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误食花生过敏窒息了。她在寝室地上抽搐,门口挤满了看热闹的同学。上一世,
我翻箱倒柜找药给她注射,结果针头没消毒引发感染。她却为了保研名额,
对外宣称是我故意下毒害她。还暗示我是为了抢她的奖学金才伪装救人。
我被学校开除后抑郁而终。重来一世,看着她脸肿成猪头,我淡定地戴上降噪耳机。
1.「呃……呃……救……」林妙倒在寝室冰凉的地砖上,
身体像离了水的鱼一样剧烈地弹动着。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发紫,
漂亮的双眼皮被挤成一条缝,嘴唇肿得像两根香肠。刺耳的、被堵住的喘息声,
像是破旧风箱发出的最后悲鸣。寝室门口,黑压压地挤满了人头,
一张张脸上写满了好奇、惊恐与莫名的兴奋。他们举着手机,像在围观一场新奇的马戏。
我坐在书桌前,背对着这片混乱,平静地戴上了我的降噪耳机。世界瞬间清净。
旁边铺床的舍长陈佳终于反应过来,她跳下床,鞋都跑掉了一只,声音发着颤:「苏晚!
苏晚你干嘛呢!林妙她……她好像不能呼吸了!」我头也没回,指尖划过书页,
翻到了新的一章。「她说过,学习环境要绝对安静,谁也别打扰谁。」我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穿过音乐的间隙。说完,我按下了耳机侧面的音量键,
悠扬的古典乐将陈佳惊恐的尖叫和林妙垂死的挣扎彻底隔绝。上一世,就是这双手,
在同样的情景下,疯了一样翻遍了林妙所有的柜子,找到了她备用的肾上腺素注射笔。
我不是医学生,慌乱中,根本没想起消毒。我救了她的命。可她醒来后,
面对辅导员和校领导,却声泪俱下。她说,是我,在她常吃的零食里加了花生粉。她说,
我假装救她,却用没消毒的针头,是想让她感染死掉,做得更天衣无缝。为什么?
因为我俩是保研名额和国家奖学金最有利的竞争者。我百口莫辩。没有证据,
只有她那张颠倒黑白的嘴,和她那早已被收买的、所谓「目击」我投毒的「朋友」。最终,
我被学校开除,背着「蓄意伤害」的罪名,在父母失望的眼神和周围人的指指点点中,
一步步走向了抑郁的深渊。二十三岁生日那天,我从顶楼一跃而下。灵魂飘在半空,
我看见林妙挽着她新交的富二代男友,开着跑车从我摔烂的身体旁经过。她摇下车窗,
轻蔑地吐了一口唾沫。「废物,跟我斗?」无尽的怨恨将我吞噬,再睁眼,
我回到了林妙过敏的这一天。寝室门外,终于有人想起了拨打120。
陈佳还在徒劳地摇晃着我的胳膊,哭喊着:「苏晚你疯了吗!会死人的!」我摘下一只耳机,
目光冷漠地看着她:「你为什么不救?门口那么多人,为什么都在看?现在怪我?」
陈佳被我问得一愣,脸色煞白。是啊,为什么呢?因为人性本就如此。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上一世的我,怎么就不懂这个道理呢?我重新戴好耳机,将那首《安魂曲》单曲循环。林妙,
这一世,好好享受我为你奏响的生命终章吧。2.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尖锐地划破了校园的宁静。医护人员冲进来的时候,林妙已经开始大小便失禁,
身上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门口看热闹的人群终于被驱散,
几个胆小的女生甚至发出了作呕的声音。我依旧坐在原位,直到辅导员周老师冲进来,
一把摘掉了我的耳机。「苏晚!怎么回事!你是离得最近的,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采取措施?」
周老师的脸上满是焦急和责备。我平静地合上书,站起身,目光扫过乱成一团的寝室,
最后落在他身上。「周老师,林妙是成年人,她明知自己对花生严重过敏,
却误食了含有花生成分的零食,这是她自己的责任。」「其次,」我顿了顿,声音不大,
却让整个寝室都安静下来。「从她发作到有人打电话,中间至少有五分钟,
门口堵了至少二十个同学,舍长陈佳也在。他们都是旁观者,
为什么单单指责我这个戴着耳机专心学习的人?」我的话像一记耳光,
抽在周老师和陈佳的脸上。陈佳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周老师的眉头紧锁,显然没料到平时温顺安静的我,会如此伶牙俐齿。就在这时,
一个高大的身影冲了进来,一把推开我面前的医护人员,满眼猩红地瞪着我。是顾言,
林妙的男朋友,也是我上一世默默喜欢了三年的人。「苏晚!妙妙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憎恶,好像我才是那个罪魁祸首。上一世,
他也是这样冲进来,不由分说地给了我一巴掌。那一巴掌,打碎了我所有的爱恋和幻想。
这一世,我早有准备。在他扬起手的前一秒,我迅速后退一步,同时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
「顾言同学,请你冷静一点。」我举起手机,屏幕上的红色录音标志清晰可见。
「你现在是在威胁我的人身安全,我已经录下来了。另外,林妙出事,
你应该去找那个给她花生零食的人,或者质问她自己为什么不小心,
而不是在这里对我大吼大叫。」顾言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我手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你……」「我什么?」我冷笑一声,「我是不是还要像上一世一样,冲上去救她,
然后被她反咬一口,说我故意害她,最后被学校开除,抑郁而终?」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寂静的寝室里,每个字都像惊雷。顾言懵了。周老师懵了。陈佳更是吓得瘫坐在地上。
他们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苏晚,你胡说八道什么?」周老师最先反应过来,
厉声喝道。「胡说八道?」我晃了晃手机,「是不是胡说,等林妙醒了,
我们当面对质就知道了。周老师,我请求您和校方,彻查此事。如果最后证明是我错了,
我愿意接受任何处分。但如果……」我的目光转向被抬上担架,已经毫无声息的林妙。
「如果有人想故技重施,栽赃陷害,我也绝不会善罢甘休。」说完,我收起手机,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拿上书本,径直走出了寝室。身后,是顾言和周老师复杂的眼神,
以及一个全新的、充满变数的棋局。3.我在图书馆待到了晚上十点,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辅导员周老师发来的消息。「苏晚,来一趟校医院三楼办公室。」我关上书,
神色平静地起身。该来的,总会来。校医院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林妙的父母和顾言都守在急救室外。林妙的母亲一见到我,就像疯了一样扑过来,
尖利的指甲直冲我的脸。「你这个小**!是你害了我家妙妙!你还敢来!」我早有防备,
侧身躲过,任由她扑了个空,踉跄地撞在墙上。「阿姨,说话要讲证据。」我冷冷地看着她,
「在医院闹事,我可以报警处理。」林妙的父亲扶住妻子,一双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
语气不善:「你就是苏晚?妙妙的室友?我们家妙妙在寝室出事,你就一点责任都没有?」
「叔叔,法律上,我没有救助她的义务。道义上,一个在我背后捅刀子的人,
我也没有圣母到不计前嫌。」我的话让林父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上一世,就是这对夫妻,
在我被开除后,还三番五次地跑到我家里闹,逼得我父母差点精神崩溃。
他们不是不知道真相,他们只是需要一个替罪羊,来发泄女儿出事的怒火,
顺便再向学校索要一大笔赔偿。而我这个无权无势的农村学生,是最好的选择。
「你……你血口喷人!」林母气得发抖。「是不是血口喷人,你们心里清楚。」
我懒得再跟他们废话,径直走向周老师的办公室。办公室里,除了周老师,
还有系里的副主任李主任。两人见我进来,表情都十分严肃。「苏晚同学,坐吧。」
李主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我坐下,开门见山:「老师,林妙醒了?」周老师点了点头,
面色凝重:「醒了。但是……她说的情况,对你很不利。」我心中冷笑,果然。「她说,
她过敏发作时,曾向你求救,说她的药就在抽屉里。但是你非但没给,还戴上耳机,
故意拖延时间。」周老师的声音带着一丝失望,「她说……你是故意的,因为保研名额的事。
」这套说辞,比上一世的「投毒论」听起来更「合理」,也更恶毒。不作为的「间接谋杀」,
比主动下毒更难辩驳。毕竟,我确实没动。「苏晚,」李主任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严厉,
「林妙的父母要求学校严惩你,甚至要追究你的刑事责任。现在,学校需要你给一个解释。」
我看着他们,没有一丝慌乱。「我的解释很简单。第一,我戴着降噪耳机,没有听到她求救。
第二,我不知道她的药在哪里。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迎上李主任审视的目光,
一字一句地说道,「林妙在撒谎,她有预谋地陷害我。」「陷害?」李主任皱起了眉,
「你有证据吗?」「有。」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音频文件。那是我在两天前,
去水房打水时,无意中录下的。录音里,是林妙和她闺蜜王菲菲的声音。
「……那个保研名使绊子,把她搞下去!」「可苏晚成绩那么好,平时也不惹事,不好搞啊。
」「呵,只要想搞,就没有搞不定的。你等着瞧,不出一个星期,我保证让她滚出学校。」
录音播放完毕,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周老师和李主任的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那个躺在病床上,看起来楚楚可怜的林妙,私下里竟是这副嘴脸。
我收起手机,平静地看着他们:「老师,现在,你们相信我说的了吗?」
4.李主任和周老师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这份录音,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彻底打败了他们对林妙的认知。「这……这……」周老师结结巴巴,
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李主任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苏晚同学,这件事非同小可。
这份录音,我们会交给学校纪律委员会。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希望你不要对外声张。」
我点了点头:「我明白。但我也有一个要求。」「你说。」「我要求,和林妙当面对质。
当着所有人的面。」我的目光坚定,「她必须为她的谎言和诬陷,付出代价。」
李主任沉默了片刻,最终同意了。走出办公室,林妙的父母和顾言立刻围了上来。
「老师怎么说?是不是要开除你这个黑心肝的女人!」林母尖声叫道。
顾言的眼神更是冰冷刺骨,充满了失望和决绝:「苏晚,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为了一个名额,你连人命都不顾了。」看着他这张曾经让我心动的脸,我只觉得无比讽刺。
上一世,他也是这样,不问青红皂白地给我定了罪。我看着他,忽然笑了:「顾言,
你真的了解林妙吗?你知道她为了保研,都做过些什么吗?」顾言一愣:「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收起笑容,从他身边走过,「很快,你就会知道了。」第二天,
一场由校纪律委员会、系领导、我们双方当事人共同参与的听证会在学校的小会议室里举行。
林妙坐在轮椅上,脸色依旧苍白,看起来虚弱又无辜。她的父母坐在她身后,
像两尊护法金刚。顾言则站在她身边,寸步不离。听证会开始,林妙率先开口,
声泪俱下地重复了她昨晚的说辞。她是如何在痛苦中向我求救,我又是如何冷漠地戴上耳机,
眼睁睁地看着她在死亡线上挣扎。她的表演声情并茂,说到动情处,还挤出了几滴眼泪。
在场的好几位老师都露出了同情的神色。林母更是当场哭嚎起来,
大骂我是蛇蝎心肠的杀人犯。轮到我发言时,我没有急着辩解,而是先提出了一个问题。
「林妙,你说我故意不救你,是因为嫉妒你,想抢你的保研名额。是吗?」
林妙抽泣着点头:「是……我们系里谁不知道,这次的保研名额,不是你就是我……」
「很好。」我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纪律委员会的老师,「老师,我想请大家看一段东西。」
说着,我将手机连接到会议室的投影仪上。屏幕上出现的,不是昨晚的录音,
而是一段监控视频。是我在寝室书桌上,早就悄悄安装好的微型摄像头拍下的画面。
【付费点】视频画面清晰地显示,下午两点十分,寝室里只有我和林妙两个人。
我坐在书桌前看书,戴着耳机。而林妙,则悠闲地躺在床上,一边刷剧,
一边拆开了一包零食。那是一包每日坚果,里面有花生。她自己一颗一颗地挑出来,
吃得津津有味。视频播放到这里,林妙的脸色已经开始变了。顾言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
又看看林妙。视频继续。大约十分钟后,林妙的身体开始出现异常,她抓挠着脖子,
呼吸变得急促。她从床上滚了下来,挣扎着想去拿桌上的手机,却没有成功。而自始至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