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今晚的家宴很重要,我妈第一次正式见你,你准备好了吗?”“嗯,礼物都买好了,
江屿。”“我妈那个人就是有点严肃,你别紧张,她送你什么你收着就是,千万别推辞。
”听着男友江屿在电话里絮絮叨叨地嘱咐,苏晚心里暖洋洋的。为了这场家宴,
她准备了整整一周。可下一秒,一条突兀的短信闯了进来。是江屿的妈妈,秦岚发来的。
【老刘,查清楚了,那女的果然是小门小户出身,父母都是普通工人,没什么背景。
她接近江屿,肯定是为了我们家的钱。你找的人安排好了吗?
宴会上那条“海洋之心”的项链准备好,等她戴上,就找机会说项链丢了,从她包里搜出来,
人赃并获,我看江屿这次还怎么护着她!】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屏幕碎裂开,
像蛛网一样蔓延。苏晚浑身冰冷,仿佛坠入了腊月的冰窟。每一个字,都像一根淬了毒的针,
狠狠扎进她的心脏。原来,这根本不是什么温馨的家庭晚宴。
这是一场为她精心准备的鸿门宴。原来,秦岚对她和颜悦色的背后,藏着如此恶毒的算计。
搜出来?人赃并获?她是要在所有亲戚朋友面前,把她的脸面和尊严撕得粉碎,
让她变成一个图谋不轨的小偷!苏晚蹲下身,颤抖着捡起手机。那条信息,
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盘踞在屏幕上。心脏一阵阵抽痛,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她和江屿在一起两年了。江屿是天之骄子,家境优渥,而她只是个普通家庭的女孩。
她知道秦岚一直不满意她,觉得她配不上自己的儿子。可她没想到,秦岚为了拆散他们,
竟然会用上这么卑劣**的手段。难怪江屿刚刚特意打电话嘱咐,说他妈妈送什么都收下,
别推辞。原来他也被蒙在鼓里,成了他妈妈计划里的一环。苏晚的脑子嗡嗡作响。去,
还是不去?去,就是自投罗网,等着被羞辱,被钉在耻辱柱上。不去?
那不就等于默认了秦岚的指控,承认自己心虚了?凭什么?她苏晚堂堂正正,没偷没抢,
凭什么要因为别人的算计,就当一个缩头乌龟?一股冷冽的怒火从心底烧起,
驱散了彻骨的寒意。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不是回复秦岚,
而是发给了自己的闺蜜林菲菲。【菲菲,江湖救急。】几乎是瞬间,
林菲菲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怎么了晚晚?被狗咬了还是被驴踢了?听你这语气,
像是要去炸碉堡。”林菲菲的声音永远这么有活力。苏晚却笑不出来,她把那条短信的内容,
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然后,是一阵惊天动地的怒骂。“**!
这老妖婆也太不是东西了!这是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栽赃陷害的宅斗戏码?
她以为自己是皇太后吗?”“晚晚,你听我的,这宴会不能去!立马跟那个江屿分手!
有这么个妈,以后有你受的!这根本就是个无底洞!”林菲菲气得声音都破了。“分了手,
不就正中她下怀了吗?”苏晚的声音异常平静。“那不然呢?你还真去啊?
等着被她按在地上摩擦?你是不是傻?”“菲菲,”苏晚打断她,“我想去。”“什么?
”“她不是想看戏吗?”苏晚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就陪她演。只是,谁是主角,
谁是笑话,还不一定呢。”她凭什么要躲?是她苏晚做错了什么吗?就因为家境普通,
就活该被这样算计和羞辱?不。她不甘心。既然秦岚已经把戏台都搭好了,
她要是不去唱一出精彩绝伦的大戏,岂不是太对不起她的一番“苦心”了?
电话那头的林菲菲愣住了。她认识苏晚这么多年,一向都是温温柔柔的性子,
像只没什么攻击性的小兔子。可现在,她感觉电话那头的人,像一只磨利了爪子的猫。
“晚晚,你想做什么?你可别乱来啊!”“放心,”苏晚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我只是去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比如,尊严。比如,一个清白。挂了电话,
苏晚站起身,走到了衣柜前。里面挂着她为了今晚宴会,
特意花了一个月工资买的白色小礼裙。现在看来,真是讽刺。她把那条裙子取下来,
扔到一边。然后,从衣柜的最深处,拿出了一条黑色的吊带长裙。那是她大学时,
为了参加一个摇滚音乐节买的,风格大胆,气场十足。穿上它,镜子里的女孩眼神冷冽,
再也不是那个温顺乖巧的苏晚。她又从首饰盒里,翻出了一个造型夸张的银色耳骨夹,
戴在了耳朵上。叮咚。门铃响了。是江屿来接她了。苏晚对着镜子,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
秦阿姨。游戏,开始了。她倒要看看,今晚,到底是谁,会身败名裂。2门一打开,
江屿就愣住了。他看着眼前的苏晚,眼睛里满是惊艳和一丝困惑。“晚晚,
你今天……好不一样。”眼前的苏晚,一身黑色长裙,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
脸上是精致又带有攻击性的妆容,和她平时清汤寡水的样子判若两人。
尤其是耳朵上那个带着细链的耳骨夹,在灯光下闪着冷硬的光。“不好看吗?
”苏晚歪了歪头,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好看!当然好看!”江屿回过神,
连忙夸赞,“就是……跟我妈他们吃饭,穿成这样,会不会太……”太有攻击性了。
他没把话说完,但苏晚懂了。就是要这样才好。不然怎么配得上今晚那出大戏呢?
“你妈妈不是说,让我别拘束,当自己家一样吗?”苏晚一边说,一边拿起沙发上的小包。
“话是这么说……”江屿挠了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他只当苏晚是第一次见家长,想打扮得隆重一点,便没再多想。“走吧,别让我妈等急了。
”他牵起苏晚的手。他的手心温暖干燥,一如既往。可苏晚的心,却是一片冰凉。
她看着江屿俊朗的侧脸,心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个男人,她爱了两年。他阳光,善良,
对她百般呵护。可他也是秦岚的儿子。如果今晚,她和秦岚彻底撕破脸,他会站在哪一边?
苏晚不敢去想那个答案。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江家所在的半山别墅区。
金碧辉煌的别墅灯火通明,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还没进门,
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江屿带着苏晚走进去,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
瞬间都集中到了他们身上。苏晚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充满了审视,好奇,
还有不加掩饰的轻蔑。她挺直了背脊,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仿佛没有察觉到这一切。
“小屿回来啦。”一个穿着暗紫色旗袍,气质雍容华贵的女人走了过来。正是秦岚。
她看到苏晚的打扮,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和厌恶,但脸上依旧是和蔼可亲的笑容。
“这就是苏晚吧?真是个漂亮的孩子。”她亲热地拉起苏晚的手,那双保养得宜的手,
却带着一丝凉意。“阿姨好。”苏晚乖巧地问好。“哎,还叫什么阿姨,该改口了。
”秦岚笑得意味深长,目光却像刀子一样,在苏晚身上刮来刮去。她这是在提醒自己,
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苏晚心中冷笑。“妈,你看你,把晚晚都吓到了。
”江屿在一旁打着圆场。“我这不是喜欢这孩子吗?”秦岚嗔怪地看了儿子一眼,
然后从手腕上褪下一个翠绿的镯子,直接套到了苏晚的手上。“来,第一次见面,
阿姨也没准备什么贵重的礼物,这个镯子你拿着玩。”那镯子水头极好,一看就价值不菲。
苏晚下意识地想推辞。“妈送你的,你就收着。”江屿在一旁小声提醒。苏晚的动作一顿。
她想起了那条短信。也想起了江屿在电话里的嘱咐。原来如此。所有的馈赠,
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收下这个镯子,就意味着她接受了“收买”,
坐实了“图钱”的罪名。到时候,再“偷”了那条更贵重的项链,一切就显得那么顺理成章。
好一招欲擒故纵。苏晚心里冷笑连连,面上却露出了受宠若惊的表情。“谢谢阿姨,
这太贵重了。”“不贵重,你喜欢就好。”秦岚满意地笑了。在她看来,苏晚已经上钩了。
一个没见过世面的穷丫头,怎么可能抵挡得住这种诱惑?接下来,秦岚拉着苏晚,
把家里的亲戚介绍了一圈。“这是你二姑,那是你三叔……”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虚伪的笑,
嘴里说着客套的话,但眼神里的轻视,却怎么也藏不住。“听说苏**是A大毕业的?
高材生啊。”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女人开口,语气阴阳怪气。“学历再高有什么用,
女孩子嘛,终究还是要嫁人的。家世背景才是最重要的。”另一个亲戚立刻接话。
她们一唱一和,话里话外都在敲打苏晚,提醒她和江家的差距。苏晚全程保持着微笑,
不卑不亢。“王阿姨说的是,不过我觉得,女孩子最重要的还是独立的人格和赚钱的能力。
毕竟,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只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她的话,
让那几个女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秦岚的眼神也冷了几分。她没想到,
这个看起来温顺的女孩,竟然还长了牙。不过没关系。等会儿,她会亲手把这只小野猫的牙,
一颗一颗全都拔掉。晚宴正式开始。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气氛看似热烈,
实则暗流涌动。酒过三巡,秦岚终于要拿出她的杀手锏了。她拍了拍手,
一个佣人端着一个丝绒盒子走了上来。“今天大家都在,我正好有件东西,想送给晚晚。
”秦岚打开盒子,一条璀璨夺目的钻石项链,出现在众人眼前。
项链的吊坠是一颗巨大的蓝色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芒,宛如深邃的海洋。
“天哪,这不是‘海洋之心’吗?”有人惊呼出声。“听说这条项链,上次在拍卖会上,
拍出了一千多万的天价!”“秦姐真是好大的手笔!”赞叹声此起彼伏。
秦岚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捧得越高,摔得才越惨。她拿起项链,
走到苏晚面前,笑容温柔得像水。“晚晚,喜欢吗?来,阿姨给你戴上。
”3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晚身上。羡慕,嫉妒,探究。
那条“海洋之心”在灯光下闪耀着冰冷而昂贵的光芒,像一个华丽的陷阱。苏晚的心跳,
在这一刻骤然加速。她知道,大戏的**,要来了。戴上它,她就是秦岚砧板上的鱼肉。
不戴?那就是不给面子,当场就能让秦岚发作。“妈,这太贵重了,晚晚不能收。
”江屿率先开了口,他也被自己母亲的大手笔吓到了。他知道母亲不喜欢苏晚,
今天突然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实在太反常了。“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
”秦岚瞪了儿子一眼,“我送给未来儿媳妇的见面礼,有什么不能收的?晚晚,你别听他的。
快,戴上让大家看看。”秦岚的态度强硬,不容拒绝。她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
把这条项链给苏晚戴上。这样,等项链“丢失”的时候,才更有说服力。苏晚抬起头,
迎上秦岚志在必得的目光。她没有拒绝,也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轻轻一笑,
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话。“阿姨,这项链真漂亮。只是,我皮肤比较敏感,
戴不了太贵重的金属,会过敏。”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寂静。这是什么理由?皮肤过敏?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拒绝方式。秦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准备了无数种苏晚可能会有的反应,贪婪的,受宠若惊的,假意推辞的。但她万万没想到,
苏晚会用“过敏”这种借口来搪塞。这让她准备好的所有后招,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过敏?”秦岚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审问,“我怎么从来没听江屿说过?”她转向儿子,
目光带着质问。江屿也是一脸茫然:“晚晚,你什么时候有过敏的毛病?”苏晚心里冷笑。
当然是刚刚才有的毛病。“是最近才发现的,医生说可能是换季的原因。
”苏晚的表情无辜又诚恳,让人看不出丝毫破绽。她甚至还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遗憾和歉意。
“阿姨的心意我心领了,这么漂亮的项链,我戴不了真是太可惜了。要不,
您还是先收起来吧。”她把问题又抛回给了秦岚。秦岚骑虎难下。
她总不能逼着一个“过敏”的人,戴上这条项链吧?那也太刻意了。“是吗?
那真是太不巧了。”秦岚的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强撑着笑容,“既然这样,
那就先收起来吧。”她不甘心地把项链放回了盒子里。计划的第一步,
就被这个小丫头轻飘飘地化解了。秦岚看着苏晚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心里的火气越烧越旺。
她小看这个女孩了。不过没关系,她还有后手。你不戴是吧?那我就有别的办法,
让你和这条项链扯上关系。晚宴继续。但气氛明显变得有些诡异。秦岚没再找苏晚的麻烦,
而是和其他亲戚谈笑风生,仿佛刚才的不愉快从未发生过。但苏晚知道,
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果然,晚宴结束后,大家移步到客厅喝茶聊天。
秦岚状似无意地把那个装着“海洋之心”的丝绒盒子,放在了苏晚身边的茶几上。那个位置,
离苏晚的手边,不过十几厘米的距离。“哎呀,人老了,记性就是不好,差点把这个忘了。
”秦岚拍了拍脑袋,对佣人说,“小李,把这个盒子拿去我的保险柜放好。
”就在佣人伸手去拿盒子的时候,意外发生了。一个小孩追着一个皮球,
突然从旁边冲了出来,正好撞在了佣人身上。佣人一个不稳,
手里的盒子“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盒子被摔开,那条“海洋之心”滚了出来,
正好滚到了苏晚的脚边。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快得像提前排练过一样。苏晚低头,
看着脚边那颗闪耀的蓝色钻石,眼神冰冷。来了。“天哪!我的项链!
”秦岚发出一声夸张的尖叫,立刻冲了过来。客厅里所有人都被这声尖叫吸引了。
秦岚一把推开那个还在哭闹的小孩,紧张兮兮地从地上捡起项链,
捧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检查。“有没有摔坏?有没有摔坏啊?”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仿佛那条项链是她的命根子。“秦姐,别急,我看看。”二姑凑了过来,装模作样地检查着。
“哎呀!糟了!”二姑突然惊呼一声。“怎么了?”秦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这吊坠好像松了!好像快要掉下来了!”秦岚闻言,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她颤抖着手,把项令递给江屿的父亲,江正宏。“正宏,你快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江正宏接过项链,仔细看了看,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接口处的爪扣,断了一根。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客厅里炸开了。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千多万的项链,
就这么摔坏了?秦岚的身体晃了晃,像是随时要晕过去。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喃喃自语,眼神却像淬了毒的箭,直直地射向苏晚。
“都怪你!要不是你坐在这里,项链怎么会掉在你脚边?要不是你,我的项含怎么会摔坏!
”她突然指着苏晚,厉声指责。那副样子,仿佛苏晚是害她摔坏项链的罪魁祸首。
4秦岚的指责,尖锐而刻薄。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
都带着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意味,在秦岚和苏晚之间来回扫视。江屿的脸色也变了,
他立刻站出来维护苏晚。“妈!您说什么呢?这只是个意外,跟晚晚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秦岚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一丝歇斯底里,“她就是个扫把星!
她一来我们家,就没好事!一千多万的项链啊!就这么坏了!”她捶着胸口,
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苏晚冷眼看着她拙劣的表演。从佣人被撞,到项链摔坏,
再到把责任推到她身上。这一环扣一环,演得可真卖力。只是,这演技,未免也太浮夸了些。
苏晚没有急着辩解,她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秦岚。她的沉默,在别人看来,
就是心虚和害怕。“苏**,你也太不小心了。”二姑在旁边煽风点火,“就算你没碰到,
那项链掉在你脚边,你也不知道躲一下吗?”“就是啊,这么贵重的东西,换了我们,
早就吓得跳起来了。”三叔也帮腔。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硬是把“意外”的帽子,
死死地扣在了苏晚的头上。仿佛苏晚连呼吸都是错的。江屿气得脸都红了。“二姑!三叔!
你们怎么能这么说!这明明是小宝撞到李嫂才发生的意外!”“小孩子懂什么?
”二姑撇了撇嘴,“再说了,谁让她坐那个位置的?那个位置风水就不好!
”这简直是强词夺理。苏晚差点被气笑了。她终于明白,跟这群人,是讲不通道理的。
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来讲道理的。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她身上。
“好了,都别吵了!”一直沉默的江正宏发话了。他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的苏晚,
又看了一眼哭哭啼啼的妻子,沉声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最重要的是,
赶紧想办法把项链修好。”他转向苏晚,语气还算客气。“苏**,你别往心里去,
你阿姨也是太心疼这条项链了,一时口不择言。”看似在打圆场,
实则还是把责任归咎于秦岚的“心疼”,而不是她的无理取闹。江家人,果然都是一丘之貉。
苏晚的心,彻底冷了下去。“没关系的,叔叔,我能理解阿姨的心情。”她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她的语气平静得有些异常。秦岚的哭声一顿,
抬起头,用红肿的眼睛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怨毒。苏D晚迎着她的目光,缓缓地蹲下身。
她没有去看那条断了爪扣的项链,而是从地上,捡起了那个被撞飞的小皮球。然后,
她又捡起了几块从项链上掉落的,碎钻的残渣。她把那几粒碎渣放在手心,
对着灯光仔细地看了看。“阿姨,”苏晚站起身,走向秦岚,
脸上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您确定,这条项链真的值一千多万吗?”这句话,
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她在质疑这条项链是假的?“你……你胡说八道什么!”秦岚的脸色瞬间变了,
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苏晚!”江屿也急了,他觉得苏晚是气糊涂了,开始口不择言。
这条项链是她母亲在一个月前,从一个知名的拍卖行拍回来的,当时还上了新闻,
怎么可能是假的?“我没有胡说。”苏晚的目光,像X光一样,直直地看向秦岚,
“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她摊开手心,让众人看那几粒碎渣。“真正的钻石,
是自然界最坚硬的物质,它的摩氏硬度是10。别说是从这么点高度掉下来,
就算是拿锤子砸,也只会碎成几大块,而不会像这样,变成一堆粉末。
”她的声音清脆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性。“而且……”她顿了顿,
拿起桌上的那条项链,指着那颗硕大的蓝色主钻。“‘海洋之心’的主钻,
是世界闻名的‘希望之钻’的复制品,采用的是最顶级的坦桑石。坦桑石在不同的光源下,
会呈现出不同的颜色。在日光下是蓝色,在白炽灯下,会带一点紫色调。”她举着项链,
对着客厅璀璨的水晶吊灯。“可是阿姨,您看,您的这颗‘海洋之心’,
在这么强的白炽灯下,依然是纯粹的蓝色,没有一点色调的变化。”“这说明什么,
您知道吗?”苏晚的嘴角,勾起一抹锋利的弧度。“这说明,
您这颗引以为傲的‘海洋之心’,主石根本不是坦桑石。”“它只是一块经过处理的,玻璃。
”5“玻璃?”这两个字,像晴天霹雳,在江家富丽堂皇的客厅里炸响。
所有人都被苏晚的话惊得目瞪口呆。一千多万拍回来的“海洋之心”,是假的?
主石是块玻璃?这怎么可能!“你……你血口喷人!”秦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指着苏晚的手都在发抖。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设的局,竟然会被苏晚用这种方式反击。
更让她惊恐的是,苏晚说的,竟然全都对!这条项链,的确是假的!当初拍卖会上的真品,
被一个神秘富豪买走了。她为了在今天的宴会上撑场面,特意找人做了一条高仿的赝品。
这件事,除了她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个苏晚,她是怎么知道的?“我是不是血口喷人,
找个专业的鉴定师来看看,不就一清二楚了吗?”苏晚不慌不忙,甚至还体贴地提出了建议。
“我正好有个朋友是做珠宝鉴定的,我可以现在就让他过来。或者,我们直接报警,
让警察来处理,顺便查一查,到底是哪个拍卖行,敢卖假货给您。”报警?
秦岚的心猛地一沉。绝对不能报警!一旦报警,她买假货充门面的事情就会被揭穿,
到时候她的脸往哪儿搁?江家的脸往哪儿搁?“够了!”江正宏终于忍不住了,他厉声喝止,
“一条项链而已,有什么好吵的!坏了就坏了!”他的脸色铁青。
他虽然不知道项链是真是假,但看妻子的反应,他也猜到了七八分。这件事,
绝对不能再闹大了。“苏晚,”他转向苏晚,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浓浓的不悦,
“这件事到此为止。你阿姨也是被人骗了,她才是受害者。”一句话,
就想把这件事定性为“秦岚被骗”。真是可笑。“爸,怎么能这么算了?”江屿却不干了。
他虽然震惊,但脑子还没糊涂。苏晚刚才那番话,条理清晰,有理有据,不像是胡说。
如果项链真的是假的,那他母亲今晚的种种行为,就太值得深思了。先是强行要苏晚收下,
被拒后又故意放在苏晚身边,然后就是那场“意外”……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江屿脑中形成。
他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妈,这条项链……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是不是……”“我什么我?”秦岚见儿子也开始怀疑自己,又急又怒,眼泪又流了下来,
“我辛辛苦苦为了这个家,到头来,你们一个个都来指责我!我被人骗了,花了冤枉钱,
我才是最难过的那个!你们不安慰我就算了,还帮着一个外人来质问我!”她开始撒泼打滚,
企图用眼泪和指责来蒙混过关。二姑三叔也赶紧上来打圆场。“就是啊江屿,
你怎么能这么跟你妈说话?”“你妈也是好心,想送个贵重的礼物给女朋友,
谁知道会碰到骗子呢?”“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家和万事兴啊。”一屋子的人,
都在帮秦岚说话。仿佛苏晚才是那个挑拨离间,破坏家庭和睦的罪人。
苏晚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只觉得心寒。她看向江屿。她想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