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妈妈回来了。”寂静的深夜,女儿的梦呓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陈峰的耳朵。
他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坐起。“暖暖,你说什么?”女儿暖暖揉着眼睛,小脸上挂着泪痕,
指着紧闭的窗户,声音发颤。“妈妈……妈妈刚才从窗户爬进来,就站在我床边,摸我的脸。
”“她……光瞅着我,不说话。”第一章午夜两点。整个城市都沉睡了,
只有客厅的电视还亮着微光。陈峰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浑身疲惫。
妻子林晚出差已经半年了,一个重要的海外项目,归期未定。五岁的女儿暖暖早就睡了。
他轻手轻脚走进卧室,想给女儿掖好被角。刚推开门,就听到了那句让他汗毛倒竖的梦话。
“爸爸,妈妈回来了。”陈峰的心脏漏跳一拍。他走过去,蹲在床边,柔声问:“暖暖,
做什么噩梦了?”暖暖却睁开了眼,眼神里满是惊恐,完全不像刚睡醒的迷糊。她指着窗户,
小小的身子都在发抖。“妈妈……妈妈刚才从窗户爬进来。”陈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窗户关得好好的,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这里是二楼,外面是小区绿化带,
除了几棵半大的香樟树,什么都没有。怎么可能有人爬窗进来?“她就站在我床边,
摸我的脸。”女儿的声音带着哭腔,不像是在说谎。“她……光瞅着我,不说话。
”陈峰的心沉了下去。他伸手摸了摸女儿的额头,不烫。“暖暖乖,肯定是做梦了。
妈妈在很远的地方出差呢,回不来。”他试图安抚女儿,可暖K暖却一个劲地摇头,
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不是梦!是真的!妈妈的头发湿湿的,滴水在我脸上,
好冷……”湿头发?外面没下雨。陈峰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意。他强作镇定,
把女儿紧紧抱在怀里。“好了好了,爸爸在呢,不怕。”他一边轻拍女儿的后背,
一边脑子飞速旋转。小孩子想象力丰富,加上太想妈妈,做这种逼真的噩梦也正常。
一定是这样。他抱着暖暖,直到女儿在他怀里重新睡着,呼吸变得平稳。可他自己,
却再也睡不着了。他把女儿抱回她的小床,仔细掖好被子。然后,他走到窗边,
猛地一下拉开了窗帘。窗外,夜色浓重。路灯的光晕透过树影,在地上投下斑驳的陆离。
一切正常。他检查了窗户的锁扣,扣得死死的,没有被撬动的痕迹。陈峰松了口气。看来,
真的只是女儿的一场噩梦。他回到客厅,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半。
林晚在的国家,应该是傍晚。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林晚的视频电话。响了很久,
电话才被接通。屏幕里,林晚的脸有些疲惫,背景像是在一个酒店房间。“怎么了老公?
这么晚还没睡?”林晚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看到妻子的脸,听到她的声音,
陈峰心里的那点不安瞬间消散了大半。“没事,就是想你了。”他不想把女儿的噩梦告诉她,
怕她跟着担心。“暖暖呢?睡了吗?”“睡了,小丫头今天还念叨你,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林晚的眼眶红了。“我也想你们。项目快结束了,顺利的话,下个月就能回去了。
”“真的?”陈峰一阵惊喜。“嗯。”林晚点点头,屏幕里的她忽然拢了拢头发。
陈峰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她的头发上。她的头发……好像是湿的。发梢还在滴着水。
陈峰的心猛地一紧。“你……刚洗完澡?”他试探着问。林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
“是啊,刚冲了个澡,准备休息了。这边好热。”逻辑上,完全说得通。可不知道为什么,
女儿那句“妈妈的头发湿湿的”又在耳边响起。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老公?你怎么不说话?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陈峰回过神来,
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太累了。你早点休息吧,别太辛苦了。”“嗯,你也是。
替我亲亲暖暖。”挂了电话,陈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坐在黑暗的客厅里,
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是巧合吗?一定是巧合。可为什么,这巧合让他如此心神不宁。
他掐灭烟头,又走回女儿的房间。暖暖睡得很沉,小脸蛋红扑扑的。他站在床边,
静静地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阵极轻微的、细碎的声音,
忽然从窗户的方向传来。“咔哒……咔哒……”那声音,像是人的指甲,
在轻轻地、有节奏地刮着玻璃。第二章那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陈峰的心上。
他猛地回头,死死盯着窗户。“咔哒……咔哒……”声音还在继续,不急不缓,
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陈峰的血液几乎凝固了。他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挪到窗边。每一步,
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他不敢呼吸,生怕惊动了外面的“东西”。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声音消失了。万籁俱寂,只有他自己如雷的心跳声。是风吹动了树枝吗?他慢慢伸出手,
指尖即将触碰到窗帘的那一刻。“砰!”一声闷响,仿佛有什么重物撞在了玻璃上。
陈峰吓得猛地缩回手,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死死地盯着窗帘。窗帘的下摆,
微微晃动了一下。外面有东西!真的有东西!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不敢拉开窗帘,他怕看到一张他无法承受的脸。是人?是鬼?还是……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一把抄起床头的台灯,紧紧攥在手里,另一只手摸出手机,准备随时报警。他就这样,
和窗外的“东西”对峙着。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外面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陈峰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他壮着胆子,
用台灯的底座,一点一点,把窗帘的边缘挑开一道缝。他凑过去,眯着一只眼,朝外看去。
窗外空空如也。只有夜风吹拂着树叶,沙沙作响。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虚脱了,
靠着墙壁滑坐在地。幻觉。肯定是太累了,产生了幻听幻觉。他苦笑着摇摇头,
觉得自己真是被女儿的噩梦搞得神经质了。这一夜,陈峰是在女儿房间的地上度过的。
他不敢回自己房间,也不敢闭眼,就这么睁着眼睛,一直熬到天亮。第二天,
他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送暖暖去幼儿园。“爸爸,你昨晚没睡好吗?
”暖暖心疼地摸着他的脸。“爸爸没事。”陈峰勉强笑了笑。把女儿送到幼儿园后,
他没有去公司,而是直接回了家。他需要补个觉。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脑子里全是昨晚的“咔哒”声和那一声闷响。他索性爬起来,
把家里所有的窗户都检查了一遍。二楼,一楼,甚至连卫生间那个小小的气窗都没放过。
所有的锁扣都完好无损。没有撬动的痕迹,没有攀爬的痕迹。他绕到楼下,
仰头看着自家二楼的窗户。窗台很窄,墙壁光滑,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除非是蜘蛛侠,
否则根本不可能爬上去。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陈峰决定不再纠结这件事。
他去电脑城,买了一个小型的家用监控摄像头。他要把摄像头装在暖暖的房间,正对着窗户。
他要用事实来证明,这一切都只是虚惊一场。安装很简单,连接到手机APP,
可以实时查看,也可以录像。做完这一切,他心里踏实多了。晚上,哄暖暖睡下后,
陈峰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客厅,而是待在了自己的卧室。他把手机架在床头,
屏幕上是暖暖房间的监控画面。画面里,暖暖睡得正香,小夜灯发出柔和的光。
窗户和窗帘都静静的,没有任何异常。陈峰盯着屏幕,眼皮越来越沉。
不知不含糊糊睡了过去。他被一阵急促的哭声惊醒。是暖暖!陈峰猛地睁开眼,抓起手机。
屏幕上的监控画面,一片漆黑。信号中断了?他顾不上多想,连滚带爬地冲向女儿的房间。
“暖暖!怎么了!”他推开门,只见暖暖坐在床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爸爸!
妈妈又来了!她又来了!”陈峰冲到床边抱住女儿,心脏狂跳。“别怕,爸爸在!
”他安抚了好一阵,暖暖才渐渐平静下来,抽噎着在他怀里睡着了。陈峰把她放好,
立刻去检查那个摄像头。摄像头还好好的在原位,只是电源指示灯不亮了。他拔下插头,
重新插上。没反应。坏了?新买的怎么会突然坏掉?他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走到窗边,深吸一口气,一把拉开了窗帘。窗外依旧平静。他下意识地推开窗户,
想探头出去看看。就在他推开窗户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凝固了。在窗台的外沿上。
一个清晰的、带着泥土的……手印。那是一个女人的手印,纤细,修长。
陈峰对这双手太熟悉了。那是林晚的手。怎么可能?这里是二楼!谁能徒手爬上二楼,
在窗台外沿留下一个手印,然后又悄无声息地离开?陈峰感觉自己的认知被彻底打败了。
他颤抖着拿出手机,对着那个手印拍了张照片。然后,他再次拨通了林晚的视频。这一次,
他要问个清楚。电话接通了。林晚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她似乎正在敷面膜。“老公,
又想我啦?”她笑着问。陈峰没有心思开玩笑,他举着手机,
将镜头对准了窗台上的那个手印。“林晚,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微微发抖。第三章屏幕那头,林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看着照片里的手印,沉默了几秒。“这是什么?谁家窗台这么脏?”她的语气很平静,
甚至带着一丝嫌弃。陈峰感觉一股火气直冲脑门。“你别装傻!这是我们家暖暖房间的窗台!
就在刚刚,暖暖又说你爬窗进来看她!监控也莫名其妙地坏了!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林晚脸上的面膜纸都因为她的表情而皱了起来。“陈峰,
你是不是疯了?我在国外,隔着十万八千里,我怎么爬你家窗户?你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
出现幻觉了?”她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我幻觉?那这个手印怎么解释?
暖暖的哭声怎么解释?”“一个手印能说明什么?说不定是以前修空调的师傅留下的。
小孩子做噩梦不是很正常吗?你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林晚的语气充满了不耐烦和指责。
“陈峰,我在这边工作已经很累了,你能不能不要拿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来烦我?
”“我……”陈峰被她怼得哑口无言。是啊,一个手印而已,能证明什么呢?
或许真的是自己反应过度了。“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林晚的声音更加冰冷。
“我没有……”“你就是!你宁愿相信一个孩子的噩梦和一个莫名其妙的手印,
也不愿意相信我!”林晚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在你眼里就这么脆弱吗?还是说,你巴不得我出点什么事?”陈峰彻底懵了。
他只是想弄清楚真相,怎么就变成了不信任她?“小晚,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只是太担心了。”“担心?我看你是闲的!你要是真这么闲,
就把心思多放在工作和女儿身上!别整天胡思乱想!”林晚说完,不等陈峰再解释,
直接挂断了视频。手机屏幕暗了下去。陈峰举着手机,愣在原地,心里一片冰凉。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温柔体贴的林晚吗?为什么她的反应这么大?正常情况下,
听到女儿说这种事,她不应该是担心和关切吗?为什么会是愤怒和指责?
一种前所未有的怀疑,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心里。这个视频那头的女人,真的是林晚吗?
或者说,她是不是有什么事在瞒着他?那个“项目”,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作吗?
陈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脑子里乱成一团。他一遍遍地回放着和林晚的对话。她的每一句话,
每一个表情。越想,疑点越多。越想,后背越冷。他决定,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
他要查清楚。他首先想到的,是林晚的公司。第二天一早,他把暖暖送到幼儿园,
就直接开车去了林晚公司所在的写字楼。他没有直接去她公司,
而是在楼下的咖啡厅坐了下来。他给林晚的闺蜜兼同事,李静,打了个电话。“静姐,忙吗?
出来喝杯咖啡?”“陈峰?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李静很惊讶。很快,
穿着一身职业装的李静就下来了。“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好,跟林晚吵架了?
”李静开门见山。陈峰苦笑了一下。“差不多吧。”他没有说爬窗户的事,
只是旁敲侧击地问:“小晚在国外的项目,到底是什么啊?怎么去了这么久?
”李静喝了口咖啡,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神色。“这个……是公司的核心项目,
具体内容我们也不太清楚,保密级别很高的。”“连你也不知道?”陈峰有些意外。
李静可是林晚部门的主管。李静摇摇头。“这次的项目很特殊,是集团总部直接指派的,
绕过了我们部门。负责人也不是我们这边的人。”绕过了部门?陈峰的心又是一沉。
“那你知道她具体在哪个城市吗?公司总该有备案吧?”李静面露难色。
“这个……我真不方便透露。公司有规定。”看着李静闪烁其词的样子,陈峰知道,
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他换了个话题,聊了些家常,然后就告辞了。坐在车里,
陈峰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李静肯定知道些什么,但她在刻意隐瞒。林晚的公司,
也处处透着古怪。这件事,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他回到家,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他需要冷静下来,好好梳理一下。他打开电脑,开始在网上搜索林晚公司的信息,
搜索那个所谓的“海外项目”。一无所获。仿佛这个项目根本不存在。他烦躁地关掉网页,
无意间点开了一个家庭相册的文件夹。里面都是他和林晚,还有暖暖的照片。一张张翻过去,
曾经的甜蜜回忆涌上心头。他不愿意相信林晚会骗他。忽然,他的手指停在了一张照片上。
那是一张很旧的照片,还是胶片相机拍的,有些泛黄。照片上,是大学时期的林晚,
和一个女孩的合影。两个女孩并肩站着,笑靥如花。她们穿着一样的衣服,梳着一样的发型。
最关键的是,她们长得……一模一样。陈峰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从来不知道,
林晚还有一个长得和她一模一样的姐妹。他认识林晚十年,从恋爱到结婚,她从未提起过。
她的父母,也从未说过。这个女孩是谁?是双胞胎姐妹吗?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
陈峰盯着照片上那个陌生的“林晚”,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如果……如果每晚爬窗进来的,不是林晚。而是照片上这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呢?
第四章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疯长的野草,瞬间占据了陈峰的整个大脑。他死死盯着照片,
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双胞胎。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和妻子一模一样的女人。
这太荒谬了。他立刻翻出手机,想给岳父岳母打电话问个清楚。但手指悬在拨号键上,
他又犹豫了。如果这件事是真的,他们为什么瞒着自己这么多年?直接打电话过去,
会不会打草惊蛇?不,不能这么冲动。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那张照片用手机拍下。然后,
他开始在家里疯狂地翻找。他要把所有关于林晚过去的东西都找出来。旧相册,同学录,
日记本……终于,在书房一个上了锁的旧木箱里,他找到了线索。箱子是林晚的,
钥匙她一直贴身带着。陈峰找来工具,直接撬开了锁。箱子里装的,
都是林晚的少女时代的宝贝。一些小女孩的玩意儿,还有几本厚厚的日记。陈峰的心在狂跳,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开了第一页。字迹是林晚的,娟秀,清丽。日记从高中开始记起,
记录着一个少女的心事,暗恋,和对未来的憧憬。陈峰快速地翻阅着。
大部分都是些琐碎的日常。直到,他翻到了其中一页。那一页的日期,是林晚十八岁生日。
【今天是我和姐姐的生日。但是,只有我一个人收到了礼物。】【妈妈说,姐姐生病了,
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治疗,以后都不能回来了。】【我不信。我昨天晚上,
还偷偷看到妈妈在哭,爸爸在烧姐姐的东西。】【他们说,姐姐是我们的耻辱。】【可是,
她是我唯一的姐姐啊。我们从一个肚子里出来,我们长得一模一样,
我们说好要永远在一起的。】【他们把她送去了哪里?】【姐姐,你到底在哪里?
】日记的字迹到这里变得潦草而混乱,纸上还有干涸的泪痕。陈峰的手在抖。真的有!
林晚真的有一个双胞胎姐姐!而且,这个姐姐……“生病了”。被家人送走,
甚至被当成“耻辱”。这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陈峰继续往下翻。后面的日记里,
姐姐这个词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少。林晚的生活里,有了新的朋友,考上了大学,然后,
遇到了他。日记的最后几页,满满的都是对他们爱情的记录。再往后,就是空白了。
陈峰合上日记本,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他既为发现了这个惊天秘密而震惊,
又为林晚曾经的遭遇而心疼。但现在不是心疼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
这个姐姐现在到底在哪里。她“生病”,生的又是什么病?
为什么林晚的父母要对这件事讳莫如深,甚至不惜欺骗他?还有,那个爬窗的“女人”,
真的是她吗?陈-峰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岳母的电话。他决定用一种迂回的方式。“妈,
我这两天整理东西,找到一张小晚大学时候的照片,她跟一个女孩合影,长得跟她一模一样,
是她同学吗?还挺有缘分的。”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而好奇。电话那头,
岳母沉默了。长达十几秒的沉默。这种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说明问题。“妈?您在听吗?
”“啊……哦,在,在听。”岳母的声音有些慌乱,“什么照片啊?
可能……可能是哪个远房亲戚吧,我也不太清楚。”还在撒谎!陈峰的心彻底冷了。“是吗?
可暖暖前两天做梦,也说看到一个和妈妈长得一样的阿姨。”他决定再加一把火。电话那头,
传来“啪”的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紧接着,是岳母带着哭腔的,惊恐的声音。
“她……她回来了?她找到你们了?”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陈峰脑子里炸开。
她回来了!她是谁?那个姐姐!“妈!您到底在说什么?谁回来了?
小晚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姐姐?!”陈峰再也忍不住了,对着电话吼道。
岳母在电话那头彻底崩溃了,嚎啕大哭起来。“作孽啊!真是作孽啊!
她怎么还是找来了……”在陈峰的不断追问下,岳母终于断断续续地,
说出了那个被隐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第五章林晚的确有一个双胞胎姐姐,叫林静。
两人是同卵双胞胎,从小就长得一模一样,连父母都偶尔会认错。但与温柔安静的林晚不同,
林静的性格从小就偏执、极端。她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大发雷霆,会嫉妒林晚得到的一切。
她认为林晚偷走了本该属于她的关注和爱。这种偏执,在她们上高中后,愈演愈烈。
她开始模仿林晚的一切,穿她的衣服,用她的口吻说话,甚至试图取代她,
去和林晚喜欢的男生约会。直到有一次,她因为嫉妒林晚考试成绩比她好,
竟然在林晚的水杯里下安眠药,导致林晚昏睡了两天,差点出事。这件事,
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林家父母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带林静去看了医生。
诊断结果是:严重的边缘型人格障碍,伴有强烈的嫉妒妄想。医生建议,住院治疗。于是,
在林晚十八岁生日那天,林家父母以“去国外念书”为由,将林静骗进了一家位于邻市的,
全封闭式精神疗养院。他们对外宣称,林静出国了。并且要求林晚,
永远不许再提起这个姐姐。就当她,从来没有存在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