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沙弥从小跟我一起长大。
少时他犯戒,是我替他挨了罚,险些丢了一条命。
如今他病重,也是我掏空积蓄为他治病,他必不会背叛我。
太后尖锐的眼神细细剐我,冷笑着让人把小沙弥抬上来。
小沙弥瘦的只剩一把骨头,挣扎着从架子上滚下来磕头,
“那帕子上的血不是小僧的!梵檀大师亲口炫耀过,那是公主的处子血!”
我难以置信,想要冲上去质问他胡说什么。
太后立刻叫侍卫亮出兵器拦住我。
小沙弥瑟瑟发抖,像是被我吓得,爬到了公主脚下,
“公主明鉴,太后明鉴,梵檀大师夜夜拿着手帕回味,说是难解寂寞,还偷了公主的肚兜!”
他从怀中扯出一件鸳鸯戏水的红肚兜,呈了上去。
公主惊呼,“这不是我昨晚丢失的那件吗?”
她攥着肚兜,梨花带雨地哭,
“檀郎,我就知道你没有忘记我,哪怕是身体念着我,我也高兴。”
“若是你不肯娶我做正妻,妾室也好,我只要能陪着你就心满意足了,求你允了我吧。”
公主这般卑微求爱的模样,看得众人心疼至极。
周围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进我骨缝。
可我根本就不知道那肚兜是哪里来的。
我怒从心起,将小沙弥从地上扯起来,想要问个原因。
却看到小沙弥泪流满面,身形极致佝偻,颤抖着小声说,
“我不想死,梵檀大师,我真的不想死,我已是重病之身,哪怕多苟活一秒也好。”
“大师,你从了吧,你斗不过那人的。”
我骤然泄力,疲惫地闭上双眼。
好像从最开始,我就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娶公主,要么去死。
无论选哪条,都会叫背后设局的人如意。
但我还是那句话,“不娶,也不死。”
公主痛苦脱力,轰然晕厥。
太医被踹倒在公主身前,给公主诊脉,脸色瞬间惨白,
“公主……公主已经有了一月有余的身孕!”
殿中一片哗然,我却敏锐的捕捉到了漏洞,
“一月有余?贫僧与公主三天前才第一次相见,不可能让公主有孕。”
我将三天前她同意和亲,求我保姻缘和美的事详细说出。
公主此时已经醒来,面白如纸,眼神慌乱。
我乘胜追击,轻笑,眸光却锐利,
“是不是公主早就与其他人私通,发现身怀有孕不敢去和亲,便把贫僧当成软柿子污蔑?”
妃嫔们窃窃私语,就连太后都忍不住怀疑公主。
多重压力下,公主拔出匕首抵住了自己的脖颈,
“一月前你破戒醉酒,闯入我行宫,趁我沐浴时强要了我,我听信了你的承诺,却一直等不来你,才去找你,说和亲之事只是想激你吃醋啊!”
“檀郎,就算我有了你的骨肉,你还要抹黑我,逼我去死吗?”
她声泪俱下,字字泣血,只说爱上我是她错了。
所有人都心疼她,替她不忿,用最难听的话谩骂我。
话落,她便要挥手割喉。
宝华殿里又乱作一团,无数声“公主不要!”此起彼伏。
虽然知道她只是做做样子,但这一刀划下去,事情更是麻烦。
皇上虽在江南微服私访,但知道我是女儿身的皇后还在宫里。
拦下来,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我伸手攥住匕首,鲜血落在公主脸上。
刚想派人去禀报皇后,她却不请自来。
锋利的眼神扫视全场,向太后行礼后,她问清了事情始末。
瞬间,她勃然大怒,“放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