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向张姿宁,以专业口吻介绍起今日的主厨推荐。
周围的同事交换着同情的眼神。
他们都以为,戚宴是遇到张姿宁才变心的。
殊不知,裂痕早在她失去那个孩子后就已悄悄滋生。
只是开始还愿意装一装,大约三个月前,就彻底不装了。
他开始频繁晚归,身上偶尔沾染陌生的、昂贵而冷冽的香水味。她守着精心烹制却一次次凉透的晚餐,从深夜等到黎明。
只是张姿宁,是他第一个正式带到她面前的“新欢”。
张姿宁显然不适应这种被精心伺候的场合。
她虽然是船王的女儿,但被认回也才不过半年,现在又被赶出来,骨子里依旧是在底层摸爬滚打的打工妹,而非高高在上的豪门千金。
当林荔冉询问她对牛排熟度的偏好时,她下意识地抗拒:“不必特殊对待,寻常就好。”
可当侍应生端上前菜——一道需要特定技巧食用的法式焗蜗牛时,她拿着专用夹钳的手势略显生涩迟疑。
他起身,极其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银钳,手指灵活操作,轻松取出了完整的蜗牛肉。
然后他微微倾身,将蜗牛肉放入她面前的餐盘,一双桃花眼专注地凝视着她,波光潋滟:“试试看,你会喜欢的。”
张姿宁别开视线,脖颈却泛起淡淡的粉色。
戚宴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揽过她的肩膀,和她柔柔地交换了一个吻。
林荔冉侍立一旁,像最称职的背景板,完美、沉默、毫无存在感。
她想,戚宴对她,大概是真的厌倦了。
原来那些海誓山盟和独一无二的宠爱,也是有赏味期限的。
没有人会永远将另一个人捧在心尖。
可是曾经被那样炙热地爱过、珍视过,一朝失去,竟是如此的痛彻心扉。
她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清醒。
你是警察,林荔冉。她对自己说,你的使命是揭开罪恶,不是沉溺于儿女情长。
三人都未察觉,餐厅雅座的角落,隐蔽的镜头悄然记录下一切。
次日,八卦周刊头条触目惊心:《戚少密会船王遗珠,林主厨豪门梦碎》。
林荔冉这时正在后厨核对当日进货清单,戚母的电话便急急打来:“荔冉,你快来!阿宴……阿宴要被他爸打死了!”
她匆匆赶至戚家老宅,便看见戚宴跪在祠堂冰冷的青砖地上,赤裸着上身,后背交错的血痕狰狞刺目。
戚父手持家法,胸膛剧烈起伏。
“你现在立刻跟那个私生女断了!荔冉跟了你三年,她为你流掉过一个孩子,整个云海市谁不知道她是你的女人?你要是始乱终弃,就不配当我们戚家的男人!”
戚母泪眼婆娑:“阿宴,荔冉那孩子多好……你受伤昏迷那几天,她不眠不休地守着你,人都熬脱了形……你不能这么没良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