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元曦看着眼前企图威慑住她的红委会三人。
一步步靠近,制止想要挡在她身前的奶奶和三叔,在接触到老太太的瞬间,指尖不住的颤抖,她没敢看老太太,死死控制着心绪。
闭了闭眼。
下一瞬,又恢复往日闲散的样子,对上几人,扬唇一笑:“你们是要带我回去审问?上头盖章的文件证明拿出来!”
“文件....什么文件!”方海以为她不懂这些,被问的脸色僵了一下:“别废话!跟我们走一趟!”
“没有吗?”秦元曦语带笑意的歪了歪头,像在确定。
话落的下一秒,毫无预兆,“嘭”的一声,抬脚将人踹了出去。
一脚!
就那么一脚!
力道之大,让人足足在地上拖行五六米,最后重重砸在门槛的石踢上,才堪堪停下来。
“噗!”一大口鲜血从男人嘴中喷出。
女孩目光陡然阴鸷,与刚才开朗笑嘻嘻的模样完全不一样,眼眸微抬像在看一团垃圾:“什么证明都没有,你在这说什么屁话!”
秦元曦漆黑的瞳孔一瞬不瞬定在三人身上。
内心的风暴即将将她吞没时,精神异能自动运转,在体内游走,这才将戾气一点点压制。
秦元曦感受体内的异样,顿了一下。
眼中快速闪过一丝复杂,原来精神异能还有安抚精神病的功效?
虽然她发疯时还是会存留一丝理智,但她不喜欢自己不受控制的样子,如今算是彻底解决了隐患,真是又给了她一个惊喜。
那边倒地的男人还在吐血,另外两人动都不敢动,像是被吓傻了。
别说两人吓傻了,周围的村民也吓得缩了缩身子。
众人齐齐出现一个念头。
这丫头是又犯疯病了?
就连赵家夫妻俩都脸色惨白的躲在人群后方,生怕被看到。
指控她杀人的赵明珠也不哀嚎了,被秦奶奶打的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都清澈了许多。
努力降低自己的呼吸,吭都不敢吭叽一声。
秦奶奶打她,她不怕,因为知道不会打死她。
但是!秦元曦会!
这就是疯子一样的女人,她永远记得自己十岁那年,秦元曦被下山的野猪**发疯,通红着眼与猪搏命的样子。
这疯女人打死野猪后,还觉不够,红着眼硬生生将猪一拳拳砸成了肉泥,那血腥的场面,引得秦元曦在村里一战成名。
也成了她的噩梦!
“我们是红委会的人!你…你竟敢伤人!你…”
秦元曦丝毫不想听他们放屁,嗤笑:
“你什么,到底谁给你们的狗胆来抓我,来之前,上头没告诉你们,我秦家是军属!没有上头批文就敢抓人,我看你们是反了天了,如今是人民当家做主,怎么?你们是要骑在人民头上当土霸王不成?!”
“说的好!一群龟孙跑这来耀武扬威,老娘十八岁就打鬼子!我大儿子更是在部队当了二十多年兵,我们家根正苗红的八代贫农!这样成分的你们今天都敢胡乱抓人,日后是不是看我们红河大队谁家不爽,就直接将人带走?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会,我们农民只懂种田不参与那些,但是今天你们想带走我孙女,大可试试!”
老太太目光如炬,挡在秦元曦身前,她清楚以自己孙女的武力,这些人带不走她,但是有些话她今天必须说。
果然下一刻,原本退缩的村民齐整整上前一步,眼中都带上怒色。
“就是!敢胡乱抓人!当我们红河大队吃素的!”
“滚出去!滚出去!”
秦老三更是拿着一把铁锹眼神死死的盯着他们。
大队长和几个村干部也表示要去公社问个明白!
原本还在吐血的方海在听到秦家是军属时,就不得不艰难地抬起了头。
他示意同伴将他扶起,痛苦的五官都拧在了一起,又死死忍住。
不管心底如何愤恨,当下是不敢还手了。
来之前,都只当是再简单不过的任务,带一个乡下丫头回来,没任何难度。
但是!没人告诉他们,这丫头是罗刹啊,更没人说,秦家竟然是军属家庭!
二十几年的兵都没退下来,那职位指定不低!
他们红委会再厉害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跟部队那边作对。
想到上头的交代,方海感受断了的肋骨,痛苦地喘着气,知道这一趟注定无功而返,就连这一顿打都是白挨!
男人闭上眼,遮住眼底的阴狠,咬牙:“走!”
三人推开人群离开,离开前,方海往一个地方看了一眼。
那里正是几个知青所在的位置,除了一直在摸索精神力的秦元曦,无人发现这一点。
秦元曦顺势看去,若有所思。
几人走了没多久,一队公安到了。
检查尸体,安排问话,因为刚才的事,秦元曦也被着重询问些问题。
女孩一头长发简单的绑在脑后,姣好的面容下,一双黑亮有神的眼睛真诚的望向公安。
“我不知道赵明珠为什么会说刘建业的死和我有关,毕竟正常人也不能理解蠢货在想什么?至于当时我在哪?”
秦元曦看向赵家大门外:“春花婶家的狗娃过来告诉我,有人叫我出去一趟,反正没事,我就去了,出去后我没见到人,吃饱了有点犯困,就在外找了个草垛子睡了一觉。”
她确实是被叫出去了,出去后闻到一阵怪味,人就倒地不醒了。
自然这话她是不会对着公安说的,她从头到尾就没想过用正规途径解决那些人。
秦元曦语气平静,模样十分乖巧。
看在来调查的老公安眼里,声音都轻了些:“同志,感谢配合,你的情况我们知道了。”
现在的人面对公安都是紧张的,好些人紧张的连话都不敢说,这位小同志倒是大大方方的。
老公安笑了下,又转头询问了叫狗娃的孩子,得到答复后,合上了本子。
很快一切结束,公安初步断定刘建业是吃了毒物身亡的,将尸体带了回去,作进一步调查。
暂时不确定是他杀还是自己误吃了东西。
至于赵明珠的指控,没有任何依据。
秦元曦与死者没有冲突也没有接触,更没人看见她进出新房,新房的窗户也不足以在不惊动人的情况下让成年人通行。
基本排除嫌疑。
甚至赵家几人的嫌疑都排在她之前,毕竟他们是跟死者接触时间最长的。
公安离开了,再看天色已经下午五点。
耽误了一下午农活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艾玛,半天的工分都没了!
急吼吼都往家跑。
秦元曦故意走在最后,缓缓回头看向面色难看的赵家人。
一双布满寒霜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喷涌而出。
只这一眼,便看的赵全德夫妻悚然一惊。
“哈哈哈。”
秦元曦笑得诡异,勾唇对着几人,无声的说了几个字,转身离去。
没人知道她到底说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