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网首发完整小说一碗未喝尽的汤主角李秀梅张文斌在线阅读
第一章：学校要钱丈夫死后，李秀梅在他电脑里发现一个加密文件夹。密码是她生日，
里面只有一个Excel表格，记录着她丈夫失业后每一天的花销。最后一行写着：“汤钱，
累计欠秀梅四百五十元。”那天晚上，她像往常一样煨好汤，盛了两碗。然后她把丈夫那碗，
慢慢倒进了下水道……门铃突然响了。警察站在门外。他们说，她儿子在学校自首了。
罪名是弑父。三个月前……“冲刺班缴费截止时间提前至今晚24点！
”班级群里那条公告红得扎眼。几乎同时，儿子张磊的微信跳出来：“妈，就剩我家没交了。
”李秀梅把手机摔到张文斌面前时，他正在系鞋带。“钱呢？”他肩膀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声音发虚：“年终奖……就快发了。”他站起来，没看她，转身拿外套的动作比平时快。
“公司说过年前发。”李秀梅逼近一步，“今天几号了？”“效益不好，延迟了……都在等。
”声音越来越低，要准备往门口挪动。“看着我的眼睛说”她挡在门口。他手指挪向门把手，
她一把扣住他手腕：“手机给我。支付宝、微信、银行卡——现在，全部转给我，一分不留。
”他慢慢抬头，眼神空得吓人。指纹支付，人脸识别，
到账提示音一声接一声——支付宝1276.18，微信543.44，
银行卡1355.00。加起来3174.62元。“还有吗？”他摇头。李秀梅攥紧手机，
转身：“明天，我把镯子卖了……”他没回头：“要迟到了。”门开了，又关上。
走廊里的脚步声仓促远去……第二章：发现“袁大头”被当李秀梅在原地站了片刻，
走到衣柜前，拉开最底下的抽屉。铁皮盒子很轻，打开——空的？
三枚传家的“袁大头”没了……只剩一块红绒布，孤零零摊着。在客厅墙角，
张文斌那个旧电脑包的拉链缝里，露出一角白边。她抽出来——是张当票。
“民国三年袁大头三枚，金额：肆仟捌佰元整，典当期：两个月。”日期是两个月前的周二。
那天，他说公司加班，凌晨才回....张文斌盯着手机屏幕。
前上司陈克明的微信跳出来：“文斌，社区巡逻岗，月薪三千五，特意给你留的。
”“特意”两个字，像针扎……他回了句“谢谢陈总”。
地址很快发来：城北垃圾转运站东侧，第二间板房。下午一点，腐臭味混着苍蝇扑上来。
光头男人从墙角拖出件深蓝色棉大衣：“上个穿这的，脑梗死了。衣服还没来得及洗。
”袖口有块暗红，分不清是锈还是别的。“穿啊，”光头咧着嘴，“三千五呢！
多少人想要...”张文斌手指攥紧油腻的布料，几乎要套上去。下一刻，他猛地松手。
大衣砸回编织袋。身后传来吼声：“装什么清高！饿死你活该！”他没回头，直接走了。
公交站牌上，招聘启事的红纸边角卷起。手机浏览器自动弹窗：“试药志愿者，三天，八千。
”他点进去。电话那头声音平板：“先交六百体检费，合格才能排期。”他转了账。
医院里……心理问卷递到面前：体检表递出来，厚厚一叠。笔是医院的蓝色圆珠笔，
笔帽有点松。写下名字、性别、年龄。写到“职业”时停住，划掉，写上“待业”。
前几题轻松：“睡眠质量”，“食欲变化”勾了“偶尔。翻页，
问题变了：最后几页是心理问卷：“你是否感到自己是个负担？
”“你是否认为离开会对家人更好？”“是否觉得未来没有意义？
”笔尖悬在“是”和“否”之间，颤抖着点出几个蓝点。纸面变得模糊，呼吸重了，
笔尖悬在“是”和“否”之间。手开始抖，很轻，但笔尖在纸上点出一个又一个蓝点，
不成形状。“下一位！”护士喊。慌忙翻页。下一行："请详细描述你最近一周的情绪状态。
”留了十行空白。他看着那些空白,格子整齐。笔从手里滑出去，掉在地上，
滚到椅子底下弯腰去捡，头撞在膝盖上,没立刻起来。“先生？您还好吗？”护士声音近了。
“不做了。”他直起身，
把笔和表格一起推过去“费用不退哦!”“知道……”第三章：当票晚上张文斌进门时，
客厅没开灯，只有餐桌上方一盏吊灯亮着。李秀梅坐在光下，手里捏着那张当票。“坐。
”她声音很平。他放下背包，动作慢，走过来，没坐。“秀梅……我”“我让你坐。
”她抬眼看他，眼神像冰。他拉开椅子坐下，椅子腿刮过地板，很刺耳。当票被推过来，
滑过桌面停在他手边。“解释。”两个字硬得像石头。他盯着纸，手指动了动，
没碰：“我……需要钱。”“谁不需要钱？！”李秀梅拍桌而起，碗筷震得跳起，
“公司在三个月前就裁了你，是不是？”她吼道。“这三个月，你每天出门去哪了？图书馆？
咖啡馆？还是在楼下转圈？假装上班？嗯？”她接着嘶吼着……他肩膀开始抖，
低头看着那些纸。李秀梅从身后抽出打印纸摔过去——社保记录、银行流水、面试邮件截图，
二十七次失败，最多一天跑了四家。“每天早上人模狗样出门，
晚上回来编项目进度——”她喘着粗气，“张文斌，你演得真像啊！”他抬手捂住脸，
一声压抑的呜咽从指缝挤出，像被困住的动物。李秀梅愣了一下!随即，
那点可笑的心软被怒火烧干：“现在知道哭了？骗我的时候怎么不手抖？你就是个没用废物！
”他把手放下，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片灰败，眼睛通红，却是干的。第二天早上，
他在厨房煎蛋。手机响了——陈克明打来的，免提自动接通：“文斌啊！
地铁安检员那事儿黄了，你超龄了！不过哥哥又给你找了个——共享单车仓库整理员，
五环外，搬搬挪挪，工资三千出头……”李秀梅恰好端着粥站在他身后。
电话还在嚷：“对了，你家里……最近还行吧？弟妹她知道你……”他急忙把通话断了。
张文斌回过头，眼底血丝缠成网。李秀梅眼神从他脸上刮过去——冷的，空的，
像在看一个被当众剥光、露出所有不堪的陌生人。那眼神里只剩下**裸的耻辱。
她的耻辱……第四章：仓库的工作他坐在小区石凳上，建了个四十七人的微信群：“各位好，
我是张文斌。目前正在寻找工作机会，恳请引荐。”屏幕暗了，他按亮；又暗，再按亮。
十分钟……二十分钟。只有三条客气的回复。其他四十四条消息，石沉大海。
他点开王小辉的私聊——三年前带过的实习生：“张老师！我们正好在招高级技术顾问，
您今天有空吗？”定位发来：郊区工业园，红砖墙皮剥落，破窗户用木板钉着。
厂房里堆满废旧服务器。王小辉笑着引他走进玻璃隔间：“总监，这就是我提过的张老师，
技术很牛！”秃顶总监指了指墙角那台灰扑扑的机器：“一小时内，让它亮起来。
”张文斌蹲下——主板缝隙里，粘着几团干瘪发黑的蟑螂尸体。
工具箱里只有生锈的螺丝刀和镊子。他屏住呼吸夹出虫尸，灰尘呛进喉咙。
找到鼓包的电容、氧化的内存条，从废料堆里翻出替换件。按下电源。
风扇“嗡……咔……”，停了。电源模块彻底坏了，没有替代品。“修不好。”他拉开门。
“可惜了。”总监挑了挑眉。王小辉凑过来：“张老师，这岗位其实经常处理老旧设备，
还得去垃圾回收站做现场指导……工资起步四千五。”张文斌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认真教过、以为关系不错的年轻人。年轻人脸上还笑着，
眼神里却有种东西——一种看透了他底牌的、带着怜悯的优越感。“这公司……你投钱了？
”“一点点，小股东。”王小辉笑容不变，“机会不错，稳定，您考虑考虑？
”张文斌走回服务器前，拆下自己刚换上去的零件，放回废料堆。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向门口。“张老师？”王小辉在后面叫……推开门，下午阳光刺眼。
手机震了一下——李秀梅的微信：“晚上吃什么。”他盯着那行字，按灭了屏幕。
公交站空无一人，风卷着沙土吹过。手机又震，他回了王小辉：“工作我接。”第二天，
更大的仓库。第三天，酸腐味混着金属锈气灌满鼻腔。流水线轰隆作响，
工人们机械地拧、撬、掰、扔。王小辉指着一堆废旧硬盘：“拆开外壳，
试试能不能读出数据。能读的分一类，不能读的，把磁铁和铝壳拆下来分开放。
”旁边传来几声压低的嗤笑：“那新来的，听说以前坐办公室的？”“可不，牛逼着呢。
现在不也在这儿抠”“你看他那手，细皮嫩肉的，下午准见血。”哄笑声。下午，话应验了。
一个变形的硬盘外壳边缘卷起像粗糙刀口，用力掰的时候手套被钩住，哧啦一声破了，
金属边缘划过虎口，先是一道白痕，然后血珠渗出来连成红线。顿了顿，
从旁边扯了段透明胶带胡乱缠上，继续……伤口很快被灰尘和不知名污渍沾染，
开始发热发疼。胶带缠了一层又一层，脏得看不出颜色。一座小山清完，用了三天。
王小辉拿着手机算账：“每天一百五，
扣掉手套损耗、工具使用费、电费分摊……实发八十七块五，五毛给你抹了，八十七。
”纸币皱巴巴地递过来，边缘发黑。张文斌接过，钱有点粘手。走出仓库，
在园区公共厕所洗手。凉水冲到伤口上刺疼，黑灰色的脏水流下去。
他抬头看镜子——脸上留着灰道，眼睛深陷，嘴唇干裂。忽然，
他弯腰对着生锈的水池干呕起来。胃里空得只剩酸水，一阵阵痉挛。呕得眼泪逼出来，
脖子上青筋暴起……第五章：儿子很争气晚上，
李秀梅擦桌子时手机响了——儿子张磊打来。她按下免提：“妈！模考成绩出来了！
我全校第九！老师说冲刺清北有希望！”声音兴奋得发颤，
“冲刺班老师问呢……咱家钱没问题吧？”李秀梅吸了口气，声音陡然拔高，
洪亮得像是表演：“儿子！争气！钱没问题！爸妈就是卖血也给你凑上！”电话挂了。
脸上那层表演性的亢奋一点点褪去，只剩冰冷的苍白。她转过头，
眼神像刀子一样钉向阴影里的张文斌——钉在他洗得发白的外套上，贴满脏胶带的手上，
佝偻的躯干上。那眼神在说：看，我儿子多争气，你呢？李秀梅在雇主赵太太家做完保洁，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壁：“赵太太……能预支半年工资吗？
”赵太太笑容淡了：“这不和规矩。”顿了顿，压低声音。
“不过我认识个人……路子不太正规，但急用钱的时候能顶点事。”“什么人？”“借钱的，
利息高，但快!或者……”她声音更低了，“看你有什么能抵押：房子，车，或者……人。
”李秀梅瞳孔一缩：“人？”“身体呗，器官，卵子……价格不透明，但来钱快。
”赵太太写了个号码推过来，“想清楚，真要联系，别说是我介绍的。”城郊老旧小区，
楼道贴满斑驳的小广告。精瘦的男人吐着烟圈：“肾，一个，市价三四十万，我们抽成高，
到你手十五万左右，卵子，一次两万到五万——你多大？”“四十二。”“那卵子别想了，
肾得先体检，我们只要健康的。”他报了个医院名字，“检查费自付。
”私立医院里冷清得很。报告出来，医生的声音冰冷：“卵巢储备功能明显下降，
基础卵泡数量少，质量评估不理想。不符合优质供体标准，取卵风险高，成功率低，
大概率没有机构会收。”李秀梅把报告对折，再对折，塞进包的最底层。
手机震动起来——儿子班主任的来电。她盯着屏幕，手指悬在接听键上，微微发抖。
第六章：汤……下毒？客厅里，李秀梅拖出第三个纸箱，把张文斌的书一本本扔进去。
直到抽出那本暗蓝色精装书：《计算机系统概论》。翻开扉页，
钢笔字清晰工整：「给秀梅：分享我的世界。——文斌2005.春」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面无表情，转身扔进纸箱。“咚。”一声闷响。
晚上汤煨好了。简单的西红柿鸡蛋汤，橙红色里飘着零星的油花和蛋絮。
李秀梅把一碗推到他面前。张文斌拿起勺子，开始搅。一圈，又一圈，缓慢而机械。
“怕我下毒？”她的声音很冷，烦躁的看向张文斌。他手顿了一下。“毒死你我能得什么好？
”她手里的碗“哐当”一声磕在桌上，没碎，却震得人心慌“说话！
”她的眼神像淬了毒的针，死死钉着张文斌!他喉结动了动，勺子又动起来，比刚才更慢了。
李秀梅猛地站起来：“你是不是觉得我天天煨汤，就为了哪天毒死你？！
”她的眉峰骤然拧起，像被寒风冻硬的山脊，眼底沉凝着化不开的霜气。
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只剩下刺骨的凛冽，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张文斌的手开始抖，
勺子边缘碰到嘴唇，汤洒了一点出来。他颤巍巍去厨房把水龙头拧开，
哗哗的水声盖过了一切。次日，李秀梅在那栋别墅做深度保洁，跪在地上擦大理石地板。
门外传来引擎声，钥匙转动。陈克明走进来，电话讲到一半，看见李秀梅，愣了一下。
随即堆起夸张的笑容：“哎呀！这不是弟妹吗？你这是……在做保洁？”她没说话。
他引李秀梅到沙发边，递来一盘进口葡萄：“看到你就想起文斌，他啊，就是太固执，
守着老技术不肯转，挑三拣四地……这次啊他自己选的……不然早就像我一样了。
”他指了指宽敞的客厅，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草坪。李秀梅还是没说话，咽下一颗葡萄，
皮的涩混着果肉的甜，粘在喉咙里。“谢谢陈总。”她起身拿起抹布，“我继续干活了。
”蹲下擦拭椅子雕花的腿，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陈克明经过她身边时，
脚步没有丝毫停留，就像经过一件会移动的清洁工具。第七章：她误会丈夫要逃餐桌前，
李秀梅摊开记账本，手指停在某一页：“这笔五百块，四天前，干什么了？
”张文斌盯着手机屏幕：“还了点旧账。”“什么旧账？欠谁的？”“……以前一个同事，
应急借的。”“名字？电话？”他沉默。“说不出来？”李秀梅猛的站起来。
“账上只剩两千三了，儿子那边还差一万多，你偷偷转走五百？
”“不是偷——”“那是什么？！”她逼进一步。“你哪儿来的钱？！你妈是妈，
你儿子就不是你儿子？！”“我妈病了！”他吼出来，眼睛血红，
“我连给我妈五百块钱——都像做贼！你满意了吗？！”眼泪冲出来，
混着扭曲的表情一起迸溅。张文斌喘着粗气，转身走进次卧，门轻轻关上。三天后，
一封邮件出现在张文斌的旧邮箱里：「诚邀您参加我司初级技术岗远程笔试。
时间：本周四晚20:00-22:00。」他盯着那封邮件，开始复习到深夜。周四晚上，
家里网络卡顿。还有楼上小孩跑跳的声音穿透楼板。他合上笔记本，
穿上最厚的羽绒服冲出门，钻进24小时麦当劳的角落。免费Wi-Fi信号满格。
敲代码的时候，世界安静下来，只剩下逻辑和指令。九点四十，提交成功。
他靠在硬塑料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底有一丝极淡的、许久未见的亮光。当天晚上，
拒信来了：您的技术栈与我司未来规划方向暂不匹配。标准模板，礼貌而冰冷。他盯着屏幕，
然后继续吃饭，洗碗，出门。在图书馆的角落打开电脑，把那封邮件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窗外天色从亮到暗。他新建一个空白文档，敲下：“秀梅，
当你看到这个……”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微微颤抖。闭馆广播响起。他关掉文档，没有保存，
走出图书馆。他拿出手机，截了张图——拒信页面和通讯录里“陈克明”的名字，
截在同一张图里。新邮件又来了：「符合我司软件维护工程师岗位要求。
薪资每月四千二百元，包住宿。工作地点：怀安县。请于三日内确认。」怀安县!在地图上，
是三百二十公里外的一个小点。他走到客厅，李秀梅正在叠衣服。
“有家公司给了我offer。”他声音有些干涩，“在怀安县城，做软件维护。
工资四千二，包住，我想……先去干着，钱每个月寄回来。等儿子高考完，
你要是愿意……也可以过去。”李秀梅把手里的衬衫叠好放下，转过身恶狠狠道：“逃？
”“不是逃，是工作……”“工作？”她嗤笑一声，那笑声很短，很冷，“张文斌，
你除了逃，还会什么？”李秀梅往前走了一步：“儿子现在最关键的时候，高三！
最后几个月！你当逃兵？你要跑去那个什么县？”“钱我会寄回来……”“房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