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签了它,林梦不是故意的,她还怀着孕,不能坐牢。念念的死,我会补偿你。
”顾言深将一份谅解协议推到我面前,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温度。我看着他,
这个我爱了十年、结婚五年的男人,在我们的女儿尸骨未寒时,只想着保护另一个女人。
我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冷笑,而是发自内心的、愉悦的笑。顾言深愣住了,
眉头紧锁:“你笑什么?苏晚,你疯了吗?”是啊,我疯了。在我的女儿念念,那个才四岁,
会抱着我的脖子软软地说“妈妈我最爱你”的宝贝,被他的助理林梦开车撞得血肉模糊时,
我就疯了。所以,我笑得更大声了。“补偿我?好啊。”我拿起笔,没有签谅解书,
而是在空白处写下一串数字。“这是我的卡号,给我打五千万。”“就当是,我卖女儿的钱。
”1顾言深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大概以为我会哭,会闹,
会像个疯子一样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对我。他没想到,我会如此平静,
平静到像是在谈一笔生意。“苏晚,你不要太过分。”他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念念也是我的女儿!”“是吗?”我歪着头,笑意更深,“可我怎么觉得,
你巴不得她死呢?”“你胡说八道什么!”顾言深猛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瞪着我。
我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这样,林梦肚子里的那个孽种,
不就能名正言顺地生下来,继承你顾家的一切了吗?”这句话像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顾言深的脸上。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龟裂,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冷漠的样子。
“不可理喻。”他丢下四个字,转身就要走。“站住。”我叫住他。我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顾言深脚步一顿,不耐烦地回头:“你还想怎么样?”“五千万。
”我重复道,“一分都不能少。不然,我不仅不会签谅解书,我还会让林梦,还有你,
为你做的一切,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我的眼神很冷,冷得像太平间里女儿冰冷的身体。
顾言深和我对视了很久,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到一丝一毫开玩笑的痕迹。但他失败了。
我脸上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和那抹让他心惊肉跳的笑。“好,很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苏晚,你会后悔的。”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门被关上的瞬间,我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顾言深的车绝尘而去。
我知道,他会去医院陪着林梦。那个杀了我女儿的凶手,
此刻正享受着我丈夫无微不至的关怀。而我的念念,我的宝贝,
却只能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停尸柜里。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但我没有哭。从得知念念死讯的那一刻起,我的眼泪就已经流干了。
剩下的,只有刻骨的恨意。顾言深,林梦。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了。“喂?”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传来。“陈伯,”我的声音沙哑,
“是我,苏晚。”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即传来一声压抑着激动的叹息:“**……你终于肯联系我了。”“陈伯,我需要你帮我。
”我没有寒暄,直奔主题。“**请说,万死不辞。”“帮我查一个人,林梦,
顾言深身边的那个女助理。我要她所有的资料,包括她十八代祖宗。”“还有,
动用我们所有的力量,开始做空‘深空科技’。”深空科技,是顾言深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
是他赌上一切,没日没夜打拼出来的江山。也是他为了林梦,背叛我和女儿的筹码。
电话那头的陈伯没有丝毫犹豫:“是,**。还有什么吩咐?
”“把我在城西那套别墅收拾出来。”我说,“我今晚就搬过去。
”那个我和顾言深住了五年的家,如今每一寸空气都让我感到恶心。“好的,**。
”挂断电话,我缓缓走到卧室,打开了衣柜。
里面挂满了顾言深给我买的各种名牌衣服、包包。曾几何时,我以为这是他爱我的证明。
现在看来,不过是用来圈养我的gildedcage。我一件也没拿。
只从柜子最深处,拿出了一个不起眼的布包。里面装着一套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笑得灿烂的女孩,依偎在一个威严的中年男人身边。
那是我,和我的父亲。在我嫁给顾言深之前,我也是苏家的掌上明珠。苏家,
一个在京城跺一跺脚,都能让商界抖三抖的隐秘世家。
只是为了顾言深那句“我不想靠女人”,我便自断羽翼,收敛锋芒,
心甘情愿地做他身后那个默默无闻的女人。我以为我的付出,能换来他一世的真心。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至极。我换上那身旧衣服,将布包背在身上,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华丽的牢笼。顾言深,你以为我苏晚只是一个任你拿捏的家庭主妇吗?
你以为没了你,我就会活不下去吗?你错了。你很快就会知道,你失去的,究竟是什么。
而你和林梦欠我和念念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这场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我走出别墅大门,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
却浇不灭我心中燃烧的复仇之火。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悄无声息地停在我面前。
陈伯撑着一把黑伞,快步走到我身边,恭敬地为我打开车门。“**,欢迎回家。
”我坐进车里,车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再见了,顾太太。你好,苏晚。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银行短信。
【您尾号xxxx的账户于x月x日17:30入账50,000,000.00元,
当前余额50,000,000.00元。】顾言深的动作倒是快。我看着那串数字,
嘴角的笑容愈发冰冷。五千万。买我女儿一条命。顾言深,你还真是大方。不过,
你以为这点钱,就能买你的心安,买林梦的自由吗?太天真了。这五千万,不是补偿,
不是封口费。这是我复仇的启动资金。是我用来敲响你们丧钟的第一声。2念念的葬礼,
我没有通知顾言深。我选了城郊最大、最肃穆的礼堂。礼堂内外,摆满了白色的雏菊,
那是念念最喜欢的花。我穿着一身纯白的连衣裙,安静地站在礼堂中央,
看着来来往往的宾客。他们大多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是我父亲生前的故交。他们看到我,
脸上都带着惊讶和惋惜。“晚晚,节哀。”“苏丫头,好久不见,怎么憔悴成这样了?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一一微笑着回应,得体而疏离。他们或许还在奇怪,
为什么苏家的千金,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为什么一场孩子的葬礼,丈夫却不见踪影。
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苏晚,受了多大的委屈。
我要让顾言深的名字,在他们心里,和“薄情寡义”、“狼心狗肺”划上等号。
葬礼进行到一半,礼堂的门突然被推开。顾言深一身黑衣,脸色阴沉地走了进来。他身后,
还跟着一脸憔悴、楚楚可怜的林梦。她的小腹微微隆起,一只手下意识地护着肚子,
另一只手紧紧抓着顾言深的胳膊,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全场的目光,
瞬间都聚焦在了他们身上。窃窃私语声四起。“那不是深空科技的顾总吗?他怎么现在才来?
”“他旁边那个女人是谁?看着倒有几分眼熟……”“好像是他的助理,叫什么林梦的。
听说……就是她开车撞了苏晚的女儿。”“天哪!撞死了人家的孩子,还敢跟着来葬礼?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顾言深显然也听到了周围的议论,脸色更加难看。他大步走到我面前,
压低声音怒斥:“苏晚,你到底想干什么?办这么大的葬礼,
是想让所有人都来看我们家的笑话吗?”“我们家?”我轻笑一声,反问道,“顾总,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这里是我女儿的葬礼,和你有什么关系?”“你!”顾言深气结,
“我是念念的父亲!”“哦?”我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我以为,你只有一个孩子,
就是你身边这位林**肚子里的那个呢。”我的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周围几桌的宾客听得清清楚楚。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玩味起来。婚内出轨,
小三怀孕,原配丧女……这信息量,可太大了。林梦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苏**,
你误会了……我和顾总不是你想的那样……念念的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闭嘴!
”我冷冷地打断她,“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我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她那张虚伪的脸。
“杀人凶手,也配来我女儿的葬礼上哭?”林梦被我吓得一个哆嗦,
整个人都躲到了顾言深的身后。顾言深立刻将她护住,对我怒目而视:“苏晚!你够了!
林梦已经很自责了,你为什么非要咄咄逼人?”“自责?”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要是真的自责,就该去警察局自首,而不是躲在你身后,
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博取同情!”“她会去的!”顾言深吼道,“等她情绪稳定下来,
身体好一些,我自然会陪她去!用不着你在这里指手画脚!”“等她情绪稳定?身体好一些?
”我重复着他的话,嘴角的嘲讽越来越浓。“顾言深,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一条人命,
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还是说,我女儿的命,比不上你这个小三肚子里的孽种金贵?
”“苏晚!你嘴巴放干净点!”顾言深彻底被激怒了,扬手就要打我。然而,
他的手还没落下,就被一只更有力的手给抓住了。陈伯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边,
面无表情地攥着顾言深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他脸色发白。“顾先生,请自重。
”陈伯的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顾言深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只能色厉内荏地吼道:“你是什么东西?放开我!”“放开他,陈伯。”我淡淡地开口。
陈伯松开了手。顾言深揉着发红的手腕,怨毒地瞪着我:“苏晚,你长本事了啊,
还找了帮手。”“不敢当。”我微微一笑,“只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而已。”我顿了顿,
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他脸上。“倒是顾总你,带着杀人凶手来我女儿的葬礼上耀武扬威,
又是谁给你的胆子?”“我再说一遍,林梦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故意,不是你说了算,
也不是我说了算,是证据说了算。”我拍了拍手。礼堂正中央的大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原本循环播放着念念生前照片的屏幕,此刻,却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那是事发路口的监控录像。视频里,小小的念念穿着漂亮的公主裙,在斑马线前停下,
乖巧地等着绿灯。绿灯亮起,她迈开小短腿,开心地朝马路对面的我跑来。就在这时,
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像疯了一样冲了过来,没有丝毫减速,直直地撞向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砰”的一声巨响。世界,一片血红。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惨烈的一幕惊呆了。
林梦更是吓得尖叫一声,瘫软在地上。顾言深也是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他大概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到自己女儿惨死的画面。“看到了吗?
”我的声音在寂静的礼堂里响起,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顾言深,你告诉我,
这叫不是故意的?”“一个正常的司机,看到斑马线上的孩子,
难道第一反应不是减速刹车吗?”“而你的好助理,她非但没有减速,反而踩了油门。
”“你现在还觉得,她只是‘不小心’吗?”顾言深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仿佛想从那段录像里,找出为林梦开脱的借口。但视频是那样清晰,
那样残酷。清晰到,连林梦撞上念念后,嘴角那一闪而过的、得意的笑,都看得一清二楚。
3“不……不是的……不是那样的……”林梦瘫在地上,语无伦次地辩解着,
“我没有……我没有笑……是角度问题……是视频剪辑过的!
”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爬到顾言深脚边,哭着哀求:“言深,你相信我,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太慌张了,踩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顾言深的脸色变了又变。理智告诉他,视频里的一切都太过清晰,不容辩驳。但情感上,
他又不愿相信,自己一向温柔善良、善解人意的林梦,会做出如此恶毒的事情。更重要的是,
她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如果林梦被定性为故意杀人,那她这辈子就完了。他的孩子,
也会一出生就没有母亲。“苏晚,”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地开口,“这件事一定有误会。
林梦的为人我清楚,她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视频我们会找最专业的人鉴定,
在结果出来之前,你不能凭这一段不清不楚的视频就给她定罪。”“不清不楚?”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顾言深,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自欺欺人。”我转向全场的宾客,
朗声说道:“各位叔叔伯伯,你们都看到了。这就是我苏晚爱了十年的男人。
”“他为了一个杀害自己亲生女儿的凶手,为了她肚子里那个来路不明的孽种,
不惜颠倒黑白,指鹿为马。”“我女儿尸骨未寒,他却带着小三登堂入室,逼我签下谅解书,
企图用五千万,买我女儿一条命。”“你们说,这样的人,配做父亲吗?配做人吗?
”我的话音一落,全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利剑一样射向顾言深和林梦。
鄙夷、愤怒、不齿……顾言深被这些目光刺得无地自容,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这辈子,
都未曾如此狼狈过。“苏晚!你闭嘴!这是我们的家事,你凭什么在这里胡说八道,
煽动大家!”他气急败坏地吼道。“家事?”我冷笑,“从你选择护着这个女人的那一刻起,
我们之间,就只剩下仇恨了。”我不再看他,而是对着陈伯使了个眼色。陈伯会意,
立刻叫来了几个保安。“把这两位‘不速之客’,给我请出去。”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你们敢!”顾言深怒吼,“谁敢动我!”然而,在场的保安都是苏家的旧部,
只听我一个人的命令。他们面无表情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顾言深的胳膊。“苏晚!
你这个疯女人!你放开我!”顾言深疯狂地挣扎着,却无济于事。林梦更是吓得花容失色,
尖叫着:“言深!救我!我肚子疼……我的肚子好疼啊!”她一边叫,一边捂着肚子,
表情痛苦万分。顾言深一听,顿时急了:“放开她!她怀孕了!
要是我的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让你们所有人都陪葬!”保安们有些迟疑,看向我。
我走到林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拙劣的表演。“肚子疼?”我缓缓蹲下身,凑到她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急,很快,你就会真的肚子疼了。
”林梦的瞳孔猛地一缩,惊恐地看着我。“你……你想干什么?”我没有回答她,
只是直起身,对保安说:“把他们两个,都扔出去。”“是,**。”保安不再犹豫,
连拖带拽地将顾言深和林梦架出了礼堂。顾言深的咒骂声和林梦的哭喊声渐渐远去。礼堂里,
终于恢复了安静。我转过身,对着所有宾客,深深地鞠了一躬。“抱歉,让大家看笑话了。
”“今天是我女儿念念的葬礼,也是我苏晚,向过去告别的仪式。”“从今天起,
我不再是顾太太,我只是苏晚。”“我苏晚在此立誓,一定会让杀害我女儿的凶手,
和包庇凶手的帮凶,血债血偿!”我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回荡在整个礼堂。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我眼中的决绝和恨意。他们知道,京城的天,要变了。
那个曾经为了爱情收敛所有光芒的苏家大**,回来了。而且,是带着地狱的业火,
回来复仇的。葬礼结束后,我没有回家。陈伯直接把我送到了城西的别墅。
这是一栋独立的法式庄园,占地数千平,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产。这些年,
我一直把它空置着,没想到今天,却成了我的避风港。“**,都准备好了。
”陈伯恭敬地站在门口。我点点头,走了进去。别墅里灯火通明,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和我离开时一样。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沓厚厚的文件。“这是您要的,
关于林梦的所有资料。”陈伯说。我走过去,拿起文件,一页一页地翻看着。林梦,27岁,
普通工薪家庭出身,凭着几分姿色和手段,一路从底层爬到了顾言深首席助理的位置。
她的履历很“干净”,干净到有些不正常。尤其是在她进入深空科技之前,
有两年的时间是完全空白的。“这两年,她在哪?”我问。“查过了。”陈伯回答,
“她签了一家海外的模特公司,在欧洲待了两年。但很奇怪,没有任何走秀或拍摄记录。
那家公司,更像是一个……皮包公司。”“皮包公司?”我敏锐地抓住了重点。“是的,
表面上是模特经纪公司,但实际上,是专门为欧洲一些富豪,提供‘特殊服务’的。
”陈伯的话,点到为止。但我瞬间就明白了。原来,所谓的清纯玉女,不过是个高级外围。
顾言深要是知道,他心心念念护着的白月光,是个人尽可夫的**,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这还只是个开始。“陈伯,”我放下文件,“帮我约一下张律师,
明天上午,我要见他。”张律师,是京城最有名的刑事律师,也是我父亲的门生。打官司,
他从未输过。“是,**。”“还有,”我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深空科技那边,
可以加大力度了。我不想等到下个月,还能在财经新闻上,看到这家公司的名字。”顾言深,
你不是最在乎你的事业吗?那我就把它,一点一点,彻底摧毁。我要让你亲眼看着,
你引以为傲的一切,是如何化为乌有的。我要让你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4第二天上午,
我在别墅的书房里见到了张律师。他已经年过半百,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
一双眼睛锐利如鹰。“师妹,节哀。”他看到我,叹了口气。老师(我父亲)在世时,
他最疼我这个小师妹。“张师兄,”我开门见山,“我需要你帮我打一场官司。
”我将那段监控视频,以及陈伯查到的所有关于林梦的资料,都推到了他面前。“我要林梦,
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张律师拿起资料,仔细地看了起来。他看得非常慢,
每一个字,每一帧画面,都没有放过。书房里很安静,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过了很久,
他才放下手里的东西,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师妹,这个案子,有点棘手。
”“怎么说?”“从视频来看,林梦主观恶意的倾向非常明显。但是,”他话锋一转,
“她可以辩称自己是新手司机,一时紧张,错把油门当刹车。这种案例,
在司法实践中很常见,最后大多以交通肇事罪定性,判不了几年。”“更何况,
她现在还怀着孕。根据法律,怀孕的妇女,是不能适用死刑的。”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所以,就算证据确凿,也杀不了她?”“很难。”张律师摇了摇头,“除非,
我们能找到更直接的证据,证明她有杀害念念的动机和预谋。”“动机……”我喃喃自语。
为了上位,除掉我这个正室的孩子,这个动机还不够吗?“不够。
”张律师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这只能算是间接动机。在法庭上,我们需要的是直接证据。
比如,她和别人的通话录音,聊天记录,或者,有证人亲耳听到她说过要对孩子不利的话。
”直接证据……我陷入了沉思。林梦行事一向谨慎,怎么可能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师妹,
你别灰心。”张律师安慰道,“这件事交给我。我会动用我所有的人脉,去深挖。
只要她做过,就一定会留下痕es。”“另外,顾言深那边,你打算怎么办?”他问。“他?
”我冷笑一声,“他比林梦更该死。”“你想连他一起告?”“不。”我摇了摇头,
“对于他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来说,坐牢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我要让他跪在我面前,像狗一样,乞求我的原谅。”张律师看着我眼中的滔天恨意,
沉默了片刻。“我明白了。”他说,“商场上的事,我不在行。但法律上,
我会帮你处理好一切。离婚协议我已经拟好了,保证让他净身出户。”“谢谢你,师兄。
”“你我之间,不必客气。”张律师站起身,“老师泉下有知,
也一定不希望看到你受这种委屈。”送走张律师,我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却没有一丝暖意。直接证据……我闭上眼睛,
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事发前后的所有细节。那天,我约了顾言深一起去接念念放学,
顺便庆祝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但他临时打电话说公司有急事,来不了了。现在想来,
所谓的急事,不过是去陪林梦做产检的借口。我带着念念从幼儿园出来,
念念吵着要吃对面的冰淇淋。我让她在原地等我,我过去买。就在我过马路的时候,
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电话那头的人没有说话,只有一阵嘈杂的电流声。我“喂”了几声,
对方就挂断了。当时我没在意,以为是骚扰电话。但现在想来,一切都太过巧合。那个电话,
会不会就是为了引开我的注意力?我立刻让陈伯去查那个陌生号码。半小时后,
陈伯回了电话。“**,查到了。那个号码,是一个不记名的电话卡,最后出现的位置,
就在幼儿园对面的咖啡馆。”“咖啡馆?”“是的。而且,我们查了咖啡馆的监控,
发现了一个可疑的人。”陈伯将一段监控视频发到了我的手机上。视频里,
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在角落里打着电话。他打电话的时间,
和我接到骚扰电话的时间,完全吻合。打完电话,他就匆匆离开了。虽然他遮挡得很严实,
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那块戴在他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是顾言深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他是顾言深的司机,老王。是他!是他用电话引开我,给林梦创造了下手的机会!
他们是同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一直以为,顾言深只是冷漠,只是自私,
只是被林梦蒙蔽了。却没想到,他竟然从一开始,就参与了这场谋杀!
他是为了让林梦肚子里的孩子名正言顺,所以,就要牺牲掉我的念念吗?虎毒尚不食子。
顾言深,你简直禽兽不如!我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我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陈伯,立刻派人,
24小时盯着老王。我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还有,
帮我准备一份‘大礼’。”“我要在深空科技的年度晚宴上,
送给顾言深一个永生难忘的惊喜。”5深空科技的年度晚宴,
在京城最顶级的七星级酒店举行。现场冠盖云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