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时,眼里没有怨恨,只有无尽的遗憾与眷恋。
她至死都在想念这个从未给过她一丝温暖的家,想念那个只见过一面就再无音讯的母亲。
慕容博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无非是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
“你回来就好”
“往后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缺什么尽管说”。
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我只看到,他说这些话时,目光始终在我身上逡巡,像是在估量一件货物的价值。
偶尔扫过我怀中的布包,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
那是雪儿的遗物。
是他亲生女儿留在世上最后的东西。
他在嫌恶什么?
我端起茶盏,低头抿了一口,以此掩饰眼底翻涌的冷意。
茶水入口,确实清香甘冽。
可我却觉得苦,苦得发涩。
“雪儿?”柳如是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你怎么不喝?是……是不合口味吗?”
我回过神,发现她正怯怯地看着我,眼眶微红。
我放下茶盏,淡淡道:
“不劳夫人费心。我喝不惯这么好的茶。”
柳如是一愣,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什么。
慕容博的脸色微微一沉,但很快又堆起笑来:
“哈哈哈,到底是外头长大的,没见过什么世面。
无妨无妨,慢慢习惯就好。往后日子还长着呢。”
日子还长?
我在心中冷笑。
是啊,日子还长。
长到足够我把你们这出戏,一出一出地看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