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听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陈然,我回来了。
”“我做到了总监的位置,你现在可以过来娶我了。”我低头,
看了看怀里正抓着我手指啃的女儿,笑了。“不好意思,我女儿的尿布,好像该换了。
”【第一章】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施舍感,
仿佛是女王在对她忠诚的骑士下达恩赐。“陈然,是我,江若雪。”我“嗯”了一声,
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轻轻晃动着怀里的小家伙。小家伙叫念念,一岁零两个月,
刚刚学会含糊不清地喊“爸爸”。此刻,她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我,
小嘴里吐着泡泡,发出“咿呀”的声音。“你还在那个破公司吗?辞职吧。
”江若雪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र的嫌弃,
“我已经拿到了华尔街顶级投行亚太区总监的职位,年薪千万。我兑现了我的承诺。”“哦,
恭喜。”我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两年前,她站在机场,
穿着一身精致的职业套装,妆容一丝不苟。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像在审视一件价值不符的商品。“陈然,我承认你对我很好,但你太安于现状了。
男人没有事业心,是很可怕的。”“给我两年时间,等我站到我想要的高度,我们就结婚。
这两年,你不要联系我,我需要全身心投入事业。”我当时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她以为我的“好”,是卑微的承诺,是忠犬的等待。她不知道,我的“好”,是“好的,
你终于可以滚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对我的冷淡很不满。“陈然,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为了我们的未来,在国外拼死拼活,你……”“等等。”我打断了她。
怀里的念念小鼻子皱了皱,小**扭了扭,一股熟悉的味道飘了上来。
我把她的小身子托高了些,低头闻了闻。果然。“不好意思,我女儿的尿布,好像该换了。
”我对着电话说。“什……什么?”江若雪的声音瞬间拔高,尖锐得刺耳,“女儿?
陈然你胡说什么!”“没胡说,我结婚了,孩子都一岁多了。”我一边说,
一边抱着念念走向婴儿房,声音里带着一丝为人父的温柔。“老婆,念念拉臭臭了,
快拿新的尿不湿!”“来啦来啦!”一道清脆又温柔的女声从厨房传来,带着笑意。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我能想象出江若雪此刻的表情,那张总是挂着冰霜和高傲的脸,
现在一定写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这种信息差带来的愉悦感,让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陈然!你这个骗子!你背叛我!”终于,她崩溃的尖叫声从听筒里炸开,
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我们两年前就分手了,不是吗?”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语气依旧平静,“是你单方面通知我的。”“我那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我……”“那是你的未来,不是我们的。”我不想再跟她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世界清静了。老婆林舒拿着新的尿不湿和湿巾跑了过来,她穿着可爱的围裙,
脸上还沾着一点面粉,像一只忙碌的小花猫。“谁的电话呀,让你眉头都皱起来了。
”她一边熟练地帮我接过念念,一边好奇地问。“一个……推销保险的。”我随口胡诌。
林舒没再追问,她永远这么信任我。她低头,用脸颊蹭了蹭念念的小脸,温柔地说:“哎呀,
我们的小臭宝,又给爸爸送惊喜啦?”念念被逗得咯咯直笑。我看着眼前这幅温馨的画面,
心脏被填得满满的。去他的华尔街总监,去他的年薪千万。我的世界,就在这方寸之间。这,
才是我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人间。【第二章】两年前,送走江若雪后,我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辞职。然后,我给我那个十年没联系过的爹打了个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的中年男声。“我,陈然。”“……臭小子,还知道给我打电话?
”“我不想努力了。”我开门见山。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然后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好!太好了!你早该这样了!老子给你攒下的家业,够你躺平十辈子了!
快滚回来继承家产!”于是,我从一个月薪八千的公司小职员,摇身一变,
成了陈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但我对管理公司毫无兴趣。我爹也由着我,
把集团事务全权交给了几个为陈家服务了几十年的心腹老臣。而我,
则开始了梦寐以求的躺平生活。我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再为了碎银几两奔波劳碌。
我有了大把的时间,去做我真正感兴趣的事。健身,美食,还有酿酒。
我把别墅的整个地下室,改造成了我的专属健身房和酒窖。每天挥汗如雨,
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八块腹肌和人鱼线越来越清晰,那种掌控自己身体的感觉,
比签下任何一份合同都更让人着迷。我也爱上了做饭,特别是复杂的中国八大菜系。
看着普通的食材在自己手中变成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那种创造的快乐,无与伦比。
我的酿酒技术也日益精进,从白酒、黄酒到米酒、果酒,酒窖里的藏品越来越丰富。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我遇到林舒。那天,我心血来潮,
想复刻一道古法甜品“荷花酥”,但缺少最关键的桂花蜜。我开着我那辆低调的黑色越野车,
在城里转悠,最后在一条僻静的老街上,发现了一家名为“晚来甜”的中式甜品店。
店面不大,装修得古朴又雅致。我推门进去,风铃叮当作响。
一个穿着白色改良旗袍的女孩正站在柜台后,认真地给一份桂花糕做最后的点缀。
她长得很美,不是那种有攻击性的艳丽,而是一种温润如玉的古典美。皮肤白皙,眉眼弯弯,
嘴角天生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她听见声音,抬起头,看到我时,眼睛亮了一下。
“欢迎光临。”她的声音像清泉一样好听。那就是林舒。我说明了来意,
她有些抱歉地告诉我,店里的桂花蜜是**的,不对外出售。我有些失望,正准备离开。
“不过,”她叫住了我,“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告诉我你要做什么吗?或许我能帮你。
”我告诉她我想做荷-花酥。她眼睛更亮了,像是找到了知音。“荷-花酥!
这道甜品很考验功夫的,特别是起酥!”我们俩就站在柜台前,从起酥聊到调馅,
从火候聊到摆盘,越聊越投机。我惊讶于她年纪轻轻,对中式甜品的了解却如此之深。
她也惊讶于我一个大男人,对这些“女儿家”的东西竟然也了如指掌。那天下午,
我们聊得忘了时间。最后,她不仅把她珍藏的桂花蜜卖给了我,还亲自下厨,
做了一份她拿手的“杏仁豆腐”请我品尝。那杏仁豆腐,口感滑嫩,甜而不腻,
杏仁的香气和奶香完美融合,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从那天起,我成了“晚来甜”的常客。
我每天都去,有时是去品尝她的新品,有时是带着我自己做的菜和酿的酒,和她一起分享。
我发现我们有太多的共同爱好。我们都喜欢同一位冷门的民谣歌手,
都爱看一部小众的文艺电影,甚至都喜欢在下雨天,什么也不干,就静静地听雨声。
和她在一起,我感觉无比的放松和舒服。我不需要伪装,不需要刻意表现什么。我就是我。
一个爱健身、爱美食、爱躺平的普通男人。而她,也从不问我的家世,我的工作。
她只在乎我今天做的红烧肉火候是不是又精进了,我新酿的米酒够不够甜。有一天,
我照例带着我新烤的叫花鸡去找她。她看到我,眼睛笑成了月牙。“陈然,你来啦!
”她小跑着过来,很自然地挽住我的胳d膊,拉我往里走。“快来尝尝我新做的‘贵妃笑’,
用新鲜荔枝做的哦!”她的身体很软,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甜点清香。那一刻,
我这个穿越前母胎单身,穿越后又被江若雪PUA了两年的老**,可耻地有了反应。
我身体一僵。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仰起小脸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陈然,
你脸红了哦。”她踮起脚,在我耳边轻轻说:“你的腹肌,可以借我摸一下吗?就一下。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然后,我听到自己说:“好。”那是我第一次,为一个女人,
乱了心跳。【第三章】和林舒的感情,水到渠成。我们在一起后,她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把我的专属称呼从“陈然”改成了“然然”。每次她用那软糯的声音喊我“然然”时,
我的心都酥了半边。而我,则叫她“舒舒”。她很喜欢这个称呼,
说听起来就像被我抱在怀里一样舒服。舒舒是个妈宝女,但不是贬义的那种。她家庭幸福,
父母恩爱,从小在爱里长大,所以她也懂得如何去爱别人。她会毫无保留地信任我,支持我。
哪怕我做的决定在外人看来多么离谱,她都会第一个站出来说:“我相信然然。
”她还特别喜欢占我的小便宜。比如,我们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时,
她的小手总会不老实地在我腹肌上摸来摸去。“然然,你的腹肌好硬哦,像巧克力一样。
”她一边摸,一边在我耳边吹气,声音又软又媚。我每次都被她撩得浑身发烫,
只能抓住她作乱的小手,哑着嗓子警告她:“别玩火。”她就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我,
一脸纯真:“我没有玩火呀,我在玩巧克力。”我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们还养了一只金毛和一只布偶猫。金毛叫“可乐”,布偶猫叫“雪碧”。有趣的是,
可乐和雪碧比我们还先“在一起”。我们刚把它们接回家时,它们就整天腻在一起,
吃饭一个碗,睡觉一个窝,亲密得不行。舒舒抱着胳膊,看着它们感叹:“你看,
连宠物都知道要甜甜蜜蜜的,我们更要加油呀,然然。”说着,她就扑过来,
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我们的生活,充满了这种日常琐碎的糖分。一起做饭,一起逛超市,
一起给可乐洗澡,一起给雪碧梳毛。我生病了,她会紧张得掉眼泪,
笨手笨脚地学着熬粥给我喝。她来例假,我会提前给她准备好红糖姜茶和暖宝宝,
把她抱在怀里,给她讲故事。我们很少有“英雄救美”的狗血情节,
因为我把她保护得太好了。但有一次,我们却上演了一出“美救英雄”。那天我带她去攀岩。
我仗着自己体力好,没做足热身就往上爬,结果爬到一半,小腿突然抽筋,动弹不得。
下面的人都吓坏了,大喊着让我别动。就在我疼得冷汗直流时,我看到舒舒,
那个平时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娇娇女,竟然利落地戴好安全设备,像一只灵巧的燕子,
三两下就爬到了我身边。“然然,别怕,我来了。”她的小脸因为用力而涨得通红,
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她抓着我的手,把它放在她的腰上。“抱紧我,我带你下去。”那一刻,
我看着她,觉得她浑身都在发光。我的天使,我的女神。后来我才知道,舒舒的家族身份,
比我想象的还要高。她的父亲,是京圈里一位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而“晚来甜”那家小小的甜品店,不过是她体验生活的兴趣所在。我们结婚的时候,
她父亲拉着我的手,郑重地对我说:“我把我的宝贝女儿交给你了,
你要是敢让她受一点委屈,我饶不了你。”我握紧了舒舒的手,认真地回答:“爸,您放心,
我不会。”我会用我的一生,去爱她,去保护她。所以,当江若雪那个电话打来时,
我才会觉得那么可笑。一个扔掉了钻石的人,现在却回来质问我,为什么捡起了一颗石头。
她不知道,我怀里的,是整个宇宙。【第四章】江若雪显然没有把我的话当真。在她看来,
我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用一个臆想出来的“妻女”来维护自己可怜的自尊心。她大概觉得,
我还是那个两年前,需要仰望她、依赖她的陈然。挂掉电话的第二天,她就回国了。
行动力一如既往地强。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动用她的人脉,去查我的“底细”。当然,
她查到的,都是我伪装出来的身份。一个在三流小公司上班,月薪不过万,
开着一辆二手国产车的普通男人。这些信息,更加坚定了她的判断。
她觉得我肯定是找了个乡下女人,随便结了婚,生了个孩子,自暴自弃了。
她甚至开始“同情”我。她给我的助理,也就是我爹派来专门伺候我的心腹之一,张特助,
打了个电话。张特助接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客厅地毯上陪念念搭积木。他开了免提。
“是陈然的同事吗?”江若雪的声音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调调。张特助,一个年近五十,
在商场上杀伐果断,能让对手闻风丧胆的狠角色,此刻却毕恭毕敬,
用一种近乎谄媚的语气说:“啊,是的,您是?”“我是他前未婚妻,江若雪。”“哦哦哦,
江**!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张特助的演技,堪比影帝。
“陈然他……是不是过得不太好?”江若雪试探性地问。“哎,别提了。”张特助叹了口气,
戏很足,“陈然他……自从您走了以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工作也不上心,
整天就知道回家带孩子……”“孩子?”江若雪抓住了重点。“是啊,娶了个老婆,没工作,
就在家待着,还生了个女儿。现在一家三口,就靠陈然那点死工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江**,您是不知道,我们都替陈然不值啊!他本来是多有上进心的一个人啊!
”我差点笑出声。我,陈然,上进心?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上进。
电话那头的江若雪沉默了。我能猜到她在想什么。她一定觉得,是我毁了她精心规划的蓝图。
她本来是想,等她功成名就,荣归故里,我这个“贤内助”应该扫榻相迎,
感恩戴德地接受她的“恩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成了一个拖家带口的“失败者”。
她的骄傲,不允许她的“附属品”出现这种瑕疵。“我知道了。”她冷冷地说,
“把他现在的住址发给我。”“啊?江**,这……不太好吧?”张特助假装为难。
“让你发就发,废什么话?出了事我担着。”“好的好的。”挂了电话,
张特助一脸坏笑地看着我。“老板,鱼儿上钩了。”我把一块积木搭在最高处,
对念念说:“念念,看,爸爸给你建的城堡。”念念拍着小手,开心地笑了。我抬头,
对张特助说:“告诉安保,待会儿有个疯女人要闯进来,不用拦,让她进来。
”静静地看小丑表演,是我为数不多的恶趣味之一。【第五章】下午,阳光正好。
我带着念念在小区楼下的公园里晒太阳。可乐在草地上撒欢,追着一只蝴蝶跑来跑去。
念念坐在婴儿车里,手里拿着一个小摇铃,玩得不亦乐乎。岁月静好。
直到一声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这份宁静。一辆火红色的保时捷跑车,以一个极其嚣张的姿态,
停在了公园门口。车门打开,江若雪从车上走了下来。她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白色西装,
戴着墨镜,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气场全开,仿佛这里不是居民区公园,而是她的秀场。
周围的大爷大妈们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她径直向我走来,高跟鞋踩在石子路上,
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像是在宣战。她在我的婴儿车前停下,摘下墨镜,
露出一张冰冷而精致的脸。她的目光先是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和不屑,
然后又转向婴儿车里的念念。当她看到念念那张酷似我的小脸时,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真的是你女儿?”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不然呢?”我好笑地反问。“陈然,
你太让我失望了。”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情绪,“你怎么可以这么堕落?
随便找个女人结婚生子,你把我们两年的感情当什么了?”我还没说话,
旁边一个正在带孙子的大妈听不下去了。“哎,我说你这个小姑娘,怎么说话呢?
人家小夫妻结婚生孩子,怎么就叫堕落了?我看这小伙子挺好的,天天带孩子出来晒太阳,
多有耐心啊!”江若雪的脸瞬间涨红了。她大概从没被一个普通大妈这样当面抢白过。
她瞪了大妈一眼,又转向我,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甩在我面前。“这里是一百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