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方要的不是数据堆砌,是能打动消费者的故事IP!”孟欣将马克杯重重砸在办公桌上,
屏幕上的营销方案改到第三十二版,颈椎传来熟悉的刺痛。她揉着僵硬的后颈起身接水,
走廊灯光突然闪烁,饮水机流出的水竟带着诡异的檀香气味。下一秒,天旋地转,
她像被人猛地拽进棉花堆,意识在冷与暖的交替中逐渐模糊。再次有知觉时,
鼻腔被浓郁的药味与檀香包裹,沉重的锦被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想抬手推被子,
却发现手臂纤细得不像自己的——皮肤白得透明,手腕细得能被轻易握住,指甲修剪得圆润,
没有常年敲键盘留下的薄茧。“少奶奶?少奶奶您动了!”耳边响起急促的女声,
一个梳双丫髻、穿着青布襦裙的小姑娘扑到床边,眼眶通红,“奴婢这就去请大夫!
”“等等。”孟欣想喊住她,出口的声音却软糯沙哑,完全不是自己熟悉的女中音。
她环顾四周,雕花拔步床挂着水绿色纱幔,床柱上刻着缠枝莲纹样,
桌上摆着描金瓷碗和一本线装书,墙上的铜镜蒙着层薄尘,映出张陌生的脸——柳叶眉,
杏核眼,鼻尖小巧,唇色偏淡,是个标准的古典美人,只是脸色苍白得没几分血色。
小姑娘已经跑出了门,留下孟欣独自对着铜镜发愣。
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沈府少奶奶,也叫孟欣,年方十八,嫁入沈家三年,
丈夫沈砚从未踏足她的院落,府中妾室柳依依横行霸道,原主性子软弱,
前日被柳依依当众羞辱后,气急攻心晕了过去,再没醒来。“穿越?”孟欣喃喃自语,
伸手掐了自己一把,清晰的痛感告诉她这不是梦。她,
一个在互联网职场摸爬滚打五年的营销总监,居然穿成了古代宅斗文里的标准受气包?
她想起自己没完成的方案,想起独居公寓里快要过期的牛奶,想起父母每周必打的视频电话。
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她捂住脸,
却在指缝间看到铜镜里那张梨花带雨的脸——这是原主残留的情绪,还是她自己的无助?
“少奶奶,大夫来了。”小姑娘带着个背着药箱的老大夫进来,孟欣急忙躺好,闭眼装晕。
她需要时间整理思绪,绝不能在此时露馅。老大夫搭脉时,她屏住呼吸,
感受着冰凉的手指按在腕上,脑子里飞速运转:现在是何时?沈府有哪些人?
原主的人际关系如何?她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摸清情况,否则只会重蹈原主的覆辙。
“脉象虚浮,气血两亏,仍是郁结于心之症。”老大夫写下药方,嘱咐道,“少奶奶需静养,
切忌动气,奴婢们多劝着些。”送走大夫,一个下人打扮的小姑娘端来药碗:“少奶奶,
趁热喝吧。”她从记忆里搜到名字,叫春桃。孟欣皱着眉坐起身,药汁苦涩得让人反胃,
她强忍着咽下去,忽然问道:“我晕了多久?”“整整两天两夜。”春桃眼圈又红了,
“柳姨娘来看过一次,说您是装病博爷的关注,还骂奴婢们不会伺候。
”孟欣握着碗的手紧了紧。柳依依,原主记忆里最清晰的“敌人”,沈砚的宠妾,
据说容貌艳丽,颇有心计。而沈砚,她的丈夫,那个只在大婚夜见过一面的男人,
对原主冷漠至极,是整个沈府权力的核心。接下来的三天,
孟欣始终以“身体虚弱”为由闭门不出。她需要时间消化原主的记忆,
更需要适应这具身体和古代的生活。春桃端来饭菜,她就借着“没胃口”慢慢吃,
仔细观察餐具的用法;有人来探望,她就用“昏昏欲睡”挡在帐子后面,
只通过春桃的转述了解来人身份和态度。第一天,婆母李氏派张嬷嬷来探望,送来一碟燕窝,
语气客气却疏离:“老夫人说,少奶奶身子要紧,不必急着理事。”孟欣在帐后听着,
从张嬷嬷平稳的语调里听不出偏向,却知道张嬷嬷,婆母身边最得力的人,
是宅内不可忽视的关键角色。第二天,柳依依亲自来了,穿着一身水红绫罗裙,
香气隔着帐子都能飘进来:“姐姐可算醒了,妹妹这几天都担心坏了。”她声音娇柔,
话里却藏着刺,“只是姐姐也太不爱惜自己了,为这点小事气坏身子,倒让爷笑话。
”孟欣躺在帐内,闭着眼模仿原主的语气,声音微弱:“妹妹有心了,我身子乏,
就不留你了。”她能想象出柳依依脸上的错愕——从前的原主,要么哭哭啼啼,
要么唯唯诺诺,从未如此冷淡地赶过人。果然,柳依依顿了顿,
语气添了几分不满:“姐姐这是嫌我烦了?也是,我一个妾室,本就不该来打扰主母休息。
”说罢,故意重重地跺了跺脚才离开。春桃气得脸都红了:“少奶奶,她就是故意的!
”孟欣却笑了——柳依依的反应,印证了她的猜测,这个女人骄纵且沉不住气,
对付起来并不算难。第三天傍晚,孟欣终于敢掀开帐子,坐在窗边梳理记忆。
她把原主的人际关系画成一张“组织架构图”沈砚是“CEO”,
掌握绝对权力;婆母李氏是“董事会主席”,掌家宅话语权;柳依依是“空降高管”,
靠宠信争夺资源;而她自己,是“名义上的COO”,空有头衔却无实权。至于下人们,
则是摇摆不定的“基层员工”,谁得势就依附谁。“既来之,则安之。
”孟欣看着窗外飘落的银杏叶,轻声说道。职场五年,她从实习生做到总监,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宅斗再难,也比应对甲方的无理要求简单。她深吸一口气,
眼里的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职场人特有的锐利与坚定——从今天起,
她就是沈府少奶奶孟欣,这深宅大院,就是她的新“职场”。接受身份的第一步,
是“无缝衔接”原主的行为模式,不露出半点马脚。
孟欣总结出三条“生存法则”:话少、示弱、不表态。她依旧按时喝药,
依旧对前来探望的人温声回应,只是不再像原主那样唯唯诺诺,也不再轻易流露情绪。
真正的考验在第四天到来——婆母李氏派人来请她去正厅说话。
这是她穿越后第一次正式面对沈府的“高层”,春桃帮她梳妆时,手都在抖:“少奶奶,
老夫人问起前几日柳姨娘的事,您可千万别再忍气吞声了。”孟欣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让春桃把发髻梳得低些,换上一身月白粗布襦裙,只在发间插了支素银簪子。
心里说“要的就是忍气吞声的样子。”她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说,
“现在还不是反击的时候。”正厅里,李氏端坐在主位上,沈砚居然也在,他穿着藏青锦袍,
面容俊朗,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疏离。柳依依站在他身边,穿着艳色衣裙,看到孟欣进来,
故意往沈砚身边靠了靠。“身子好些了?”李氏抬眼打量她,
目光在她素净的穿着上停留片刻,语气没什么温度。“谢母亲关心,已无大碍。
”孟欣屈膝行礼,动作标准,是从原主记忆里学来的。她垂着头,视线落在地面,
恰好能看到李氏裙摆下露出的金丝绣鞋——这双鞋,原主记忆里只在重要场合出现过,
看来今日的谈话不简单。“前几日依依去看你,说是你态度冷淡?”李氏开门见山,
“家宅安宁最是重要,你是主母,该有主母的气度,莫要小肚鸡肠,让人笑话。
”柳依依立刻接话,声音委屈:“母亲您别责怪姐姐,都是妹妹不好,
不该在姐姐生病时去打扰。”她说着,偷偷瞥了沈砚一眼,期待着他的维护。孟欣心里冷笑,
这一唱一和,是想把“善妒”的帽子牢牢扣在她头上。她按照预设的“示弱”剧本,
轻轻咳嗽一声,声音带着病后的虚弱:“母亲误会了,那日我实在头晕得厉害,
连眼睛都睁不开,并非有意怠慢妹妹。”她抬起头,眼里恰到好处地泛起水光,
“我知道自己这个主母做得不好,没能让爷舒心,也没能让母亲放心,还请母亲责罚。
”这一招以退为进,让李氏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她本想敲打孟欣,
却没料到对方如此“识趣”。沈砚也皱了皱眉,他印象里的孟欣,要么哭哭啼啼,
要么沉默寡言,从未如此条理清晰地解释过事情。“知道就好。”李氏端起茶盏,
算是结束了这个话题,“下月是你祖父的忌辰,府里要办祭祀,这事就交给你打理。
”祭祀是宅内大事,涉及礼仪、食材、宾客接待等诸多事宜,稍有差池就会被苛责。
李氏把这事交给她,既是考验,也是给了她一个掌控实权的机会。
柳依依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她本以为这事会落在自己头上。“儿媳遵命。”孟欣从容应下,
没有丝毫推辞。这在李氏和沈砚意料之外,却让他们对她的印象悄悄改观——至少,
这个少奶奶不再像以前那样畏首畏尾。回到院子,春桃兴奋地说:“少奶奶,
您今天太厉害了!柳姨娘的脸都绿了!”孟欣却没放松警惕,祭祀是块烫手山芋,
柳依依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在背后搞小动作。
她立刻让春桃去请厨房的张妈过来——她的“人才盘点”计划,该启动了。张妈四十多岁,
手脚麻利,只是性子耿直,常被柳依依派来的人刁难。孟欣见她进来,
先让春桃端上一碗刚炖好的银耳羹:“张妈,这几日辛苦你了,我身子弱,
多亏你变着花样做些清淡的吃食。”张妈受宠若惊,连忙摆手:“这是奴婢该做的。
”她在沈府做了十几年,主母从未如此和颜悦色地对她说过话。“我知道你受了不少委屈。
”孟欣话锋一转,语气诚恳,“柳姨娘身边的小红,总在食材上挑三拣四,还克扣你的月钱,
这些我都知道。”张妈的眼圈红了,这些事她只能默默忍受,没想到少奶奶居然看在眼里。
“少奶奶……”“祭祀的事交给我打理,厨房是重中之重。”孟欣看着她,
“我需要一个可靠的人帮我盯着,你愿意吗?”她从首饰盒里取出二两银子,“这你先拿着,
若是有人再刁难你,就说是我让你做的。”张妈接过银子,开心的嘴都咧了上去,
扑通跪倒在地:“少奶奶信得过奴婢,奴婢就算拼了命也不会出半点差错!”打发张妈后,
孟欣又把目标放在了浣衣房的翠儿身上。翠儿年轻,心直口快,
上次柳依依的裙子被她洗坏了一点,被柳依依罚跪了两个时辰。孟欣让人把翠儿叫来,
没说别的,只给了她一瓶伤药:“你膝盖上的伤,擦这个好得快。”翠儿愣住了,
少奶奶怎么会知道她受伤的事?“府里的事,没有我不知道的。”孟欣语气平淡,
“你是个聪明人,只是性子太急。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来告诉我,不用怕。”她顿了顿,
补充道,“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船稳了,大家才能过得好。”翠儿也是个机灵人,
立刻明白了孟欣的意思,当即表态:“少奶奶放心,以后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果然没错。搞定了“基层眼线”,接下来就是“高层助力”张嬷嬷。
孟欣知道张嬷嬷是李氏的心腹,最看重“规矩”和“体面”。她特意挑了个李氏午睡的时间,
带着一本翻旧的《女诫》去找张嬷嬷。“嬷嬷,我初学管家,有许多地方不懂,想向您请教。
”孟欣态度恭敬,把《女诫》递过去,“这书上说‘治家之道,在于勤俭有序’,
可府里的账册杂乱,我实在摸不清头绪,您能不能指点一二?”张嬷嬷见她态度诚恳,
又抱着《女诫》,对她以前的表现而产生的偏见少了一点,“少奶奶有心了。”她接过书,
开始耐心讲解府里的账册体系。孟欣一边听,一边把现代的“分类记账法”悄悄融入进去,
听得张嬷嬷连连点头:“少奶奶这法子好,清楚明了,比以前的账册好用多了!
”好感也多了几分。短短五天,
孟欣就用她在职场的手段悄无声息地搭建起自己的“情报网”和“核心团队”。而这一切,
柳依依完全没有察觉,她还在琢磨着如何在祭祀上给孟欣使绊子。祭祀前三天,
柳依依果然动手了。她买通了库房的管事,把祭祀要用的白绸换成了次品,
还故意把香烛的数量减少了一半。张妈第一时间把消息报给了孟欣,孟欣却没慌,
反而笑了:“来得正好,我正愁没机会让她露出马脚。”她让人把库房的账册取来,
仔细核对,发现柳依依不仅调换了物资,还把库房里的几匹上等云锦记在了自己名下。
孟欣把账册收好,又让人去集市上买了最好的白绸和香烛,悄悄补齐了短缺的物资。
祭祀当天,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柳依依站在一旁,
等着看孟欣出丑——没有足够的白绸和香烛,祭祀无法顺利进行,
到时候李氏一定会重罚孟欣。可直到祭祀仪式结束,都没出半点差错。柳依依心里纳闷,
忍不住去库房查看,却发现里面的物资一应俱全,甚至比之前的还要好。就在她疑惑的时候,
孟欣带着张嬷嬷和账册走了进来。“妹妹怎么有空来库房?”孟欣语气平淡,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是不是也发现库房的账册有问题了?
”柳依依脸色一变:“姐姐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孟欣把账册递到张嬷嬷手里,
“嬷嬷,你给柳姨娘念念,这几匹云锦是怎么回事?还有这白绸和香烛,
怎么突然就变成次品了?”张嬷嬷接过账册,一字一句地念了起来。库房管事吓得脸色惨白,
当场跪倒在地,哭喊着:“是柳姨娘让我做的!是她让我调换物资,
还让我把云锦记在她名下的!”柳依依彻底慌了,指着库房管事尖叫:“你血口喷人!
我没有!”“有没有,问问爷和母亲就知道了。”孟欣早已让人去请沈砚和李氏。不多时,
两人就走了进来。看到眼前的场景,李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母亲,爷,我是被冤枉的!
”柳依依扑到沈砚怀里,哭哭啼啼地辩解,“是孟欣陷害我,她故意设下圈套让我钻!
”“我有没有陷害你,一查便知。”孟欣冷静地说,“我让人去集市买白绸和香烛时,
特意让掌柜的写下了凭证,上面的日期正好是你调换物资的当天。还有,翠儿可以作证,
她亲眼看到你让小红给库房管事送银子。”翠儿立刻站出来,把自己看到的一切说了一遍。
铁证面前,柳依依再也无法抵赖。李氏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柳依依骂道:“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祭祀是何等重要的事,你居然敢在上面动手脚!
”沈砚看着怀里哭哭啼啼的柳依依,脸上满是失望,虽然一直知道柳依依骄纵,
却没想到她如此不知轻重,但看她哭的梨花带雨,也有意思不舍,把她抱在怀中安慰。
“把她带回院子,禁足三个月,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李氏厉声吩咐道。
柳依依被人拖下去时,沈砚劝说,会陪她。柳依依听罢,就恶狠狠地瞪着孟欣,
眼里满是怨毒的被人拖了出去。孟欣突然的转变,
让沈砚看向孟欣的眼神也多了一丝不解和厌恶。而孟欣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
心里却不屑“就这,没挑战”她赢了。但也知道,这只是开始,柳依依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柳依依被禁足的日子里,孟欣趁机整顿内宅。她效仿现代企业的“部门分工”,
把府里的仆妇分成了厨房、浣衣房、库房、庭院等按区域和职责分成了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