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认回豪门那天,他们正围着假少爷嘘寒问暖。姐姐甩来一张卡,
眼神像看垃圾:“拿钱闭嘴,别想太多。”假少爷眼眶一红,柔弱地补刀:“哥哥,
你要是缺钱,我的零花钱分你一半。”我面无表情地擦着桌子。“等我下班再说。”这一刻,
整个别墅的空气都凝固了。第一章“江澈,你什么态度!
”一道尖锐的女声划破了奢华别墅的宁静。我抬起头,看向说话的女人。她叫顾梦瑶,
是我素未谋面的亲姐姐。她穿着一身高定香奈儿,画着精致的妆容,
可此刻那张漂亮的脸蛋却因愤怒而扭曲,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滩沾在昂贵地毯上的污泥。
“爸妈好心认你回来,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一个端盘子的,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在她身边,一个长相清秀,气质柔弱的少年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姐姐,你别生气,
哥哥他……他可能只是一时没适应。”他叫顾安,是顾家养了十八年的假少爷。
此刻他看向我,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怜悯,嘴上却说着体谅的话。“哥哥,
你别怪姐姐,她也是为你好。我们家不缺钱,你不用再去做那种辛苦的工作了。你要是缺钱,
我的零花钱可以都给你……”他一边说,一边怯生生地看着我,
仿佛我是一个随时会暴起伤人的野兽。我笑了。血液里没有涌上愤怒,心脏也没有加速跳动。
我的情绪平静得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因为眼前的场景,实在太过滑稽。我,江澈,
华尔街的影子传说,那个在三个月内做空“北极熊”财团,
让无数资本大鳄闻风丧胆的“幽灵操盘手”,今天正在体验人生。
为了洗涤操盘时积累的杀气,也为了寻找一丝灵感,我封存了所有身份,
在一家米其林餐厅当服务员。没想到,我那个据说寻子多年的首富家庭,会在今天找上门来。
他们没有提前通知,而是像检查一件货物一样,直接闯进了我工作的餐厅包厢。
当他们看到我穿着服务员的制服,恭敬地为客人倒酒时,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嫌恶,
几乎要化为实质。我那位所谓的“父亲”,顾远山,一个在财经杂志上常常露面的男人,
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跟我回家。”语气不是商量,是命令。于是,
我被“带”回了这栋我名义上的家。然后,就有了眼前这一幕。
姐姐顾梦瑶将一张黑色的银行卡甩在光洁如镜的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这里面有五十万。
拿着钱,从明天开始,安分地待在家里,不许再出去抛头露面,顾家的脸,你丢不起。
”假少爷顾安立刻接话:“哥哥,钱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我看着他们一个唱红脸,
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我没有去看那张卡,目光重新落回我正在擦拭的红木茶几上。
这是我的职业病。在餐厅,任何一个角落都必须一尘不染。我拿起抹布,
对着一处刚才被顾梦瑶手指按下的印记,轻轻擦拭。直到那块指印彻底消失,我才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第一,我还没下班,现在是我的工作时间。
”我抬眼,平静地看着他们。“第二,我的工作,还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第三……”我顿了顿,将抹布整齐地叠好,放在一旁,然后站直了身体,“谁告诉你们,
我要认你们?”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顾梦瑶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顾安那张柔弱的脸也僵住了,嘴角的弧度还没来得及收回。
就连一直坐在沙发主位上,闭目养神,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的顾远山,也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那双鹰隼般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我,里面翻涌着惊诧和怒火。“你说什么?”第二章“我说,
我拒绝。”我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顾远山那张常年身居高位的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他大概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干脆利落地顶撞过。“混账东西!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他猛地一拍扶手,怒喝道。“当然知道。”我看着他,“顾氏集团董事长,顾远山先生。
身价三百亿,在云城跺跺脚,商界都要抖三抖。”我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敬畏,
反而带着一丝玩味。这些信息,是我在来的路上,用手机花三秒钟搜到的。
顾远山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他以为我被他的名头镇住了,重新靠回沙发上,
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既然知道,就该明白什么叫识时务。你是我顾远山的儿子,
在外面端盘子,传出去像什么话?我的脸,顾家的脸,往哪搁?”“你的脸?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你的脸,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顾远山再次被我噎住,气得脸色发青。“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跟爸爸说话?
”假少爷顾安又开始了他的表演,他走到我身边,试图拉我的手,被我一个侧身躲开。
他扑了个空,表情更加委屈了,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仿佛我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
“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心里有怨气。但爸爸妈妈找你找得很辛苦,他们是爱你的。
你不要再说这种气话了好不好?”他这番话,瞬间点燃了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贵妇人,
我的亲生母亲,王秀莲。她一把将顾安搂进怀里,心疼地拍着他的背,
然后用一种淬了毒的眼神看着我。“你这个孽障!我们顾家是造了什么孽,
生出你这么个冷血无情的白眼狼!你看看小安,他多懂事,多善良!你呢?你除了会气我们,
还会干什么!”她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尖利刺耳。“早知道你是这么个东西,
当年我就不该找你!就该让你烂在外面!”哈哈哈。我心里狂笑。这就是我血脉相连的亲人。
一个只在乎脸面的父亲,一个把所有母爱都给了替代品的母亲,一个视我为垃圾的姐姐,
还有一个在我面前演戏的绿茶假少yeye。这一趟,真是来对了。我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最后终于没忍住,轻笑出声。“哈哈哈。”我的笑声不大,但在这剑拔弩张的客厅里,
却显得格外刺耳。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你笑什么!”顾梦瑶尖叫道。
“我笑你们,”我收敛笑容,眼神一瞬间变得冰冷,“演得真好。”我不再理会他们,
转身就朝大门走去。“站住!”顾远山的声音如同惊雷,“我让你走了吗?
今天你要是敢踏出这个门,以后就永远别想再回来!”我脚步不停,手已经握住了门把。
“求之不得。”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身后,传来瓷器碎裂的巨响,
伴随着顾远山气急败坏的咆哮。“反了!真是反了天了!”走出别墅区,晚风吹在脸上,
带着一丝凉意。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老徐,
帮我查一下云城顾氏集团的全部资料,特别是他们最近的资金流和主要项目。对,
就是那个做房地产的。我要最详细的。”挂了电话,我拦下一辆出租车。“师傅,
去‘天上人间’。”体验生活,也要有个结束。既然这家人这么喜欢“脸面”,
那我就亲手把他们的脸面,一片一片地撕下来,踩在脚下。
第三章“天上人间”是云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我打工的米其林餐厅,
只是它对外开放的一部分。回到员工更衣室,我脱下那身服务员制服,换上自己的衣服。
一件简单的白T恤,一条牛仔裤,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餐厅经理张伟看到我,
立刻像哈巴狗一样凑了过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您今天可算回来了!您不在,
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有什么事?”“没……没事!
”张伟被我看得一个哆嗦,连忙摆手,“就是关心一下您。对了,刚才……那几位是?
”他指的是顾家人。“不认识。”我吐出三个字。张伟愣了一下,
随即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不再多问。他知道我的身份不简单,但具体是什么,
他不敢猜,也不敢问。整个“天上人间”只有一个老板,那就是我。这家餐厅,
连同楼上的会所、雪茄吧、拍卖行,都是我的产业。我当服务员,纯属个人爱好。
“把‘天字一号’包厢给我留着,今晚我要用。”我一边整理袖口,一边吩咐道。“好嘞!
我马上去安排!”张伟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我走进专用电梯,直达顶楼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装修是极简的黑白灰色调,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云城璀璨的夜景。
我坐在真皮老板椅上,打开电脑。邮箱里,老徐已经把顾氏集团的资料发了过来。
我一目十行地扫过。顾氏集团,主营房地产,最近几年因为市场不景气,资金链一直很紧张。
他们最大的希望,是拿下城东那块地的开发权。而这块地,最大的竞争对手,是赵氏集团。
为了拿下项目,顾远山最近正在拼命拉拢一个关键人物——云城金融界的泰山北斗,秦振华,
人称秦老。据说,秦老手里掌握着一个庞大的投资联盟,只要他一句话,
就能决定顾氏的生死。而顾远山,至今连秦老的面都没见上。看到这里,
我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真是巧了。秦老?那个老头子,三年前在华尔街差点破产,
还是我随手拉了他一把。从那以后,他每年都要飞去纽约三次,就为了请我吃顿饭,
我都嫌他烦。我拿起手机,找到了秦振华的号码,发了条短信过去。【老秦,睡了没?
帮我个小忙。】几乎是瞬间,电话就打了过来,对面传来秦振华激动又惶恐的声音。
“江先生!您……您怎么会主动联系我?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您生气了?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在椅子上,慢悠悠地说:“没有。就是想问问你,
认不认识一个叫顾远山的人?”“顾远山?顾氏集团的那个?”秦振华愣了一下,
随即语气变得不屑,“好像有点印象。最近一直想通过各种关系约我吃饭,我嫌他段位太低,
没理他。江先生,这人……是得罪您了?”“谈不上得罪。”我轻笑一声,
“就是觉得他家挺有意思的。明天晚上,你以投资联盟的名义,在‘天上人间’办个酒会。
把顾远山和他的竞争对手都请来。”“明白!”秦振华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江先生,
您的意思是……要敲打敲打他?”“不。”我看着窗外的夜景,眼神冰冷,“我要他跪下。
”第四章第二天晚上,“天上人间”天字一号包厢,灯火辉煌。云城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几乎都到齐了。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这场由秦老亲自发起的酒会,对他们而言,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顾远山带着王秀莲、顾梦瑶和顾安,也站在人群中。他今天穿了一身笔挺的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仿佛昨天那个气急败坏的人不是他。
他成功地拿到了秦老的请柬,这在他看来,就是胜利的开端。顾梦瑶和王秀莲也是盛装出席,
像两只骄傲的孔雀,享受着周围人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只有顾安,
依旧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紧紧跟在顾远山身边,像个乖巧的挂件。他们一家人,
成为了全场的焦点。“顾董,恭喜啊!能被秦老亲自邀请,城东那块地,看来是十拿九稳了!
”“是啊,以后还要顾董多多提携!”奉承声此起彼伏。顾远山矜持地笑着,一一回应,
尽显成功人士的风范。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顾董,别高兴得太早。
秦老可不止请了你一家。”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他身后跟着几个助理,气场十足。是赵氏集团的董事长,赵天龙。顾远山看到他,
脸色微微一沉:“赵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赵天龙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就是提醒你,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两人针锋相对,空气中顿时充满了火药味。
周围的人都识趣地散开了一些,准备看好戏。而我,
就坐在一楼大厅通往二楼包厢的楼梯拐角处,一个不起眼的卡座里。
我依旧穿着昨天的白T恤和牛仔裤,手里端着一杯柠檬水,像个误入上流社会的穷学生。
没有人注意到我。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楼上那场即将上演的大戏。
我看着顾远山和赵天龙的明争暗斗,就像在看两只蚂蚁抢食。无聊。我喝了一口柠檬水,
准备起身离开。就在这时,酒会的主角,秦振华,终于在众人的簇拥下登场了。
他穿着一身唐装,精神矍铄,虽然年过七十,但目光锐利,不怒自威。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顾远山和赵天龙立刻停止了争吵,脸上同时堆起了热情的笑容,争先恐后地迎了上去。
“秦老!您好您好!我是顾氏集团的顾远山!”“秦老!久仰大名!我是赵氏的赵天龙!
”秦振华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却越过他们,开始在全场搜寻着什么。他的眼神里,
带着一丝不易察াক的焦急和期待。顾远山和赵天龙都以为秦老是在看自己,挺直了腰板,
努力让自己显得更加出众。顾梦瑶更是得意地挺了挺胸,低声对顾安说:“看到了吗?
这就是我们家的实力。那个土包子,这辈子都别想踏进这种地方。”顾安柔柔地笑了笑,
没说话,但眼中的优越感却怎么也藏不住。秦振华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
定格在了楼梯拐角处,我这个不起眼的角落。当他看到我的那一刻,浑身一震,
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威严变成了狂喜,甚至还带着一丝受宠若惊的惶恐。
他完全无视了面前的顾远山和赵天龙,迈开步子,竟然朝着我的方向,快步走了过来。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他的脚步,移动到了我的身上。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第五章所有人都懵了。顾远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赵天龙脸上的自信也凝固了。
顾梦瑶和顾安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他们无法理解。为什么?
为什么云城金融界的泰山北斗,无数人想要巴结的秦老,会无视在场所有的商业巨鳄,
径直走向一个穿着廉价T恤和牛仔裤的……服务员?在他们眼中,我此刻的打扮,
和昨天的服务员没什么两样。在万众瞩目之下,秦振华走到了我的面前。然后,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动作。他对着我,这个在他们眼中的“穷小子”,
深深地,鞠了一躬。九十度。姿态恭敬到了极点。“江……江先生。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您怎么坐在这里?
是张伟那个小兔崽子安排不周吗?我马上让他滚蛋!”我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柠檬水杯,
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喜欢安静。”“是是是!是我的错!
我不该搞这么大阵仗,打扰了江先生的清净!”秦振华的腰弯得更低了,
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一幕,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宴会厅里炸开。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所有人都石化了,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处理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