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书了,穿成了虐文女主那个倒霉催的弟弟。此刻,我爸妈正按着我姐的手,
逼她在五百万的“彩礼合同”上按手印。对面的霸总嘴角挂着三分讥诮七分凉薄的笑。
我清了清嗓子,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对我爸说:“爸,这五百万得分我一半。
”“我拿二百五十万,立刻滚蛋,绝不打扰姐姐和姐夫的二人世界。”我爸懵了,我姐哭了,
连对面的霸总,嘴角的笑都僵住了。第一章“小雪,你快按啊!这可是五百万!
你弟弟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全靠你了!”我妈李秀兰尖利的声音像锥子一样扎进我的耳膜。
我爸**死死按住我姐陈雪的手,要把她的食指往那鲜红的印泥上摁。桌子对面,
坐着一个浑身散发着“老子天下第一”气息的男人,顾长夜。他穿着高定西装,翘着二郎腿,
嘴角那抹三分讥诮七分凉薄的笑,仿佛是焊在脸上的半永久。我,陈默,正站在他们身后,
感觉整个世界都像一个巨大的、转不动了的生锈齿轮,发出刺耳的卡顿声。我穿书了。
就在几分钟前,我还是个在工位上连续奋战了七十二小时,最终光荣猝死的程序员。
再一睁眼,就来到了这本我看过的古早虐文《霸总的囚爱新娘》的情节现场。眼前的场景,
正是故事的开端。我那对极品爹妈,为了五百万,
要把我姐陈雪卖给有暴力倾向的变态霸总顾长夜。按照原情节,此刻的我,应该热血上头,
化身正义的使者,冲上去掀翻桌子,指着顾长夜的鼻子大吼一声:“三十年河东,
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然后,我会被顾长夜的保镖打断双腿,扔出别墅。
我姐陈雪为了给我治病,只能含泪签下这份卖身契,
从此开启她被虐身、虐心、挖肾、流产、最后还得HE的悲惨一生。想到这里,
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疲惫感席卷了我全身。还三十年河东?我上辈子就是信了这套鬼话,
才把自己卷死在工位上的。奋斗?努力?去他妈的。老子累了,毁灭吧。我只想躺平,
晒太阳,钓鱼,当一个无所事事的废物。眼前的五百万,像一盏金光闪闪的指路明灯,
瞬间照亮了我黑暗的未来。“住手。”我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语气开口。
瞬间,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我妈李秀兰回头,不耐烦地瞪着我:“你又想干什么?
别给你姐添乱!”我姐陈雪也含着泪望向我,
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一丝“弟弟你快来救我”的期待。顾长夜那双深邃的眼眸也扫了过来,
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玩味。我无视了他们的目光,径直走到我爸**面前,缓缓开口。“爸,
我觉得妈说得对。”这话一出,全场再次石化。我爸**愣住了:“啊?
”我妈李秀兰也懵了:“默……默啊,你……”我姐陈雪的眼泪直接断了线,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只有顾长夜,嘴角的讥诮又浓了三分,
似乎在说:看吧,在金钱面前,亲情一文不值。我没理会他们的反应,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声音清晰,逻辑分明:“这可是五百万啊!不是五百块。我姐嫁过去,那就是顾家的少奶奶,
吃香的喝辣的,我们家也跟着沾光。”我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账。“但是,爸,你想过没有。
这钱,怎么分?”**下意识地问:“什么怎么分?”“当然是分给我啊!
”我理直气壮地看着他,“我拿二百五十万,不过分吧?”“二百五……十万?
”我爸的舌头都捋不直了,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我点点头,一脸真诚:“对。我拿了钱,
立刻就从家里搬出去,租个好点的房子,再也不给你们添麻烦。也省得我在这儿,
碍了姐姐和姐夫的眼,影响他们培养感情。”我顿了顿,看向嘴角已经彻底僵住的顾长夜,
露出了一个我认为最狗腿的笑容。“姐夫,您说对吧?”“我保证,从此以后,
绝不出现在你们的二人世界里。我姐要是想我了,我都可以不见她。我就是个死人。
”“只要二百五十万到账,我立刻人间蒸发。”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我爸妈像两尊被雷劈了的雕塑,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姐陈雪的脸色煞白,
看着我的眼神从不敢置信,变成了彻骨的失望和心碎。她大概觉得,自己最疼爱的弟弟,
竟然是个为了钱就能把她卖掉的冷血**。而那位高高在上的霸总顾长夜,他脸上的表情,
堪称精彩绝伦。那三分讥诮,七分凉薄,此刻已经碎得稀里哗啦,
只剩下十分的呆滞和百分之九十的茫然。他可能演练过无数次我冲上来对他怒吼的场面,
然后他轻蔑一笑,让人把我打断腿。但他绝对没料到,我会冲上来,跟他……分钱。我不管,
我只要我的二百五十万。我要去郊区,包个鱼塘。从此钓鱼、躺平、晒太阳。什么霸总,
什么虐恋,都给老子滚蛋!第二章“你……你说什么?”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我妈李秀兰,
她的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变得又尖又细,几乎要划破人的耳膜。“陈默!你疯了!
那是你亲姐姐!”我掏了掏耳朵,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妈,我没疯啊。
正是因为她是我亲姐,我才只分一半啊。要是个外人,这五百万我得全要了。
”“你……你这个逆子!”我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都在哆嗦,
“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没良心的东西!”我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道:“爸,
话不能这么说。你想想,我姐嫁过去,是享福。我拿了钱,也是享福。这叫双赢。
你要是觉得我拿二百五十万多,那……二百四十万也行,我这人好商量。
”“噗——”一声没忍住的轻笑从旁边传来。是顾长夜的那个律师助理,他拼命低下头,
肩膀疯狂耸动,显然是憋笑憋得极其辛苦。顾长夜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他活了二十多年,
大概第一次遇到这么清新脱俗的敲诈方式。敲诈对象不是他,而是自己的亲爹。
我姐陈雪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她看着我,眼神空洞,像是心死了一样,惨然一笑:“陈默,
我真是看错你了。”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姐,对不住了。长痛不如短痛。
与其让你为了我这个“累赘”跳进火坑,不如让你现在就对我“失望”,
然后你就可以毫无负担地……逃跑啊!你快跑啊!你倒是有点骨气,
掀了桌子说“我不嫁了”啊!可惜,我姐被PUA多年,性格懦弱,此刻除了心碎,
竟然没有一丝反抗的念头。看来,这火坑,她是跳定了。既然如此,
那我更要为自己的躺平大业,争取到启动资金了。“咳。”顾长夜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像寒冬腊月的冰碴子。“有点意思。”他盯着我,
那眼神像是要把我从里到外剖析一遍。“你叫陈默?”“是的,姐夫。”我笑得更灿烂了,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想要二百五十万?”“是的,姐夫。”我搓了搓手,
满脸期待,“现金、转账都行,我不挑。”顾长夜的嘴角,那熟悉的讥诮又慢慢爬了回来,
只是这次,里面多了几分森然的冷意。“好,我给你。”他竟然答应了!
我爸妈瞬间激动起来,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仿佛在看一个会下金蛋的鹅。只有我姐,
身体晃了晃,差点晕过去。我心中狂喜,但表面依然保持着谦卑的微笑:“谢谢姐夫!
姐夫大气!祝姐夫和我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顾长夜没理我的吹捧,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支票簿和一支万宝龙的钢笔。“刷刷刷”几下,他签好了一张支票,
然后用两根手指夹着,递到我面前。“拿着。”我迫不及待地伸出双手,
恭恭敬敬地接了过来。定睛一看。支票上的数字是——二百五十。后面没有“万”字。
就是二百五,零两个蛋。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客厅里的空气也仿佛凝固了。
我爸妈脸上的喜色变成了猪肝色。顾长夜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嘴角的弧度充满了嘲弄和蔑视。“怎么?嫌少?”他慢悠悠地说道:“我觉得,这个数字,
很配你的气质。”他身后的律师助理终于忍不住,发出了猪一般的爆笑声。
我爸妈的脸上**辣的,觉得丢人丢到了姥姥家。我捏着那张轻飘飘的支票,
感受着来自霸总的降维打击。血液,一点点冲上了我的头顶。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被**冒犯到的极致不爽。【呵,傻X,真以为用这点小钱就能羞辱我?
你对真正的废物,一无所知。】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脸上重新绽放出比刚才还要灿烂百倍的笑容。“不少!怎么会少呢!
”我小心翼翼地把那张二百五的支票折好,揣进兜里,然后一脸感激地看着顾长夜。
“谢谢姐夫!姐夫真是我的再生父母!这二百五,够我坐车去郊区了!到了那边,
我随便找个桥洞就能住下,绝对不给您添麻烦!”顾长夜脸上的嘲弄,又一次僵住了。
他设想过我恼羞成怒,把支票撕掉。设想过我跪地求饶,求他多给点。但他唯独没设想过,
我竟然……心安理得地收下了?还他妈感谢他?这剧本不对!我不管他,
转身就对我爸妈说:“爸,妈,姐夫已经仁至义尽了。剩下的二百四十九万九千七百五十块,
就看你们的了。”“你们把钱给我,我立刻就滚。”“要不然……”我顿了顿,
幽幽地看着他们,又看了一眼那份合同。“我今天,就住这儿不走了。
姐夫和我姐洞房花烛夜,我就睡在他们床底下,给他们讲鬼故事听。”我爸妈的脸,
瞬间绿了。顾长夜的脸,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他感觉自己的拳头,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而且这团棉花还他妈是个滚刀肉。第三章“你……你敢!”我爸**气得嘴唇发紫,
指着我的鼻子,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看我敢不敢。”我往沙发上一摊,
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反正我烂命一条,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今天拿不到钱,
谁也别想好过。”我妈李秀兰见硬的不行,开始来软的。她一**坐到我身边,
挤出几滴眼泪,开始拍我的大腿。“默啊,我的心肝肉啊,你怎么能这么跟爸妈说话呢?
我们做这一切,不都是为了你好吗?”“为了我好,就把二百五十万给我。
”我面无表情地重复。“那钱……那钱我们要留着给你娶媳妇用啊!”李秀兰声泪俱下。
“不用了。”我摆摆手,“我决定当一辈子光棍,绝不为国家的人口增长贡献任何负担。
给我钱,我去包个鱼塘,孤独终老。”李秀兰的哭声卡在了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表情极其滑稽。我爸**看着我这油盐不进的样子,又看了一眼脸色越来越阴沉的顾长夜,
终于扛不住了。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好!我给你!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银行卡,肉痛地拍在桌子上。“这里面有五十万,
是我和你妈攒了一辈子的积蓄!剩下的,等顾总的钱到账了再给你!”我瞥了一眼那张卡,
又看了一眼我爸。【呵,老狐狸。想先用五十万把我打发走,剩下的钱就没影了?
当我三岁小孩?】我摇了摇头:“不行。必须一次性付清。二百五十万,少一分都不行。
”“你!”**气得差点心梗。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顾长夜,突然又开口了。“给他。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所有人都看向他。顾长夜的眼神落在我身上,
那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感情。“我不想我的婚礼上,
出现任何不愉快的变数。钱,我出了。让他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他对着身后的律师助理使了个眼色。律师助理心领神会,
立刻拿出一个新的合同范本和一支笔。“陈先生,这是另一份赠与协议。
顾总愿意额外支付二百五十万,作为令郎的‘搬家费’。
”律师助理的用词充满了职业性的嘲讽,“麻烦您在这里签个字。
”我爸妈一看还有这种好事,眼睛都直了,也顾不上生气,我爸**抢过笔就要签字。
“等等。”我再次出声。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聚焦在我身上。我指了指合同上的收款人账户。
“这个账户,得写我的。直接打到我卡上。”**急了:“写我的不一样吗?我是你爹!
”“不一样。”我斩钉截铁地说,“写你的,我怕我一出门,你就去银行把钱挂失了。
亲父子,明算账。”“你这个逆子!”**气得血压飙升。顾长夜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按他说的办。”律师助理效率很高,立刻修改了合同。
我拿出我那张只有两位数存款的银行卡,报出了卡号。签合同,转账。不到五分钟,
我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银行短信。
X的储蓄卡账户于X月X日XX:XX收到转账汇款RMB2,500,000.00元,
活期余额2,500,058.50元。】看着那一长串的零,我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血液冲上头顶炸开,五脏六腑都像被冰水浇透,然后又被温泉包裹。爽!太他妈爽了!
上辈子996到猝死,都没见过这么多钱!现在,我成了百万富翁!鱼塘!
我的鱼塘在向我招手!我强压住内心的狂喜,站起身,对着顾长夜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姐夫成全!祝您和我姐新婚快乐,白头偕老!”然后,我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陈默!”是陈雪的声音。我脚步一顿,没有回头。“你真的……就为了这些钱?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破碎的绝望。我沉默了片刻,用最冷漠的语气说道:“不然呢?姐,
人各有命。你安心当你的豪门太太,我去做我的富家翁。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说完,
我拉开别墅沉重的大门,毫不留恋地走了出去。外面的阳光刺眼,我却觉得无比温暖。
再见了,我愚蠢的家人。再见了,这该死的虐文情节。老子,自由了!我走出别墅区,
立刻打了一辆车,直奔火车站。我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座城市,免得夜长梦多。
顾长夜那种人,今天被我摆了一道,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现在是为了稳住我姐才暂时妥协,
等婚礼一过,肯定会派人来找我麻烦。我得找个山清水秀、没人认识我的地方,
把我的鱼塘给置办起来。坐在去往南方的火车上,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
心里一片安宁。手机响了,是我妈打来的。我直接挂断,拉黑。又响了,是我爸。挂断,
拉黑。世界清静了。**在座椅上,
开始用手机搜索“南方山村鱼塘承包”、“躺平圣地推荐”。一个叫“清溪镇”的地方,
跳入了我的视线。山好,水好,人少,最关键的是,那里的鱼塘,便宜。就它了!
我的躺平人生,我来了!第四章三天后,清溪镇。我站在一片波光粼粼的水塘前,
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和青草芬芳的空气。五脏六腑都舒坦了。这就是我花三十万,
承包了十年的鱼塘。附带一栋两层的小楼,一个种满了瓜果蔬菜的小院子。
签完合同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抵达了巅峰。剩下的二百二十万,
我存了二百万死期,留下二十万当生活费。足够我躺平到死了。镇上的生活很慢,
邻里之间也很和善。我很快就和村口的王大爷、李大妈混熟了。每天的生活就是,
睡到自然醒,去鱼塘里喂喂鱼,然后搬个小马扎,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下午就去村头的小卖部,和一群老头老太太打打牌,吹吹牛。晚上自己炒两个小菜,
喝点小酒,看看星星。这他妈才是人过的日子啊!我甚至买了一只叫“旺财”的土狗,
和一只叫“**”的橘猫。猫狗双全,有房有塘。我,陈默,二十二岁,
提前过上了退休生活。至于那本虐文的情节,早就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姐陈雪和顾长夜的婚礼,我连新闻都懒得看。反正按照情节,
他们的婚姻生活就是一部集家暴、出轨、误会、流产于一体的八十集电视连续剧。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希望他们永远别来打扰我。然而,天不遂人愿。这天下午,
我正穿着大裤衩人字拖,在鱼塘边上钓鱼,旺财突然对着村口的方向狂吠起来。
我眯着眼望过去,只见一辆和我这朴实无华的小镇格格不入的黑色宾利,
正缓缓地朝着我的小院驶来。那车牌号,有点眼熟。我心里“咯噔”一下,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车子在我的院门口停下。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
戴着墨镜的壮汉走了下来,恭敬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一只锃亮的皮鞋,
踩在了清溪镇的泥土地上。紧接着,顾长夜那张帅得人神共愤,也欠揍得人神共愤的脸,
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他摘下墨镜,环顾了一下我这堪称简陋的院子,眉头紧紧皱起,
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我穿着洗得发白的背心,
一条花里胡哨的大裤衩,脚上趿拉着一双人字拖,嘴里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形象要多邋遢有多邋遢。顾长夜的眼神,从嫌弃,变成了鄙夷,
最后化为一丝古怪的……困惑。他大概无法理解,一个拿了二百五十万的人,
为什么会把自己过成这副德行。在他看来,我应该拿着钱去花天酒地,纸醉金迷,
然后很快败光家产,再回去求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真正的……乡下老农。“陈默。
”他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么冰冷。我慢悠悠地把嘴里的狗尾巴草吐掉,站起身,
拍了拍**上的土。“哟,这不是姐夫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我笑嘻嘻地迎了上去,
“来来来,快请进,尝尝我刚从地里摘的西红柿,甜着呢!”顾长夜没有动,
他身后的保镖拦住了我。“陈雪呢?”顾长夜开门见山地问道。我愣了一下:“我姐?
她不是跟你结婚了吗?怎么?你把她弄丢了?”顾长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她跑了。
”“跑了?”我故作惊讶地张大了嘴,“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跑的?跑哪去了?
”“三天前。”顾长夜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我刺穿,“她给你打过电话。
”我掏出我的老年机,在他面前晃了晃:“姐夫,你看清楚,我这手机,连微信都没有。
除了接电话发短信,唯一的娱乐功能就是玩贪吃蛇。我姐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我确实没接到陈雪的电话。那天之后,我换了新的手机号,旧的早就扔了。
顾长夜死死地盯着我,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他冷冷地说,
“三天之内,把她找出来。否则……”“否则怎么样?”我饶有兴致地问,“打断我的腿?
还是把我这鱼塘给填了?”顾长夜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我笑了,笑得前仰后合。“姐夫啊姐夫,你是不是霸总小说看多了?还生不如死?
你知不知道,对我这种人来说,最生不如死的事情是什么?”我凑近他,压低了声音。
“是断网,是没空调,是鱼塘里的鱼死光了。”“而不是你这种毫无意义的威胁。
”我直起身,指了指村口的方向。“慢走,不送。以后别来了,我这小地方,
容不下您这尊大佛。还有,你那车,把我家的鸡都吓得不下蛋了,记得赔钱。”说完,
我转身就走,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顾长夜站在原地,脸色铁青。他身后的保镖,
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显然是想上来给我点颜色看看。但顾长夜没有发话。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愤怒,有不解,
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挫败。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权势和金钱,
在这样一个滚刀肉面前,竟然毫无用武之地。第五章顾长夜最终还是走了。那辆黑色的宾利,
像是夹着尾巴的狼,灰溜溜地消失在村口。我看着车子卷起的尘土,撇了撇嘴。【傻X,
跟我斗?老子连老板的PUA都能当耳旁风,还怕你这套霸总语录?】不过,陈雪跑了,
这倒是在我的意料之外。按照原书情节,她应该逆来顺受,默默忍受顾长夜的折磨,
直到男二号出现,才会有一点点反抗的苗头。难道是我的出现,引发了蝴蝶效应?
我让她对我“失望”,反而让她对这个家也彻底失望,所以才鼓起勇气逃跑?如果是这样,
那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我哼着小曲,继续回到鱼塘边钓我的鱼。管他什么陈雪顾长夜,
都别来烦我。然而,我还是太天真了。当天晚上,我正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数星星,
院门被人“砰”的一声撞开了。旺财狂吠着冲了出去,但很快就发出了“呜呜”的求饶声。
我坐起身,皱起了眉头。只见两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走了进来,
正是下午跟着顾长夜的那两个保镖。他们身后,还跟着两个人。我定睛一看,
差点没把喝下去的啤酒喷出来。是我那对极品爹妈,**和李秀兰。他们俩此刻鼻青脸肿,
衣服也被撕破了,看起来狼狈不堪。一看到我,李秀兰就跟见了救星一样,
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一把抱住我的大腿。“默啊!救命啊!快救救我们啊!
”我嫌弃地想把腿抽出来,但她抱得死死的。“又怎么了?”我不耐烦地问。
“顾……顾总他……”**哆哆嗦嗦地说,“他说我们骗婚!他说小雪跑了,
是我们家串通好了骗他的钱!他把那五百万……要回去了!”“不仅如此,”李秀兰哭嚎道,
“他还说我们违约,要我们赔……赔一千万的违约金!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啊!”我听明白了。
顾长夜在我这儿吃了瘪,就把气撒在了我这对便宜爹妈身上。
不仅收回了给他们的五百万彩礼,还要他们赔偿一千万。这操作,很符合霸总的人设。
“所以呢?”我冷冷地看着他们,“你们来找**什么?我可没钱。”“你有!
”**眼睛都红了,指着我,像是指着一个仇人,“顾总给你的那二百五十万!
你快拿出来!先还一部分,剩下的我们再想办法!”“对对对!”李秀兰也反应过来,
抬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快把钱拿出来!那本来就是我们家的钱!是你骗走的!
”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气到发笑。五脏六腑都像被冰水浇透,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就是原主的亲生父母。为了钱,可以卖女儿。为了钱,
可以逼儿子。在他们眼里,子女不过是他们换取利益的工具。“钱,没有。
”我一字一顿地说道。“花了?”李秀兰尖叫起来,“二百五十万,你几天就花光了?
”“对,花了。”我面不改色地撒谎,“买了鱼塘,剩下的钱,吃喝嫖赌,全败光了。
”“你……你这个败家子!”**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要打我。他身后的保镖,
像两座铁塔一样,一动不动,显然是得了顾长夜的命令,来看我们一家人狗咬狗的。
我没有躲。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你打。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我明天就去镇上派出所报案,告你故意伤害。”“反正我烂命一条,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大不了,我下半辈子在牢里过,你下半辈子在外面给我挣钱赔偿。”**的手,
僵在了半空中。他看着我眼中那股子同归于尽的狠劲,怕了。他知道,我说到做到。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他颓然地放下了手。“不想怎么样。”我站起身,
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你们的死活,与我无关。我给你们指条明路。
”“去找我姐。找到她,让她回去跟顾长夜结婚,你们的危机自然就解除了。”“找不到她,
你们就等着被告上法庭,然后去坐牢吧。”“现在,带着你们的人,从我的地方,滚出去。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和李秀兰,彻底傻眼了。他们没想到,
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竟然会变得如此冷血,如此六亲不认。他们看着我,
就像在看一个魔鬼。第六章“滚!听见没有!”我抄起墙角的扫帚,
对着**和李秀兰就挥了过去。“再不滚,我就放狗咬人了!”旺财很配合地呲着牙,
发出低沉的咆哮。那两个保镖对视一眼,显然也没料到我是这么个混不吝的主。
他们是来施压的,不是来参与家庭伦理剧的。其中一个保镖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