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漫开一层酸涩。
每次他都是这样。
用温柔的语调,许一个空泛的,属于来年的诺言。
然后理所当然地认为,我会被说服,再一次硬着头皮耗在他身边。
“霍听承。”我看着车窗上他的影子。
“嗯?”
车内安静了一瞬。
他似乎觉得刚才车里的对话已经翻篇,很自然地俯身吻我。
我抬手,轻轻抵住了他的肩膀。
他愣住。
“霍听承,可我想结婚了。”
“如果你还不娶我,我们就分手吧。”
霍听承看着我,沉默了几秒。
他出身港城政豪世家,五官深邃也自带锐利,只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都能衬得他矜贵高傲。
冷着脸不说话的时候,周围的气场都冷冽几分。
他最终松开了我,抬手搭在车窗上,淡淡道:“拿分手威胁我,你就这么恨嫁?”
这话像石头一样砸过来,硌得我心慌。
我直起腰,强撑着平静,用开玩笑的语气问他。
“就当是我恨嫁吧,那你会因此为我暗箱操作,给我影后之位吗?”
霍听承眉心微皱,表情认真。
他那双眼睛里一点笑意也无:“不要开这样的玩笑,影后之位是针对你未来能否胜任霍太太的考验。”
“我不能插手。”
我没有再追问下去,心头的疲惫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总是这样清冷淡漠,拥有自己的行事法则和逻辑,从不愿意为我开特例。
而我总是自取其辱地希望成为他的特例。
一次又一次,再多的喜欢也被耗尽了。
这时,他的电话响了,还和他平常的铃声不一样。
我余光瞥见屏幕,忽地被屏幕闪现的两个字刺痛。
【芊芊】
是容芊芊的电话?
霍听承竟然和容芊芊有联系?
霍听承下车接电话,车门没紧,我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可我看见他愉悦笑着。
霍听承很少笑,哪怕对我。
我的心又沉了沉,正推门要下车,他却挂断电话走向了我。
推开车门,他顺手拿起外套。
站直了身子,对着我说:“我有事要回老宅一趟,你让你助理开车先送你回去。”
说完不等我回答,他就上了一旁的黑色迈巴赫,亲自开车离开。
或许是女人的第六感,也或许是他备注的‘芊芊’两个字,我总觉得不太妙。
我也开车跟了上去。
出了停车场,霍听承没有开向通往霍家老宅的方向,而是拐向了颁奖酒店的后门。
我隔着几辆车的距离,悄悄跟着。
霍听承停了车,我也跟着在拐角停了车。
不一会儿,穿着白裙子的容芊芊就从酒店的后门冲了出来。
霍听承脸上带着笑,拿着一束红艳的玫瑰下车,抱住了扑向他的容芊芊。
动作熟练而自然,仿佛重复过千百遍。
隔着车窗,我紧紧握着方向盘,心口有一团火在燃烧,疼得我浑身发抖。
我受虐一般看着窗外男人的温柔,恍然想起我们确定关系交往那天,我暗示霍听承送我一束玫瑰,以示浪漫。
可他说,玫瑰太庸俗。
我虽然委屈,可依旧安慰自己,霍听承矜贵清冷,他的恋爱观和小男生不一样。
自那以后我再也不期待他给我送花,他也从来没送我花。
回过神,霍听承和容芊芊已经上车离开。
我忍着难言的窒息闷堵,依旧开车不远不近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