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足足停滞了十秒钟。
接着,整个屏幕被各种符号和文字淹没,平台服务器都出现了短暂卡顿。
“什么?????”
“孩子不是他的??”
“那为什么离婚了还陪产检??”
“信息量太大我消化不了!”
“所以是林薇薇出轨了??”
我静静看着疯狂滚动的弹幕,等待最初的震惊过去。
“不,林薇薇没有出轨。”我平静地澄清,“孩子是她通过医学手段怀上的,**来自**库。”
“我们结婚一年后,她提出想要一个孩子。但我不想让我的基因延续下去,因为...”我顿了顿,没有说出原因,“所以她选择了供精人工授精。”
弹幕又炸了:
“为什么不要自己的孩子?”
“是身体原因吗?”
“沈默好尊重妻子啊,不要孩子也同意她通过别的方式要...”
“但为什么离婚了?”
我苦笑着摇头:“我们离婚的原因很复杂,但最主要的是,我发现自己无法像爱一个亲生孩子那样爱这个与我无关的孩子。而林薇薇,她值得一个能全心全意爱她和孩子的人。”
“所以,我们和平分手。离婚协议中,我自愿放弃所有财产的一半,并承诺在孩子出生后支付抚养费,直到成年。”
“至于今天的散步,只是出于对曾经爱过的人的关心。毕竟,她在这个城市没有其他亲人。”
弹幕开始出现大量道歉的声音:
“对不起沈默,我之前骂得太难听了...”
“原来真相是这样,我们都被当枪使了。”
“所以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为什么要捏造时间线?”
“肯定是苏晴!她出轨被离婚,现在来报复!”
我摇摇头:“没有证据的事,我不妄加猜测。但今天的热搜,明显是有人故意混淆时间线,把三年前我和苏晴的离婚,伪造成近期事件,让林薇薇看起来像是插足者。”
“至于这个人是谁,”我眼神一暗,“我心里有数。”
就在这时,直播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个连麦申请。
申请人的ID是“晴空万里”,头像是一个女人的剪影。
弹幕立刻认出:
“是苏晴!苏晴的微博名就是晴空万里!”
“她敢来连麦??”
“接!沈默接!看她要说什么!”
我盯着那个连麦申请,沉默了三秒,然后点击了“接受”。
屏幕分成两半,苏晴出现在右侧画面中。
她化着精致的妆容,穿着香奈儿套装,背景看起来像是高档酒店的套房。与三年前相比,她几乎没变,只是眼神更加锋利。
“好久不见,沈默。”她微笑着,声音甜美如昔。
“苏**。”我冷淡回应。
弹幕疯狂滚动:
“叫苏**?好生疏!”
“废话,都离婚三年了,还出轨被抓,难道还要叫老婆?”
“苏晴好漂亮,但感觉好心机...”
“沈默好冷漠,但我喜欢!”
苏晴撩了撩头发,笑容不变:“我看了热搜,也看了你的直播。很精彩的故事,但似乎...漏掉了一些细节?”
“比如?”我挑眉。
“比如,你和林薇薇真的是在我们离婚后才认识的吗?”她倾身向前,眼神锐利,“我怎么记得,三年前我们就签了离婚协议,但法律上真正离婚,是两年多前?”
我心中一沉。
她说的...是实话。
当年我和苏晴签离婚协议后,因为财产分割和公司股权问题,法律程序拖了将近一年才完全结束。而正是在那段时间,我认识了林薇薇。
“法律上的离婚日期,和感情上的破裂日期,是两个概念。”我平静回应,“在我们签署离婚协议的那一刻,婚姻就已经实质结束了。而我和林薇薇,是在那之后才相遇。”
“哦?是吗?”苏晴笑容更深,“但我怎么听说,在我还没搬出我们家的时候,你就带林薇薇回过家?”
弹幕又开始动摇:
“什么情况?又有反转?”
“所以林薇薇还是有可能当过小三?”
“时间线好乱,我晕了...”
我盯着屏幕上的苏晴,忽然笑了。
“苏晴,你还记得你搬出我们家的确切日期吗?”我问。
她愣了一下:“当然记得,是...”
“是2019年8月15日。”我替她回答,“那天下午三点,你和陈浩拿着行李离开,记得吗?陈浩,我的前合伙人,你的出轨对象。”
苏晴的脸色微变。
“而我和林薇薇第一次见面,”我继续说,同时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对准镜头,“是2019年10月7日,在一场行业峰会上。这是当时的合影,上面有日期。”
照片上,我和林薇薇站在人群中,中间隔着至少三个人,显然是偶然同框。
“需要我拿出更多的证据吗?”我问,“比如,我们第一次单独约会的餐厅小票?第一次看电影的票根?或者,我们确定关系那天的聊天记录?”
我每说一句,苏晴的脸色就白一分。
弹幕彻底倒向我这边:
“沈默准备得好充分!”
“果然是有备而来!”
“苏晴这脸打得啪啪响!”
“出轨的人还有脸来质问??”
苏晴强作镇定,但声音已经不稳:“就算...就算你们是那之后认识的,但你现在公开我们的离婚细节,侵犯了我的隐私!我要告你!”
“请便。”我冷漠地说,“但在此之前,也许你应该先解释一下,今天的热搜是怎么回事?那些混淆时间线的通稿,是谁放出去的?”
苏晴脸色彻底变了:“你什么意思?你认为是我?”
“除了你,还有谁对我们三人的时间线这么清楚?”我反问,“还有谁有能力在短时间内买三条热搜?”
“你...你没有证据!”
“是吗?”我微微一笑,从桌上拿起一个U盘,“需要我播放一段录音吗?关于你和某位娱乐记者通话的录音?”
苏晴猛地站起身,画面剧烈晃动:“你...你监听我?!”
“不,是你自己不小心。”我平静地说,“昨天下午三点,你在蓝岛咖啡厅和人谈这件事时,我就坐在你背后的卡座。你们的对话,我不小心录了下来。”
这当然是假的。录音是我通过其他渠道获得的,但此时吓唬她足够了。
苏晴的表情从震惊到恐慌,再到绝望。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狠狠地切断了连麦。
她的画面从屏幕上消失了。
弹幕彻底疯狂:
“实锤了!就是苏晴在搞鬼!”
“自己出轨还要报复前夫,什么恶毒女人!”
“沈默太帅了!反击得太漂亮了!”
“等等,那录音是真的吗?会公开吗?”
我看着重新恢复单人画面的屏幕,平静地说:“录音我不会公开,这是底线。今天直播的目的,只是澄清事实,不是报复。”
“但我想告诉所有人,”我直视镜头,一字一句,“网络不是法外之地,造谣诽谤需要付出代价。对于今天的热搜,我的律师已经保存所有证据,相关责任人会收到律师函。”
“至于苏晴,”我顿了顿,“看在曾经夫妻一场的份上,这次我选择不追究。但如有再犯,法庭见。”
说完这段话,**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
“今天的直播到此为止。感谢各位的关注,也感谢那些愿意听完解释再评判的人。”
“最后,我想对林薇薇说声对不起。因为我的过去,让你承受了本不该承受的伤害。”
“也祝你和孩子平安健康。再见。”
我关闭了直播。
房间陷入一片寂静。
我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弹。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无数消息涌入。我没有看,只是静静地坐着,望着桌上那三本离婚证。
五年,三段婚姻,三种不同的失败。
李梦瑶的骗婚,苏晴的出轨,林薇薇的...理念不合。
也许我根本不适合婚姻。
敲门声轻轻响起。
我抬起头:“请进。”
林薇薇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热牛奶。她的肚子已经很大,行动有些不便。
“我看完直播了。”她把一杯牛奶放在我面前,自己捧着另一杯,在沙发上坐下。
“怎么样?”我问。
“很精彩。”她笑了笑,“特别是吓唬苏晴那段,我都差点信了。”
我也笑了:“兵不厌诈。”
她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那些录音...你真的有吗?”
我摇头:“没有。但我有她助理的证词。足够了。”
林薇薇点点头,小口喝着牛奶。暖黄的灯光洒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柔和而宁静。
“对不起。”我再次道歉。
“你道过歉了。”她说,“而且,我也有责任。如果我当初坚持不公开,就不会有今天的事。”
“你没错,怀孕是喜事,想分享很正常。”我说,“错的是那些心怀不轨的人。”
又是一阵沉默。
“沈默,”林薇薇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爱过我吗?”
我怔住了。
这个问题太过突然,太过直接。
我想了想,诚实地回答:“爱过。但不是能相伴一生的那种爱。”
她点点头,似乎并不意外:“我也是。我们爱得...太理智了。像是两个合适的合作伙伴,而不像恋人。”
“也许吧。”
“但我不后悔。”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露出温柔的笑,“至少,我得到了最想要的礼物。”
我看着她的笑容,心中某处柔软了下来。
“孩子的父亲...你选了什么条件?”我问了一个一直没问的问题。
林薇薇狡黠地眨眨眼:“高智商,健康,无遗传病史。还有...眼睛要像你。”
我愣住了。
“别误会,”她赶紧补充,“我只是觉得你的眼睛很好看,希望孩子也能有那样的眼睛。”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默,”她站起身,准备离开,“等你找到真正爱的人,记得带给我看看。我想看看,能让你失控的女人,是什么样子。”
说完,她离开了书房。
我独自坐在那里,反复咀嚼她的话。
能让我失控的女人...
这样的人,存在吗?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助理打来的。
“沈总,直播数据出来了,最高同时在线人数810万,总观看人次超过5000万。微博热搜前五全是相关话题,舆论已经完全逆转。”
“另外,有十七家媒体请求专访,三家卫视的综艺发来邀请,还有...苏晴那边通过律师发来道歉函,请求私下和解。”
我揉了揉眉心:“媒体一律回绝,综艺推掉。至于苏晴...告诉她的律师,我可以不起诉,但她必须公开发视频道歉,澄清所有不实信息。”
“明白。还有一件事,”助理顿了顿,“李梦瑶女士也联系了我们。”
我动作一滞:“她?”
“是的。她说看了直播,想和你谈谈。关于...当年的事。”
我沉默了。
李梦瑶,我的第一任妻子,那个骗婚的同性恋者。
五年了,她突然联系我,想谈什么?
“给她我的私人号码。”我说,“我来处理。”
挂断电话后,我走到窗前,看着这座不夜城。
三本离婚证静静地躺在桌上,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像三道愈合的伤疤。
我的三段婚姻,三个女人,三种不同的结局。
而明天,李梦瑶会带来什么?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今晚的直播只是一个开始。
真相的冰山,才露出一角。
更深、更暗的秘密,还在水下等待着被揭开。
而我,已经做好了潜下去的准备。
无论下面有多冷,多暗。
因为这一次,我要的不只是清白。
我还要那些躲在暗处的人,全部付出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