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姐,你别多管闲事!”苏柔得意的笑声,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扎进我的耳膜。
我站在景区拥挤的人潮里,看着不远处那辆破旧的白色面包车,
全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又被灌满了冰碴。就是这辆车。上辈子,我就是在这里,
发了疯一样冲过去,死死拽住车门,不让苏柔上去。我哭着求她,
告诉她这世上没有一步登天的美梦,那群人是骗子。可她不信。她觉得我是在嫉妒她,
嫉妒她被“星探”看中,即将走上星光大道,而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她一脚把我踹开,脑袋磕在马路牙子上,血流了一地。爸妈赶到时,不问缘由,
第一句话就是骂我:“苏念!你是不是疯了!你就这么见不得**妹好?”“她是你亲妹妹!
你为什么要毁了她前途!”那场闹剧,以我额头缝了八针,苏柔对我恨之入-骨告终。
她恨了我几十年。这份恨意,在她给我女儿的奶粉里,下了足以致命的毒药时,达到了顶峰。
我一岁的女儿,在我怀里口吐鲜血,小小的身体不断抽搐,最后没了呼吸。苏柔站在旁边,
笑得癫狂。“苏念,你记住,她是你害死的!”“你毁了我的一辈子,我也要你痛苦一辈子!
”“当年,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上那辆车?!”她尖利的刀锋捅进我的腹部,我倒在血泊里,
成了植物人。在病床上苟延残喘了几年,我终于在无尽的悔恨和痛苦中,咽了气。再次睁眼,
我又回到了这里。回到了妹妹苏柔,即将踏入地狱的这一天。“姐,看什么呢?羡慕我吧?
”苏柔见我没动,以为我被她的“好运”惊呆了,脸上的得意更甚,“你放心,
等我成了大明星,会给你买张签名照的。”她说完,扭着腰,迫不及待地朝那辆面包车走去。
车门打开,一个流里流气的黄毛探出头,冲她吹了声口哨。苏柔的脸颊飞上红晕,
回头给了我一个挑衅的眼神,仿佛在炫耀她的魅力。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喘不过气。女儿临死前痛苦的脸,
和苏柔癫狂的笑,在我脑子里交替闪现。上辈子,我拦了。我用我的一切,
换来了她的怨恨和女儿的惨死。这一次……我看着苏柔一只脚已经踏上了面包车,
她还在回头看我,眼神里充满了“你快来求我啊”的期待。我笑了。在她错愕的目光中,
我缓缓转过身,背对着那辆地狱来的车,朝着人潮涌动的反方向,一步一步,坚定地离开。
苏柔,这辈子,你的路,你自己走。我的女儿,我来守护。身后,
传来面包车“砰”的一声关门,以及引擎发动的声音。再见了,我愚蠢的妹妹。祝你,
此行“愉快”。第二章回到酒店,我立刻开始收拾行李。上辈子,我们一家四口出来旅游,
回去时,只剩下了三个。这辈子也一样。只不过,这一次,那个被抛下的人,是我自己。
我将自己的衣物塞进行李箱,然后拿出手机,将我卡里仅有的一万块钱,
全部转到了新办的一张卡上。这是我大学几年**攒下的所有积蓄。做完这一切,
我坐在床边,静静地等待着。果然,不到半小时,我爸苏建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语气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苏念,**妹呢?”我垂下眼帘,
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上车走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怒吼:“你说什么?!你就眼睁睁看着她上车走了?
你这个当姐姐的是怎么当的!”紧接着,是我妈刘玉梅尖利的哭喊声:“我的女儿啊!苏念,
你安的什么心!你就这么容不下**妹吗?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熟悉的指责,熟悉的味道。我甚至能想象出他们此刻捶胸顿足,痛心疾首的模样。
为他们即将成为大明星的宝贝女儿,也为我这个“冷血无情”的大女儿。我没说话,
静静地听着。这些声音,上辈子像魔咒一样纠缠了我半生。每一次苏柔不顺心,
每一次她跟我吵架,爸妈都会用同样的话来指责我。“你是姐姐,就不能让着她点吗?
”“小柔从小就比你讨人喜欢,你是不是嫉妒她?”我曾经试图解释,试图争辩,
换来的却是更严厉的斥责和更深的失望。现在,这些声音对我来说,不过是噪音。“苏念!
你说话!你哑巴了?”苏建国还在咆哮,“你现在在哪?赶紧给我滚回来!
”“我为什么要回去?”我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苏柔是成年人了,她有手有脚,有自己的思想,她做的决定,凭什么要我来负责?
”“你……”苏建国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我告诉过你们,那辆车有问题,那些人是骗子。
”我继续说,“你们不信,苏柔也不信。她一心想当大明星,你们也支持她。
现在她如愿以偿地走了,你们应该高兴才对,不是吗?”“你这是什么态度!
”刘玉梅的声音再次插了进来,带着哭腔和怒火,“我们是让你拦着她,
不是让你在这里说风凉话!你这个白眼狼,我们白养你这么多年了!”白眼狼?我笑了,
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带着一丝凉意。“是啊,我就是白眼狼。”我站起身,拉起行李箱,
“所以,从今天起,你们就当没我这个女儿吧。”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拉黑。
一气呵成。整个世界,瞬间清净了。我拉着行李箱,没有丝毫留恋地走出了酒店。身后,
是生我养我的“家人”。身前,是只属于我和我未来女儿的新生。苏建国,刘玉梅,苏柔。
我们,两不相欠了。第三章我没有回我们家所在的城市,而是直接买了去京市的火车票。
那座城市,藏着我上辈子所有的噩梦。有我早夭的女儿,有捅向我的尖刀,
还有那间我躺了数年,最终在孤寂中死去的病房。我不想回去。至少现在不想。火车上,
**着窗户,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没有了父母的指责,
没有了妹妹的怨恨,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我拿出手机,开始规划我的未来。上辈子,
我大学学的是金融,毕业后进了一家小公司,做着最普通的工作,拿着微薄的薪水。结婚后,
为了照顾家庭和孩子,我辞去了工作,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家庭主妇。我的人生,
就像一张被设定好程序的白纸,按部就班,毫无波澜,直到苏柔亲手将它撕得粉碎。这辈子,
我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我要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多到足以让我和我的孩子,
过上最好的生活,多到足以让我建立一个坚不可摧的堡垒,抵御未来一切可能发生的风险。
凭借着上辈子的记忆,我知道未来几年金融市场的走向。
那些曾经让我望而却步的股票、基金,此刻在我眼里,
都变成了一串串清晰的代码和即将暴涨的数字。但我现在只有一万块本金,还远远不够。
我需要一个启动资金。我想到了一个人。一个上辈子,在我死后,为我收敛尸骨,
并且每年都去我坟前祭拜的人。我的大学导师,周教授。他是个很古怪的老头,脾气臭,
要求高,但却是国内金融界的泰山北斗。上辈子,他很欣赏我,
曾经想推荐我去京市一家顶级的投行实习,但被我拒绝了。因为那时候,我正和前夫热恋,
为了他,我放弃了去京市的机会,选择留在家乡。现在想来,真是愚不可-及。
一个为了所谓的爱情,放弃自己大好前程的女人,活该被辜负。到了京市,我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去了京市大学。找到周教授的办公室时,他正戴着老花镜,
对着电脑屏幕上的K线图唉声叹气。“周教授。”我敲了敲门。他抬起头,看到我,
愣了一下,随即扶了扶眼镜:“苏念?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回家了吗?”“我来找您。
”我走进办公室,将门关上,开门见山,“教授,我想跟您借一笔钱。
”周教授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借钱?出什么事了?
”“私事。”我不想多说家里的那些糟心事,“我想进股市,需要一百万启动资金。
我可以用我未来十年的收益来做抵押。”“一百万?”周教授被我的狮子大开口惊到了,
他重新戴上眼镜,审视地看着我,“苏g念,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股市不是提款机,
一百万扔进去,可能连个水花都看不到。”“我知道。”我点点头,目光坚定地看着他,
“教授,请您相信我。给我一年时间,我还您两百万。”一年,翻一倍。
这在风云诡谲的股市里,几乎是天方夜谭。周教授沉默了,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探究,
有疑惑,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良久,他才缓缓开口:“理由。”“我需要钱。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我需要很多很多的钱,来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我的眼神一定太过悲怆和决绝,以至于周教授都为之动容。他叹了口气,
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推到我面前。“这里面是一百万。不用你还两百万,一年后,
连本带利还给我就行。”他看着我,语气严肃,“苏念,我不是在投资你的项目,
我是在投资你这个人。别让我失望。”我拿起那张卡,指尖微微颤抖。这张薄薄的卡片,
承载的不仅仅是一百万,更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信任和期许。我冲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您,教授。我不会让您失望的。”第四章从周教授的办公室出来,我立刻去了银行,
将钱转入我的证券账户。然后,我租了一个最便宜的单间,买了一台二手电脑,
正式开启了我的操盘手生涯。我将所有的钱,
毫不犹豫地投入到了一支名为“启明科技”的股票里。上辈子的记忆中,
这支股票在接下来的一周内,因为公司发布了一项打败性的新技术,
股价会连续拉出七个涨停板。这是我打响的第一枪,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等待的日子是煎熬的。尤其是在经历了家里的变故后,我几乎断绝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
手机关机,微信卸载。我把自己关在小小的出租屋里,每天除了吃饭睡觉,
就是盯着电脑屏幕上那根绿色的线。期间,房东大婶告诉我,有自称是我父母的人来找过我,
被她拦住了。我只是淡淡地道了声谢,没有多问。我知道,他们找不到苏柔,
自然会把所有的怒火和希望都转移到我身上。但我已经不是上辈子那个予取予求,
任他们拿捏的苏念了。一周后,周一开盘。启明科技如我所料,
在开盘前发布了重磅利好消息。开盘即一字涨停。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
接下来的几天,启明科技势如破竹,连续六个涨停,我的账户资金,也从一百万,
迅速飙升到了一百八十多万。第七天,在即将封上涨停板的前一秒,
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清仓。我知道,这是它最后的疯狂。果不其然,就在我卖出后不久,
大量的获利盘涌出,涨停板被砸开,股价开始跳水。到收盘时,只涨了不到三个点。而我,
已经揣着近两百万的资金,成功离场。看着账户里那串数字,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一桶金,到手了。就在我准备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时,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那头,是一个略显疲惫的男声。“请问是苏念女士吗?
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我的心,咯噔一下。“我是。”“是这样的,
我们想跟您核实一下您妹妹苏柔的情况。半个月前,您是否和她在一起旅游?”“是。
”“她是不是上了一辆白色的面包车?”“是。”电话那头的警察沉默了一下,
似乎在组织语言。“苏念女士,我们刚刚捣毁了一个特大的人口贩卖团伙。
这个团伙以招募明星为由,专门诱骗年轻女孩,
然后将她们卖到偏远山区的黑煤窑或者地下工厂。”我的呼吸,瞬间停滞。
尽管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亲耳听到时,心脏还是像被针扎了一下。
“我们……在解救出来的人员名单里,看到了您妹妹苏-柔的名字。
”“她现在……情况不太好。脸上被化学-药剂灼伤,毁容了。精神也受到了很大的**,
时而清醒,时而疯癫。”“我们联系不上您的父母,所以只能打给您。您看,
您方便过来一趟,办理一下相关手续吗?”我握着手机,久久没有说话。
毁容了……疯了……上辈子,她拿着刀捅我的时候,是那么的清醒和恶毒。这辈子,
报应来得这么快吗?“苏念女士?您在听吗?”“在。”我回过神,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警察同志,我想你可能搞错了。”“什么?”“苏柔不是我妹妹。”我一字一顿,
清晰地说道,“很久以前,我就没有家人了。”“我,不认识她。”第五章挂掉电话,
我盯着电脑屏幕,久久无法回神。苏柔的下场,比我预想中来得更快,也更惨烈。黑煤窑,
化学灼伤,精神失常……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人间地狱的画面。
我以为我会感到快意,会觉得大仇得报。但实际上,我的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就像在听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的故事。或许,
从我女儿在我怀里断气的那一刻起,苏柔在我心里,就已经死了。这辈子的她,是死是活,
是疯是傻,都与我无关。我很快将这件事抛之脑后,重新将注意力投入到股市中。
有了近两百万的本金,我的操作空间更大了。我不再满足于抓涨停板这种短线投机,
而是开始着眼于一些更有潜力的价值投资。我用上辈子的记忆,
筛选出了几家未来几年会迎来爆发式增长的科技公司和医药公司,将资金分散投入进去。
做完这一切,我给自己放了一个短暂的假。我搬出了那个狭小的出租屋,
在京市一个高档小区租了一套公寓。我开始学习烹饪,健身,看书。我把自己的生活,
安排得满满当当,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填补内心的那个空洞。我知道,
只有我自己变得足够强大,才能在未来,给我的女儿一个安稳幸福的家。这天,
我正在家里研究菜谱,门铃突然响了。我从猫眼里看出去,门口站着两个风尘仆仆,
满脸憔悴的中年人。是苏建国和刘玉梅。他们找到这里来了。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没有开门。“念念!念念!开门啊!是爸妈!”刘玉梅拍着门,声音嘶哑地哭喊着。“苏念!
你开门!我们知道你在里面!”苏建国也跟着喊,语气里满是焦急和疲惫。**在门后,
冷冷地听着。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是警察告诉他们的?还是他们自己想办法查到的?
不过,都不重要了。“念念,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刘玉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柔她……她出事了!她被坏人抓走了,
被卖到了黑煤窑里……她的脸……她的脸毁了啊!”“警察说,找到她的时候,
她嘴里一直喊着你的名字……念念,你救救她吧!她是**妹啊!”“我们求求你了!
只有你能救她了!”他们一唱一和,声泪俱下。若是上辈子,我恐怕早就心软了。但现在,
我只觉得无比讽刺。现在知道她是我妹妹了?当初她毒死我女儿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当初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我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也是你们的女儿?“苏念!你开门!
你再不开门,我们就报警了!告你遗弃家人!”苏建国见我迟迟不开门,
开始口不择言地威胁。遗弃家人?我被气笑了。我走到门口,按下了可视对讲的通话键。
“你们想报警,就去吧。”我的声音,通过电流传出去,冰冷而清晰,
“正好让警察同志评评理,到底是谁遗弃了谁。”“顺便告诉你们一声,这套公寓安保很好,
你们再在这里大吵大闹,骚扰住户,我也会报警。”门外,苏建国和刘玉梅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们大概没想到,曾经那个逆来顺受的女儿,如今会变得如此强硬和冷漠。
“念念……”刘玉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不敢置信。“别这么叫我。”我打断她,
“我早就说过了,我没有家人。”“从你们纵容苏柔,害死我孩子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
就只剩下仇恨了。”虽然这辈子,我的孩子还没出生。但在我的心里,那场血淋-漓的悲剧,
已经发生过一次了。我说完,直接切断了通话。任凭他们在门外如何哭喊,哀求,咒骂,
我都没有再理会。我戴上耳机,将音乐声开到最大,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噪音。窗外,
阳光正好。而有些人,只配活在阴沟里。第六章苏建国和刘玉梅在门口闹了很久,
最后被小区的保安“请”了出去。世界终于又恢复了清净。但这件事,也给我提了个醒。
我现在住的地方,已经不安全了。我必须尽快找到一个,能彻底摆脱他们的办法。第二天,
我联系了房产中介,看中了一套位于京市顶级富人区的独栋别墅。安保严密,私密性极高,
最重要的是,它离京市最好的私立医院和国际学校都很近。我是在为我的未来做打算。
别墅总价一个亿,我手里的钱还远远不够。我需要更多的钱。我再次将目光投向了股市。
这一次,我盯上了一家濒临破产的能源公司。上辈子,这家公司因为资金链断裂,
股价跌到了谷底,最后被一家海外财团以极低的价格收购。而就在收购完成后的第二个月,
国家出台了新能源扶持政策,这家公司凭借其手中掌握的核心技术,一跃成为行业龙头,
股价在一年内翻了五十倍。当初收购它的那家海外财团,赚得盆满钵满。而现在,这家公司,
就是我眼中的一座金矿。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我要收购它。我联系了周教授,
将我的想法告诉了他。周教授听完我的计划,沉默了良久。“苏念,你的野心,
比我想象中还要大。”他叹了口气,“收购一家上市公司,不是买菜。这需要庞大的资金,
和专业的团队。你一个人,做不到。”“资金的问题,我会想办法。”我语气坚定,
“至于团队,教授,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您。”我将我整理好的,
关于那家能源公司的所有资料,以及未来新能源政策的分析报告,都发给了他。这些,
都是我凭借上辈子的记忆,整理出来的。周教授看完后,再次陷入了沉默。这一次,
沉默的时间更长。久到我以为他要拒绝时,他才缓缓开口:“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