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维护丈夫可笑的自尊心,我将耗时五年的超导材料专利署名权让给了他。
他靠着这项技术成了科技新贵,上市敲钟那天,他当着全球媒体的面,向他的小青梅求婚,
并嘲讽我是“只会做饭、不懂科学的黄脸婆”。“她的手是用来弹钢琴的,不像你,
只配洗碗。”我摘下围裙,拨通了导师的电话:“老师,那篇论文发吧,
顺便发函起诉某公司专利盗窃。”既然你不要脸,那我就把脸皮给你扒下来。
1纳斯达克的钟声敲响那一刻,整个世界似乎都在为张赫欢呼。
巨大的电子屏上滚动着赫天科技的股价,如同坐了火箭一般直冲云霄。香槟塔被推了出来,
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那里站着年轻有为的科技新贵张赫,
以及他身边那个穿着白色高定礼服、挽着他手臂笑得一脸娇羞的女人——林婉。而我,
作为赫天科技名义上的老板娘,此刻正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套装,
手里还提着为了庆祝上市特意熬了四个小时的参汤,站在台下阴暗的角落里,
像个误入天鹅群的丑小鸭。“感谢各位媒体朋友,感谢我的团队。”张赫意气风发,
麦克风将他充满磁性的声音传遍全场,“今天,除了赫天科技上市这个好消息,
我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决定要宣布。”现场安静下来,所有的长枪短炮都对准了他。
张赫深情地侧过头,看着身边的林婉,
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要向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求婚。也就是我身边这位,
林婉**。”全场哗然,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起哄声。我站在台下,
手中的保温桶变得无比沉重。周围的人群开始骚动,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那张总现在的太太呢?听说今天也来了?”这一声如同冷水入油锅,
记者的嗅觉是灵敏的,无数道目光开始在场内搜寻。很快,
聚光灯不怀好意地扫到了角落里的我。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像个被剥光了的小丑。
张赫的目光也扫了过来,但他眼里没有愧疚,只有不耐烦和一种高高在上的嫌弃。
他对着话筒,语气冷淡得像是在谈论一件过期商品:“既然大家都看到了,
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我正式宣布,我与陈溪女士感情破裂,
即日将签署离婚协议。”记者们沸腾了,话筒几乎要戳到张赫脸上:“张总,
是因为林婉**的介入吗?”“不。”张赫义正言辞地维护着身边的白月光,
“林婉是我的灵感缪斯,是她给了我精神上的支持。而陈溪……”他顿了顿,
甚至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嗤笑,“她是个很好的家庭主妇,但我们早已没有共同语言。
”他走到舞台边缘,居高临下地指着我,当着全球直播的镜头说道:“陈溪,看看林婉的手,
那是用来弹钢琴的手,是艺术品。再看看你,满手油烟味,只配在厨房里洗碗。
赫天科技是做超导材料的,是高精尖科技,你懂什么是超导吗?你连元素周期表都背不全吧?
”林婉适时地靠在他肩头,露出一副“我也很无奈但我们要追求真爱”的表情,
茶里茶气地说:“赫哥哥,别这么说姐姐,她把家里照顾得挺好的,
虽然……虽然确实跟不上你的步伐了。”“听到了吗?这就是格局的差距。
”张赫冷漠地对我挥了挥手,“离婚协议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了,房子归你,公司和你没关系,
毕竟这是靠我的技术和婉婉的陪伴才做起来的。拿着钱,好聚好散吧。
”哄笑声在宴会厅里回荡。那些曾经对我点头哈腰的股东、高管,
此刻都用看笑话的眼神看着我。我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略显粗糙的手。确实,
为了让他能专心创业,这五年我包揽了所有家务,甚至为了省钱给他买实验设备,
我辞退了保姆,亲自下厨,手因为长期接触洗洁精而变得有些干燥。但我没有哭。相反,
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甚至觉得有些好笑。张赫啊张赫,
你口中那个“靠你的技术”做起来的公司,那个核心的超导材料专利,
究竟是谁没日没夜在实验室里熬了三年才攻克的?是你吗?
那个连偏微分方程都解不开的二流本科生?我抬起头,迎着刺眼的聚光灯,没有歇斯底里,
没有撒泼打滚。我只是平静地拧开保温桶的盖子,手腕一翻。
“哗啦——”滚烫的参汤泼在了昂贵的大理石地板上,冒出腾腾热气,
也溅湿了我不合时宜的旧皮鞋。“张赫,”我开口,声音不大,
却通过现场安静下来的空气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这汤喂狗,狗都嫌烫。
既然你这么看不起做饭的黄脸婆,那希望你以后,别跪着求我做这顿饭。”说完,
我把保温桶扔进垃圾桶,发出“哐”的一声巨响。转身,离场。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身后传来张赫气急败坏的声音:“不可理喻!泼妇!保安,把她赶出去!”2走出酒店大门,
初冬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但我却觉得无比畅快。五年的婚姻,像一场荒诞的梦。
我是国家少年班出身的天才少女,二十二岁拿下麻省理工物理学博士学位,
二十四岁成为国家级重点实验室最年轻的特聘研究员。为了保密需要,
我的档案是S级加密的。遇见张赫那年,我刚结束一个封闭式项目,出来透气。
他那时候是个郁郁不得志的创业青年,在咖啡馆里因为方案被拒而痛哭。
我那时大概是脑子进了水,被他那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劲头打动,
觉得他像极了为了科学献身的斗士。于是,我隐瞒了身份,和他结婚。
我看他为了攻克技术难关愁白了头,实在不忍心,便利用业余时间,
将我自己废弃的一个民用超导材料专利——K-23型低温超导体的雏形,
偷偷放在了他的电脑桌面上,伪装成是他自己推导出的结果。那个专利虽然有缺陷,
但在民用领域已经是降维打击。张赫靠着这个“从天而降”的灵感,一飞冲天。
他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是绝世天才。我为了维护他那可笑又脆弱的自尊心,
默默扮演着贤内助的角色,洗手作羹汤,收敛起所有的锋芒。结果呢?养出了一只白眼狼。
我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坐进后座,从包里掏出一款外观老旧、实则经过特殊改装的手机。
开机,输入那串早已烂熟于心的复杂密码。屏幕亮起,只有一个简洁的黑**面。
我拨通了那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对面传来一个苍老却激动的声音:“是小溪吗?你终于肯开机了!这五年你到底死哪儿去了?
国家几个大项目等着你牵头呢!”是我的导师,科学院的李院士。“老师,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往日在实验室里的干练与冷冽,“我是陈溪。
那篇关于室温超导材料的论文,可以发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随即爆发出一阵狂喜的惊呼:“你终于想通了?那个K-23的修正版?
也就是真正的常温超导?”“对,”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冰冷,“另外,老师,
帮我联系法务部。我要起诉赫天科技,指控其实际控制人张赫,
涉嫌盗窃国家机密级科研成果,以及严重的专利侵权。”“赫天科技?
那不是你那个……”李院士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语气变得严肃且愤怒,
“那小子欺负你了?”“不重要了,”我淡淡地说,“既然他说我不懂科学,只配洗碗。
那我就让他看看,到底是谁在裸泳。”挂断电话,我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出张赫那张狂妄的脸。张赫,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3回到那个曾经被称为“家”的别墅,张赫的律师已经等在门口了。动作真快。
律师是个精明的地中海男人,递给我一份文件:“陈女士,这是张总拟定的离婚协议。
这栋别墅归您,另外张总额外给您五百万作为补偿。只要您签字,这些都是您的。但有一点,
您必须签一份保密协议,不得在任何场合诋毁张赫先生和赫天科技,
更不能提及你们创业期间的任何细节。”他怕我说出那个专利的来源?不,
他甚至根本不知道专利是我给的,他只是怕我这个“糟糠之妻”到处乱说,
破坏他科技新贵的形象。我翻了翻协议,笑了。赫天科技现在的市值已经突破百亿,
他却只想用一套房子和五百万把我打发了?“笔呢?”我问。律师一愣,
似乎没想到我这么爽快,连忙递过签字笔:“在这儿,在这儿。陈女士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
”我飞快地签下名字。“房子我不要,五百万我也不要。”我把协议扔回给他,“这房子脏,
我住着恶心。钱我也嫌脏。告诉张赫,净身出户是我对这段婚姻最后的仁慈,
让他留着那些钱,以后买后悔药用吧。”律师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
大概觉得我受**过度疯了。他忙不迭地收起文件,生怕我反悔:“好,好,
既然陈女士这么有骨气,那我会如实转告张赫先生的。”他刚走没多久,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轰鸣着停在了门口。林婉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像只骄傲的孔雀走了进来。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搬家工人。“哎呀,姐姐还在呢?”林婉摘下墨镜,
故作惊讶地看着正在收拾行李的我,“赫哥哥说你已经签字了,
让我来看看这里需不需要重新装修。毕竟,我们要把这里当婚房呢。
”我把最后一件实验笔记放进箱子,拉上拉链,冷冷地看着她:“林婉,
你知道张赫那家公司的核心技术是怎么来的吗?”林婉嗤笑一声,
抚摸着刚做的指甲:“当然是赫哥哥自己研发的啊。他可是天才。姐姐,你不会是想说,
那是你做的吧?别逗了,我查过你的底细,大学毕业就嫁人了,五年没工作,你会什么?
做红烧肉吗?”她走到我面前,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我:“其实我也挺同情你的。女人嘛,
一旦跟社会脱节,就只能被淘汰。赫哥哥现在接触的都是顶尖的科学家、投资人,
你们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放手,对你也是一种解脱。”“确实是解脱。”我提起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