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签完离婚协议那晚，我捐了三千万主角是林澈阮慧娴小说百度云全文完整版阅读
林澈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十秒。
然后他截图，保存，打开通讯录，找到苏薇的号码——哦，拉黑了。没事，他又翻出张律师的微信，把截图发过去。
「老张，这构成骚扰吗？」
三分钟后，张律师回了：「理论上，单条短信不构成。但如果你回‘滚’，他再发，就有可能。」
林澈想了想，打字：「那如果他约我见面呢？」
「见！必须见！」张律师秒回，「带上录音笔，我给你搞个微型高清的，能录八小时那种。我倒要看看这传说中的白月光是什么成色。」
林澈笑了。老张还是这么八卦。
他回了个「好」，然后关掉手机，翻身，用枕头蒙住头。
父母家的床是硬板床，铺了两层棉花褥子，还是硌得慌。但被子是晒过的，有阳光的味道，和别墅里那种昂贵但冰冷的埃及棉不一样。
他睡着了，一夜无梦。
下午两点，林澈站在“半糖咖啡馆”门口，抬头看了看招牌。
这地方是苏薇短信里说的——对，苏薇用了个新号码，凌晨五点十分发来的：「周慕白约你在半糖咖啡馆见面，下午三点。别去，他不怀好意。」
林澈回了两个字：「谢谢。」
然后还是来了。
不仅来了，还提前了一小时。他需要时间熟悉环境，选个好位置，以及——调试设备。
张律师送来的“小玩具”确实很小，一枚纽扣，别在衬衫第二颗扣子的位置，高清收音，云端同步，还能实时定位。老张的原话是：“虽然不合法，但很道德。咱们这是替天行道，取证自卫。”
林澈找了个靠窗的卡座，既能看见门口，又能看见后门。他点了杯美式，然后打开笔记本电脑，假装在工作。
实际上他在翻看周慕白的公开资料。
这其实不难找。这位“白月光”先生虽然人在国外多年，但在社交媒体上相当活跃。Instagram上有487条帖子，大部分是高尔夫、游艇、高级餐厅，配文通常是英文，夹杂着几个法语单词，以显示品味。
但林澈关注的是细节。
比如，周慕白三年前在Instagram上发过一张和外国女友的合影，定位在拉斯维加斯，时间正好是阮慧娴在慈善酒会上接到“我不回来了”电话的那晚。
比如，去年三月，周慕白晒了块百达翡丽，配文“新玩具”，但眼尖的网友在评论区指出：“这表带是仿品的常见错误。”
再比如，六个月前，周慕白突然清空了所有和女性有关的照片，开始频繁转发一些关于“故乡”“回归”“初心”的鸡汤文。
“铺垫得挺到位。”林澈心想。
两点五十分，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了。
周慕白走进来。
林澈抬头，第一反应是：确实像。
不是长得像，是气质、打扮、甚至走路的姿态，都像阮慧娴家里那些照片上的少年——如果那少年被精心保养、适度微调、并且穿着一身价值不低于六位数的行头的话。
深灰色羊绒大衣，里面是浅色高领毛衣，戴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笑容温和得体，手里拿着把车钥匙，林澈瞥了一眼，保时捷的logo。
“林先生？”周慕白走到桌边，伸出手，“久仰。我是周慕白。”
林澈站起来，握了握手。手心干燥，力度适中，时间恰到好处——社交礼仪教科书级别的握手。
“周先生，幸会。”林澈微笑，“请坐。”
周慕白在他对面坐下，招手叫来服务员：“一杯手冲瑰夏，谢谢。”然后转向林澈，笑容加深，“林先生喝什么？我请。”
“不用，我有。”林澈指了指面前的美式。
“美式？很健康。”周慕白点点头，身体往后靠了靠，姿态放松，“其实一直想见见你，只是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
“哪种情况？”林澈问，语气平静。
“嗯……”周慕白推了推眼镜，这个动作他做得很自然，但林澈注意到，他推了三次——有点频繁了，“我和慧娴之间，有些误会。这些年我在国外，忙于事业，忽略了她。幸好有你在她身边照顾她，我很感激。”
“应该的。”林澈说，“毕竟收了钱。”
周慕白的笑容僵了半秒。
“林先生真是……直率。”他重新调整表情，“不过我听慧娴说，你们离婚手续办得很顺利。她给了你一套房子？还有辆车？”
来了。
林澈在心里记了一笔：切入点一，财产。
“嗯，阮总大方。”他简短回应，低头喝了口咖啡。
“确实，慧娴一直很大方。”周慕白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笑容变得温柔，“大学时候就这样，我创业缺钱，她二话不说把生活费都给了我。虽然后来项目没成，但她那份心意，我一直记着。”
“那周先生这次回国，是打算创业，还是……？”
“主要是陪慧娴。”周慕白说，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节奏稳定，“当然，也有些投资计划在考察。林先生是做设计的？我听说你开了个工作室？”
“小本经营，糊口而已。”林澈说，同时在心里记下：切入点二，职业探听。
“谦虚了。”周慕白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其实我有个项目，在找设计团队。是个高端度假村，预算充足。如果林先生有兴趣，我们可以合作。”
“哦？周先生的项目在哪里？”
“初步选址在海南，不过还在谈。”周慕白说得轻描淡写，“投资方是海外基金，实力雄厚。如果林先生能加入，设计费方面，不会亏待你。”
他说了个数字。
林澈挑了挑眉。
确实不低，比他目前接过的任何项目都高。
“听起来不错。”林澈说，“不过周先生为什么找我？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因为慧娴信任你。”周慕白靠回椅背，笑容意味深长，“而且，我查过你的履历。A大建筑系高材生，毕业后在省设计院三年，参与过几个获奖项目。虽然这三年……嗯，但底子还在。我相信你的能力。”
他说“这三年”时顿了顿，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空白。
林澈听懂了。
这三年，他在阮慧娴身边当“花瓶”，业界几乎忘了他这个人。周慕白是在提醒他：你荒废了三年，现在有机会重新开始，要珍惜。
“我需要考虑一下。”林澈说。
“当然，应该的。”周慕白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动作优雅，“不过林先生，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请说。”
“你和慧娴毕竟夫妻一场，虽然现在分开了，但情分还在。”周慕白看着林澈，眼神真挚得可以去演公益广告，“她给你的房子、车，虽然价值不菲，但坐吃山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男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你说呢？”
林澈点点头：“有道理。”
“所以，”周慕白身体再次前倾，声音压得更低，“那个度假村项目，设计费我可以先预付百分之三十。大概……这个数。”
他在手机上按了个数字，推过来。
林澈看了一眼。
七位数，首付是5。
五百万预付。
“条件呢？”林澈问。
“条件就是……”周慕白微笑，“林先生签了合同后，尽快开始工作。至于慧娴那边，我会去说。毕竟你们已经离婚了，过多往来对她名声不好，你说是不是？”
懂了。
用项目做饵，让他远离阮慧娴。同时，这五百万预付，大概也不是白拿的。
“周先生考虑得很周到。”林澈说，“不过我需要看项目资料，做评估。”
“没问题！”周慕白立刻说，从随身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都准备好了。这是初步方案，你可以拿回去看。不过……”
他顿了顿，笑容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林先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和慧娴离婚，除了房子和车，她还给了你一笔现金吧？我听说……三千万？”
林澈心里“咯噔”一下。
终于来了。真正的目的。
“周先生消息灵通。”他不置可否。
“哎，慧娴那人心善，对身边的人一向慷慨。”周慕白摆摆手，像是在替阮慧娴解释，“不过林先生，三千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做点投资，年化收益百分之二十以上，很稳妥。”
“什么投资？”
“我在澳门有个朋友，做贵宾厅的，信誉很好。”周慕白说得很自然，“最近有几个不错的项目，我投了一些，收益可观。如果林先生有兴趣，我可以引荐。”
林澈沉默了。
他想起苏薇给的那个文件袋，想起她欲言又止的表情，想起“关于周慕白的……别的”。
“我考虑一下。”他说，语气依然平静。
“好，不急。”周慕白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热切，“这样，今晚我组个局，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都是做投资的，你可以多了解了解。”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阮慧娴冲了进来。
她穿着件米白色大衣，没化妆，头发有些乱，脸色苍白。看到周慕白和林澈坐在一起，她明显愣住了，脚步一顿。
“慧娴？”周慕白站起来，笑容完美，“你怎么来了？”
阮慧娴没理他，径直走到桌边，盯着林澈：“你怎么在这儿？”
“周先生约我谈合作。”林澈说，合上笔记本电脑。
“合作？”阮慧娴转头看周慕白，眼神锐利，“什么合作？”
“哦，就是那个度假村项目，我跟林先生提了一下。”周慕白语气自然，“林先生能力不错，我想……”
“你不用想了。”阮慧娴打断他，声音很冷，“林澈，你跟我出来一下。”
她说完，转身就走。
周慕白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恢复如常，对林澈做了个“请”的手势，笑容依旧温和。
林澈起身，拿起电脑包，对周慕白点点头：“周先生，那今天先这样。项目资料我看看，回头联系。”
“好，等你消息。”周慕白说，还特意补了一句，“慧娴，晚上一起吃饭？我订了松鹤楼……”
阮慧娴已经走出去了。
林澈跟上，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周慕白还站在原地，保持着微笑，但眼神已经冷了。
咖啡馆外，冷风一吹，阮慧娴打了个寒颤。
林澈走到她身边，没说话。
“他跟你说了什么？”阮慧娴问，声音有些抖，不知是冷的还是气的。
“度假村项目，投资机会，以及……”林澈顿了顿，“我的三千万该怎么增值。”
阮慧娴猛地转身看他：“你答应了？”
“我说考虑一下。”
“不准考虑！”阮慧娴的声音拔高了，意识到失态，又压低，“林澈，离他远点。他找你没好事。”
“嗯，看出来了。”林澈点头。
阮慧娴一愣：“那你……”
“我需要确认一下。”林澈看着她，目光平静，“你给他的那两千万，是什么名目？”
阮慧娴脸色“唰”地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林澈说，“周先生手上那块表，百达翡丽鹦鹉螺，公价八十万，二级市场一百五十万起。他开保时捷，穿LoroPiana，喝瑰夏咖啡。但他约我谈五百万的设计合同，却对三千万现金更感兴趣。这说明什么？”
他顿了顿，自问自答：“说明他现金流紧张，非常紧张。而能让他开口问一个‘前情敌’要钱的，只有两种情况：要么他脸皮厚到可以防弹，要么他已经从你这里拿不到更多了。”
阮慧娴的嘴唇在颤抖。
“我……”她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出一句，“对不起。”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林澈摇头，“钱是你的，爱给谁给谁。我只是提醒你一句，苏薇给你的文件袋，最好看看。”
他说完，转身要走。
“林澈！”阮慧娴在身后叫他。
他停下，没回头。
“如果……”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吹散，“如果我需要帮助，你还会……”
“不会。”林澈打断她，语气平静而决绝，“阮总，我们已经离婚了。你的新生活，我无权干涉。我的新生活，也请你尊重。”
他迈步离开。
走了几步，手机震动。
是老张发来的消息，一条语音。林澈戴上耳机点开，老张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飞快：
“查到了。周慕白，三个月前在拉斯维加斯欠了赌债，具体数额不清楚，但追债的都追到国内了。他在澳门也有记录，三个**把他列入了黑名单。还有，他那个‘海外投资基金’是假的，之前坑过两个国内投资人，金额加起来八百万，那俩人在打官司，但他在境外，难搞。”
林澈回了个「收到」。
然后他打开周慕白给的文件夹，翻开所谓的“项目方案”。
第一页是效果图，很漂亮。
第二页是预算表，数字很可观。
第三页……
林澈笑了。
第三页是空白的。
不，不是完全空白，右下角有一行小字，用极淡的灰色打印的：
「模板来自：freepik.com」
他把文件夹合上，丢进路边的垃圾桶。
然后掏出手机，给一个备注“陈总”的人发了条消息：
「陈总，您上次说的那个商业综合体项目，我这边可以接。明天上午十点，我带方案去公司找您详谈。」
对方秒回：「太好了！就等你这句话！明天见！」
林澈收起手机，抬头看了看天。
阴了一整天，这会儿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漏下来，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他深吸一口气，笑了。
纽扣录音笔还在工作，把周慕白所有的话都录了下来。
而阮慧娴刚才在咖啡馆外的那些话，也被录进去了。
“证据”够了。
但林澈知道，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他需要等。
等鱼自己咬钩，等戏自己开演，等那些藏在光鲜表面下的东西，自己浮上来。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苏薇，还是那个新号码：
「你看文件袋里的东西了吗？」
林澈回：「没有。」
「为什么？」
「因为，」林澈打字，「有些戏，观众提前知道剧本，就不好看了。」
发送。
然后他拦了辆出租车，对司机说：
“去创业园区，谢谢。”
车开动了。
林澈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耳机里，回放着刚才咖啡馆的录音。
周慕白的声音温文尔雅：“林先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林澈笑了。
是啊，明人不说暗话。
所以，周慕白，你每一句话都在撒谎。
而撒谎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晚上十点，林澈还在工作室画图。
手机屏幕亮了，一条新短信，陌生号码，但林澈认得那语气：
「林先生，考虑得如何了？今晚的局很热闹，几位投资界的朋友都想见见你。机会难得。」
是周慕白。
林澈看了看电脑屏幕上刚刚完成的商业综合体概念图，回复：
「抱歉，在赶项目。下次吧。」
点击发送。
然后他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电脑旁，那个从家里带过来的旧相框里，是三年前的他。穿着学士服，笑得没心没肺，手里拿着A大建筑系的优秀毕业生证书。
那时候他以为，未来是星辰大海。
后来他以为，未来是阮慧娴。
现在他知道了——
未来，在他自己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