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几乎是一边倒地批判李倩和蒋琎,对我则是铺天盖地的同情和支持。
“靠!”陈默翻着翻着,突然骂出来声。“这对狗男女,还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李氏官媒下,李倩和蒋琎站在一起,眼睛红肿,对着镜头泣不成声:
“我……我真的没想到他会这样……婚礼前,我就发现他有些不对劲,和别的女人联系密切……”
“可我没想到,他会在我们的婚礼上,因为心虚,因为那个小三也在现场,就……就当场逃跑了!”
蒋琎在一旁搂着她,义愤填膺地补充:
“倩倩就是太善良了!那个霍域,根本就是个感情骗子!他之前对倩倩家的好,都是装出来的,就是为了钱!”
“现在目的达到了,的真面目就露出来了!幸好我今天在,不然倩倩还不知道要被怎么欺负!”
更令人发指的是,镜头一晃,还扫到了李倩的父母,他们竟然也在一旁,痛心疾首地指责我道德败坏。
颠倒黑白,莫此为甚!
陈默气得一拍桌子:
“妈的!他们居然还敢反咬一口!”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视频里那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不急,”我端起桌上已经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我很想知道,当全网都知道他们低俗恶劣时。李倩、蒋琎,以及那对默许一切的岳父母,脸上的表情,该是何等的精彩。
当天晚上,我回到了婚房。
这套房子,是我和李倩订婚后,她嫌我原来住的地方配不上李家女婿身份,半强迫我买下的。
美其名曰“婚房”,其实从选址到装修,几乎都是她和她母亲的意思,我像个提线木偶,只负责点头和付钱。
推开门,墙上挂着的巨幅婚纱照里,我搂着笑靥如花的她,眼神里曾经满是憧憬。
现在看去,只觉得讽刺。
疲惫感如同潮水,淹没了我的四肢百骸。
我甚至没有力气换鞋,直接瘫倒在客厅冰冷的真皮沙发上。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关于这场婚礼的点点滴滴。
为了满足她“独一无二、永生难忘”的要求,我几乎耗尽了所有精力。
婚庆公司是她选的顶级团队,但所有的创意、流程细节,甚至每一首背景音乐,都需要我最终拍板。
她只负责在几个选项里勾选她“看得上”的。
我记得我熬了多少个夜,对比无数方案,只为了找到她口中“感觉对了”的那一种。
我记得我独自去试菜,和酒店经理反复磋商菜单,她的不以为意。
记得婚礼前夜的彩排,她因为蒋琎航班延误没能参加而心不在焉,我一个人跟司仪、灯光、音响对流程到凌晨,确保万无一失……
我以为我筑起的是爱巢,没想到,一砖一瓦,垒砌的都是我自己的愚蠢和她的理所当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