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国民影帝是Omega,只有我知道。”“他总在深夜敲开我的门,
用那双颠倒众生的眼睛望着我,问我能否收留他一晚。”“我假装不知,
扮演着Beta室友的角色,为他煲汤暖胃,替他赶走狂热的追求者。
”“直到那天颁奖礼后台,他把我抵在化妆镜前,气息灼热:‘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镜头扫过,千万观众目睹他为我戴上奖牌——以伴侣的名义。”凌晨三点,万籁俱寂,
只有远处城市天际线模糊的光晕,透过高层公寓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黯淡的影。
周予安蜷在客厅宽大的沙发里,剧本摊在膝头,字迹在昏黄阅读灯下有些模糊。他其实不困,
只是习惯在这个点,等一个几乎注定会来的“意外”。“笃、笃笃。”敲门声响起,很轻,
带着一种近乎刻意的克制,却又在寂静中清晰得不容忽视。
节奏熟悉得让周予安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他放下剧本,赤脚走过去,没看猫眼,
径直拧开了门锁。门外站着沈确。娱乐圈最顶端的名字,无数闪光灯追逐的焦点,
被誉为“Alpha气质天花板”的国民影帝。此刻,他却穿着宽松柔软的灰色家居服,
头发微湿,几缕不听话地搭在光洁的额前,卸去了所有镜头前的锋芒与疏离。
走廊感应灯的光线从他身后漫过来,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毛茸茸的晕边。
他手里抱着一个……印着卡通绵羊的抱枕。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
平日大荧幕上足以承载万千山河、诉说无尽故事的眼睛,此刻微微垂着,
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眼尾似乎因为疲惫或别的什么,染着一点薄红。
他抬眼看周予安,那里面没有影帝的光彩,只有一种近乎示弱的、柔软的疲惫,
像误入陌生领地、寻求庇护的大型猫科动物。“予安,”沈确的声音比平时低哑一些,
带着刚沐浴后的水汽,“……我能进来吗?就一会儿。”周予安侧身让开,
一股极淡的、清冽如雪后松针的气息掠过鼻端,快得像是错觉。沈确的信息素,
被掩饰得极好,只有在这种毫无防备的深夜,在绝对安全的距离内,
才会泄露一丝真正的底色。不是外界揣测的、具有强烈压迫感的雪茄或皮革,
而是冷而净的松雪香,此刻,那冷冽之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融化、蒸腾。
“又对戏到这么晚?”周予安关好门,走向开放厨房,语气寻常,
像过去许多个类似的夜晚一样。他是Beta,至少对外身份如此,
凭借扎实编剧功底偶然被大**选中、又因缘际合与影帝成了邻居兼朋友的“幸运普通人”。
他租住在这栋安保森严的高级公寓,最初是因为离公司近,
后来……后来大概是因为沈确某次抱怨隔壁装修太吵,
随口提了句“予安你要不要搬来我对面,正好空着”。沈确没回答,
抱着那只和他本人气质极度违和的绵羊抱枕,默默走到沙发边,却没有坐周予安刚才的位置,
而是蹭到了沙发另一端,那个铺着厚厚绒毯的单人沙发椅里,把自己蜷了进去,
下巴搁在绵羊耳朵上。这个姿态让他显得格外……小。不是体型,而是一种气质上的收敛。
厨房里传来轻微响动。周予安拧开燃气灶,幽蓝火苗舔舐着砂锅底部。
他从冰箱取出分装好的高汤块,又洗了两颗饱满的红枣,几片黄芪,一撮枸杞。动作熟练,
眉眼在氤氲渐起的水汽里显得格外温和。他知道沈确的胃不好,
高强度拍戏、饮食不规律是元凶,也知道这人看似无坚不摧,实则在某些方面钝感又固执,
比如永远学不会好好照顾自己。“最近在赶进度?”周予安背对着客厅,一边看着汤锅,
一边问,声音混在逐渐变大的咕嘟声里,有些模糊。“嗯,王导的戏,周期压得紧。
”沈确的声音闷闷地从抱枕后传来,停顿片刻,又说,“今天有场情绪爆发的戏,拍了七条。
”七条。周予安搅拌汤勺的手微微一顿。沈确的演技是业界公认的“一条过”标杆,
能让他重拍七条,要么是导演苛刻到变态,要么……是沈确自己状态出了问题。
结合他此刻异于寻常的、近乎脆弱的姿态,答案似乎偏向后者。是“特殊时期”临近了吗?
那个沈确用昂贵抑制剂和惊人意志力死死隐瞒的,Omega的生理周期。
汤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醇厚中带着药材的清甘。周予安关火,拿过一只白瓷碗,
仔细撇去浮沫,盛了大半碗,又撒上几粒葱花。他端着碗走到客厅,放在沈确面前的茶几上,
温度刚好入口。“喝点,暖一暖再回去睡。”周予安在他旁边的地毯上坐下,背靠着沙发,
拿起自己那本剧本,重新摊在膝头,目光落在字里行间,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沈确终于动了动,放开抱枕,探身端起瓷碗。暖意透过碗壁熨帖着微凉的指尖。
他小口小口地喝着,吞咽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热气熏上他的眉眼,
那点薄红似乎更深了些,长睫也被染得湿漉漉的。一碗汤见底,他放下碗,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碗沿,没说话,也没动。周予安等了几分钟,侧头看他:“累了?
就在这儿睡会儿?”他指了指主卧方向,“我去书房改剧本。”沈确却摇了摇头,抬起眼。
喝了热汤,他眼底恢复了些神采,但那层水汽似乎更重了,像是蒙着雾的深潭,
幽幽地望定周予安,那里面翻涌着某种复杂难言的情绪,依赖,试探,
或许还有一丝被妥善隐藏得很好的……渴望。“予安,”他又叫了一声,声音很轻,
像羽毛搔刮过心尖,“你……不会觉得烦吧?我总是这样。
”周予安心头像是被那羽毛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泛起细密的痒和钝痛。他弯起嘴角,
笑容是沈确熟悉的、属于Beta室友的温和与可靠:“说什么呢。你可是沈确,
多少人想给你煲汤还没这门呢。朋友不就是用来‘麻烦’的?”他把“朋友”两个字,
咬得清晰而自然。沈确眼里的雾似乎凝了一下,随即化开,他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重新抱起绵羊抱枕,将半边脸埋进去,只露出一双眼睛,依然看着周予安。
那目光存在感太强,周予安几乎能感受到它的温度和重量。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回剧本,
指尖却无意识地将纸张边缘卷起又抚平。又过了不知多久,身旁的呼吸声变得均匀绵长。
周予安悄悄转头,沈确歪在沙发椅里睡着了,姿势有些不设防的别扭,但眉头是舒展的。
那点若有似无的、融化松雪般的气息,也变得安宁。周予安轻轻起身,从卧室抱来一床薄毯,
小心翼翼地盖在沈确身上。他蹲在沙发边,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看了沈确安静的睡颜很久。
这张脸他太熟悉了,熟悉到能闭眼勾勒每一处轮廓,也在无数个深夜,
见证过其主人不为人知的柔软与疲惫。他是Beta。至少,
在认识沈确、在无意间撞破那个惊天秘密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直到那次意外,
沈确在片场因过度劳累和抑制剂短暂失效而差点暴露,是他恰好路过,
用一场突如其来的、漏洞百出的“急事”引开了所有人的注意,
并将几乎站不稳的沈确塞进自己的车里。在封闭车厢内,
那失控逸散的、与此刻同源却浓烈百倍的清冷气息包裹住他时,
他后颈某处沉寂了二十多年的腺体,传来了平生第一次鲜明无比的悸动与灼热。
他不是Beta。至少,不完全是。他是一个伪装了二十多年、连自己都几乎骗过的,
对特定信息素——极可能是沈确的信息素——有反应的、某种意义上的特殊体质者。
这个发现石破天惊,也让他瞬间明白了沈确处境的可怖。
一个被架上“Alpha天花板”神坛的影帝,
实则是需要隐藏身份、如履薄冰的Omega,这秘密一旦泄露,足以摧毁沈确拥有的一切。
于是,周予安选择将错就错。他继续扮演着温吞可靠的Beta室友,为沈确保守秘密,
在他“特殊时期”或状态不稳时提供一处可以暂时卸下伪装的避风港。煲汤,
准备温养身体的甜品,在他被狂热的Alpha投资方或同行纠缠时,
以“好友”或“工作伙伴”的身份自然地介入,替他挡掉麻烦。他做得细致妥帖,
不越雷池半步,
将那份随着时间推移、随着每一次深夜相见、每一次气息交融而日益汹涌的感情,
死死按在“朋友”的界限之下。因为他清楚,沈确的世界如高空走丝,容不得半点行差踏错。
而他这点隐秘的心思,或许会是那根压垮一切的稻草。沈确这一觉睡到了天色熹微。
他醒来时,身上盖着薄毯,客厅空无一人,只有餐桌上温着一份简单的早餐,
和一张便签:“我去工作室,汤在锅里,记得喝。晚上如果收工早,一起吃饭?
听说东区新开了家不错的私房菜。”字条末尾画了个小小的笑脸。沈确捏着便签,看了很久,
然后将它仔细折好,放进了家居服口袋。他走到厨房,看着砂锅里还温着的汤,
眼底情绪深沉翻涌,最终归于一片寂静的深海。白天,他们是两条偶尔交汇的平行线。
周予安是编剧,有时会去沈确所在的剧组跟组,修改剧本,更多时候埋头在自己的工作室,
构建不同的故事世界。沈确是空中飞人,辗转于各个拍摄地、发布会、品牌活动,
永远活在聚光灯和镜头下,扮演着无懈可击的、强大迷人的Alpha影帝。
只有在极少数的时刻,周予安能捕捉到那完美面具下的裂痕。比如某次品牌晚宴,
一个颇有权势的Alpha投资人,借着酒意,手臂状似无意地搭上沈确的肩膀,
指尖暧昧地摩挲着他定制西装的肩部面料,信息素带着明显的侵略性。沈确脸上笑容未变,
甚至更加得体,但周予安站在几步之外,清晰地看到他背在身后的手,指节捏得泛白。
周予安端起一杯酒,自然地走过去,恰好“不小心”趔趄了一下,
半杯香槟“恰到好处”地泼在了那位投资人的手臂和昂贵西装上。“哎呀!实在对不起!
王总,您没事吧?”周予安一脸惊慌失措,连忙抽出纸巾去擦,
动作笨拙地隔开了那只搭在沈确肩上的手,也冲散了那令人不快的Alpha信息素。
投资人脸色一变,正要发作,周予安已经转向沈确,语速飞快:“沈哥,
李导刚才好像在找你,说关于明天那场重头戏,有点急事要沟通。”他表情恳切,眼神清明,
毫无破绽。沈确深深看了周予安一眼,顺势脱身,对投资人歉意地点点头:“王总,抱歉,
失陪一下。”转身的瞬间,他紧绷的肩线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分。
类似的场景发生过不止一次。周予安像个无声的守护者,总能在沈确需要时,
以最不引人注目的方式出现,替他化解那些基于Alpha本能或是别有用心的靠近与试探。
他做得天衣无缝,理由充分,从不逾矩,仿佛真的只是一个细心周到的朋友。
但沈确看他的眼神,在那些瞬间,会变得格外深邃复杂。有感激,有依赖,
还有一种周予安不敢深究的、灼热的探寻。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奇特的默契。
沈确会在深夜敲响周予安的门,沉默地汲取温暖和安宁;周予安会为他留一盏灯,温一碗汤,
准备好不会过界的安慰。沈确从不问周予安为何总能精准地出现,
从不探究他那超乎寻常的细心与体贴背后是什么;周予安也从不点破沈确的身份,
从不追问那些疲惫与脆弱的根源。他们维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平衡,在谎言与真实之间,
走着一根危险的钢丝。直到那部让沈确登上事业新巅峰的电影《无声告白》进入宣传期。
沈确在片中饰演一个游走于灰色地带的复杂人物,
与一位Beta警官有着大量张力十足的对手戏。电影未映先热,
沈确与饰演Beta警官的当红小生林澈的“兄弟情”被片方和粉丝大肆渲染,
成了宣传重点。CP粉声势浩大,各种互动剪辑、同人创作席卷网络。一次路演后台,
周予安去给沈确送落在家里的喉糖。刚走到休息室门口,
虚掩的门缝里传来林澈带着笑意的声音,清亮活泼,
是时下最受欢迎的那种阳光Alpha声线。“沈哥,你看这个视频剪得,
粉丝都说我们‘性张力拉满’,”林澈似乎举着手机,“下次合体营业,
要不要考虑更……亲密一点的互动?粉丝爱看这个。”沈确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平静无波:“电影宣传,配合情节就好。过度解读没必要。”“别这么严肃啊沈哥,
”林澈靠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年轻人特有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亲昵和试探,“说真的,
沈哥,你信息素到底是什么味儿啊?藏这么严实。我闻着……好像有点特别,
不是那种常见的Alpha味儿,怪好闻的……”他的语气里,好奇多于冒犯,
但那种Alpha对同类的探究,以及可能隐含的、对强大同性的本能比较与隐约的征服欲,
依旧让门外的周予安瞬间绷紧了神经。休息室内沉默了几秒。周予安的手握在门把上,
指尖冰凉。他几乎能想象出沈确此刻的表情——那种无懈可击的、却冰冷疏离的面具。
就在他准备推门进去,再次扮演那个“冒失”的救场者时,沈确的声音响起了,比刚才更冷,
像淬了冰的金属:“林澈。”只叫了名字,没有任何后缀,却让休息室内的空气骤然凝滞。
“做好你分内的事。”沈确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那是属于顶级演员的气场,也是他多年来用演技和成就筑起的高墙,“我的私人领域,
不喜欢被人窥探。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提醒你。”门内,
林澈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冷厉慑住了,讪讪地说了句什么,没太听清。周予安松开了门把手,
后退半步,心脏在胸腔里沉沉地跳。他背靠着冰凉墙壁,垂下眼。沈确能应对,他一直都能。
自己那些小心翼翼的掩护,或许很多时候,只是自作多情。
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涩然涌上心头。他放下喉糖,转身悄然离开。那天晚上,
沈确没有来敲他的门。周予安对着电脑屏幕,文档上的字迹来回跳动,一个也看不进去。
茶几上,放着沈确之前落在这里的剧本,上面有他密密麻麻的注解。周予安拿起来,
无意识地翻动。某一页的空白处,除了对角色的分析,还有一行极其潦草的小字,
像是心绪不宁时的随手涂写,写着:“他知不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笔迹力透纸背,
带着某种焦灼的困惑。周予安手指拂过那行字,指尖微微颤抖。他知道什么?
他应该知道什么?还是沈确在怀疑……他知道什么?平衡的假象,
开始出现细微的、却无法忽视的裂痕。【故事即将打败!主角的命运究竟如何?
答案全在下文。立即解锁,揭晓最终结局!】裂痕的扩大,
发生在《无声告白》首映礼后的庆功宴上。宴会设在某顶级酒店宴会厅,衣香鬓影,
觥筹交错。沈确无疑是全场焦点,被投资方、导演、同行层层环绕。周予安作为编剧之一,
也在受邀之列,但他习惯性地待在相对安静的角落,
看着人群中心那个游刃有余、光芒四射的沈确。酒过三巡,气氛越发高涨。
一个喝得满面红光的制片人,端着酒杯挤到沈确身边,大着舌头,一手重重拍在沈确背上,
另一只手举杯就要跟沈确喝“交杯酒”,嘴里不干不净地嚷着:“沈老弟!
这次咱们赚、赚大了!必须喝一个!像、像Alpha之间那样,痛快地喝!
”周围响起一阵暧昧的起哄声。那制片人是个典型的高阶Alpha,
信息素带着浓烈的酒气和攻击性,此刻毫不收敛地释放出来,意图明显,
带着某种恶意的、彰显主导权的试探。沈确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锐利如刀,
但他被围在中间,一时难以脱身。他试图侧身避开,那制片人却得寸进尺,手臂揽了过来。
周予安看到沈确背在身后的手,再次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隐现。他眼神深处的寒意,
几乎要凝成实质。不能再等了。周予安深吸一口气,端起一杯酒,从角落里走出来。这一次,
他没有假装“不小心”,而是径直走到那制片人面前,挡在了他和沈确之间。“刘制片,
”周予安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属于后辈编剧的谦逊笑容,声音不高,
却清晰地压过了周围的嘈杂,“一直想敬您一杯,感谢您对剧本的支持。**了,您随意。
”说完,不等对方反应,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的动作干脆,姿态放得低,
却结结实实地挡住了制片人看向沈确的视线和伸出的手。刘制片被打断,很是不悦,
眯着醉眼打量周予安:“你谁啊?我跟你喝了吗?边儿去!我正跟沈老弟……”“刘制片,
”周予安依旧笑着,身体却站得笔直,没有挪动分毫,甚至微微向前倾了倾,
巧妙地用肩膀隔开了制片人试图绕过他再次伸向沈确的手,“我是编剧周予安。
沈老师后面还有专访,导演刚才正找他呢,好像挺急的。”他语气温和,
内容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提醒,同时侧头对沈确使了个眼色。沈确深深地看了周予安一眼,
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惊讶,有震动,还有一丝……周予安读不懂的幽暗火光。他没有犹豫,
对刘制片略一颔首:“失陪。”随即转身,在周围人尚未完全反应过来的注视中,
快步朝宴会厅侧门走去,他的助理立刻机警地跟上。“诶?沈……”刘制片还想阻拦,
周予安又端起一杯酒,笑容不变地递到他面前,稳稳地挡住了他的去路:“刘制片,
我再敬您。剧本还有很多不足,多亏您把关……”他的姿态谦恭,
动作却带着一种无声的坚持。刘制片被连着敬酒,又被周围其他人看着,不好再发作,
只得悻悻地接过酒杯,但看着周予安的眼神,已带上了明显的不善和打量。一场风波,
暂时被周予安以近乎莽撞的方式化解。但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探究的,
玩味的,不屑的。他维持着脸上的笑容,直到刘制片被其他人拉走,才慢慢放下酒杯,
指尖冰凉。他知道,自己越界了。在众目睽睽之下,以如此直接的方式介入,
几乎是将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明天,或许就会有各种流言蜚语传出。但他不后悔。
看到沈确被那样冒犯,他无法袖手旁观。他走到露台透气,夜风微冷,
吹散了宴会厅里浑浊的空气和令人不适的信息素杂烩。他刚松了松领口,
身后就传来了熟悉的、清冽的松雪气息,比平时明显,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沈确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周予安的外套。“穿上,别着凉。”他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
将外套披在周予安肩上。周予安身体微微一僵,没有拒绝:“谢谢。”两人并肩站在栏杆前,
看着脚下璀璨的城市灯火,一时无言。晚风吹动沈确的额发,
他侧脸的线条在夜色中显得深邃而清晰。“以后别这样。”沈确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周予安手指蜷缩了一下,故作轻松:“哪样?敬酒吗?应该的,刘制片他……”“周予安。
”沈确打断他,转过头,目光在夜色中格外明亮,也格外锐利,直直看进周予安眼底,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我的事情,我自己能处理。你不该卷进来。”他的语气是平静的,
甚至算得上温和,但周予安听出了里面不容错辨的告诫,以及……一丝几不可察的焦躁。
他在担心。担心周予安被牵连,担心秘密暴露,还是担心别的?
周予安心头那点因为“越界”而生的不安,忽然被一股莫名的涩意取代。他扯了扯嘴角,
笑容有些勉强:“沈老师是怕我给你添麻烦吗?抱歉,是我多事了。以后不会了。
”沈确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周予安已经转开了视线,
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疏离:“外面冷,进去吧。我再去跟李导打个招呼。
”他拉紧肩上沈确的外套,转身离开露台,没有再回头看沈确一眼。他能感觉到,
那道深邃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背上,沉甸甸的,带着灼人的温度,几乎要将他看穿。
那晚之后,某种微妙的变化在两人之间蔓延。沈确依旧会在深夜敲门,
周予安依旧会为他留门、煲汤,但他们之间的对话变得更少,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沉默和试探。
周予安更加小心翼翼地守着“Beta好友”的界限,而沈确看他的眼神,却日渐深沉,
带着越来越多的、周予安无法解读也无法回应的复杂情绪。《无声告白》票房口碑双丰收,
横扫各大奖项提名。沈确凭借此片,毫无悬念地入围了国内最具分量的金翎奖最佳男主角。
颁奖典礼当晚,星光熠熠。周予安以编剧团队成员的身份,坐在台下不算起眼的位置。
他看着舞台上光芒万丈的沈确,看着他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那座沉甸甸的奖杯,
听着他发表严谨得体、感谢了剧组、导演、家人和粉丝的获奖感言。沈确的表现无可挑剔,
依旧是那个完美到令人仰望的影帝。感言接近尾声,沈确的目光忽然掠过台下,
精准地、毫无征兆地,落在了周予安所在的方向。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和无数人影,
周予安依然感到那道视线如有实质,牢牢锁定了自己。沈确停顿了,非常短暂的一瞬,
短到几乎无人察觉。然后,他对着镜头,露出了今晚第一个,或许也是唯一一个,
称得上真正放松的、甚至带着一点难以言喻温柔的笑意,补充了最后一句:“……最后,
还要特别感谢一个人。在我每一个需要‘收留’的深夜,为我留一盏灯的人。”话音落下,
掌声如潮。镜头敏锐地捕捉着台下众人的反应,试图找出沈确口中那个“特别”的人。
周予安浑身僵硬,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又轰然冲上头顶。他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探寻目光。
他强迫自己低下头,装作整理袖口,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沈确疯了吗?
在这样的场合,说这样暧昧不清、引人遐想的话?!典礼进入后半程,周予安心乱如麻,
沈确最后那句话在他脑中反复回响。他借口透气,离开了座位,走向相对安静的后台走廊。
他想找个地方冷静一下,理清混乱的思绪。刚转过一个拐角,手腕猛地被人攥住,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拉进了旁边一个无人的化妆间。“砰”的一声轻响,门在身后关上,
落锁的声音清脆。周予安后背抵上冰冷的化妆镜,身前是骤然逼近的、带着滚烫热意的身躯。
清冽的松雪气息,前所未有的清晰、浓郁,失去了往日的克制与冷意,像雪崩般席卷而来,
将他密密包裹。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甜,像是雪地里悄然绽放的梅,
幽冷而诱惑。是沈确的信息素。彻底失去了抑制剂束缚的,Omega信息素的本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