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族身中噬灵诅咒,灵力日夜溃散。他们跪求我这“天灵之体”献祭自身,净化血池。
上一世,我信了。我跳进血池,烧干灵根,化作枯骨。养母却抱着族妹冷笑:“养你百年,
总算有点用。”青梅竹马的未婚夫挖走我最后一块道骨:“此物,该赠予真正纯净之人。
”再次睁眼,我回到他们跪求我的那一天。这次,我擦干眼泪,笑着指向族谱:“按辈分,
我是你们老祖宗钦定的隔代继承人。”“要献祭?可以。”“先跪下来,给我磕一百个响头。
”1、“晚棠,族中噬灵诅咒已蔓延至灵脉本源,再有三日,全族修为将尽废,沦为凡人!
”“唯有你身负千年一遇的‘天灵之体’,以身为引,跳入祖祠血池,方能净化诅咒,
救全族于水火!”养母苏月华,一身素白宗主袍,头戴九凤衔珠冠,此刻却泪眼婆娑,
领着全族上下数百人,黑压压跪在我清冷的洞府门前。她的声音悲痛而坚定,
回荡在山谷之间。身后,是从小与我一同长大、曾许诺护我一生的未婚夫林清羽。
他白衣胜雪,面容清俊,此刻却微微侧头,避开了我的目光,只低声道:“晚棠,
为了家族……牺牲小我,成全大义,是你我的宿命。”更后面,是族中各位德高望重的长老,
以及无数我曾悉心指导、馈赠资源的族弟族妹。他们脸上写满焦虑、哀求,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理所当然。好像我叶晚棠生来,就该是为这一刻准备的柴薪。
寒风卷过,吹起我素色的裙角。我静静看着眼前这熟悉到刻骨铭心的一幕,
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痛。只有心口那早已冷却的恨意,在重生归来的灵魂里,
无声咆哮。上一世,我就是信了这番“大义”。信了养母百年养育的“恩情”。
信了林清羽青梅竹马的“情谊”。信了族人同宗同源的“血脉相连”。我跳了。
跳进那滚烫腥臭、汇聚了叶家千年罪业与诅咒的血池之中。天灵之体被强行点燃,
如同最纯净的灯油,我的灵根、血肉、神魂,在长达七日的焚烧中,一点一点化为灰烬,
去中和那肮脏的诅咒。痛吗?早已无法形容。但比肉身焚毁更痛的,是意识即将消散前,
听到的对话。养母苏月华,我敬爱了百年、视若亲母的女人,
抱着她那个从小体弱多病、受尽宠爱的亲生女儿叶怜心,站在血池边,
冷眼看着池中翻滚嘶吼、逐渐不成人形的我。她的声音里没有半分悲痛,
只有无尽的厌恶与轻松:“总算熬到这一天了。养这野种百年,耗费多少天材地宝,
就为淬炼她这副天灵体……如今,总算能派上用场,救我的心儿,救我叶氏全族。
”叶怜心偎在她怀里,娇弱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天真的残忍:“娘,她烧起来的样子,
好丑啊。以后血池干净了,我就能进去修炼了吧?再也不用怕那劳什子诅咒了。”“当然。
”苏月华温柔抚摸她的头发,“这血池经她献祭净化,以后就是你的修炼福地。
我儿才是叶家真正的天命之女。”而那个曾握着我的手,说“晚棠,
你是我道途唯一星光”的林清羽。他在我骸骨将烬未烬之时,亲手用剖灵刃,
挖走了我脊梁上最后一块、也是唯一一块未被彻底焚毁的“净世道骨”。道骨离体,
神魂最后的依凭消散。我听见他充满怜惜地对叶怜心说:“怜心,你先天不足,灵根孱弱。
这净世道骨虽被血污沾染,但我已用九天清露洗净。将它炼化融入你身,
不仅能补全你的先天,更能让你拥有最纯净无瑕的道基……这才不枉费,
晚棠她‘牺牲’一场。”呵。原来,百年养育,是淬炼柴薪。青梅竹马,是谋夺道骨。
全族性命,是逼我献祭的枷锁。我叶晚棠的一生,从被发现有天灵体那刻起,
就只是一个为叶怜心准备的、活着的祭品和药引!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我最后的“视线”,
穿过血池蒸腾的血雾,看到祖祠最高处,那尊被供奉的、叶家开族老祖的玉像。
玉像面容模糊,唯有手中持着一卷古老的族谱虚影,
仿佛无声地凝视着这场以拯救为名的谋杀。再次睁眼。我回到了他们跪求我的这一天。
灵力尚未开始溃散,血池还未被“需要”净化。我还是那个叶家年轻一代第一人,
名声显赫、备受“期待”的天灵体叶晚棠。苏月华见我只是沉默,眼中闪过不耐,
但语气愈发悲戚:“晚棠,娘知道这对你不公……可你看看这满山凋零的灵植,
看看族人日渐灰败的脸色!你是叶家养大的,受叶家百年恩惠,如今叶家有难,
你怎能忍心见死不救?”“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叶家千年基业,毁于一旦?
看着这些视你为亲人的族人,个个修为尽废,生不如死?”道德的大山,再次压来。
熟悉的窒息感包裹而上。上一世,我就是被这“恩情”与“大义”压垮了脊梁。
这一次——我慢慢抬起眼,眼底最后一丝属于叶晚棠的温软彻底剥落,
只剩下冰封万载的寒潭。我轻轻拂了拂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向前走了两步,
走到跪着的苏月华面前。然后,微微弯下腰,用一种清晰到足以让全场每个人都听见的声音,
平静地问:“宗主,您口口声声说,叶家养我百年,恩重如山。”“那么,请问,
我的亲生父母是谁?”苏月华脸色骤然一变。林清羽和几位知情长老,也猛地抬头看向我,
眼中惊疑不定。“晚棠,你……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苏月华强笑道,
“你是我在荒野捡回的孤儿,父母早就不在了……”“是吗?”我直起身,目光掠过她,
投向祖祠方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灵力,传遍四野:“那为何,我昨夜梦回,
得见叶氏开族老祖‘凌渊仙尊’托梦!”“仙尊言明,我叶晚棠,并非孤儿!
”“我乃仙尊嫡系血脉,因故流落,辈分——”我顿了顿,一字一句,
石破天惊:“当为尔等,隔代血裔宗主!”“按族谱,我应是你们所有人的——”“老祖宗!
”2、死寂。山风都仿佛停滞了。苏月华脸上的悲戚彻底僵住,化为难以置信的错愕,
随即涌上怒意:“胡言乱语!晚棠,你岂可对老祖不敬,编造如此荒唐谎言!
你是失心疯了吗?”林清羽也急忙起身,试图来拉我的手,眉头紧蹙:“晚棠,莫要胡说!
噬灵诅咒已让你心神不稳了吗?快随我去静心堂……”我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
嫌恶之色不加掩饰。“编造?谎言?”我冷笑一声,抬手指向祖祠:“既然宗主说我胡言,
那敢不敢此刻便开启祖祠,请出老祖玉像手中那卷传承族谱,以血脉秘法验证?
”“看看我叶晚棠的血,到底能不能点燃族谱上的‘隐脉’篇章!”苏月华瞳孔骤缩。
传承族谱确有隐秘,非宗主与核心长老不得知。其中“隐脉”篇,
记载的正是开族老祖凌渊仙尊留下的一支特殊血脉,据说有朝一日会归来,其血可显异象。
她根本不知道我如何得知此等秘辛,更不敢真的去验!因为我的天灵体,
本就是他们当年捡到我时,从我襁褓中一块玉佩得知的。那玉佩样式古老,
确实与叶家祖物有些相似,但他们只当我是什么破落修仙家族的后裔,
绝想不到“老祖血裔”上去。如今我一口叫破,她瞬间慌了。“族谱秘传,岂容儿戏!
此刻诅咒蔓延,正是危急存亡之秋,岂能为你一言而开启祖祠,浪费宝贵时间?
”苏月华色厉内荏,迅速转移话题,“晚棠,你休要转移视线!
现在说的是你献祭拯救全族之事!”“哦?拯救全族?”我环视一周那些表情各异的族人,
笑容加深,却无丝毫温度,“宗主,各位长老,还有……我的好‘未婚夫’。
”“你们口口声声大义,要我牺牲。”“可我记得,叶家祖训第七十二条:凡家主、宗主,
遇危难当身先士卒。第十三条:庇护族人,长老有责,当竭尽所能,死而后已。
”“如今噬灵诅咒,危及全族。”“为何不见宗主您,不见各位元婴、化神期的长老,
跳进血池,以自身修为灵力去中和诅咒?”我的目光落在苏月华华贵的宗主袍上,
又扫过几位长老保养得宜、灵力充沛的脸。“是因为你们的命更金贵?”“还是因为,
你们的修为舍不得?”“亦或是——”我拖长了语调,目光最终钉在苏月华骤然苍白的脸上,
“这诅咒的根源,本就与在座的某些人,脱不了干系?
所以才急需要一个‘完美’的替罪羊和解决工具?”“你放肆!
”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猛地站起,化神威压向我碾来,“黄口小儿,竟敢污蔑宗主与长老!
”若是前世金丹期的我,恐怕已被压得跪倒在地。但重生归来,我神魂强度早已不同往日,
更重要的——我指尖悄然捏碎袖中一枚冰凉的古玉。那是昨夜“梦”醒后,
突然出现在我枕边的。玉碎瞬间,一股清凉气流汇入我四肢百骸。那化神威压临体,
竟如清风拂面,未能动我分毫。我甚至迎着威压,又向前走了一步,直视那长老:“秦长老,
您三百年前为突破化神,强行炼化了一处阴脉秘境,导致功法沾染秽气,
每逢月圆便灵力晦涩,需要大量纯净灵力或生灵血气调和。这事,您不会忘了吧?
”秦长老骇然变色,指着我:“你……你怎么……”我怎么知道?因为上一世,
我献祭焚烧时,痛苦无尽,灵识却异常清明,如同回光返照。
我“看”到了许多平日看不见的东西。我看到血池深处,
缠绕着与秦长老功法同源的秽气丝线。看到苏月华在血池边布置的阵法,
不仅仅是引导我天灵体燃烧,更暗中将一部分净化后的本源之力,渡给了躲在一旁的叶怜心。
还看到林清羽……他修炼的功法,需要纯净道基为引。我的净世道骨,
是他计划了许久的目标。这噬灵诅咒,或许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是某些人为了突破瓶颈、弥补缺陷、甚至培养某人,而弄出的致命把戏!只不过后来玩脱了,
控制不住,才需要我这个“天灵体”来填坑!“看来秦长老想起来了。”我点点头,
不再看他,转而面向所有族人,声音朗朗:“诸位族人,我叶晚棠今日把话放在这里。
”“第一,我并非孤儿,乃叶氏老祖嫡系血裔,辈分为尊。要我牺牲?可以,先按族规,
跪拜宗主之礼,给我行足百叩之仪!”“第二,噬灵诅咒蹊跷,
我怀疑系有人修炼邪功或处置不当引发。在查明真相、明确责任之前,
我不会为任何人的错误买单。”“第三——”我顿了顿,目光扫过苏月华、林清羽,
以及闻讯赶来、躲在人群后一脸柔弱惊惶的叶怜心,
“既然宗主、长老、以及我的‘好未婚夫’都认为牺牲一人可救全族是正道,
那不妨先从你们自己,以及你们的血亲子嗣开始示范。”“比如,
让怜心妹妹这‘先天不足’的纯净之体,先去血池边缘试试水?毕竟,她也是叶家一份子,
也该有‘牺牲小我’的觉悟,不是吗?”话音一落,全场哗然!
苏月华气得浑身发抖:“叶晚棠!你竟敢如此恶毒,攀扯心儿!她身体孱弱,
如何受得了血池侵蚀?”林清羽也急道:“晚棠,你变了!你怎么变得如此冷酷,
如此……不可理喻!”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恶毒?我冷酷?
”“让我这‘养女’跳进去烧成灰,就是大义凛然。
”“让你们的亲生女儿、心肝宝贝去池边试试,就是恶毒冷酷。”“这双标的道理,
原来便是叶家的千年门风,我今日,可真是领教了。”我不再理会他们精彩纷呈的脸色,
转身,朝着自己的洞府走去。“我的条件已摆明。百叩之礼,查明真相。
做不到——”我回头,留下最后一个冰冷的眼神。“那就请诸位,自己跳进去,
展现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舍身成仁’吧。”“我叶晚棠,不奉陪了。
”3、洞府石门在身后重重关闭,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喧嚣、怒骂、哀求与威胁。
我背靠冰凉的石门,缓缓滑坐在地,一直挺直的脊梁终于微微颤抖起来。不是害怕。
是恨意在翻涌,是记忆在灼烧。摊开手掌,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血痕。
我低头看着那抹鲜红,属于天灵体的、隐隐带着金光的血液。老祖托梦,自然是假的。
但我的血脉特殊,是真的。那枚突然出现的古玉,以及其中蕴含的一丝清凉古老的神念,
也是真的。神念只传递了碎片信息:验证族谱隐脉之法,以及一句叹息般的告诫——“莫信,
莫予,自救。”这足以让我编造一个令人投鼠忌器的身份。苏月华绝不敢真的去验,
因为我的血,或许真的会引发异象,那她的谋划就全完了。
她只会认为我不知从何处得知了族谱秘密,并加以利用。这就够了。我需要时间。
噬灵诅咒是真的在蔓延。我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也在缓慢流失,只是速度远慢于其他人,
天灵体自有其净化抗性。但我知道,真正的解毒方法,根本不是跳血池。
那血池是叶家千年刑狱之地,汇聚无数罪孽死气,本身就是诅咒的放大器之一。
天灵体跳进去,是以最纯净的生机去硬碰最污浊的死气,两相湮灭,看似“净化”,
实则是最高效的“销毁”。真正的诅咒核心,不在血池。
而在……叶家的传承功法《灵渊真诀》以及祖祠下方,那口被供奉的“聚灵古井”之中。
这是上一世,我焚烧到最后,灵识与血池深处、古井渗透上来的气息接触时,刹那间的明悟。
《灵渊真诀》修炼到高深层次,尤其是元婴冲击化神时,容易产生一种隐秘的“灵噬之隙”,
需要极其纯净庞大的灵力或特殊体质来填补。而聚灵古井年久失修,
内部阵法符文早已磨损错位,不仅聚灵效果大减,
更在缓慢泄露一种侵蚀灵根根基的“噬灵幽气”。寻常弟子修炼缓慢,接触不深,影响不大。
但高阶修士,尤其是长期在祖祠附近修炼、借助古井灵气的宗主、长老们,日积月累,
体内“灵噬之隙”与吸入的“噬灵幽气”里应外合,终于在某个月圆之夜井气爆发时,
被全面引动,形成了这场席卷全族的“噬灵诅咒”。说白了,
这是叶家功法缺陷+祖祠设施老化+高阶修士贪婪冒进,共同酿成的苦果。
却想用我的命来填!解毒的关键,在于修正《灵渊真诀》的缺陷口诀,
并修复聚灵古井的核心阵法。这两点,我恰好都知道。前者,是我焚烧时,
灵识被动“阅读”了血池底部沉积的部分古老符文(那是当年创功老祖留下的部分修正草稿,
被后人遗弃)。后者,是我神魂即将消散前,那尊老祖玉像手中族谱虚影,
似乎微微亮了一下,将古井完整正确的阵法图,烙印进了我最后的意识里。重生,
带回了这些用生命换来的“答案”。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他们?我盘膝坐下,
开始运转一套截然不同的功法——那枚古玉破碎后,自动浮现在我脑海中的《溯灵归真诀》。
此诀中正平和,似乎专门针对灵力流失、根基不稳的情况,运行起来,
体内灵力散溢的速度明显减缓,甚至开始缓缓回流。我闭目凝神,不再理会外界。洞府外,
已然闹翻了天。苏月华等人自然不肯叩头,更不可能让叶怜心涉险。
他们试图强行破开我的洞府禁制,却发现我不知何时加固了阵法,一时难以攻破。
有精通阵法的长老看出,这阵法改动颇为高明,隐含古意,绝非寻常金丹修士能为,
对我那“老祖托梦”的说法,惊疑更甚。于是,他们换了个思路。“晚棠师姐!求您开门吧!
我的灵力已经跌破筑基了!”“师姐,我知道错了,
以前不该跟着怜心师妹背后说您清高……求您救救我!”“叶晚棠!你见死不救,
与魔头何异?你若还有半点良心,就出来!”“大家不要怕!我们人多,一起轰开这洞府,
把她绑去血池!为了全族,顾不得那么多了!”道德绑架不成,便改为人海战术与暴力胁迫。
可惜,我的洞府位于灵脉支流末端,本就僻静,禁制坚固。更关键的是,
噬灵诅咒在持续发作。第一天过去,筑基期及以下的弟子,灵力已流失近半,
一个个面色灰败,气息萎靡,别说轰击禁制,连站着都费力。第二天,
金丹期的弟子也开始支撑不住,灵力核心的金丹光泽暗淡,出现裂纹。恐慌如同瘟疫蔓延。
而苏月华和几位长老,虽然凭借高深修为强行压制,但也能感觉到体内灵力的空洞在加剧,
那“灵噬之隙”如同无底洞,吞噬的速度越来越快。他们开始尝试各种方法。
服用库存的珍贵丹药,效果微乎其微,丹药灵气入体即被吞噬。试图联手布置大型聚灵阵,
反向补充,却发现聚集来的灵气同样被无形之力吸走,杯水车薪。有人提议去其他宗门求援,
但噬灵诅咒症状诡异,苏月华怕泄露叶家功法缺陷的秘密,严词拒绝。也有偏激的长老,
偷偷抓了几个低阶弟子,试图用邪法转移诅咒或汲取他们的残余灵力,结果引发反噬,
当场暴毙一人,剩余被吸干的弟子也很快在痛苦中死去。叶家上下,一片愁云惨雾,
绝望的气息笼罩。唯有我的洞府内,随着《溯灵归真诀》不断运转,我体内灵力不再流失,
反而渐渐充盈起来,天灵体的本源被功法滋养,隐隐有更进一步的感觉。第三天清晨。
洞府外已安静了许多。不是他们放弃了,而是大多数人连叫骂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调整好状态,撤去部分禁制,走了出去。阳光有些刺眼。山门前的广场上,
横七竖八躺着、坐着许多族人。曾经仙气萦绕、意气风发的修士们,如今个个眼窝深陷,
面色青灰,灵力波动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苏月华、林清羽和几位核心长老还在强撑,
围坐在祖祠前的石阶上,试图维持一个可怜的阵法,
延缓叶怜心身上的诅咒——她果然是最受“照顾”的,虽然看起来最柔弱,
但流失速度被刻意减缓,此刻反而比许多金丹弟子状态还好些,只是脸色苍白,
依偎在林清羽怀里,小声啜泣。看到我出来,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有怨恨,有哀求,
有麻木,也有最后一丝疯狂的希冀。“叶晚棠!你终于肯出来了!”一位长老嘶声道,
想站起来,却踉跄了一下。苏月华死死盯着我,眼底布满血丝,
再无往日雍容:“晚棠……不,叶晚棠。你到底想怎样?你要的百叩之礼,
我们可以商量……你先救救大家,救救怜心!”林清羽也抬起头,俊美的脸憔悴不堪,
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晚棠,我知道你恨我……但族人无辜。只要你肯救大家,
我……我愿立刻与你解除婚约,从此再不纠缠。”叶怜心闻言,哭声一顿,
怯怯地看了林清羽一眼,又低下头。我缓缓走到广场中央,环视四周。“商量?
现在知道商量了?”“我的条件,三天前就说得清清楚楚。”我看向祖祠方向,
又看了看苏月华:“百叩之礼,是你们对我‘老祖’身份的承认,
也是你们为逼迫我献祭而付出的代价。这个,没得商量。
”“至于查明真相……”我话音一转,“其实真相,我已经知道了。”所有人精神一震。
“噬灵诅咒,根源在于《灵渊真诀》的功法缺陷,
以及祖祠聚灵古井阵法破损泄露的‘噬灵幽气’。二者结合,
由诸位长期吸纳井气修炼的长老们体内隐患引爆,殃及全族。”我一口气说完,
不顾苏月华等人瞬间惨白如纸的脸色,以及众人惊愕茫然的眼神。“简单说,
这是你们自己修炼出的问题,是叶家祖产维护不力造的孽。与我叶晚棠,毫无干系。
”“不可能!”秦长老尖叫,“功法乃老祖所传,完美无瑕!古井乃我叶家根基,怎会破损!
叶晚棠,你休要危言耸听,为自己脱罪!”“是不是危言耸听,去看看古井便知。
”我懒得争辩,“至于功法缺陷,我恰好知道修正之法。阵法图,我也恰好有。
”广场上瞬间死寂,随即爆发出巨大的骚动!“她有解法?!”“真的假的?!”“快!
快把修正之法拿出来啊!”“修复古井!快!”希望如同野火燎原,
点燃了众人死灰般的眼神。苏月华却猛地站起,厉喝道:“都闭嘴!”她浑身颤抖,
指着我:“叶晚棠!你竟敢污蔑祖传功法,质疑祖祠重地!还妄言拥有修正之法和阵法图?
简直荒谬!这定是你为逃避献祭,编造的又一个谎言!”她绝不能让众人相信这个“真相”!
因为一旦坐实,她这宗主,连同所有长老,都将成为导致全族灾难的罪魁祸首!
威信扫地都是轻的,恐怕要被愤怒的族人生吞活剥!更重要的是,这个真相若传出去,
叶家将沦为整个修仙界的笑柄,千年声誉毁于一旦!必须咬死是“天灾”,
必须让叶晚棠成为唯一的“解药”和“罪人”!我早料到她会如此。“宗主不信?那好办。
”我摊摊手,“修正之法与阵法图,我可以立刻刻录出来,公之于众。是真是假,
诸位自行判断,也可尝试按法修正、修复。若无效,我叶晚棠自愿跳入血池,绝不反悔。
”“你敢!”苏月华目眦欲裂,化神期的威压不顾一切爆发开来,卷起狂风,“传承秘法,
岂容外泄!祖祠重地,岂容你这来历不明之人亵渎!来人,
给我拿下这个妖言惑众的叛族逆女!”她这是要撕破脸,强行镇压了!
几位死忠长老也勉强提起灵力,与苏月华一起,呈合围之势向我逼来。林清羽抱着叶怜心,
脸色变幻,最终一咬牙,也拔剑站到了苏月华身侧,低声道:“晚棠,交出真正的献祭之法,
莫要再执迷不悟了。”我看着他们,看着周围那些虽然渴望我手中的“解法”,
却慑于宗**威不敢出声,甚至隐隐希望我被镇压后交出一切的族人们。心,彻底冷透。
这就是叶家。这就是人心。我缓缓从怀中(实则是古玉所化的随身空间)取出一枚玉简,
和一张非金非玉、闪烁着微光的阵图。“东西在此。”我将它们高高举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炽热地粘在上面。“但是——”我声音清晰,带着决绝的嘲讽,
“我改主意了。”“你们不配。”在苏月华等人扑上来的瞬间,
我猛地将玉简和阵图向空中一抛!同时,指尖灵力喷吐,化为两道凌厉光芒,
狠狠击向两件物品!“不!!!”苏月华发出凄厉的尖叫,不顾一切地扑向玉简。
秦长老则冲向阵图。他们以为我要毁掉。然而,
就在他们的手即将触碰到玉简和阵图的刹那——异变陡生!玉简和阵图非但没有碎裂,
反而光芒大放!玉简中投射出密密麻麻、玄奥无比的金色文字虚影,
正是《灵渊真诀》的修正口诀!阵图则展开成一幅宏伟浩瀚、结构精妙的立体光影阵法,
正是聚灵古井的完整构造与修复节点!光芒照耀整个广场,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这是真的!好精妙的修正!”“古井阵法原来是这样!这里果然破损了!
”“快记下!快记下啊!”人群彻底沸腾了,无数人挣扎着瞪大眼睛,
拼命记忆空中那转瞬即逝的光影。苏月华和秦长老扑了个空,
呆呆地看着空中逐渐消散的光影,又看向我,眼中是彻底失控的暴怒和恐慌。
“你……你早就算计好了!”苏月华声音嘶哑。“不错。”我平静地收回手,“口诀阵图,
我已公开。能记下多少,能领悟多少,看你们自己的造化。至于按此施行,
修正功法、修复古井,化解诅咒——那是你们自己的事了。”“叶晚棠!
你竟敢将家族核心秘传公之于众!你罪该万死!”秦长老疯了般向我冲来,
枯瘦的手爪直掏我的心口。我早有准备,身形急退,同时捏碎了袖中第二枚,
也是最后一枚古玉。更强的清凉气流融入身体,我的修为瞬间突破瓶颈,达到金丹大圆满,
并且灵力凝实无比。但面对化神含怒一击,依然不够看。
就在秦长老爪风即将临体的瞬间——“嗤啦——!”一声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巨响,
毫无征兆地在叶家山门上空炸开!晴朗的天空,被一只覆盖着漆黑鳞甲的、巨大无比的利爪,
硬生生撕开了一道长达百丈、幽暗深邃的空间裂缝!
狂暴、阴冷、带着无尽毁灭与古老威严的恐怖魔气,如同决堤的洪流,从裂缝中倾泻而下!
瞬间,天地变色,日月无光。飞沙走石,鬼哭神嚎。所有叶家族人,包括苏月华等化神长老,
在这浩瀚如渊的魔威之下,都如同被冰水浇头,浑身僵硬,灵力凝滞,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秦长老的攻击被无形的魔气屏障轻易消弭于无形,他自己更是被反震得倒飞出去,口喷鲜血。
一只巨大的、猩红的眼睛,在裂缝后的黑暗中缓缓睁开,
冷漠地俯瞰着下方如同蝼蚁般的叶家众人。紧接着,一个低沉、慵懒,
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磁性男声,从裂缝深处传来,
响彻在每个人神魂深处:“本尊循着一缕有趣的因果而来……”“似乎,
看到了一场……不错的戏?”4、魔尊!而且绝非寻常魔尊!这股威压,远超化神,
甚至隐隐触及传说中的炼虚境界!叶家众人瘫软在地,连苏月华也脸色煞白,
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再也顾不得我。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算计、威逼、道德,
都成了笑话。那只猩红的巨眼缓缓移动,最终,锁定在了我的身上。我心脏狂跳,
但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抬头迎向那恐怖的目光。那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
似乎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和……玩味?“天灵体?根基倒是扎实,神魂……有点意思。
”魔尊的声音带着一丝探究,“小丫头,你就是那缕因果的源头?”我深吸一口气,
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尽管不知道对着魔尊该行什么礼,总之意思到了):“晚辈叶晚棠,
不知前辈所指因果为何?”“呵。”一声轻笑,却让空间都微微震荡,“有趣。本尊名号,
贺九幽。”贺九幽!这个名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所有稍有见识的叶家人心头!
魔域九大魔尊之一,凶名赫赫,据说千年前曾以一己之力覆灭过一个不弱于叶家的一流仙门!
其手段狠辣诡谲,实力深不可测!他竟然亲自撕裂空间,降临叶家这已然风雨飘摇之地?
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噬灵诅咒?还是……苏月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挣扎着跪伏在地,声音凄厉:“九幽魔尊在上!此女叶晚棠,乃我叶家叛徒!
身负解救全族诅咒之秘却私藏不献,更污蔑祖功、泄露祖秘,罪大恶极!恳请魔尊出手,
将此妖女镇压,我叶家愿奉上全部积蓄,并……并将她献与魔尊为奴为婢!
”她竟想祸水东引,借魔尊之手除掉我,甚至想用我来讨好魔尊!林清羽脸色一变,
张了张嘴,却最终没说出什么。叶怜心则吓得缩成一团,看都不敢看天空。
贺九幽似乎觉得颇为有趣,那只巨眼瞥了苏月华一下:“聒噪。”两个字吐出,
苏月华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惊恐地伏地不敢再言。随即,
魔尊的注意力又回到我身上。“本尊对你们家族的破烂事没兴趣。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本尊只是感应到,
此地有与本尊一段陈年旧约相关的气息出现,循迹而来。”旧约?我心中猛地一动,
想起上一世濒死之际,
隐约感受到的那一丝来自遥远虚空、冰冷中带着些许怅惘的注视……难道?“小丫头,
”贺九幽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你身上,有本尊故人的味道。虽然很淡,几乎消散,
但本尊不会认错。”故人?我茫然。我这一世,乃至上一世,
都未曾与魔尊这等人物有过交集。“本尊那故人,曾托本尊照看其后裔一支,言明若遇大难,
可出手一次。”贺九幽慢悠悠道,猩红巨眼扫过狼藉的叶家山门,“看这情形,你们叶家,
似乎就是那一支?只不过,似乎混入了不少杂血,连嫡系正统都快被逼死了。
”这话信息量太大!叶家是魔尊故人后裔?老祖凌渊仙尊的故人,是魔尊?
这……苏月华等人更是如听天书,满脸骇然与不信。“本尊懒得分辨你们这些血脉真伪。
”贺九幽的语气透着漠然,“既然感应到了约定,
又恰好看到嫡系血脉(他看向我)被旁支杂血(他扫过苏月华等人)逼迫至此……按照约定,
本尊可带走嫡系血脉,保其无恙。”“至于你们——”魔威陡然加重!“自生自灭吧。
”“不!魔尊大人!不要!”苏月华肝胆俱裂,尖叫出声,“她不是嫡系!
我才是叶家正统宗主!她是个野种!魔尊大人,您不要被她骗了!”“闭嘴。
”贺九幽显然没了耐心。裂缝中,那只漆黑的巨爪微微一动,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色魔光,
如同划破夜空的死亡之镰,朝着苏月华、林清羽、叶怜心以及几位核心长老所在的位置,
轻轻一划!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空间被切割开的细微“滋啦”声。然后,
那片区域的一切——人、石阶、地面、乃至光线和声音——都仿佛被一张无形的巨口吞噬,
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个光滑如镜、深不见底的圆形坑洞。坑洞边缘,
丝丝缕缕的空间裂缝还在蔓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一击!
苏月华、林清羽、叶怜心,还有秦长老等几个跳得最凶的,全没了。连灰都没剩下。干脆,
利落,无情。广场上幸存的叶家族人,全都吓傻了,呆若木鸡,连恐惧的尖叫都发不出来。
我也倒吸一口凉气,虽然恨极了他们,但贺九幽这随手抹杀的手段,依旧超出了我的想象。
这就是绝对的力量。“清静了。”贺九幽仿佛只是拍死了几只苍蝇,猩红巨眼再次看向我,
“小丫头,跟本尊走吗?”我能不走吗?留在叶家?
且不说剩下的族人会如何对我(感激还是怨恨?),这噬灵诅咒未解,叶家已成是非之地。
更何况,苏月华等人虽死,但谁说得准有没有其他后手或关联势力?跟贺九幽走?前途未卜,
魔窟凶险。但他似乎因为某个“故人旧约”而对我有所关照,至少暂时没有恶意。
更重要的是,他展现的力量,是我目前唯一能抓住的、摆脱叶家这个泥潭的机会。
我没有犹豫太久。“晚辈,愿随魔尊前往。”我躬身道。“聪明。”贺九幽似乎笑了一下。
那只漆黑巨爪从裂缝中伸出,并非攻击,而是悬停在我面前,爪心向上,
仿佛一个邀请的平台。我定了定神,迈步走了上去。巨爪合拢,
将我轻柔地包裹在一片黑暗而温暖(相对外界而言)的魔气之中,然后缩回了空间裂缝。
在裂缝即将闭合的最后一瞬,我最后看了一眼下方狼藉的叶家山门,
那些幸存族人茫然、恐惧、复杂的眼神。这一世的叶家因果,或许,到此为止了。
裂缝彻底闭合,天空恢复晴朗,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从未发生。
只有那个深不见底的坑洞,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魔威,证明着一位魔尊的降临与离去。
叶家祖祠内,那尊老祖玉像手中的族谱虚影,似乎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沉寂。
5、穿越空间裂缝的感觉很奇妙,像是被投入了万花筒,光怪陆离的景象飞速掠过,
却又什么都看不清。仅仅几个呼吸间,周遭稳定下来。包裹我的魔气散去,
我发现自己站在一处极为宽敞、风格奇诡的大殿之中。地面是某种暗红色的晶石铺就,
光滑如镜,倒映着穹顶垂落的、如同活物般缓缓摇曳的幽蓝色火焰。
巨大的立柱上雕刻着狰狞的魔神图腾,气息苍茫。大殿深处,
有一张白骨与玄铁铸就的巨大王座。此刻,王座之上,斜倚着一个人。一个男人。
他穿着样式简单的墨黑长袍,衣襟微敞,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锁骨。长发如瀑,未束未冠,
随意披散在肩头与王座扶手,几缕发丝垂落在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上。
肤色是一种冷感的苍白,眉目深邃,鼻梁高挺,唇色却偏淡。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并非裂缝中看到的猩红巨眼,
而是一双宛如最深夜空、又似无尽寒潭的纯黑眼眸,此刻正含着几分懒散与探究,
落在我身上。与他方才展现的滔天魔威截然不同,此刻的他,收敛了所有气息,
看上去就像个容颜绝世、气质疏冷的贵公子。但我丝毫不敢放松。这就是贺九幽,
那位随手抹杀化神的恐怖魔尊。“这里是无幽宫,本尊的寝宫之一。”贺九幽开口,
声音依旧磁性,却没了之前的宏大威压,多了几分真实感,“坐。”他随手一指,
旁边地上便升起一个由黑色雾气凝成的座椅。我依言坐下,
腰背挺直:“多谢魔尊……前辈搭救。”“不必谢那劳什子旧约。
”贺九幽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单手支颐,“本尊只是好奇。”“好奇什么?”“好奇你。
”他目光如实质般扫过我,“你的天灵体很纯净,
但根基里却缠绕着一丝极为隐晦的‘焚尽’之意,若非本尊对神魂感知敏锐,几乎无法察觉。
这不像修炼所致,倒像是……经历过某种毁灭性的神魂灼烧,却又奇迹般重生,留下了印记。
”我心中剧震!他竟能看出我重生带来的神魂痕迹?!“还有,”他继续道,眼中玩味更浓,
“你公开的那功法修正与古井阵图,精妙绝伦,直指本源,绝非叶家现有传承能及。
更非一个金丹小丫头能凭空创出。你从何得来?”我沉默。重生是我最大的秘密,
绝不能透露。那修正之法与阵图,也牵扯上一世死亡的秘密。贺九幽似乎并不在意我的沉默,
自顾自说道:“本尊那位故人,凌渊子,当年也算惊才绝艳。他飞升前,
确曾将一支后裔托付,言明若有嫡系蒙难,可求援于本尊留下的一缕印记。可惜,
叶家后人愚钝,早已失去激发印记之法,连血脉都混杂不堪。”“本尊本以为此事早已了结。
没想到,今日却在你身上,感应到了那缕几乎消散的印记共鸣。虽然微弱,
但确实是凌渊子的嫡系血脉印记。”他看向我:“你父母,是谁?”我摇头:“不知。
我自幼被苏月华收养,她称我为孤儿。”“孤儿……”贺九幽沉吟片刻,屈指一弹,
一滴殷红的血珠从他指尖渗出,悬浮空中,散发出古老尊贵的威压。“放出你的一滴血。
”我依言,逼出一滴带着淡金色的天灵之血。两滴血珠在空中缓缓靠近。
就在即将接触的瞬间,我的血珠猛然一震,内部那淡金色光芒大放,
隐隐形成一个极其微小、复杂的符文虚影!而贺九幽那滴血,则散发出一种幽暗深邃的光,
与那金色符文产生了微弱的共鸣与吸引!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果然。
”贺九幽收回血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你的血脉,不仅继承自凌渊子,
更继承自他的道侣——‘瑶光仙子’。瑶光仙子,乃是极为罕见的天灵圣体。你的天灵体,
便是隔代遗传自她。而凌渊子托付时,将印记留给了他与瑶光子嗣中最纯净的一脉。你,
便是那一脉的最后传人。”“苏月华他们,不过是当年依附叶家的旁支仆役之后,
趁嫡系衰弱,篡夺了权柄,甚至可能用了某种手段,抹去了嫡系的记载,将你当做工具圈养。
”虽然早有猜测,但听到贺九幽亲口证实,我心中依旧涌起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原来如此。
百年养育,淬炼工具。逼迫献祭,铲除嫡系正统。好一个鸠占鹊巢!好一个忘恩负义!
恨意再次翻腾,却比之前更加冰冷沉静。“你想报仇吗?”贺九幽忽然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