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句“没个一儿半女”,像把钝刀子,狠狠剜在心口。
成婚第二年,我曾有过一个孩子,只是那时沈砚忙于科考,焦头烂额,我孕期郁郁,不足三月便小产了。
此后,再未有孕。
他当时抱着我,说没关系,我们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很多孩子。
后来,他中了探花,入了翰林,应酬越来越多,回府的时候越来越少。
再后来,他便不再提孩子的事了。
如今,他有了阿沅,年轻,健康,或许很快就能为他开枝散叶。
也好。
我攥紧了怀里那几十个铜钱,坚硬的边缘硌着掌心,带来一丝清晰的痛感。
这痛,让我清醒。
回到别院,苏氏等在门口,面色有些凝重。她递给我一张素帖。
“沈府送来的。”
她低声道,“三日后,沈大人要在府中设宴,为……为阿沅姑娘庆生。帖子递到了我这里,指明……请你务必到场。”
我接过帖子,上好的撒金宣纸,带着淡淡的檀香。
措辞客气,冠冕堂皇,以沈砚如今的身份,为府中得宠的姑娘做个生日,广邀宾客,显示恩宠,并不出格。
请我这个“前妻”赴宴,是**?是羞辱?
还是……他终于想起,该给我这个“下堂妇”一个正式的了断?
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纸面,我抬起眼,望向苏氏担忧的目光,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
“好,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