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旭》最新章节 江清意陆旭临全文阅读

发表时间:2026-01-22 17: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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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室静谧,只有煮水的微响。

煮水壶底泛着细密的气泡,咕嘟声轻得像怕惊扰了空气里的尘埃,墙上那幅实验性水墨画便在这样的静谧中,愈发显得笔触张扬。

墨色浓淡无章,却偏用了金线勾勒边角,像困在华丽牢笼里的野马。

陆旭临的目光落上去时,江清意的指尖已在袖底悄然蜷起。

她知道她刻意制造的这场“偶遇”在陆旭临的心中绝非偶然。

江家与陆家的联姻传闻已被有心人先行放出,闹得沸沸扬扬,他今日约她在此,不过是例行公事般的审视。

寻常千金或许会忙着献媚讨好,或是故作矜持地避谈锋芒,但江清意清楚,面对陆旭临这样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流于表面的姿态只会让他更快失去兴趣。

他见多了虚与委蛇的奉承,缺的是能与他平视的通透。

“江**觉得这幅画如何?”他的声音低沉,不带多余情绪,目光却像精准的扫描仪,掠过她的眉眼,探寻着她的反应。

江清意没有急着开口,缓步上前时,裙摆扫过青砖地面,带出极轻的声响。

她站在他身侧,距离不远不近,恰好能一同将画作尽收眼底。指尖虚虚悬在画前一寸,仿佛在触摸那些跳跃的墨痕,内心却在快速盘算:

他提画,并非真的在意艺术,而是在试探她的眼界与格局。

这幅画的问题很明显,野心太大,内核空泛,恰如他见过的那些急于扩张却毫无核心竞争力的初创公司。

“笔法大胆,水墨晕染得极有张力,显然是想打破传统水墨的桎梏。”她先扬后抑,声音清冽如山涧泉水,落在寂静的茶室里格外清晰。

“但创作者的心思太杂了,想表达的东西太多。既有对世俗规则的反抗,又有对名利的隐晦渴求,还有对自我价值的迷茫,诸多情绪堆叠在一起,反而像一团乱麻,失了最该突出的焦点。”

她转头迎上他的目光,睫毛轻颤,眼底却没有半分怯意,反而带着一丝了然的通透:

“就像很多初创企业,把概念包装得花团锦簇,罗列了无数所谓的‘亮点’,却偏偏找不到真正能立足的核心。陆先生见多识广,想必对这种‘外强中干’的情况,感触更深吧?”

清意心想他是商界奇才,最懂核心竞争力的重要性。

把画与商业类比,既能展现我的思考深度,又能精准戳中他的专业领域,让他觉得我不是只会风花雪月的花瓶。

她要的不是他的欣赏,是他的“在意”,在意这个能与他对话的女人,和那些围着他转的庸脂俗粉不一样。

陆旭临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快得像流星划过夜空。

他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有趣的类比。所以江**认为,核心在于?”

“在于真。”

江清意的语气笃定,目光纯净得像未被污染的湖水,没有丝毫功利算计。

“无论是艺术创作,还是商业经营,剥掉所有华丽的包装、复杂的概念,最终能打动人心、让人愿意驻足的,永远是最真实的内核。画的真,是创作者的初心;企业的真,是解决需求的诚意;而人的真,是卸下伪装后的本我。”

她的目光轻轻落在他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理解:

“一幅画如此,一个人亦然。”她在暗示,她欣赏并理解的,是他剥离商业外壳后真实的灵魂。

这对于位高权重、身边充满虚与委蛇的他来说,是致命吸引力。

侍者轻手轻脚地送上茶点,青瓷茶具一套四件,釉色温润,杯壁上一道冰裂纹细如发丝,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江清辞端起茶杯时,刻意放慢了动作,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道裂纹,指腹的温度仿佛能透过瓷面,感受到那隐藏的脆弱。

“这套茶具真美,”她轻声呢喃,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身边人听。

“青釉如远山含黛,只是这道裂纹…”她微微蹙眉,眼底掠过一抹与刚才的犀利截然不同的柔软与担忧。

“看着总让人悬着心,怕稍一用力,它就会彻底碎掉。”

这句话听起来是在说茶具,但那微蹙的眉心和瞬间流露的、与刚才的犀利截然不同的脆弱,却像一根羽毛,轻轻搔过他的心尖。

她在无声地传递一个信息:我并非无坚不摧,我也有需要守护的、易碎的东西。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既没有打探他的商业布局,也没有提及联姻的传闻,只是安静地品茶,偶尔夹起一块精致的茶点,动作优雅从容。

一杯茶尽,她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出一声轻响,像是在宣告这场会面的结束。

“谢谢陆先生的茶,受益匪浅。”她微微颔首,姿态优雅却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不打扰您处理事务,我先告辞了。”

她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留恋,白色的裙摆在空中划过一个决绝的弧度,她将自己变成了一道谜题,一个他刚刚窥见一丝精彩,却来不及深究就骤然合上的书卷,只留下了满室茶香和未尽的余韵。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茶室门口,陆旭临缓缓靠向椅背,指尖无意识地在桌上轻敲,节奏忽快忽慢,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刚才她摩挲冰裂纹的样子,她蹙眉时眼底的脆弱,还有她说“核心在于真”时的笃定,像一幅幅画面,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

助理悄声上前:“陆总,需要查一下江**…”

“不用。”陆旭临打断他,目光依旧停留在门口的方向,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兴趣,还有一丝势在必得的锐利。

他端起那只有冰裂纹的茶杯,指腹轻轻划过那道纤细的痕迹,触感微凉,却像划过心尖一般,带着莫名的悸动。

“告诉爷爷”他低沉开口,语气不容置疑,“江家的相亲宴,我去。”

江清意走出茶室,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在身上,暖融融的。

她刚坐上出租车,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沈遥”二字,她最好的闺蜜。

“意意!怎么样怎么样?陆大总裁对你印象如何?”沈遥的声音带着雀跃,透过听筒传来,“有没有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江清意轻笑一声,靠在椅背上,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还行,听说他已经同意去相亲宴了。”

“哇!这就成功一半了!”沈遥欢呼,“我就知道你肯定行!对了,跟你说个巧合,我刚才刷高中校友群,有人提起陆旭临,说他居然是我们同校的!比我们高两届,当时还是校草兼学霸,好多女生暗恋他呢!”

江清意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她仔细回想高中时光,记忆里似乎确实有个身影模糊的学长,总是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看书,或是在操场上打篮球,引得不少女生驻足。只是那时她心思都在学业上,加上性格内向,从未刻意关注过。

“真的?”她轻声问。原来他们早就有过交集,只是彼时互不相识。

“千真万确!”沈遥肯定地说,“我还看到有人发了当年的毕业照,你看,这个就是他!”说着,一张老照片被发送过来。

江清意点开照片,画面有些泛黄,却能清晰地看到人群中那个挺拔的少年。

他站在后排,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眼神清澈又带着一丝疏离,和如今的陆旭临相比,少了几分深沉,多了几分少年气。

居然是他…原来我们早就擦肩而过。有了高中同校这个共同点,后续的接触就更自然了。

或许,我可以从这里入手,让他想起那些纯粹的时光,卸下更多防备。这场狩猎游戏,似乎变得更有意思了。

她指尖划过照片上少年的脸庞,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阳光透过车窗落在她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柔和,像极了她此刻的心境。

时间倒回一个月前。

江清意坐在律师事务所里,耳边是律师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声音:“江**,如果这笔抵押贷款三个月内再无法偿还,画廊和这栋祖宅,都将被银行收回。”

窗外阴雨连绵,就像她当时的心情。

那天晚上,她坐在母亲生前的画室里,面前摊着一本厚重的名册。沈遥陪在她身边,忧心忡忡。

“意意,你真的要从这些人里选一个吗?”沈遥看着名册上那些或年老、或风评不佳的世家子弟名字,眉头紧锁。

江清意的目光扫过那些名字,眼神清冷,如同在评估一件件待价而沽的商品。最终,她的指尖停留在了一个名字上,陆旭临。

“为什么是他?”沈遥不解,“他家底是厚,可他本人…”

“因为他是我能选择的范围内,最不坏的一个。”江清意打断她,声音没有波澜,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翻开旁边另一份资料,上面清晰地列明:

“第一,陆家早年靠矿产和运输起家,背景不算完全干净,急于洗白转型,需要我们家这样的清流门第来装点门面,他们有求于我,这是我的筹码。”

“第二,陆旭临本人能力极强,他的旭科资本完全独立,财富来源清晰。这意味着他不必完全受家族掣肘,且有足够的财力独自解决我的问题。”

“第三,”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资料上陆旭临那张冷峻的证件照上,“我调查过,他私生活干净,没有乱七八糟的情史。这意味着……交易起来,麻烦更少。”

她合上名册,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在下达一个郑重的誓言。

“最重要的是,他和他背后的陆家,既有能力帮我渡过难关,又有必须与我们联姻的理由。”

她转过身,眼中已没有丝毫犹豫,只剩下冷静的盘算。

“所以,遥遥,不是他,还能是谁呢?”

从那一刻起,陆旭临就不再是一个单纯的人,而是她江清意精心选定的、唯一能拯救她家族于水火的猎物。

回忆结束,江清意坐在回家的车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双手紧握的衣角,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狩猎的号角,早已吹响。她已踏上战场,没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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