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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贺煜回家,已经是晚上十点。
林昭南正准备销毁证明怀孕的单子。
“在干什么呢?这个点还不睡?这是什么?”贺煜从身后温柔环住林昭南的腰身,这是他向来的习惯。
“没什么。”
在贺煜看过来的瞬间,林昭南将单子放进了碎纸机。
“没什么就没什么嘛,怎么,还怕我抢?老婆。”
笑意响起,贺煜没有在意。细细密密带着湿意的吻即将落在林昭南的后脖颈,平时她经常因为这亲密雀跃羞涩不已,此刻一旦想起贺煜和林晚晚拥吻的瞬间,一股恶心感不由自主涌了上来。
他吻她是温柔珍惜的,而对林晚晚却是恨不得吃了对方的大胆。
“呕——”
她避开贺煜的亲吻,弯腰呕吐。
“怎么回事?是不是吃坏了东西?身体不舒服?”
贺煜一愣,随即紧张扣住了林昭南的手腕。
他自然地去倒了一杯温水,小心翼翼试了试温度,递给林昭南。
又不由分说蹲下将林昭南的袜子脱下,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床上,温柔地掖好被角。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林昭南静静看着他,这些琐事,娇贵的京圈太子爷贺煜整整做了七年,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贺煜会出轨。
当初她为了实地采样,孤身前往北城谁也没说,结果恰巧遭遇地震,被深深埋在了钢筋废墟里面。
是贺煜,仅凭着她没有及时回消息,当场抛下继承人的宴会,不顾危险飞到北城,在断壁残垣间徒手挖了十几个小时,十指鲜血淋漓,终于找到惊魂未定的她。
找到她的时候,堂堂娇生惯养的太子爷的一双手已经不成样子,骨节带血,至今,都有一根右手小指头呈现不自然的弯度。
那时候,林昭南看着抱着自己痛哭的贺煜,第一次认定这辈子要他一个人。
记忆回笼,林昭南的视线落在贺煜的右手小指头上。
因为特殊意义,他向来把婚戒戴在这根手指上,而现在,手指上空空。
似乎是意识到林昭南的目光,贺煜自然的笑了一下:“弄脏了,已经送去店里面清洗了。”
只有林昭南知道,这一定是自己那个妹妹的手段。
她静静看着贺煜:“我听说有条叫世界之心的项链很漂亮......”
她其实认识那条项链,在曾经,父亲的小三的身上。
贺煜的身体一僵,随即他快速地拿出了一条爱心手链,轻轻放在了林昭南的手上。
他将脸蹭在林昭南掌心,语气带着黏糊。
“世界之心有什么好的,瞧,我说不如我给你买的贺煜之心。”
“而且老婆,那世界之心必须赛车得到头魁才能拿到,你不是说不喜欢我去赛车嘛?”
他哄她向来有一套,而林昭南看着这样子的贺煜,却感觉心口泛起细密的疼。
贺煜风流潇洒玩咖,她林昭南保守谨慎。
当初贺煜赛车昏迷了三天三夜,心疼得她落下泪来,贺煜心痛不已,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拉着她口口声声承诺这辈子再也不会赛车。
为了不让她担忧,他甚至拉着她去神佛面前发誓,才惹得她破涕为笑。没想到,为了帮林晚晚得到那条世界之心,贺煜再次破例。
今天隔着红枫,林昭南亲眼目睹,最后半程,贺煜发了狠地踩尽了油门,不要命地撞击上前面的车辆,一瘸一拐下了车,意气风发地拿下那条项链。
献宝一般得意恣意,接受林晚晚的香吻。
林昭南突然觉得没意思极了。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何必再次重蹈覆辙的试探?她转身拿出今天准备好了的离婚协议书:“贺煜,签个字吧。”
“这是什么呀老婆?”
贺煜正要细看,电话**急促响起,他瞥了一眼神色聚变,看也没看慌乱签完字后披衣离开。
匆匆落下一句:“老婆,你好好休息,想要什么和我说,我忙完公司急事马上回来。”
可明明,刚刚电光火石之间,林昭南看到手机上那**的短裙沟壑一幕。
屋内再次恢复死一般的寂静,林昭南看着离婚协议书上面龙飞凤舞的贺煜两个字,终于忍不住,泪水无声落下。
冰冷的手轻轻擦去泪水,她心中默念,贺煜,这回,我是真的不要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