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爷爷凑够五十万手术费,我爸把我“卖”给了那个只在财经杂志上见过的冰山总裁,
陆知寒。新婚夜,他抱着枕头去了书房,扔给我一份冰冷的契约,
和我一句“别有不该有的幻想”。我认了。我像个保姆一样,每天为他洗手作羹汤,
只为换取爷爷的平安。我以为只要我够乖,就能熬过这一年。直到他妈妈当众羞辱我,
骂我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时,他第一次把我护在身后,冷着脸对所有人说:“她是我妻子。
”我那颗死了的心,因为他这句话,漏跳了一拍。可也正是这个男人,在他爷爷手术失败,
我被他全家诬陷是“扫把星”、“蛇蝎毒妇”时,
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带着怀疑和冰冷的眼神看着我。那一刻我才明白,灰姑娘的童话,
都是骗人的。1“苏**,你爷爷的情况……不太好。”我站在市中心医院,
重症监护室外那条长得没有尽头的走廊上。主治医生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报告,
说出的话却像千斤巨石,一字一句地砸在我心上。“医生,
我爷爷他……”我猛地从冰冷的排椅上站起来,因为坐得太久,眼前一阵阵地发黑,
身子晃了晃才勉强站稳。头顶惨白的灯光照在我同样惨白的脸上。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
混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绝望气息,死死地包裹着我。我感觉胃里一阵阵地抽搐绞痛。
“病人术后出现了严重的感染,急需进行二次清创手术。
”医生面色凝重地把一张纸递到我面前。“苏**,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也得……做好费用准备。手术费、后续的进口药、护理费用……加起来,至少要五十万。
而且,越快越好。”五十万。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
我感觉耳朵里“嗡”的一声,整个世界瞬间变得一片死寂,只有医生那张开开合合的嘴在动。
那张轻飘飘的病危通知书,我却怎么也伸不出手去接,仿佛那不是一张纸,
而是一座能把我彻底压垮的大山。我算什么?我只是个刚毕业一年的普通女孩,
每个月那点工资刨去房租和基本生活费,根本剩不下几个钱。
为了给爷爷凑第一次手术的费用,我早就花光了工作攒下的所有积蓄,
还跟朋友、同学借了一圈,欠下了一**债。现在,又要五十万?我去哪里弄这么一大笔钱?
卖血吗?还是卖肾?就在我浑身发冷,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的时候,
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疯狂震动起来,像个催命符。我颤抖着手,
好几次才把它从口袋里掏出来。屏幕上“爸爸”那两个字,
此刻看起来像一个巨大的、血淋淋的讽刺。我深吸了一口满是消毒水味的冰冷空气,
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用尽力气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我爸苏建业极不耐烦的声音,
背景音里嘈杂的麻将碰撞声和男男女女的叫嚷声,刺得我耳膜生疼。“苏青梧!
你到底想好了没有?陆家那边可等不及了!人家那么好的条件,你还挑三拣四的,
你以为你是金枝玉叶啊?”我攥着冰凉的手机,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捏得发白。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在哭。“爸,
爷爷他……爷爷他快不行了……”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粗暴地打断了。“那正好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甚至有几分压抑不住的兴奋。“你赶紧嫁过去,陆家那边说了,
只要你点头,立马就给五十万彩礼!你爷爷这不就有救了吗?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五十万?”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了上来。
“你之前不是说……陆家给的彩礼是二十万吗?”“哎呀,二十万五十万的有什么区别!
重点是人家有钱,能救你爷爷的命!”苏建业在那头支支吾吾的,一听就是在撒谎。
一股彻骨的寒气,瞬间从我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
口腔里弥漫开一股铁锈味,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爸,你老实告诉我,
你是不是……已经把钱拿了?”电话那头,可耻地沉默了。这该死的沉默,
比任何恶毒的回答都更让我绝望。过了足足十几秒,
苏建业才终于破罐子破摔地在那头嚷嚷起来。“是!我是提前拿了二十万!
可我那不是着急给你爷爷凑医药费吗?谁知道我最近手气那么差……青梧啊,我的好女儿,
你可得救救爸爸啊!高利贷那帮人说了,今天天黑前再不还钱,就要……就要砍死我啊!
”高利贷……又是高利贷!巨大的屈辱和无力感,像冰冷的海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
瞬间就把我整个人给吞噬了。我的父亲,这个给了我生命的男人,
却像一个附在我骨头上的吸血鬼,贪婪地吸食着我身上每一滴鲜活的血液,
要把我拖进无底的深渊。我挂断了电话,世界终于清静了。**着医院冰冷的墙壁,
一点一点地,缓缓地滑坐在了地上。我再也撑不住了,把脸深深地埋进膝盖里,
发出了压抑到极致的、像小兽一样绝望的呜咽。从小到大,他除了赌钱和要钱,给过我什么?
妈妈就是因为受不了他这样,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他。
如果不是爷爷把我从那个所谓的“家”里接出来,含辛茹苦地养大,
我可能早就死在哪个不知道的角落了。爷爷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我不能没有他。为了爷爷,别说只是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
就算是让我立刻去死,我也愿意。不知道哭了多久,我擦干眼泪,重新站了起来。
我拿出手机,颤抖着,找到了那个陌生的号码,发过去一条短信。只有三个字。“我同意。
”2第二天,我按照约定,来到了一家位于市中心顶级写字楼的律师事务所。
我这辈子都没来过这么高级的地方。巨大的落地窗一尘不染,能俯瞰小半个城市,
脚下的羊毛地毯软得能陷进去,空气里都飘着一股钱的味道。我穿着自己最体面的一条裙子,
局促地坐在真皮沙发上,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天鹅湖的丑小鸭,
浑身上下都写着“格格不入”四个大字。没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我下意识地站了起来,然后,我就见到了那个即将成为我“丈夫”的男人——陆知寒。
该怎么形容他呢?他很高,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高级定制西装,
英俊得就像是直接从财经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人物。鼻梁高挺,嘴唇很薄,
五官像是被上帝亲手雕刻过一样,找不出一丝瑕疵。但他的眼神,太冷了。
那是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纯粹的审视,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他从头到脚扫了我一眼,就好像我是他今天要签收的一份文件,仅此而已。
我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而他,自始至终没有正眼再看我第二眼,
仿佛多看我一秒都是在浪费他宝贵的时间。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同样精英范儿的律师,立刻将一份厚厚的文件夹推到了我的面前。
“苏**,”律师的语气公式化得像个人工智能,“这是您和陆先生的婚前协议,为期一年。
条款内容很清晰,您的义务是扮演好陆太太的角色,配合陆先生出席必要的场合,
安抚好陆爷爷。作为回报,您将获得您爷爷在国内治疗期间的全部医疗费用,
以及五十万的现金补偿。”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秒。
我的手指触碰到那叠厚厚的A4纸,那冰冷的触感,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我没有去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关于我需要履行什么“义务”的条款,而是用最快的速度,
直接翻到了最后面关于医药费的那一页,
仔細地、一个字一个字地确认着上面的金额和支付方式。就在这时,陆知寒终于开了金口。
这是他对我说出的第一句话,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得像冰块在玻璃杯里碰撞发出的声音。
“看清楚了就签字。钱,会立刻到账。”他的语气里,
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容置疑的施舍感。我还能说什么呢?我不再有任何犹豫,
拿起那支对我来说过于沉重的、冰冷的钢笔,在那份文件的末尾,一笔一划地,
工工整整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苏青梧。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我感觉,
那不像是在写我的名字,更像是在给我的尊严、我的爱情、我未来一年的命运,
画上了一道冰冷的判决书。签完字,律师当场就处理了转账。几分钟后,
我的手机收到了一条银行短信,一长串的数字,确认了五十万已经到账。
我立刻把钱转给了医院的账户。做完这一切,我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走吧。
”陆知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他那没有一丝褶皱的袖口。“去……去哪里?”我茫然地问。
他用一种看**的眼神看着我,薄唇里吐出三个字:“民政局。”3我的婚礼,
就是一本红色的结婚证。从民政局出来,我手里捏着那个红本本,
感觉比我手里的任何东西都更不真实。我就这样,把自己嫁了出去。
嫁给了一个从见面到领证,跟我说话不超过三句的男人。唯一的仪式,是陆知寒在车上,
用他的手机,拨通了一个视频电话。屏幕里出现了一位躺在病床上的老人,虽然面容憔悴,
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他应该就是陆知寒的爷爷了。“爷爷。”陆知寒把镜头转向我,
语气难得地柔和了一些。我连忙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对着屏幕里的老人喊了一声:“爷爷好。”陆知寒把两本结婚证举到镜头前,
对着老人晃了晃。“爷爷,我们领完证了。您安心养病。”“好好好!
”陆爷爷看到那抹红色,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欣慰的笑容,“青梧是个好孩子,
知寒你可不许欺负她。”这份来自长辈的、真诚的善意,让我的鼻子猛地一酸,
心里五味杂陈。我不知道,如果陆爷爷知道了我们这场婚姻的真相,还会不会笑得这么开心。
挂断视频,车里的气氛又恢复了冰点。陆知寒的别墅,位于这个城市最贵的富人区。
车子开进去的时候,我看着窗外一栋栋像城堡一样的房子,感觉自己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他的家,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一个高级酒店的样板间。巨大,空旷,
装修是那种极简的黑白灰色调,所有的东西都摆放得井井有条,但也冰冷得没有一丝烟火气。
一个看起来是管家的人接待了我,恭敬地称呼我“太太”,然后告诉我,主卧室是我的房间。
晚上,我洗完澡,穿着那套陌生的、一看就很贵的真丝睡衣,
坐在这间比我之前租的整个房子还要大的主卧室里,坐立不安。房间里的一切都是双人份的,
巨大的双人床,两个枕头,两个床头柜……可这一切都让我感觉更加孤独和尴尬。
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我不知道等了多久,浴室的门终于开了。
陆知寒裹着浴袍走了出来,身上带着一股潮湿的水汽。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我,
仿佛我就是房间里的一件摆设。然后,我看见他径直走向了衣帽间,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枕头。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抱着枕头,面无表情地对我说:“我睡书房,你随意。”说完,
他就转身离开了主卧。书房的门“咔哒”一声轻轻关上。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
将我心里对这段婚姻仅存的、最后一丝微末的、不切实际的幻想,也劈得粉碎。是啊,
苏青梧,你还在期待什么呢?这本来就是一场交易。他付了钱,
你提供了“陆太太”这个身份。你们是雇主和雇员,是甲方和乙方,唯独不是夫妻。
我蜷缩在那张巨大的、冰冷的双人床的一角,感觉自己渺小得像一粒灰尘。
我把脸深深地埋进柔软得不像话的枕头里,不想让任何人听见我的声音,
眼泪却还是不争气地,一滴一滴地,浸湿了昂贵的枕套。这就是我的新婚之夜。寂静无声。
4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下去。与其每天在这个冰冷的牢笼里自怨自艾,不如主动做点什么。
至少,要让自己过得像个人样。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同样巨大而冰冷的厨房上。
我打开双开门的冰箱,里面不出所料,只有几瓶矿泉水和一些速冻食品,连根葱都找不到。
我决定,就从这里开始,为这个所谓的“家”,增添一点真正的人气。第二天,
我用陆知寒留下的副卡,去附近的进口超市进行了一次大采购。
当我提着大包小包的食材回到别墅时,连管家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惊讶。
我脱下那身不自在的裙子,换上舒服的家居服,系上围裙,把头发随意地挽起来。
当锅里升腾起热气,油和食材接触发出“滋啦”一声响时,我感觉自己才终于活了过来。
那天晚上,陆知寒下班回家,推开门的一瞬间,就愣在了玄关。他大概是第一次,
在这个房子里闻到饭菜的香气。我正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桌,看到他回来,
心里莫名地有点紧张,像个等待老师检查作业的小学生。餐桌上,
摆着我精心准备的三菜一汤——色泽诱人的糖醋排骨,翠绿的清炒时蔬,
还有一碗金黄色的番茄蛋汤。都是最普通的家常菜,却散发着这个家从未有过的温暖气息。
我有些紧张地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那个……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就看着随便做了点。如果你不习惯的话,我明天……”“我不吃晚饭。
”他冷冷地打断了我的话,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他换了鞋,看都没看餐桌一眼,
径直就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我的心,一点点地凉了下去。果然,还是我自作多情了。
可就在他经过餐桌,即将上楼的那一刻,我眼角的余光瞥到,他的脚步,
似乎不自觉地顿了一下。他的目光,好像在那盘红润油亮的糖醋排骨上,
停留了那么零点五秒。虽然他很快就恢复了那副冰山脸,头也不回地上了楼,但我心里,
却莫名地生出了一丝小小的希望。那天晚上,我没有把饭菜倒掉,
而是用保温罩仔细地罩了起来,还给他留了一张小小的便签。后半夜,我被渴醒,下楼喝水,
却意外地发现,餐厅的灯居然还亮着一盏。我悄悄走过去,然后,我看到了让我震惊的一幕。
陆知寒,那个说自己“不吃晚饭”的男人,此刻正一个人坐在餐桌前。他面前摆着的,
正是我留下的那些饭菜。他吃得很慢,很安静,侧脸的线条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柔和了一些。
我看到他夹起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然后,他停下了咀嚼的动作,就那么静静地坐着,
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回味着什么。我的心,毫无预兆地,就那么漏跳了一拍。
我赶紧躲回了墙角,不敢让他发现。我看到他吃完了所有的饭菜,甚至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然后,他才看到了我留下的那张便签。上面写着:“记得吃饭,冷了对胃不好。
”他拿起那张小小的纸条,在灯下看了很久很久。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我知道,
从这一刻起,这个冰冷的、只是交易的“家”,似乎有了一点点不一样的可能。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发现厨房的垃圾桶里,多了一个空的胃药盒子。我什么都没说,
只是默默地,开始准备今天的晚餐。从那天起,陆知寒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早。
他依然嘴硬地说着“不吃晚饭”,但每天晚上,都会在我睡下之后,一个人悄悄地,
把留给他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我们的关系,就在这沉默的、心照不宣的一饭一蔬之间,
发生着微妙的变化。5转眼就到了周末,陆家老宅的家庭聚会,
我躲不掉的“大场面”终于来了。这是我作为“陆太太”,第一次正式面对陆家的所有亲戚。
为了不出错,
我特意穿上了陆知寒让助理送来的那条米白色的、看起来就很贵但又很低调的长裙。
可即便如此,当我挽着陆知寒的手臂,踏进那栋中式风格的豪华老宅的瞬间,
我还是感觉到了四面八方投来的、毫不掩饰的审视目光。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探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