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战告捷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般,很快在顾氏集团内部传开。红杉资本与林氏的融资谈判崩裂,转而与顾氏签订了初步投资意向的新闻,很快也登上了财经版块的头条。一时间,我在顾氏集团的地位水涨船高,那些原本对我这个空降总监抱有微词、甚至带着看好戏心态的员工,开始主动向我汇报工作,眼神中充满了敬佩和信赖。
顾亦辰也兑现了他的承诺,给了我更大的权限。在随后的周例会上,他当着所有高管和核心成员的面,宣布了一个重磅决定:“鉴于苏总监在‘启明星计划’中展现出的卓越能力和战略眼光,董事会一致决定,将集团未来最重要的新项目——代号‘深海之光’,交由苏总监全权负责,不设任何限制,只需对最终结果负责。”
台下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掌声雷动,在顾氏集团的历史上,这几乎是前所未有的殊荣。我站在那里,微笑着向众人致意,目光却不经意间捕捉到角落里,一个年轻女孩欲言又止的眼神。她是行政部的实习生,名叫小雨,平日里工作总是兢兢业业,不爱张扬。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焦急,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
散会后,我假装去茶水间倒水,果然在里面看到了小雨。她正站在咖啡机前,手里握着一个空杯子,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苏总。”她看到我,手里的杯子几乎要滑落,语气紧张,声音也压得很低,“我……我有些事想告诉您。”她的眼神左右瞟了瞟,仿佛担心隔墙有耳。
我没有急着追问,只是微笑着接过她手中的空杯,亲手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咖啡,然后递到她面前。“别紧张,小雨。慢慢说,不着急。”我的语气尽量地柔和,试图缓解她的紧张情绪。
小雨接过咖啡杯,指尖微微颤抖,杯壁的温热似乎给了她一些勇气。“苏总,我前天晚上……因为一些紧急文件需要处理,所以加班到很晚。没想到在茶水间……我听到林氏的那个叶薇,在打电话。”她压低声音,身体也微微前倾,仿佛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
我的心头一沉。果然,叶薇从来都不是一个善罢甘休的角色。她跌得越惨,反扑可能会越疯狂。
“她说什么了?”我轻声问道。
“她语气很不好……一直在抱怨苏总您。她说……要在下周的行业巅峰论坛上,让您颜面扫地,彻底身败名裂!”小雨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愤不平,“她好像还提到了……收买了我们公司的人,说是要把您精心准备的发言稿,或者相关的核心数据泄露出去,让您当众出丑。”
我的心猛地一沉,但脸上却未露出丝毫波澜。这倒是叶薇一贯的阴险手段,她擅长在背后捅刀子,尤其喜欢利用各种小伎俩来制造麻烦。
“谢谢你,小雨。这对我很重要。”我真诚地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小雨的这个消息,无疑是在黑暗中为我点亮了一盏灯,让我能够提前预判,布下应对之策。
小雨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羞涩的笑容。“苏总,其实……其实我一直都想找您说一声谢谢。”她停顿了一下,眼神中充满了回忆的亮光,“我是您的学妹,当年在大学,我参加演讲比赛,我的队友……不小心把我的演讲稿洒上了水,说是意外,但我觉得是故意的。我当时特别难过,几乎要放弃了。是您,苏学姐,您当时作为评委,特意找到我,帮我调整心态,甚至还帮我改了一些发言的措辞。可能您不记得了,但您当时告诉我,‘不要害怕反击,勇敢地为自己争取,不属于你的,不必强求;属于你的,也绝不拱手相让’。”
我仔细端详她的脸,记忆的碎片渐渐在脑海中拼接清晰。那个因为被队友抢了演讲稿而委屈得快要哭出来,却又故作坚强的女孩,不正是眼前的小雨吗?那时,我才大三,却也已经见识过社会上的尔虞我诈,所以才会对这个小小学妹说出那些话。没想到,她竟然一直记得。
“你是那个……被队友抢了演讲稿的女孩?”我轻声问道。
“是的,是您。”小雨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对往事的感慨和对我的崇拜,“那时您就已经很优秀了。所以,苏总,现在轮到我来帮您了。我……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情。”她的眼神坚定而真诚,不再有丝毫的紧张。
送走小雨,我立刻着手调查。根据她提供的线索,我让助理悄悄地核查了最近所有与“深海之光”项目相关的核心资料接触记录,以及团队成员的近期加班情况。果然,团队里一名名叫陈林的资深项目经理最近行为异常。他经常加班到很晚,却拿不出像样的成果,而且总是在一些无关紧要的文档上做些修改,仿佛在掩盖什么。他的考勤记录也有些模糊,常常在深夜时段,电脑有登录记录,但实际上人却不在办公室。
我让小雨继续留意他的动向,尤其是他与外界的联系。与此同时,我立即着手调整了行业峰会的演讲内容。如果叶薇想让我出丑,她就得做好当众被反噬的准备。我偏要让她看看,什么叫弄巧成拙,偷鸡不成蚀把米。
三天后的行业巅峰论坛,是本年度业界最重要的盛事。我作为顾氏集团的代表,被安排在下午茶时间进行一场主题演讲。上台前,我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第一排的VIP席位,果然看到了叶薇。她今天打扮得花枝招展,浓妆艳抹,身旁似乎还坐着几位平时与林昊关系不错的业界人士。她的嘴角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和看好戏的笑容,仿佛已经预见了我即将面临的“窘境”。
“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下午好。”我站在聚光灯下,声音平静而富有感染力,“今天,我将与大家探讨的,是企业诚信经营的重要性,以及在日益复杂的商业环境中,如何坚守底线,维护品牌声誉。”
我按下遥控器,大屏幕上,出现了林氏集团的醒目Logo。台下瞬间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叶薇的笑容,也在我的话语和PPT内容出现的那一刻,彻底僵硬在脸上。
“就以我曾经倾注十年心血效力的林氏集团为例。”我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他们最近公布的财报中,有至少三个核心项目的‘收入确认方式’存在严重问题,存在利用会计手段提前确认营收、虚增利润的嫌疑。这种做法,短期内虽然能美化财务报表,但长期来看,无异于饮鸩止渴,对企业的长远发展造成不可逆的损害。”
台下议论声更甚,记者们纷纷举起相机和录音笔,捕捉这劲爆的一刻。叶薇的脸色已经由红转白,像是被人狠狠掴了一掌。她试图站起来,却被身边的人拉住。
“更令人遗憾的是,林氏几大核心项目的负责人,叶薇女士……”我目光锐利地看向她,仿佛要穿透她的灵魂,“她作为一名资深的商业管理者,似乎对最基本的会计准则、合规性要求,都缺乏足够的了解和敬畏。而顾氏集团内部的调查也显示,‘深海之光’项目的一些核心技术参数和市场分析报告,在项目启动初期,就曾出现过被人恶意泄露的痕迹,经过比对,这与林氏集团近期发布的某个新产品宣传报告中的关键数据,高度吻合。”
我没有直接点名叶薇是幕后黑手,但我的话语,结合她在此前的“前科”,以及那几乎无法辩驳的数据对比,已经足以让所有人将目光聚焦到她身上。我甚至展示了几封邮件截图,虽然隐去了关键收件人信息,但邮件内容里,叶薇指示财务人员修改、篡改“星火计划”某些营收数据,甚至将部分属于顾氏的初期市场调研成果“嫁接”到自己的报告中的蛛丝马迹,赫然在列。尽管证据没有足够到将她当场定罪,但足以让她百口莫辩,身败名裂。
“苏清颜!你血口喷人!你这是栽赃陷害!”叶薇终于按捺不住,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带着歇斯底里的愤怒。
就在这时,会议厅的大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几名身着制服、神情严肃的**工作人员和商业罪案调查科的警员,在顾亦辰的助理引领下,鱼贯而入。
“叶薇女士,你好。”为首的工作人员亮出了证件,眼神冰冷而专业,“我们接到实名举报,怀疑林氏集团涉嫌财务造假、商业欺诈,并有证据显示,您个人涉及商业间谍活动,泄露商业机密。请您配合我们的调查,跟我们走一趟。”
全场哗然!闪光灯此起彼伏,记者们的长枪短炮瞬间对准了叶薇。她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面如死灰地瘫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我平静地走下讲台,与正站在不远处,神色从容的顾亦辰汇合。他冲我微微颔首,眼神中带着一丝赞赏,也带着一丝了然。
“是你安排的?”他低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仿佛对我这份“杀伐果断”颇为赞赏。
我微微一笑,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复仇后的清冷,“只是尽了一个公民的义务,顾总。毕竟,合规经营,维护市场秩序,是我们所有企业家的责任,不是吗?”
看着叶薇被两名警员架着,魂不守舍地被带走调查,我的心里却并没有太多快意。这种感觉,与其说是报复的爽感,不如说是一种深沉的、必要而又无可奈何的正义执行。我知道,这不过才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较量,真正的复仇盛宴,还在后面。叶薇的落网,只是为林昊的倒台,拉开了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