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不哭,看娘亲给你带了什么?”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半块烧饼。
还是她回来路上闻着香味买的,她吃了一半,还剩一半。
“呦,这是有钱了,烧饼都吃上了,乔老大你瞧见没有,人家开始吃独食了。”
周翠花听见外面的动静走出来,看见院子里偷吃的母子俩瞬间来了火气。
“呸,没良心的东西,这些年,养了两只白眼狼出来。”
乔清音抬眼看向撒泼的周翠花,眼底早已经没有原主的胆怯,反倒多了几分冷意。
前世她在夜店能震住全场。
现如今对付一个市井泼妇,还不是手到擒来。
“大嫂,我刚从侯府出来,已经被选上做奶娘了,月钱五两。”
周翠花瞪眼,上上下下打量乔清音,像是第一天才认识她一样,“你,你真的被选上了?”
“当然,”乔清音轻笑一声,“以后就不劳大嫂照顾安安了。”
周翠花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里的算盘打得啪啪响,那可是五两银子啊。
她家那个没用的,一年也赚不来五两银子啊。
不行,这钱必须要装进自己口袋。
麻利的换了副嘴脸,笑呵呵上前。
“哎呦,小音,侯府规矩森严,能让你带孩子入府?
咱都是一家人,以后安安我肯定好生照顾。
到时候每月分四两给我们就成。”
乔清音被周翠花这不要脸的样子气笑了。
乔老大急忙上前,气愤开口,“你在说什么?小音好不容易找了侯府的活计,你竟想贪墨她的银钱?”
“你懂什么?她一个小姑娘,那么多的钱我不帮她收着点,万一丢了就不好了,再说那小兔崽子也要吃饭的。”
“那也不能要小音的钱。”乔老大厉声开口。
“姓乔的,你给老娘滚回屋里去,这个家你做不了主。”周翠花转头看着乔清音。
脸上满是谄媚,“小音,你一个小姑娘,照顾不好小安。
再说侯府那么大,小安要是冲撞了贵人,那可是要被打板子的。
到时候活命都是问题。”
“娘,我要跟着你。”地上的小安安眼巴巴的看着娘亲。
他不想和娘亲分开,他虽然小,但也知道谁对他不好。
乔清音蹲下身,抬手擦干安安脸上的泪珠子。
“好,娘带着你。”
实在不行先去求求世子妃,要是不同意她带孩子进府,那只能另谋出路了。
听见娘俩的话,周翠花脸色瞬间黑了,嘴里也开始不干不净起来。
“你这个没良心的小娼妇,这些年白养你了?我告诉你,银子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你要是不给,我天天去侯府闹,说你未婚先孕,带着个野种败坏侯府名声。”
乔清音才不会被她吓到。
上前一步,逼近周翠花:“你去啊,正好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乔家大嫂为了几两碎银,
要把亲外甥送人,还要逼死小姑子,到时候侯府震怒,第一个拿你开刀。”
她的声音不高,字字如刀,扎得周翠花浑身一哆嗦。
一旁的乔老大脸色苍白,连忙拉住周翠花,“你疯了,你要敢去侯府闹,老子就休了你。”
“你,你,你这个没用的死男人,竟敢威胁我?”
乔清音懒得在说话,抱着安安进屋,快速的把娘俩的衣物收拾个干净。
坐在床边的安安,大眼睛眨巴眨:“娘亲,我们要去哪里?”
乔清音看着床边乖巧的儿子,小安安浓眉大眼,小脸清俊,唇瓣**微嘟,肤色白皙。
“你小子长的还挺帅!”
“娘亲要带你离开这里,咱们去过好日子。”
乔清音收拾好包袱,抱着孩子往外走。
乔老大正等在外面,看见乔清音抱着孩子背着包袱,满脸愧疚上前。
“小音,你大嫂她,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乔清音看着这个大哥,心里叹了口气,“大哥,我走了。”
实在不想和这个大哥多说一句话,转身就走。
侯府侧门,李嬷嬷焦急的在大门口等着,看见乔清音的身影从拐角处走出来。
李嬷嬷快速上前,“怎这般慢?”又看见她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诧异开口,“哪里来的孩子?”
乔清音有些为难的开口:“嬷嬷,我能带着孩子一起入府吗?”
李嬷嬷眉头一蹙,“你说什么?当侯府是你家?
再说侯府规矩森严,奶娘是照顾小主子的,哪有带着自家孩子入府的道理?”
“可我不能丢下他。”乔清音咬唇,唇角泛白,“我要是入府了,孩子没人照料会死的。
孩子爹死的早,留下我们孤儿寡母过活,也是艰难。
李嬷嬷您行行好,我一定好好当差照顾大**,绝不给府里添半点麻烦。”
“不行,不行。你求我也没用,这事我做不了主。
你既有难处,为何还来侯府当差,这不是给侯府添麻烦吗?”
李嬷嬷脸色不是很好,对乔清音也多有不满。
就在这时,哒哒的马蹄声传来。
乔清音抬眼望去,一匹枣红高头大马上,男人一身红色飞鱼服束得利落挺拔。
银线绣成的飞鱼在衣摆与袖间翻涌,日光一照,端得肃杀又矜贵。
缰绳轻挽,马首微仰。
乔清音猝不及防对上男人略带压迫感得黑眸。
乔清音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靠,这么帅。
纯纯的制服诱惑啊!
她最喜欢的就是制服诱惑了。
李嬷嬷看见来人,忙屈膝弯腰行礼。
“奴婢见过世子爷。”
陆景之视线并没有分给李嬷嬷,而是直白打量一旁抱着孩子的女人。
女人身上穿着半旧的棉布衣裳,但丝毫掩盖不了那张惊艳白皙的小脸。
特别是那双明亮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他清晰看见里面隐藏着一汪小钩子。
看的他莫名燥热。
又想起上午大门口的触碰。
喉结滚动,淡漠开口,“站在门口做什么?”
“回世子爷,是乔奶娘。”
“既是奶娘,为何不进府?”
李嬷嬷看了眼抱着孩子的乔清音,这才开口。
“乔奶娘死了男人,若是入府,是必要带着孩子。
可侯府规矩森严,怎可让外人无缘无故进府。”
陆景之若有似无打量乔清音,女人眼眶红红的,衬得那张素白的小脸我见犹怜。
“求世子爷,给我们娘俩一条活路口,奴婢定当好生照顾大**。”
声音软软的,像浸了温水的棉絮,湿漉漉的。
“既然死了男人,想来也是个安分的,那就好生照顾大**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