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纪念日,我亲手做的烛光晚餐,等来的却是她和白月光深情对视的照片。
姜芮,我的妻子,用一张冰冷的离婚协议,宣告我们七年婚姻的死刑。
她要房子,要车子,要公司一半的股份,还要我女儿的抚养权。
她要我净身出户,滚出我们曾一起建立的一切。
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楚昂,她的白月光,搂着她的腰,对我轻蔑地笑。
他们以为我还是那个戴着围裙,只会煲汤的温顺男人。
他们以为,拿捏我,就像踩死一只蚂蚁。
我笑了。
我签了字。
然后,我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该收网了。”
他们不知道,我为她金盆洗手,不代表我废了。
他们更不知道,楚昂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不过是我多年前随手丢下的一个残次品。
现在,游戏开始了。
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着,那所谓的爱情和事业,是如何在我面前,一寸寸,化为飞灰。
而姜芮,她会跪着回来求我。
求我,别毁了她的白月光。
“叮咚。”
手机在餐桌上震了一下。
不是我的。
是姜芮的。
我刚把最后一道菜,惠灵顿牛排端上来。
蜡烛的光跳跃着,映在她精致的脸上。
结婚七周年,我提前半个月准备。
从她最爱的罗曼尼康帝,到专门从荷兰空运的郁金香。
“不看看吗?”我笑着问她,切下一块牛排,递到她嘴边。
她没张嘴。
眼睛盯着那块亮起的屏幕,眼神有些闪躲。
“没什么,垃圾短信。”
她把手机翻了个面,盖在桌上,动作有点急。
我没说话,收回叉子,自己吃了那块肉。
肉汁很好,火候也恰到好处。
但我尝不出味道。
结婚七年,她从不会在我面前,把手机盖上。
“阿哲,你真好。”
她好像终于从手机的吸引力中挣脱出来,对我举起酒杯。
“七周年快乐。”
“快乐。”我碰了下杯,猩红的酒液在杯中摇晃。
她笑得很美,像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可那笑,没到眼睛里。
眼睛里,有东**着。
一顿饭,吃得沉默。
我聊我们大学时的趣事,她只是“嗯”、“是啊”地应着。
目光,总是不自觉地瞟向那台被盖住的手机。
好像那下面压着的不是冰冷的玻璃,而是另一个世界。
“我……去下洗手间。”
她放下刀叉,起身。
经过我身边时,她那台手机,顺势被她抄在手里。
带走了。
连去洗手间都要带走。
我没动,静静地看着桌上的烛火。
火苗越烧越小。
就像我心里的那点温度。
女儿的房间里传来轻微的鼾声。
我今天特地把她哄睡了,才开始准备这一切。
我以为,会是一个完美的纪念日。
姜芮回来了。
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红晕,眼角还有点湿。
她身上的香水味,也变了。
不再是我送她的“无人区玫瑰”。
而是一种陌生的,带着侵略性的男士古龙水味道。
很淡,但我的鼻子,对她的味道一向很敏感。
“阿哲,我们谈谈吧。”
她坐回我对面,没再拿起刀叉。
她放在桌上的手,攥得很紧。
“好。”我说。
“我们离婚吧。”
她说完这句,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然后,她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不是一张纸,是厚厚的一沓。
“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刺得我眼睛疼。
我没去接。
我看着她。
“为什么?”
我的声音很平静。
“没有为什么,不爱了。”
她别过头,不看我的眼睛。
“楚昂回来了。”
楚昂。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扎进我的心脏。
我当然知道他是谁。
她大学时爱得死去活来的白月光。
那个当年一声不吭就出国,把她甩了的男人。
“所以呢?”我问。
“他现在很好,开了自己的公司。他……他一直爱着我。”
她说到他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那种光,我很久没在她看我时见过了。
“协议我看过了,房子、车子,都归我。你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也要转给我。还有念念,”她顿了一下,“抚养权也归我。”
“你,净身出户。”
她说得很快,很流畅。
看来,这段话,她演练了很久。
也或许,是那个叫楚昂的男人,一句一句教她的。
我拿起桌上的酒,一口喝干。
烈酒烧着我的喉咙。
我拿起她的手机,当着她的面,解锁。
密码是女儿的生日。
她没改。
大概是觉得,我永远不会去碰。
屏幕上,是她和楚昂的聊天记录。
我没看内容。
我只点开了锁屏前弹出的那条消息。
是一张照片。
楚昂赤着上半身,躺在酒店的床上,背景很熟悉。
是他公司楼下的那家希尔顿。
照片里,还有一只女人的手,抚着他的胸口。
那只手上,戴着我送给她的结婚戒指。
照片的配文是:“宝贝,什么时候跟那个废物摊牌?我等不及了。”
发送时间,十分钟前。
就是她去洗手间的时候。
我把手机,轻轻推回她面前。
“如你所愿。”
我平静地看着她,拿起笔。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她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妥协了。
“什么条件?”
“让我再抱你一次。”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站了起来,朝我走来。
她身上那股陌生的古龙水味更浓了。
我张开手,把她拥进怀里。
很轻。
也很凉。
我在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姜芮,你会后悔的。”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她用力推开了我。
“顾哲,别说这种没用的话。签字吧,别像个懦夫。”
我笑了。
拿起笔,在协议的末尾,签下了我的名字。
龙飞凤舞。
是我最潦草的签名。
她拿到签好的协议,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就走。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只剩下桌上那支快要燃尽的蜡烛。
我没有动。
我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
解开锁。
屏幕上,是我早就编辑好的一条短信。
我按下了发送键。
短信的内容很简单。
只有五个字。
“收网,一个不留。”
发送对象,备注是:“老K”。
做完这一切,我站起身,吹熄了蜡烛。
黑暗中,我脸上的温顺和悲伤,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酷。
姜芮。
楚昂。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