我叫陈默,是个劳改犯。罪名是,酒驾撞死人,肇事逃逸。刑期,十五年。
今天是我入狱的第五年。我被狱霸打破了头,血流了一脸。但我不恨他,我甚至想感谢他。
因为,我想起了一切。我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夜,我那身为全球顶尖催眠师的妻子林晚秋,
眼神冰冷地看着我。“他不能坐牢,你就忘了这段记忆,代替他去坐牢吧。”“等你出来后,
我会加倍补偿你。”我想起我那年仅五岁的儿子,躲在她身后,
用稚嫩又恶毒的声音说:“反正你也只是个没用的爸爸,等你去坐牢了,
正好让顾叔叔当我爸爸!”顾言,林晚秋的白月光。真正的肇事者。他们像丢垃圾一样,
把我的人生丢进了深渊。而我,被催眠的我,像个傻子一样,在法庭上认下了所有罪名。
五年。整整五年。我感受着头顶粘稠的血液,笑了。火山喷涌,记忆归来。从现在起,
我不再是那个温顺的老实人陈默。我是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林晚秋,顾言,
还有我“亲爱”的儿子。洗干净脖子,等我。这场审判,现在才真正开始。
【第一章】监狱医务室的灯,惨白得像停尸房里的光。我头上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纱布,
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混在一起,钻进鼻腔。脑子里像是有一万部电影同时快进,
最后定格在五年前那个雨夜。林晚秋那张漂亮的脸,在我的记忆里,一寸寸变得狰狞。
【“陈默,你爱我吗?”】【“爱。”】【“那就替他去坐牢。”】她的话,像淬毒的钢针,
扎进我的太阳穴。还有我那个儿子,陈诺。不,林晚秋让他跟了她姓,叫林诺。
他当时看我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父亲,而是在看一件碍事的垃圾。【“让顾叔叔当我爸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抖动,
喉咙里发出野兽一样压抑的低吼。眼泪混着血水,从指缝里渗出来,灼热得烫手。爱?
我爱了她十年,从大学到结婚,我把她捧在手心里,为她洗手作羹汤,
支持她去追逐所谓的催眠事业。结果,我只是她为白月光准备的,一个可以随时牺牲的工具。
恨。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将我的理智烧成灰烬。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在我脑中响起。【检测到宿主仇恨值达到顶峰……“完美复仇系统”已激活。
】【新手大礼包发放中……】【获得:启动资金一亿元。
:车祸真相完整证据包(包含未被销毁的原始行车记录仪视频、顾言与林晚秋的通话录音)。
】【获得:顶级律师秦舒的私人联系方式。】我猛地抬起头,环顾四周。医务室里空无一人,
只有我。那声音,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系统?我愣了几秒,随即,
嘴角咧开一个极其扭曲的弧度。老天爷,你终于开眼了。你不是想让我复仇吗?好。
那我就如你所愿。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我要把他们曾经施加在我身上的一切,
千倍、万倍地还回去!我闭上眼,感受着脑中多出来的那些信息。
视频、录音、银行账户……一切都清晰无比。很好。真的很好。我慢慢地,
一根一根掰开捂着脸的手指,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自己。脸色苍白,
眼神却亮得像有鬼火在烧。【林晚秋,你不是最擅长玩弄人心吗?】【你不是觉得,
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吗?】【那我们就来玩一个游戏。】【一个……猫捉老鼠的游戏。
】而我,是那只猫。【第二章】一周后,探监室。我隔着厚厚的玻璃,看到了林晚秋。
五年了,她还是那么漂亮,精致得一丝不苟,像一朵盛开在云端的雪莲。她身边坐着的,
是顾言。他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
是我当年准备买给自己的生日礼物。现在,戴在了他的手上。他们就像一对璧人,而我,
是玻璃另一边,阴沟里的老鼠。林晚秋拿起电话,声音还是那么温柔,
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施舍和厌烦。“陈默,最近还好吗?我听监狱长说,你跟人打架了?
”我低下头,做出唯唯诺诺的样子,声音沙哑。“没……没事,一点小摩擦。”【小摩擦?
差点把我的命要了,也把我被你偷走的人生还了回来。】顾言在一旁,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
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我,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嘲讽。“陈默,在里面就要守规矩,
别给晚秋添麻烦。我们为了让你减刑,在外面花了不少钱打点关系。”他说“我们”。
真好笑。花我的钱,买我的人生,还要我感恩戴德。我抬起头,挤出一个卑微又感激的笑容。
“谢谢,谢谢你们……晚秋,儿子……诺诺还好吗?”提到儿子,林晚秋的眉头微微蹙起,
似乎很不耐烦。“他很好,上最好的国际学校,顾言对他视如己出。你不用担心,好好改造,
争取早点出来。”【视如己出?哈哈哈,他本来就是你的种吗?哦,不对,他是我陈默的种,
却管别的男人叫爸爸。】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传来尖锐的痛感。但我脸上,
依旧是那副麻木的、感恩戴德的表情。“那就好,那就好……你们放心,我一定好好表现,
不会给你们添乱的。”我的顺从,让林晚秋和顾言非常满意。在他们眼里,
我依然是那个被彻底洗脑,对他们言听计从的傻子。林晚秋从包里拿出一张卡,
隔着玻璃推了过来。“这里面是些钱,你在里面买点好吃的,别亏待自己。”那姿态,
就像在投喂一条狗。我看着那张卡,眼眶“红”了,声音带着哽咽。“晚秋,
你真好……”【真好?这笔账,我给你记下了。等我出去,我要让你连饭都吃不起。
】顾言揽住林晚秋的肩膀,像是在宣示**。“行了,我们也就是来看看你。
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说完,他们站起身,准备离开。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我对着话筒,
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晚秋!”林晚秋不耐烦地回头。我看着她,脸上是痴傻的笑。
“等我出去了,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她愣了一下,随即,
嘴角勾起一抹怜悯的、残忍的笑。“当然。我等你。”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冷和戏谑。【回到从前?
】【不。】【我要带你去的,是地狱。】我拿起电话,拨通了脑海中那个号码。
“是秦舒律师吗?”“我是陈默。”“我想翻案。”【第三章】监狱的夜晚,
漫长得像没有尽头。我躺在冰冷的床板上,双眼睁着,毫无睡意。脑子里,
系统正在一刻不停地运转。【正在分析原案卷宗……】【发现27处逻辑漏洞,3处伪证。
】【正在生成最佳申诉方案……】秦舒律师的效率高得惊人。我们通话后的第二天,
她就以我的新任**律师身份,调走了全部卷宗。第三天,她再次打来电话。“陈先生,
你的案子,我接了。”她的声音冷静又专业,带着强大的自信。“你提供的证据非常关键。
只要操作得当,不仅可以证明你的清白,还能让真正的罪犯伏法。”“不过,
对方的妻子是国际知名的催眠师,我担心她会用一些非常规手段干扰司法。”我冷笑一声。
“秦律师,你放心。”“她最厉害的武器,对我已经没用了。”一个清醒的人,
要如何被催眠?更何况,是一个怀着血海深仇的,清醒的人。“我只有一个要求。
”我对着电话,一字一顿地说。“我要他们,身败名裂,一无所有。”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如你所愿。”秦舒说,“酬劳方面……”“事成之后,一个亿。”秦舒倒吸一口凉气。
“陈先生,你……”“你只需要相信我,我有这个能力。”挂掉电话,我开始利用系统,
疯狂吸收这五年来外界的所有信息。金融、科技、商业……世界变了,
但金钱与欲望的丛林法则,从未改变。林晚秋,顾言。他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公司,豪宅,
社会地位……都是建立在我的骸骨之上。【那么,我就把地基一寸寸抽走,看着你们的高楼,
轰然倒塌。】我开始通过狱中一个消息灵通的狱友,用系统里的钱,
在外面做一些小小的“投资”。买通一些人,收集一些信息。比如,
顾言现在所在的那家投资公司,最近正在筹备一个大项目。比如,林晚秋的催眠工作室,
最近接了一个大单,客户是某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这些,都将是我的棋子。复仇,
不是一刀杀了那么简单。那太便宜他们了。我要的,是诛心。
我要让他们在最得意、最幸福的顶峰,眼睁睁看着自己拥有的一切,化为泡影。
我要让他们跪在我面前,像狗一样,祈求我的原谅。然后,我再一脚踢开。这天晚上,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又回到了五年前的法庭上。法官问我:“被告人陈默,你认罪吗?
”这一次,我抬起头,笑了。“我认。”“我认我瞎了眼,爱上了一个毒妇。
”“我认我引狼入室,毁了自己的人生。”“至于其他的罪……”“谁犯的,谁来认。
”【第四章】一个月后。监狱的大门,在我身后缓缓关上。阳光刺眼,我眯了眯眼,
贪婪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我出来了。不是减刑,不是假释。是无罪释放。
秦舒的手段雷厉风行,她提交的证据链完美无缺。法院启动了再审程序,
以最快的速度推翻了原判。当然,为了不打草惊蛇,这一切都是在“秘密”状态下进行的。
对外宣称的,是我在狱中表现良好,获得了重大减刑。林晚秋和顾言,还被蒙在鼓里。
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是林晚秋那张完美的脸。她看到我,似乎有些惊讶,
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提前出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她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股熟悉的香水味传来。是她最喜欢的那款“空谷幽兰”。
以前我觉得这味道清冷高级,现在只觉得恶心。“想给你个惊喜。”我低着头,
声音里带着一丝胆怯和讨好。她没再说话,发动了车子。车里一片死寂,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五年了,这座城市变得既熟悉又陌生。【林晚秋,
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能提前出来吧?】【你一定在想,
是不是顾言在外面打点的关系起了作用?】【别急,你会知道答案的。
】【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候。】车子一路开向我们曾经的家。那是我婚前买的别墅,房本上,
写的我一个人的名字。然而,当我走进玄关,看到的却是一双男士皮鞋。和顾言脚上那双,
一模一样。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即便早已知道真相,亲眼目睹这一幕,
那股蚀骨的背叛感,依然让我几欲发狂。客厅里,一个穿着小西装的男孩正在玩乐高。
是林诺。他已经十岁了,眉眼间像我,也像林晚秋。他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
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你回来干什么?”他的声音,比五年前更加冰冷。
我还没开口,林晚秋就走了过来,摸了摸他的头。“诺诺,怎么跟爸爸说话呢?
”她的语气像是在教育,眼神里却没有丝毫责备。林诺哼了一声,抱起他的乐高,跑向楼上。
“他才不是我爸爸!我爸爸是顾叔叔!”童言无忌,最是伤人。我站在原地,
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丑。【好儿子,说得真好。】【既然你这么喜欢顾叔叔,
那我就送你们父子俩,一起上路。】顾言这时从楼上走了下来,他穿着一身居家的睡衣,
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显然刚洗过澡。他看到我,一点也不意外,反而像个主人一样,
对我露出一个“宽宏大量”的微笑。“陈默,回来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以后好好生活。
”我看着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真想一刀剁了它。但我忍住了。我抬起头,
对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一家人。”【第五章】鸠占鹊巢。
这就是我现在的处境。我的家,我的妻子,我的儿子,甚至我的生活,
都被另一个男人堂而皇之地占据了。而我,这个真正的主人,却像个外人。晚上,
林晚秋“体贴”地为我准备了客房。其实就是一楼的储物间,又小又潮。“你刚回来,
先暂时住在这里吧。楼上的房间……不太方便。”她说得轻描淡写。我当然知道不方便。
因为主卧的大床上,躺着她的奸夫。“好,挺好的。”我点头哈腰,一脸感激,“谢谢你,
晚秋,还愿意收留我。”我的卑微,让她眼中的最后一丝警惕也消失了。她看着我,
就像在看一个已经彻底被驯服,再也翻不起任何风浪的废物。“早点休息吧。”她说完,
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我关上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我走到窗边,
看着花园里那辆属于顾言的保时捷,拨通了秦舒的电话。“秦律师,可以开始了。
”“第一步,资产清算和债务隔离。”是的,这栋别墅,我名下所有的不动产,股票,
基金……我都要“心甘情愿”地,送给林晚秋。我要让她相信,我这个坐过牢的废物,
已经彻底失去了与她争夺财产的资格和勇气。我要让她,成为名义上的“富婆”。然后,
再让她背上足以压垮她的巨额“债务”。第二天一早,我起了个大早,做好了丰盛的早餐。
就像我过去十年里,每天做的那样。林晚秋和顾言下楼时,看到一桌子早餐,都愣住了。
林诺更是撇着嘴:“谁要吃你做的东西,脏死了。”他拉着顾言的手,“顾叔叔,
我们出去吃。”顾言很享受这种“父子情深”的戏码,笑着摸了摸林诺的头。“诺诺乖,
你陈叔叔也是一番好意。”他转向我,语气带着施舍。“陈默,有心了。
不过以后不用这么麻烦,家里的事有保姆。”我局促地站在一旁,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我就是想为这个家做点什么。”我看着林晚秋,眼神“真诚”又“愧疚”。“晚秋,
这五年,辛苦你了。我一无是处,还让你背上了‘杀人犯妻子’的名声。
”“我名下那些财产,本来就是我们婚后的,现在都给你吧。
也算是我……对你和儿子的一点补偿。”“我以后就净身出户,只要能让我待在这个家里,
看着你们,我就心满意足了。”我这番话说得声情并茂,就差跪下了。
顾言和林晚秋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贪婪和鄙夷。一个坐过牢的男人,
主动放弃所有财产?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林晚秋假意推辞了几句。“陈默,你这是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