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长桌两侧,一边是谢氏集团的精英团队,
黑色西装如鸦羽肃穆;另一边只有三人——燕京大学历史文化学院的代表,
居中而坐的年轻女子尤为引人注目。沈清音今天穿着剪裁合体的珍珠白西装套裙,
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几缕碎发不经意垂落,衬得她颈线优美如天鹅。
她面前摊开着厚厚的项目计划书,修长的手指正划过某一页数据。“谢总,
贵方提出的年回报率预期,与学术基金的非营利性质存在根本矛盾。”她抬眼,
目光直射主位上的男人,“宋代服饰文化研究不是快消品,无法用季度财报衡量价值。
”谢晏沉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置于桌前。
这位谢氏家族年轻一代的掌舵人有着刀削斧凿般的轮廓,眉宇间沉淀着超越年龄的沉稳。
他打量着对面这位据说年仅二十六岁就获得双博士学位的女子——沈清音,
燕大历史学院“双姝”之一,苏砚的师姐。“沈博士认为,多少回报率是合理的?
”谢晏沉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零。”沈清音毫不迟疑,“或者更准确地说,
用学术成果作为回报。如果谢氏真的想支持传统文化研究,而不是借此避税或公关,
就应该接受这一点。”会议室里响起轻微的吸气声。谢氏集团的几位高管面面相觑,
从未有人敢如此直接地挑战谢晏沉的决策。然而,谢晏沉的唇角竟浮起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
“有趣。”他缓缓开口,“沈博士是第一个在谈判桌上告诉我应该做赔本生意的人。
”“不是赔本,是投资未来。”沈清音从文件袋中抽出一份报告,“根据我们的预测,
宋代美学复兴将在未来五年形成新的消费趋势。
贵集团旗下的高端品牌如果能够率先融入宋代元素,将在文化溢价上获得先发优势。
这份是初步的市场分析。”报告被助理送到谢晏沉面前。他快速浏览,
眼中闪过讶异——这份报告的专业程度不亚于顶尖咨询公司的出品。“沈博士还懂商业分析?
”“历史学本质上是对人类活动的全方位研究。”沈清音微笑,那笑容明媚如烈火,
与苏砚的清冷截然不同,“经济行为,也是历史的一部分。”谢晏沉合上报告,
做了个决定:“按沈博士的方案调整合作条款。另外,
我想邀请沈博士担任谢氏文化战略的特别顾问。”沈清音挑了挑眉:“我的咨询费很高。
”“谢氏付得起。”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有某种无声的电流闪过。
2燕京大学百年校庆,大礼堂座无虚席。谢晏沉本不喜这类场合,
但弟弟谢晏辞非要拉他来:“哥,你一定要看苏砚跳舞!还有她师姐,琵琶弹得绝了!
”谢晏沉坐在贵宾席,有些心不在焉地翻看着手机邮件,
直到报幕声响起:“接下来请欣赏古典乐舞《凤囚凰》,琵琶:沈清音,舞蹈:苏砚。
”灯光暗下,一束追光打在舞台左侧。沈清音穿着一袭绯红色改良汉服,
怀中抱着一把紫檀木琵琶。她坐在那儿,还未拨弦,已有千种风情。与会议室里的干练不同,
此刻的她美得惊心动魄,像一朵盛放的烈焰玫瑰。玉指轻拨,第一个音符流出。
谢晏沉放下了手机。那不是他印象中柔美的琵琶曲,而是金戈铁马,是缠绵悱恻,
是求而不得的悲怆与执念。沈清音的手指在弦上飞舞,快时如疾风骤雨,慢时如泣如诉。
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击打在听者的心上。舞台中央,苏砚随乐起舞,水袖翻飞,身姿翩跹。
但谢晏沉的目光几乎无法从沈清音身上移开。她弹琴时的神态专注而炽烈,
仿佛整个人都与手中的乐器融为一体。那一刻,
谢晏沉忽然理解了什么叫“从此君王不早朝”。曲终,掌声雷动。
谢晏辞激动地抓着哥哥的手臂:“是不是很棒?苏砚跳得太美了!”“嗯。
”谢晏沉应了一声,眼睛却仍看着正在谢幕的沈清音。她微微鞠躬,目光扫过观众席,
与他的视线短暂相撞。沈清音似乎愣了一下,
随即露出一个礼貌的professional**ile,转身下台。
谢晏沉摸了摸下巴,第一次对弟弟的提议感到满意。3三个月后,
谢晏沉因为一个跨国并购案连续工作了24个小时。凌晨两点,他终于离开公司,
拒绝了司机接送,独自在街上散步透气。转过街角,一家清吧门口传来争吵声。“美女,
一个人喝酒多寂寞,哥哥们陪你啊?”“滚开。”这声音......谢晏沉眯起眼睛,
看见沈清音被三个混混模样的男人围住。她显然喝了不少,脸颊泛红,脚步却还算稳。
“脾气不小啊!”为首的黄毛伸手去摸她的脸。下一秒,黄毛的手被狠狠打开。“我说,
滚开。”沈清音一字一顿,眼中哪有半分醉意,只有冰冷的怒火。“敬酒不吃吃罚酒!
”三人围了上来。谢晏沉正要上前,却见沈清音突然笑了,那笑容美艳又危险:“这里人多,
影响店家生意。不如...我们去那边小巷子里‘慢慢聊’?”三个混混对视一眼,
不怀好意地笑了:“美女挺上道啊!”谢晏沉皱眉,悄声跟上。巷子深处,路灯昏暗。
沈清音把手中的包轻轻放在墙边,活动了一下手腕。“谁先来?还是一起上?”“够辣!
我喜欢!”黄毛率先扑上来。接下来的两分钟,谢晏沉目睹了一场堪称艺术品的暴力美学。
沈清音的动作干净利落,一招一式明显受过专业训练。她避开黄毛的拳头,
一个肘击正中对方肋下,在他弯腰痛呼时抬膝撞向面门。另外两人同时进攻,
她一矮身扫腿放倒一个,顺势夺过另一人手中的棍子,反手抽在他小腿上。不到两分钟,
三个大男人躺在地上哀嚎。沈清音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从包里拿出湿巾擦了擦手,
又掏出手机:“喂,110吗?这里有三个持械抢劫的嫌疑人...”挂断电话,
她转身准备离开,却看到了巷口的谢晏沉。四目相对,沈清音丝毫没有尴尬或惊慌,
反而挑了挑眉:“谢总也喜欢凌晨散步?”“路过。”谢晏沉走近,
目光扫过地上**的三人,“沈博士好身手。”“家学渊源。”沈清音轻描淡写,
“我爷爷是开武馆的。谢总要是没事,我先走了,警察快到了。
”沈清音脸不红心不跳的扒瞎。“我送你。”“不必。”“顺路。”谢晏沉坚持。
沈清音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谢晏沉,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如此直白的提问让谢晏沉怔了一瞬,但他很快恢复平静,没有说话“开玩笑,不要当真。
”沈清音酷飒地摆了摆手,走向巷口。她走过他身边时,
带来一阵淡淡的酒香和冷冽的香水味。谢晏沉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神深邃如海。
4自从上次小巷子相遇后,沈清音的多面,让谢晏沉很是着迷。
他很想了解这个让他捉摸不透的女人。此后便开始频繁“恰巧”出现在燕京大学。
有时是参加讲座,有时是视察合作项目,有时甚至只是在沈清音常去的图书馆附近“散步”。
他发现了沈清音更多的面向:在学术讨论时锋芒毕露,指导学生时耐心细致,
独处时却会对着窗外的梧桐树发呆。他也发现了她喜欢的人——陈默,历史学院的青年讲师,
温文尔雅,学术扎实。更重要的是,陈默是苏砚的师兄,一直默默守护着那位清冷的师妹。
一个春日的午后,谢晏沉在学院后花园看到了那一幕。海棠花开得正盛,粉白花瓣如雪飘落。
沈清音站在陈默面前,一向张扬明艳的脸上竟有几分罕见的紧张。“师兄,我们认识七年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谢晏沉站得不远,听得清晰,“我一直...”“清音。
”陈默温和地打断她,“你是我最重要的师妹,像亲妹妹一样。”沉默。
花瓣落在沈清音肩头,她轻轻拂去,再抬头时已恢复了往常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有些勉强:“我明白了。那...祝你和苏砚顺利。”“她还不知道。
”陈默苦笑,“也许永远不会知道。”“那就告诉她啊!”沈清音忽然激动起来,
“喜欢一个人为什么要藏着掖着?你不说,她怎么知道?”“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勇敢,
清音。”陈默轻声说,“你值得更好的人,一个能配得上你的光芒的人。”沈清音笑了,
眼里有泪光闪动:“这话真俗套。”她转身离开,脚步依然坚定,背脊挺直。直到拐过墙角,
确定陈默看不见了,才靠在墙上,仰头深呼吸。谢晏沉从树后走出,递过一方手帕。
沈清音吓了一跳,见是他,表情复杂:“你都看见了?”“无意中。”“那就当没看见。
”沈清音没接手帕,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我沈清音拿得起放得下。”“我知道。
”谢晏沉的声音异常温和,“需要喝一杯吗?我请你。”沈清音看了他很久,
久到谢晏沉以为她会拒绝,她却点了点头:“好。但要最贵的。”5合作项目顺利进行,
沈清音作为顾问,与谢晏沉的接触越来越多。
她发现这个男人与她预想的富家子弟完全不同.他博览群书,
能从《孙子兵法》谈到现代企业管理,能在酒桌上谈笑风生,
也能在古籍室安静地陪她查资料一整天。他对她几乎是无条件的包容与宠溺。她发脾气,
他耐心听着;她熬夜工作,他送宵夜;她偶然提到喜欢某位古琴大师的唱片,
第二天就收到绝版收藏。沈清音开始困惑。她不是不懂男女之情,
只是谢晏沉的表现太过完美,完美得不真实。但是,曾经有一个人说过,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好,不一定是爱。沈清音甩了甩昏沉的头,继续埋进了故纸堆。
她和谢晏沉依旧平淡的相处着。转折发生在一个雨夜。
沈清音接到母亲从法国打来的电话:“音音,文森特下个月会去中国。你们见见,
把婚事定下来。”“妈,我说过我不喜欢他!”“感情可以培养。
文森特家族和我们家是世交,生意上也有深度合作。你们结婚,对两家都有好处。
”“我不是商业筹码!”“沈清音!”母亲的声音严厉起来,“你二十六岁了,
不能永远任性。要么你带一个我们认可的结婚对象回来,要么下个月和文森特订婚。
你自己选。”电话挂断,沈清音对着窗外的雨幕发呆。她想起文森特·德·圣罗兰,
那个金发碧眼的法国贵族,那个陪伴了她18年的青梅竹马。他英俊、优雅、才华横溢,
却也偏执、控制欲极强。十八岁那年,文森特曾将她的追求者打得住院,并宣称“你是我的,
永远都是”。沈清音打了个寒颤。手机亮起,
是谢晏沉发来的消息:“看到你办公室灯还亮着。需要伞吗?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心中滋生。第二天,沈清音直接来到谢氏集团总部,
推开谢晏沉办公室的门。“谢总,谈笔交易如何?”谢晏沉从文件中抬头,
示意助理离开:“什么交易?”“契约婚姻。”沈清音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
“我家催婚,要我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你帮我挡掉这门婚事,条件你开。
”谢晏沉沉默地看着她,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良久,他问:“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不喜欢我。”沈清音说得干脆,“我们之间没有感情纠葛,纯粹合作。
而且谢家的实力,足以让我家人闭嘴。”“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你?”沈清音怔住。
谢晏沉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沈清音,我答应你的提议。
但契约内容要改一改——不是假结婚,是真结婚。期限不是一年两年,而是一辈子。
”“你疯了?”“我很清醒。”谢晏沉弯下腰,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
将她困在自己与办公桌之间,“你不是想交易吗?我给你最好的交易:谢太太的名分,
谢氏的资源,我的全部支持。而我要的,是你。”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
沈清音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谢晏沉——褪去了温和的伪装,露出内里的强势与占有欲。
“如果我拒绝呢?”“你不会。”谢晏沉微笑,那笑容志在必得,“因为你没有更好的选择。
而且,你对我并非全无感觉,不是吗?”沈清音心跳如鼓。他说对了,这几个月,
她已经开始习惯他的存在,甚至...有些依赖。“给你三天考虑。”谢晏沉退回安全距离,
又恢复了往日的从容,“想好了,带户口本来找我。”沈清音只用了一天。第三天早晨,
她出现在谢晏沉公寓门口,拿着户口本和身份证:“走吧,民政局九点开门。
”谢晏沉看着她眼下的青黑,知道她一定挣扎了一夜。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接过她的包:“吃过早饭了吗?”“没有。”“先吃饭。”他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结婚是体力活。”6从民政局出来,沈清音看着手中红彤彤的结婚证,仍有些恍惚。
这就...结婚了?“谢太太,想去哪里庆祝?”谢晏沉为她拉开车门。“回学校,
我还有课。”谢晏沉笑了:“新婚第一天就分居?媒体会怎么写?
”“我们又不是真...”沈清音的话戛然而止。在法律上,他们已经是真夫妻了。
“我在西山有处别墅,安静,适合休息。”谢晏沉启动车子,“你的东西,我下午让人去搬。
”“谢晏沉,这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契约里没说必须分居。”谢晏沉单手打方向盘,
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清音,既然结婚了,就试试看,嗯?”他的掌心温暖干燥,
沈清音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别墅坐落在半山腰,可以俯瞰整个城市。
室内装修是现代中式风格,简洁大气,细节处却透着昂贵。“主卧在二楼,
你的衣帽间已经准备好了。”谢晏沉领她上楼,“看看还缺什么,我让人补。
”衣帽间里挂满了当季新款,从职业装到礼服一应俱全,连尺码都完全正确。
梳妆台上摆着她常用的护肤品品牌。“你调查我?”沈清音转身,撞进他怀里。
谢晏沉顺势搂住她的腰:“了解合作伙伴的基本信息,是商业常识。
”“我们不是合作伙伴了,是夫妻。”沈清音仰头看他,试图掌握主动权,“所以,
夫妻之间应该平等,你不能...”话未说完,已被吻住。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温和克制,
而是带着灼人的热度与占有欲。谢晏沉一手扣着她的后脑,一手搂紧她的腰,
将她完全禁锢在怀中。沈清音先是僵住,随后逐渐软化。他的气息席卷了她所有的感官,
霸道又缠绵。不知过了多久,谢晏沉才放开她,两人呼吸都有些乱。
“谢晏沉...”“叫老公。”他的拇指擦过她湿润的唇角,眼神暗沉,“或者晏沉。
”“我们...”“我们是合法夫妻。”谢晏沉将她抱起,走向卧室,“履行夫妻义务,
也是契约的一部分。”“你耍赖!”“兵不厌诈。”谢晏沉将她放在床上,俯身看她,
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欲望,“《孙子兵法》没教你吗?”沈清音还想说什么,却被他以吻封缄。
衣衫褪尽,他的吻从唇瓣蔓延至颈项、锁骨,留下灼热的印记。沈清音从未与人如此亲密,
紧张得手指蜷缩,却被谢晏沉温柔地分开,十指相扣。“别怕。”他在她耳边低语,
声音沙哑,“交给我。”那一刻的疼痛与欢愉,让沈清音彻底迷失。她像是暴风雨中的小船,
只能紧紧依附于他。谢晏沉的动作时而温柔时而激烈,每一次动作都让她颤抖。夜深时,
沈清音累极睡去。谢晏沉撑着头,借着月光看她熟睡的容颜,指尖轻抚她微皱的眉心。
“你终于是我的了。”他低声说,在她额间印下一吻。7婚后的生活出乎意料的和谐。
谢晏沉将强势与温柔平衡得恰到好处。他尊重沈清音的事业,支持她的学术研究,
甚至在谢氏设立了专门的古代艺术研究部门。但同时,他也无处不在——接送她上下班,
参加她的学术活动,在她的办公室留下小礼物。沈清音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他的存在。
早晨醒来看到身侧熟睡的脸,竟会感到安心;工作到深夜,知道他会在书房等她,
便觉得温暖。直到文森特出现。那是一个周五傍晚,沈清音刚结束讲座走出教学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