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家逼捐骨髓那天,我触摸卧室陨石,觉醒【辐射转化系统】。辐射值能扩空间,
能造堡垒,能囤百年物资。我笑着收下他们的“营养费”,反手将别墅改成末日要塞。
陨石雨降临后,他们跪在门外求我救命。我慢条斯理播放录音:“克死她,
房子就是我们的。”1“小雨啊,不是三婶说你,这可是你亲堂弟。
”三婶的红指甲戳在我额头,留下个浅浅的印子。我垂眼盯着地板缝,数到第七只蚂蚁爬过。
“体检报告在这儿,医生说我贫血。”我把纸推过去,指尖有点抖。三叔一把抢过去,
眼镜滑到鼻尖。“胡扯!你这不活蹦乱跳的吗?”“再去查!”他唾沫星子喷在报告单上,
“肯定是你不想捐!”堂弟林浩在沙发上玩手机,头都没抬。游戏音效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浩浩需要你,”我妈坐到我旁边,声音软得发黏,“你是姐姐。”“隔了三代的堂姐。
”我纠正。“那也是血亲!”我爸拍桌子,茶杯跳了一下。我看着他,
这个我叫了二十四年爸爸的男人。“去年我住院,你们说工作忙,没一个人来。
”客厅突然安静。林浩终于抬头,苍白的脸挤出笑:“姐,我帮你点了外卖啊。
”一份凉透的砂锅粥,我海鲜过敏,他忘了。“骨髓配型十万分之一概率,我们中了。
”三婶双手合十,“这是天意!”“是天意让我体检不合格。”我站起来。三叔摔了杯子。
瓷片炸开,有一片擦过我脚踝。“林小雨!你有没有良心?浩浩才十九岁!”我弯腰捡碎片,
手心被割了个口子。血珠冒出来,我忽然想笑。“看,我真贫血。”他们愣住,
我妈找来创可贴,手忙脚乱。“明天去市医院复查,”三叔掏出钱包,甩出一沓钱,
“挂最好的专家号。”粉钞票散在地上,像褪色的花瓣。“不够再说。”他补了句。
我一张张捡起来,数了数,三千。“好。”他们松了口气,表情柔和下来。
三婶甚至拍拍我的肩:“这才是一家人。”一家人。这个词烫得我胃疼。夜里我睡不着,
盯着天花板。手机亮着,是林浩的朋友圈。九宫格照片,最新款手机,潮牌鞋,聚会合照。
配文:“谢谢大家关心,我会坚强。”底下评论清一色的“加油”“等你康复”。
我点开水滴筹链接,已筹金额:四十七万八千。发起人是我爸。说明里写:“独子,
父母务农,倾家荡产。”三叔开建材厂,去年刚换奔驰。我关了手机,黑暗涌进来。第二天,
市医院消毒水味浓得呛人。专家是个秃顶老头,看完我的报告皱眉。
“你最近接触过放射源吗?”我愣住:“什么?”“指标异常,像慢性辐射病。
”他推推眼镜,“去职业病科查查。”我捏着新报告走出诊室,手心全是汗。辐射病?
经过血液科时,我听见熟悉的笑声。透过玻璃,林浩躺在床上,三婶在喂他吃樱桃。
“还是市医院好,床都比县里软。”“等小雨骨髓移植完,妈带你去海南疗养。
”“我要住五星级。”“都依你。”我转身离开,脚步虚浮。公交车上,
我盯着“辐射病”三个字。突然想起什么,手指开始发凉。两年前,林浩送我一块石头。
“陨石碎片,姐,放床头能招财。”黑乎乎的,巴掌大,我一直当摆设。他说是网上买的,
三十包邮。心脏跳得厉害,我提前下了车。跑回家的路上,风刮得耳朵生疼。推开卧室门,
那块石头还在床头柜上。落了一层灰。我打开淘宝,搜“陨石碎片”,价格从几百到几万。
林浩那点零花钱,买不起。微信响了,是他发来的:“姐,复查怎么样?”我没回。
找了件旧毛衣裹住石头,打车去地质大学。实验室外等了两个小时。
一个戴胶框眼镜的男生出来,表情严肃。“你从哪儿弄的这个?”“朋友送的。
”我嗓子发干,“有问题吗?”“辐射值超标十七倍。”他把检测报告递给我,
“长期接触会要命的。”我腿一软,扶住墙。“这、这合法吗?”“如果是真陨石,
辐射超标不罕见。”他压低声音,“但一般人不会放卧室。”我道了谢,抱着石头离开。
走到校门口,才发现自己在哭。不是悲伤,是愤怒,烧得五脏六腑疼。两年。
他们把这玩意儿放我房间两年。招财?我要笑死了,笑得蹲在地上,路人都绕着我走。
手机又响,是我爸。“小雨,专家号怎么样?能捐吗?”我擦掉眼泪,
声音平稳:“明天出结果。”“好好好,钱不够跟爸说。”他说得那么自然,像真关心我。
挂断电话,我盯着黑屏里的自己。眼睛红肿,嘴角却在上扬。一个计划,像藤蔓一样疯长。
回家路上,我买了辐射检测仪。对着石头测,数值飙到危险区红标。滴滴警报声里,
我笑出声。晚上,全家视频会议。三叔的大脸占满屏幕:“小雨,结果出来没?”“出来了。
”我垂下眼,“医生说我体质差,要调养一个月。”“一个月?浩浩等不起!
”“我会吃营养品,尽快达标。”三婶**来:“营养品我们买!你专心调养。
”我乖巧点头:“谢谢三婶。”第二天,三叔送来五万现金,还有一堆补品。冬虫夏草,
燕窝,海参,摆了一茶几。“不够再说。”他又重复那句话。我抱着现金,
眼睛发亮:“我一定好好补。”他们满意地走了。关上门,我把补品挂上闲鱼。
标题写:“亲戚送的,吃不惯,低价出。”五万现金存进银行卡,心跳快得像擂鼓。第一步,
钱。晚上,我偷偷把石头搬回自己房间。检测仪贴上去,辐射值稳定超标。皮肤接触石头,
有种微妙的麻痒感。忽然,手机弹窗跳出新闻快讯:“天文局预警:小行星带异常,
七天后或有多颗陨石坠入大气层。”我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摩挲石头。麻痒感更明显了,
像细微电流。接着,眼前闪过一片白光。闭眼再睁开,我“看”见一个灰蒙蒙的空间。
大约十平米,空无一物。
脑海里浮现几行字:【辐射转化系统启动】【检测到可用辐射源】【是否转化为空间能源?
】我屏住呼吸,选了“是”。石头微光一闪,空间扩大到十二平。成了。我瘫坐在地,
又哭又笑。窗外月光惨白,照着床头全家福。照片里,我们都在笑。我轻轻取下相框,
扔进垃圾桶。“游戏开始了,亲人们。”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第三天,我主动回老家。
抱着那块石头,用铅盒装着。三婶开门时愣住:“小雨?你怎么……”“我想了想,
石头还是给弟弟吧。”我挤出眼泪,“招财的好运,该给他。”三叔眼睛一亮:“你想通了?
”“嗯,骨髓我捐。”我低头,“但这一个月,石头放弟弟房间,沾沾喜气。
”林浩从屋里出来,瘦得像竹竿。他盯着铅盒:“真给我?”“当然,你是我弟。
”我笑得温柔。三婶感动得抹泪:“这才对嘛,血浓于水。”他们围着林浩,欢天喜地。
我退到角落,打开手机检测仪。隔着铅盒,辐射值依然泄漏。足够慢性渗透了。回家路上,
我收到银行短信。我爸转来两万,备注:“营养费”。我回了个笑脸:“谢谢爸,爱你们。
”放下手机,我开始列清单。食物,水,药品,电池,防护服……还有防辐射涂料,铅板,
空气净化系统。五万加两万,七万启动资金。不够。但没关系,他们还会给。第四天,
三婶果然来电。“小雨啊,浩浩昨晚说梦话,喊姐姐呢。”“我听着都心疼,
你看能不能提前……”我咳嗽两声,声音虚弱:“三婶,我发烧了。”“肯定是累的!
婶再给你转点钱,买点好的。”支付宝到账,一万。“谢谢三婶。”我哑着嗓子,
“我一定快点好。”挂断电话,我下单了三十箱压缩饼干。空间已经扩大到二十平,
还能装更多。第五天,高中同学群炸了。有人转发陨石雨预警,讨论末世论。我默默窥屏,
记住几个囤货建议。林浩私聊我:“姐,我有点头晕。”“正常反应。”我回,
“好运正在转移,坚持住。”他发来笑脸:“姐你真好。”我盯着那两个字,手指冰凉。
第六天,我找了装修队。“我要加固地下室,防震那种。”工头挠头:“姑娘,
这价钱不便宜。”我爸刚好来电,我故意免提。“爸,我想把房子加固下,最近老地震。
”“多少钱?爸出!”工头报了价,三万。我爸爽快转账:“女儿安全最重要。”挂断后,
工头眼神复杂:“你爸真好。”我笑笑,没说话。他不懂,这是买命钱。晚上,
空间扩大到三十平。我触摸石头时,能感觉到能量流动。像呼吸,一起一伏。第七天,清晨。
天空泛着诡异的橙红色。新闻推送疯了一样弹出来:“陨石雨提前抵达,请居民立即避难!
”我站在窗前,看见第一颗火球划过天际。拖着长长的尾焰,像上帝掷下的火柴。
手机开始狂震,全是亲戚的未接来电。最后一条是我爸的语音,点开是他嘶吼:“小雨!
开门!我们到你家楼下了!”我走到监控前,屏幕里挤着五张惊恐的脸。林浩被三叔背着,
已经昏迷。我按下通话键,声音平静:“想要骨髓吗?”他们齐刷刷抬头,盯着摄像头。
像溺水的人看浮木。“先把陨石贴身戴三天。”我说,“证明你们的诚意。
”三叔愣住:“什么?”“不肯?那算了。”“肯!肯!”三婶抢过铅盒,掏出石头。
她犹豫一秒,塞进林浩怀里。我笑了:“贴身哦。”他们手忙脚乱,把石头塞进林浩衣服。
隔着屏幕,我仿佛看见辐射在蔓延。“现在可以开门了吗?”三叔拍门,砰砰响。
“三天后见。”我关了监控,拉上铅板窗帘。窗外,火雨坠落。世界开始燃烧。而我的堡垒,
刚刚完工。我摸了摸墙壁,厚实的铅层冰凉。地下室里,物资堆到天花板。
够我一个人活两年。手机又震,是林浩的微信。最后一条,发送于十分钟前:“姐,
我好像……更难受了。”我没回。倒了杯水,坐下打开电视。
新闻主播声音颤抖:“大量陨石携带未知辐射,请居民务必避免接触……”我关掉电视,
点开一段录音。两年前的春节,我在沙发缝里捡到旧手机。忘了谁的,电量还剩一点。
鬼使神差,我按下播放键。三叔和三婶的声音,清晰传来:“陨石放小雨房间,真没问题?
”“专家说了,慢性辐射,起码两年才发作。”“等她得病死了,房子自然归我们。
”“浩浩治病钱也有了,一箭双雕。”笑声刺耳。我当时以为听错了,浑身发抖。现在,
我按下循环播放。听着他们的笑声,我慢慢喝光杯中水。很甜。加了蜂蜜。窗外警报声呜咽,
红光闪烁。陨石砸在地上,一声接一声。像鼓点,像心跳。像审判日的钟声。我走到镜子前,
看着里面的自己。眼睛很亮,嘴角带笑。“林小雨,”我轻声说,“活下去。”空间里,
辐射值稳定转化。能源充盈,像脉搏跳动。我闭上眼,感受那股力量。第一天,结束了。
游戏才刚开始。亲人们,你们准备好了吗?我摸了摸口袋里的真体检报告。一切正常,
健康得能去献血。那份“不合格”的报告,是我花两百块做的假证。真讽刺。
他们逼我捐骨髓,却不知道——我从来,就没打算捐。2火球划过的第二天早晨,
世界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我拉开铅板窗帘的一道缝。天空是浑浊的橙黄色,
像放了太久的橘子汁。楼下花园里,躺着几块焦黑的石头,还冒着热气。
辐射检测仪贴在玻璃上,数值跳到了日常值的五十倍。我深呼吸,转身触摸卧室那块陨石。
能量涌入体内,空间瞬间扩大到四十平。
:【当前辐射值:873单位】【可转化能源:79%】【空间容积:42立方米】我笑了,
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手机在桌上震动,三十七个未接来电。最新一条是我妈的语音,
带着哭腔:“小雨,你在哪儿?我们困在路上了……”我戴上耳机,点开家庭群。
三叔发了段视频:他们的车抛锚在高速路口。林浩躺在后座,脸色灰败,石头还贴在他胸口。
“都怪你!非要戴这破石头!”三婶的尖叫刺耳。“不是你塞给浩浩的吗?”三叔吼回去。
争吵声中,我爸发话:“先找地方躲!”我关了群,开始干活。空间里堆着昨天送到的物资,
杂乱无章。我需要整理系统。水,食物,药品,工具,分区存放。手碰到一箱罐头时,
眼前浮现标签:【番茄罐头×24,保质期三年】系统居然能自动识别。太好了。
花了三小时,四十平空间整齐得像超市货架。每样物资都有虚拟标签,
保质期倒计时悬浮在上。专业得让我想哭。中午,新闻开始播报紧急通知。
“陨石雨携带强辐射,居民请勿外出……”“**正在设立隔离点,
请有序撤离……”我煮了碗泡面,加了两根火腿肠。奢侈。吃到一半,门禁对讲机响了。
监控里是隔壁王阿姨,抱着泰迪犬。“小雨啊,你家有备用电池吗?”我犹豫了三秒。“有,
门口消防栓旁边,我放了一盒。”“谢谢你啊!这世道……”她声音哽咽。
我看着她拿走了电池盒,还有我多放的两瓶水。心软会死,我知道。但有些线,不能跨。
下午,我开始改造别墅。防辐射涂料已经刷了内墙,现在要加固门窗。
工头老李打来电话:“林**,还要施工?”“加钱。”我说,“今天之内,
封死所有非承重窗。”“现在外面……”“双倍工钱。”他沉默了一会:“我带人来。
”两小时后,三个工人穿着防护服开工。电焊声刺耳,火花四溅。我盯着他们,
手握防狼喷雾。末世先杀圣母,但也要防小人。老李边焊边嘟囔:“姑娘,
你这准备得也太……”“我亲戚有辐射病。”我打断,“怕传染。”他立刻闭嘴,
焊得更快了。傍晚,所有窗户封上铅板,只留三扇装了滤网的通气窗。
大门换成银行金库级别的,带双重锁。工人们领了现金匆匆离开,像逃难。我转账给老李时,
多加了五千。“封口费。”我发消息,“你知道该怎么做。”他回了个“明白”。
世界正在失控,但金钱还能买到片刻忠诚。天黑前,系统空间到了五十平。我触摸陨石时,
发现新功能:【辐射值可转换为电能】实验了一下,十单位辐射能充一度电。
别墅屋顶有太阳能板,但阴天就没用。这个补充很及时。手机又震,这次是林浩的号码。
我接了,没说话。“姐……”他声音虚弱得像蚊子,“我好难受……”“石头还戴着吗?
”“戴着,妈不让摘……”我听见三婶在旁边喊:“跟她说!说我们明天就去你家!
”林浩咳嗽:“姐,我们明天能过来吗?”“不是说好三天?”“我等不了了……”他哭了,
“我头发开始掉了……”我闭上眼睛。两年前,他们决定用石头害我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今天?“来吧。”我说,“但只能你一个人进来。”“为什么?!
”“辐射病会传染。”我撒谎,“人越少越好。”电话那头传来争吵,
最后是三叔抢过手机:“小雨,我们是一家人!必须一起!”“那你们别来了。”我挂断,
关机。手在抖,但不是因为害怕。是兴奋。当晚,我清点所有物资。水:五百升桶装水,
两百瓶矿泉水。食物:罐头、压缩饼干、真空米面,够吃两年。药品:三个急救箱,
慢性病药囤了一柜子。能源:发电机、电池、太阳能,现在加上辐射转化。
还有武器:三把刀,一把弩,防狼喷雾若干。够了。我躺在新买的行军床上,盯着天花板。
忽然想起小时候,林浩抢我玩具。三叔总说:“你是姐姐,让让弟弟。”我让了二十年。
现在,不想让了。半夜,警报声又响。新一轮陨石雨,比昨晚更密集。我爬到观察窗,
看见天空被火雨撕裂。像诸神在倾倒熔炉的残渣。美得恐怖。辐射值飙升到一百倍正常值。
空间猛涨到六十平,几乎把地下室撑满。
系统提示:【警告:附近有高浓度辐射源】我愣了下,看向窗外。院子里那些陨石碎片,
正幽幽发着光。捡,还是不捡?犹豫了十分钟。我穿上防护服,戴双层手套,拎着铅桶出门。
夜晚的空气灼热,带着硫磺味。陨石碎片烫手,隔着手套都能感觉。捡到第五块时,
邻居窗户亮了。王阿姨探出头:“小雨?你捡那些干嘛?”“研究。”我尽量自然,
“学校布置的作业。”“哦……小心点啊!”她关窗了。我加快速度,十分钟捡了二十多块。
回屋锁门,瘫在地上喘气。冒险,但值得。把所有碎片堆在墙角,检测仪爆表。
空间像吹气球一样涨到八十平。
系统提示:【可建造二级功能区】我选了“种植区”和“水循环”。角落自动划出十平米,
出现土壤和水槽。虽然现在空着,但未来可以种菜养鱼。希望。这个词太久没想过了。
天亮时,我睡了两个小时。噩梦不断,都是林浩的脸。醒来浑身冷汗,喝了瓶功能饮料。
打开手机,几十条未读。最新是我爸:“我们到门口了。”监控画面里,五个人挤在门前。
林浩坐着轮椅,裹着毯子,石头在怀里发光。三叔在砸门:“林小雨!开门!
”我按下通话键:“说好一个人。”“你忍心看你弟弟死在外面?”三婶尖叫。“忍心。
”他们僵住。林浩抬起苍白的脸,对着摄像头:“姐……我一个人的话,你真救我?
”“看心情。”他咬了咬牙,推开三婶:“我进去。”“浩浩!”“别吵了!”他吼,
接着剧烈咳嗽。三叔红了眼,瞪向摄像头:“他要出事,我弄死你。”我笑了:“试试。
”门开了条缝,刚好够轮椅推进来。林浩滚进来的瞬间,我关上门锁死。外面传来捶打声,
很快停了。林浩坐在轮椅上,仰头看我。他瘦脱了形,眼圈发黑,头发稀疏。怀里的石头,
辐射值高得吓人。“姐……”他伸手。我退后一步:“石头给我。”“你先说怎么救我。
”“你没资格谈条件。”他瞪着我,眼神从哀求变成怨恨。“你故意的,对不对?”“什么?
”“石头有问题。”他声音发颤,“你早就知道。”我没否认。他笑了,
比哭难看:“为什么?我哪里对不起你?”“两年前,你送我石头时。”我蹲下,平视他,
“知道它有辐射吗?”他瞳孔缩了一下。虽然很快掩饰,但我看见了。他知道。
心脏像被冰锥扎透。最后一点愧疚,烟消云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扭头。
“没关系。”我站起来,“把石头给我,你睡客房。”“骨髓呢?”“三天后。”他盯着我,
像在判断真假。最后,他把石头递过来。我接过时,皮肤一阵刺痛。高浓度辐射,
对现在的我却是能量。空间涨到一百平。我推他去客房,简陋得像监狱单间。只有床,椅子,
桶装水。窗户封死,门从外面锁。“我是你弟弟!”他扒着门缝。“曾经是。”我转身离开,
听见他砸门。声音虚弱,很快停了。回到主控室,我盯着监控。门外,三叔他们还在。
我妈坐在花坛边哭,我爸在打电话。三婶对着门破口大骂,词汇肮脏。我录下来,备份三份。
傍晚,我给林浩送饭。压缩饼干,维生素片,一瓶水。他盯着盘子:“就这?”“不然呢?
满汉全席?”“我要吃肉!”我笑了:“你配吗?”他摔了盘子,饼干碎了一地。我捡起来,
放回托盘:“下次摔,就没得吃了。”“我要告诉爸妈!”“随意。”我指指房间角落,
“那里有摄像头,你可以表演。”他僵住,最后缩回床上。我锁门离开时,听见压抑的哭声。
十九岁,还是孩子。但孩子也会杀人。夜里,我处理那些新捡的陨石碎片。分装进铅盒,
埋进种植区的土壤。辐射缓慢释放,维持系统运转。水循环开始工作,滴滴答答。
像生命的声音。凌晨三点,门禁又响。这次是物业:“林**,
有业主投诉你囤积物资……”“我买自己用的,违法吗?”“这个……现在情况特殊,
大家要共享……”“不开。”我挂断,拔掉门禁电源。世界在崩塌,规则在重写。
道德绑架换了新皮肤,本质不变。但我变了。第二天,林浩开始呕吐。我穿防护服进去清理,
他抓住我的脚踝:“姐,我错了……”“错哪了?
”“石头……我知道有问题……”他哭得满脸涕泪,“三叔说,你爸妈死后,
房子该归我们家……”“但我没反对!我默许了!”终于。我等了两年,就等这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