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嫁给我。”
男人单膝跪地,璀璨的钻戒举到她面前,深情款款。
周围是震耳欲聋的起哄声,闪光灯晃得人眼花。
姜知夏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陆景明。
她前世爱到骨子里的男人。
也是亲手将她推入地狱,夺走姜家一切,最后让她葬身火海的男人。
旁边,她最好的闺蜜白薇薇正捂着嘴,眼眶通红,满脸感动。
“知夏,快答应啊!景明准备了好久呢!”
真是感人至深。
前世,她就是被这副场景骗了,幸福地戴上戒指,从此一步步走进他们编织的牢笼。
姜家破产,父母惨死,她被囚禁在地下室,苟延残喘。
最后,一场大火,白薇薇站在火光外,笑着对她说:“姜知夏,你的一切,包括你的命,都是我的了。”
烈火焚身的痛苦,仿佛还烙印在灵魂深处。
姜知夏猛地回神,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老天有眼。
竟然让她回到了这场求婚宴。
一切悲剧开始的地方。
陆景明见她迟迟不语,脸上的深情有些挂不住,又柔声催促了一句。
“知夏?”
周围的宾客也开始窃窃私语。
“姜家大**怎么了?傻了?”
“不会是太激动了吧。”
“陆少爷多好啊,家世好,人又帅,还这么痴情。”
痴情?
姜知夏心中冷笑。
痴的是姜家的钱吧。
她抬起眼,目光越过陆景明,看向不远处角落里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男人坐在阴影里,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杯红酒,姿态慵懒而危险。
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微微抬眸。
四目相对。
是他。
傅砚辞。
京城真正的顶级豪门,傅家的掌权人。
前世,陆景明和白薇薇吞并姜家后,野心膨胀,妄图挑战傅家的地位,结果被傅砚辞以雷霆手段碾压,死得比她还难看。
也算是恶有恶报。
但那又如何?
她的父母,她的姜家,都回不来了。
这一世,她不仅要让那对狗男女付出代价,还要守护好自己的一切。
而眼前这个男人,是她最强大,也是最危险的盟友。
姜知夏收回视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抬起脚。
然后,一脚踹在陆景明手中的戒指盒上。
“砰!”
丝绒盒子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那颗号称“永恒之爱”的鸽子蛋钻戒,骨碌碌滚进了角落的垃圾桶里。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陆景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知夏……你……”
白薇薇第一个反应过来,尖叫着冲上来。
“姜知夏你疯了!你知道那戒指多贵吗!你怎么能这么对景明!”
她一副心疼陆景明的模样,眼底却藏着一丝幸灾乐祸。
姜知夏看都没看她。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陆景明,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陆景明,你配吗?”
这五个字,像五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陆景明的脸上。
他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精彩纷呈。
“你……你说什么?”
“我说,”姜知夏一字一顿,眼神轻蔑,“想娶我,你,不,配。”
她说完,不再理会石化的众人,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陆景明和白薇薇的心上。
路过那个角落时,她脚步微顿。
傅砚辞依旧坐在那里,只是杯中的红酒换成了饶有兴致的眼神。
他的目光像一张网,将她牢牢锁定。
姜知夏迎着他的视线,红唇微启,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傅先生,看戏还愉快吗?”
傅砚辞挑了挑眉,没说话。
姜知夏也不在意,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她忽然俯身,凑到他耳边。
温热的气息拂过男人的耳廓,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明天上午十点,城南那块地,别碰。”
说完,她直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宴会厅。
只留下满场惊愕的宾客,和角落里,眸色渐深的男人。
傅砚辞晃了晃杯中的红酒,看着女孩决绝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有意思。
姜家这个向来骄纵无脑的大**,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城南那块地,是他旗下公司明天势在必得的项目。
她是怎么知道的?
傅砚辞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查一下,姜知夏。”
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老板会让他查这么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大**。
“老板,哪个姜知夏?”
傅砚辞的目光落在那个空荡荡的垃圾桶上,声音低沉。
“踹了未婚夫的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