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把她10岁的侄女接来抚养。"放心,我自己带,绝不让你操心。"她拍着胸脯保证。
第一天,我做了三顿饭。第二天,辅导作业到晚上11点。第三天,
老师打电话让家长去学校。妻子在电话里说:"你去吧,我在上班。"孩子入学第二天,
我拿着调任通知回到家。妻子还在问我:"明天家长会你去吗?
"我笑着把文件递给她:"恭喜你,以后你就是全职管家了。我被借调外地4年。
"她的表情,瞬间凝固了。01玄关的灯光在沈菲的脸上投下一片僵硬的阴影,
那张惯于微笑和指挥我的脸,此刻每一块肌肉都凝固了。她直勾勾地盯着我,
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闯入者。“明天家长会你去吗?”她还沉浸在自己的节奏里,
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发问,仿佛我天生就该为她的一切安排服务。我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我只是把那份带着红头印章的文件,轻轻放在她面前的鞋柜上。“恭喜你,
以后你就是全职管家了。”我唇角勾起一个弧度,一个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冰冷的弧度,
“我被借调外地四年。”凝固的表情在下一秒碎裂。不是融化,是碎裂成难以置信的愤怒。
“顾远!”她发出一声尖叫,那声音刺得我耳膜发疼。她一把抢过那份文件,
纸张在她颤抖的手中发出哗啦的声响。“你疯了!你是故意的!你这是在报复我!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里喷射出火焰,要把我烧成灰烬。我平静地看着她,
甚至还有心情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隔绝了她扭曲的面容,
也隔绝了我内心最后一丝波澜。我伸出手指,点在文件最上方那个鲜红的单位公章上。
“看清楚,单位的决定,红头文件。”我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个与我无关的事实。
“这个机会,我一年前就在争取,现在终于轮到我了。”“我不信!”沈菲的理智彻底崩断,
她双手用力,将那份能改变我职业生涯的文件撕成了两半,然后是四半,八半,
像一只失控的野兽。雪花一样的纸片纷纷扬扬落下,散落在她脚边,一片狼藉。她吼叫着,
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我不准你去!你休想用这种借口躲出去!”我看着那些碎片,
眼皮都没抬一下。从我的公文包里,我慢条斯理地又拿出另一份一模一样的文件,
在她眼前晃了晃。“复印件我多的是。”我平静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石子,
投进她情绪汹涌的湖心,“撕吧,你继续撕。撕完了,你就能用胶水粘住我的腿,
不让我走吗?”她的动作停住了。撕碎的纸片从她指缝滑落。她大概从未想过,
一向温和顺从的我,会用这样一种冷静到残忍的方式来应对她的歇斯底里。
愤怒的火焰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汹涌而来的泪水。“顾远,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她瘫坐在地上,开始打那张她最擅长的感情牌,“我一个人怎么带孩子?月月才刚来,
你怎么这么没有责任心?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哭诉,指责,道德的枷锁,
一套她用了无数次的组合拳。以前,我或许会心软,会妥协。但现在,
我心里只觉得无比讽刺。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里不带一丝温度。“孩子?
”我轻轻重复了一遍,然后一针见血地反问,“孩子是谁一声不吭就接来的?
你当时拍着胸脯,承诺了什么?这才第三天,你的承诺喂狗了?”沈菲的哭声卡在了喉咙里,
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是语塞,是羞耻,更是无能为力的愤怒。
见感情牌失效,她立刻切换到最原始的模式——撒泼。“我不管!你要是敢走,我们就离婚!
”她用尽全身力气吼出这句话,这是她的终极武器,她笃定我不敢。
她以为我最在乎这个看似美满的家。我点了点头。“可以。”**脆利落的回答,
让她整个人都懵了。我继续说,每一个字都像在用钝刀子割她的肉:“财产分割一下吧。
这套房子是我婚前的个人财产,离婚协议签了,你明天就可以搬出去。至于月月,
你也可以立刻送回你哥嫂那儿去,毕竟,她跟你没有任何法律上的抚养关系。
”她彻底愣住了,张着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呼吸都忘了。她从没想过,
那个永远对她笑,永远为她收拾烂摊子的我,能如此清晰、如此决绝地说出这番话。
我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走进卧室,拖出了那个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
箱子轮子滑过地板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那声音,
宣告着她安逸生活的终结。看着我拖出箱子,沈菲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种她从未有过的表情。
巨大的,彻底的恐慌。02恐慌让沈菲抛弃了所有伪装的尊严。她手脚并用地爬过来,
死死抱住我的腿,仰起的脸上满是泪水和鼻涕,妆容糊成了一片。“我错了,顾远,
我真的错了!”她哭喊着,声音凄厉,“你别走,我以后一定亲力亲为,
我再也不让你操心了,求求你……”她的手抓得很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裤腿里。
我低头看着她,心中没有一丝怜悯,只觉得无比疲惫。这些话,
在每一次她给我惹了麻烦之后,我几乎都听过。每一次的道歉,
都只是为了下一次更心安理得的索取。我轻轻地,但却不容抗拒地,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
拨开她的手。“晚了,沈菲。”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单位的任命流程已经走了大半,公文都下来了。我现在说不去,那叫抗命。
你希望我为了你的侄女,把我整个职业生涯都搭进去吗?
”我把“你的侄女”四个字咬得很重。沈菲的手无力地垂下,她知道,工作是我最后的底线。
我是从农村考出来,在这个城市里扎根的,没有家底,没有背景,
这份体面的工作是我唯一的依仗。她利用过这一点无数次,知道我绝不敢拿工作开玩笑。
“呜……”她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像个被抛弃的动物一样呜咽。
卧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沈月月,她十岁的侄女,穿着不合身的睡衣,
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茫然地看着我们。“姑姑,姑父,你们在吵架吗?”沈菲看到沈月月,
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精光,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立刻调整姿态,挣扎着站起来,
一把将沈月月拉到身前,指着她对我进行最后的道德绑架。“顾远,你看看!你看看月月!
她多可怜!她刚到我们家,你就要走?你忍心让她刚来就面对一个破碎的家吗?
你让她以后怎么想我们!”她试图用孩子的眼泪来软化我。多可笑,
她才是那个亲手将孩子拽入这个旋涡的刽子手。我没有理会沈菲的表演。我蹲下身,
让自己的视线和沈月月齐平,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温和一些。“月月,”我开口,
声音放得很柔,“以后在家里,要听姑姑的话。姑姑会照顾好你的。”说完,我抬起头,
目光越过孩子,直直地射向沈菲。“这是你的责任,对吗?”沈菲的身体晃了一下,
脸色惨白。我这句话,既是说给孩子听的安抚,也是对她**裸的提醒和警告。我站起身,
不再看她们,径直走到我的行李箱旁,打开,当着她的面,
开始往里面放我最后几件日常用品。牙刷,毛巾,充电器……每放进去一件,
沈菲的脸色就更白一分。我的动作有条不紊,冷静得像一个即将出差的普通丈夫。
而这份冷静,才是对她最沉重的打击。她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赌气,不是在威胁,
我是在执行一个早已制定好的计划。她最后的希望破灭了。她抓起手机,
手指颤抖地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妈!顾远他不要我们了!
他要抛妻弃女……”她对着电话那头嚎啕大哭,开始向我的父母告状。这是她的惯用伎俩了,
试图发动我最在乎的亲人来对我施压。电话开了免提,我妈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却不是她预想中的劝解。“菲菲啊,”我妈的语气很平静,甚至有些冷淡,“顾远的工作,
我们做父母的支持。他为了这个家辛苦了这么多年,也该为自己的前途拼一拼了。
你自己接来的孩子,你自己就多费点心,好好负责吧。”我爸也在旁边补了一句:“就是,
别什么事都指望顾远,他不是超人。”我爸妈早就对我抱怨过沈菲的种种所作所为,
对她无休止地贴补娘家,对我无底线地索取,他们积怨已久。这次,
他们毫不犹豫地选择站在我这边。沈菲举着手机,整个人都石化了。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我最敬重的父母,非但没有帮她,反而给了她最沉重的一击。她求助无门,四面楚歌。
那张一向能言善辩的嘴,此刻只能徒劳地张合,发不出任何声音。“咔哒。
”我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链,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清脆。我走到她面前,
看着她那张面如死灰的脸。“我明早八点的车。”我陈述着,像在宣布一个判决。
“家里的生活费,我会按时打到卡上。只包含你和月月两个人的基本生活开销,其他的,
你自己想办法。”我的话语里,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情。
只有冷硬的规则和不容更改的界限。她,和她引来的麻烦,从这一刻起,都将由她自己承担。
03第二天早上六点半,生物钟准时将我唤醒。窗外天光微亮,城市还在沉睡。我洗漱完毕,
换好衣服,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客厅里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沈菲像一尊雕塑般坐在沙发上,双眼红肿,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未眠。她面前的茶几上,
摆着两份早餐,三明治和热牛奶,是我过去常吃的搭配。看到我出来,她猛地站起身,
眼神里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我……我做了早餐。”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吃完再走吧。
”这是她最后的努力,试图用一丝家庭的温情来挽留我。可惜,太晚了。我的胃,我的心,
早就在她一次次的漠视和推诿中,被伤透了。我甚至没有朝餐桌多看一眼,
径直走向门口换鞋。“不用了,我在外面吃。”我的声音平静无波,
像是在拒绝一个陌生人的推销。她追到门口,在我即将拉开门的一瞬间,
死死抓住了我的行李箱拉杆。“顾远!”她嘶喊着,最后的体面也荡然无存,
“你非要这么绝情吗?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就一点都不算数吗?”我终于回过头,
第一次正眼看她。看着她那张因为熬夜和哭泣而憔悴不堪的脸,看着她眼中那熟悉的,
试图操控我的情绪。“绝情?”我几乎要笑出声来,一字一句地反问她,
“到底是谁先绝情的?”我的声音陡然拔高,积压了数年的怨气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
“你把她接来的时候,跟我商量过一句吗?你让她住进我的书房,毁掉我加班工作的空间时,
问过我的意见吗?你把她所有吃喝拉撒的责任都推给我的时候,你想过我有多累吗?
”“你把我当什么了?免费保姆?会挣钱的机器人?还是给你那个圣母心买单的取款机?
”连珠炮似的发问,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她心口,
撕开了她那张温情脉脉的假面。她被我问得步步后退,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哆嗦着,
说不出一句话。我不想再和她纠缠。我当着她的面,拿出手机,拨通了我发小王浩的电话。
“喂,浩子,到楼下了吗?好,我马上下来。”这个电话,彻底击碎了她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她可能以为,我只是做做样子,只要她再求一求,我就会心软留下。但王浩的出现,
证明我早已安排好了一切后路。就在这时,沈月月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看到我拉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立刻就明白了什么,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姑父,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要去哪里?”沈菲像是抓到了救命稻*,立刻借题发挥,
指着孩子对我尖叫:“你看!你看!连孩子都知道舍不得!你这个大人怎么能这么狠心!
你的心是铁做的吗?”我冷冷地看着她的表演,内心毫无波澜。
我只是平静地对沈月月说:“叔叔是去工作,去赚钱给你和姑姑花。你要乖乖听姑姑的话,
她是你的亲人,她会照顾好你的。”我再一次,清晰无比地,将“照顾”这个责任,
牢牢地钉在了沈菲的身上。楼下传来了汽车鸣笛声。是王浩的车到了。我不再有任何犹豫,
拉开门,拖着行李箱走了出去。沈菲和沈月月追到门口,一个哭喊,一个叫骂。我没有回头。
一步,两步,我走进了电梯,按下了关门键。电梯门缓缓合上,将她们的身影和声音,
彻底隔绝在我的世界之外。从后视镜里,我看到单元门口那两个越来越小的身影,
像一场即将落幕的闹剧。王浩拍了拍我的肩膀:“想好了?真走四年?”我看着前方,
晨光刺破云层,洒在宽阔的马路上。我感觉到了久违的,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释然。“嗯,
想好了。”04我离开的第一天,沈菲的世界就塌了。这一切,
都是王浩后来绘声绘色地转述给我的,他通过他老婆和我朋友圈的共同好友,
拼凑出了沈菲当天的全部惨状。早上七点半,她手忙脚乱地催促沈月月起床洗漱,
结果孩子磨磨蹭蹭,还挑剔早餐不好吃。等她终于把孩子送到学校,已经迟到了半个小时,
被班主任当着所有家长的面,毫不客气地批评了一顿。沈菲何曾受过这种当众的指责,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赶到公司,打卡机上显示迟到四十分钟。
部门领导直接把她叫进办公室,黑着脸谈话了十五分钟,这个月的全勤奖泡汤了。中午,
她理所当然地以为月月会在学校的小饭桌吃饭,这是我早就安排好的。但她忘了,
小饭桌的缴费和申请都是按周计算的,新的一周开始,需要重新确认。而她,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午休时间,她接到了老师的电话,通知她去学校接孩子。她只能跟领导请假,
匆匆忙忙打车回家,顶着一身疲惫冲进厨房。冰箱里有我提前备好的菜,
但她连煤气灶都打不着,最后只能给月月煮了一碗泡面,上面飘着两根可怜的青菜。
月月当场就把筷子摔了。下午,她刚回到公司坐下没多久,电话又响了。还是学校老师,
这次语气更加严厉,说沈月月在午休时和同学打架,把人家的额头都抓破了。她又得请假,
火急火燎地赶到学校,赔礼道歉,写保证书。等她处理完这一切,身心俱疲地回到公司,
发现她跟了半个月的一个重要项目,因为她屡次三番的缺席,已经被领导指派给了同事。
她那一瞬间的表情,据说是想杀人。晚上,她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只想点个外卖了事。
沈月月却坐在沙发上,一边看动画片一边哭着喊:“我不要吃外卖!我要吃姑父做的红烧肉!
你做的饭太难吃了!”积累了一整天的怒火、委屈、疲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抓起手机,
拨通了我的电话,一接通就是愤怒的咆哮。“顾远!你满意了?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我的生活全被你毁了!”电话那头,她的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不甘和怨恨。而我,
此刻正和新单位的同事们在一家热闹的烧烤店里聚餐。周围是鼎沸的人声,碰杯的脆响,
还有孜然和辣椒的香气。我拿着手机走到稍微安静一点的角落,语气平淡。“喂?你说什么?
这边信号不好,听不太清。”我听着她在那边气急败坏地重复,然后淡淡地加了一句。“哦,
是你自己的侄女,多用点心总没错的。”“挂了,忙着呢。”说完,我便果断地切断了通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我可以想象出沈菲在那头是如何的崩溃和抓狂。而我,
只是将手机放回口袋,端起酒杯,和新同事们笑着碰杯。她的地狱,却是我的新生。
这种强烈的对比,让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
05沈菲在独自撑了几天后,终于扛不住了,她开始向她最引以为傲的原生家庭求助。
第一个电话,是打给她妈妈,我的岳母。电话一接通,沈菲就带着哭腔,
把自己这几天过得如何水深火热,我又是如何“狠心绝情”地抛下她们孤儿寡母,
添油加醋地哭诉了一遍。岳母一听,果然立刻炸了毛,在电话那头用她惯常的尖刻语气,
把我从头到脚骂了一遍,什么“不是男人”、“没担当”、“白眼狼”,各种帽子扣了上来。
沈菲在哭诉中得到了暂时的慰藉,她觉得找到了同盟。于是,
她顺势提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妈,我这边实在是忙不过来,
月月周末能不能去您和爸那儿住两天?让我也喘口气。”电话那头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岳母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语气已经完全变了。“菲菲啊,
不是妈不帮你。你看看,我和你爸这身体,一天不如一天,高血压心脏病的,
哪有力气带孩子啊?月月那孩子又淘气,万一在我们这儿磕了碰了,我们怎么跟你哥交代?
”“你既然接手了,就辛苦一点,负责到底吧。”沈菲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她挂了电话,
心里一片冰凉。她不甘心,又拨通了她哥,也就是沈月月的亲生父亲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哥哥倒是很客气,先是热情洋溢地感谢了一番妹妹的辛苦付出,
夸她是有情有义的好姑姑,是他们全家的骄傲。沈菲被几句高帽捧得有些飘飘然,
心里的委屈也消散了些。她开始旁敲侧击地暗示,自己工作忙,精力有限,快要撑不住了,
问他那边方不方便,是不是能……话还没说完,她哥立刻就接了过去,语气无比沉痛。
“菲菲啊,你不知道,你嫂子最近身体又不行了,天天喊腰疼,我也是焦头烂额。
我们单位最近又在搞项目冲刺,天天加班到半夜。正是因为家里实在没人,
才把月月拜托给你这个最亲的姑姑啊!”一套说辞,滴水不漏。最后,
她哥还不忘反过来对她进行谆谆教诲。“菲菲,做人要有始有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