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严被我扔出医院的时候,还在那儿像个落水狗一样乱叫。但我没理会,我这人有个优点,就是从来不听败家犬的嚎叫。
晚上是一场所谓的顶级晚宴,说白了,就是一群互相看不上的伪君子聚在一起,比谁的衣服更贵,谁的酒杯举得更稳。
戚小曼,也就是我那个被保护得太好、整天只知道看青春伤痛文学的亲妹妹,此刻正一边哭一边拉着我的袖子。
“姐,你这样真的太绝情了。珠珠姐那么善良,你怎么能真的把她从医院里赶出来呢?”戚小曼的眼睛哭得像两只烂桃子,手心里的汗腻乎乎的,蹭在我的桑蚕丝长裙上,让我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我推开她的手,看着她这副被“善良”洗脑了的模样。这孩子平时除了买包就是谈恋爱,脑子里装的估计全是那种冒粉红泡泡的浆糊。
我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子不容反抗的劲儿:“戚小曼,你要是再为了外人跟我掉一滴眼泪,你明年那个千万级的成年礼派对,我就直接改成去孤儿院当志愿者,带你去那儿洗一个月的厕所。”
戚小曼吓得一哆嗦,眼泪硬生生憋回去了。她最怕吃苦,更怕没钱花。
晚宴现场布置得那叫一个华丽,到处都是水晶吊灯,照得人脸发白。那些所谓的名媛们,一个个穿着紧得呼吸都困难的晚礼服,拿着根菜叶子在嘴里抿半天。
我直接找了个正中间的位置坐下,挥了挥手让服务生过来。那小伙子看着我这一身杀气,腿都有点儿打战。
“去,别整这些华而不实的蜗牛和鱼子酱。”我大喇喇地靠在真皮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露出一小截白得晃眼的皮肤,“给我整一盆酱排骨,多放辣,再来一桶冰可乐。”
服务生懵了,旁边的宾客们也全安静了。傅严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混进来了,身边居然还带着那个刚做完“微创检查”就迫不及待出来交际的白珠珠。
白珠珠穿了一件白得跟纸一样的裙子,走一步晃三下,看着跟那纸扎的冥币模特没两样。
白珠珠听见我点菜,纤细的手指捏着个空酒杯,故意压低嗓音,柔柔弱弱地开口:“阿九,这里是正式场合,这种菜色,是不是太不优雅了……”
我看着排骨盆被端上来,直接用手抓了一根,在那昂贵的真丝桌布旁边撕咬了一口。
油脂顺着我的嘴角流了一点点,我用大拇指抹了一下,然后抬眼看她:“优雅能顶饿吗?白**,你这副样子,看着确实挺‘优雅’的,像是三年没吃饱饭跑出来化缘的。
要是傅严养不起你,我这盆骨头倒也能分你几根嚼嚼。”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白珠珠的脸瞬间变得惨白,那种透着心虚的白。她求助地看向傅严,傅严往前跨了一步,刚想开口教训我,我直接一盘子排骨汤溅到了他的皮鞋上。
“傅总,我的地盘,我让你进门是给你脸。你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我就让你这张脸,跟这皮鞋一个颜色。”我冷笑一声,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霸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