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圣诞节,我工作的奶茶店生意很好,老板发消息说今天客人多,让我去加个班,
补贴两百块钱。我高兴地答应了,衣服都没整理好就飞奔出门。店里的张姐见到我,
笑着问:“你今天不和你男朋友过节吗?这么积极来上班。”我扯了扯嘴角,
“他今天也被老板喊去加班,忙得很,哪有时间陪我。”他忙个屁,
估计不知道又在哪个麻将桌打通宵。一想起王猛那副恶心的样子我就反胃。我是个孤儿,
福利院在我初中毕业后就不管我了。无处可去时,我遇见了王猛这个地痞。
可能因为我长得还行,他说做他女朋友就有住的地方、包吃饭,
我就这么糊里糊涂跟了他几年。但王猛没有正经工作,靠勒索附近学生弄点钱,
我也经常饥一顿饱一顿。如今我也快二十了,工作稳定了,能挣钱养活自己,
是时候和王猛这个老男人说再见了。张姐见我愣神,还以为我工作有情绪,
给我做了杯热奶茶,像哄小孩似的:“天冷,喝点热的暖暖。”我点点头,
喝了几口确实暖和不少。没多久,店里涌进很多客人,等送走最后一波,
我看手机已经十二点了。张姐在工作群汇报:“老板,店里收拾干净了,没什么安排,
我和小李就关门回去了。”老板难得做了回人,在群里发了两个红包,我和张姐一人一个。
看着微信余额已经五位数,我下定决心今晚就和王猛分手。
我去超市买了两瓶啤酒、一斤橙子、一把水果刀,还有一斤牛肉。经过昏暗的小道,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照向出租屋破旧的钥匙孔。开门后,我切好橙子,
坐在椅子上等王猛回来。没多久,王猛骂骂咧咧地进门,“李以欣,老子今天被做局了,
彪子肯定和飞子合伙坑老子的钱,一把都没胡!”我冷笑:“你就不能找个工作?
天天这样还像个人吗?”王猛第一次见我这么硬气,瞪着我骂:“轮得到你教训老子?
不想活了?”这次我没求饶,反而回怼:“王猛,你是不是忘了这两年都是我养你?
你就是个吃软饭的,算男人吗?”王猛一脚踹在我肚子上,我从地上爬起来,
故意拿出刚买的水果刀递给他,吼道:“有本事捅死我啊,懦夫!孬种!
”什么难听我说什么。王猛终于气红了脸,夺过刀朝我肚子刺来。血溅了一地,
我鄙夷地看着惊慌失措的王猛,笑道:“也就这点本事。还愣着干嘛?送我去医院啊。
”王猛偷鸡摸狗的事干过不少,但杀人放火真没碰过,立刻叫了救护车。见到医生第一面,
我就让他报了警。王猛当场被抓。出院那天,我碰见一个瞎眼算命先生,
旁边有只脏兮兮的橘猫,肚子大得离谱,估计怀了崽。这要是生下来,
小猫恐怕会像我当年一样,被丢进不知哪个垃圾桶。我语气不善:“老头,你家猫怀崽了,
趁早处理了吧,不然生一窝有你烦的。”老头浑浊的眼睛转向我,沙哑道:“这猫是招财猫,
你要的话,两百卖你。”我无语:“谁要你这破猫,赶紧走。
”老头故作神秘:“它肚里有五个崽,只要你吃掉刚出生的这五只,一定能成千万富翁。
这猫已经生过三窝,前三窝都被市里有头有脸的人买走了,现在个个平步青云。
”我不屑地走了,半路却又折返,“老头,两百给你,猫我带走。
”我单手拎起猫塞进帆布袋,嫌弃道:“这包新买的,别尿里面。”不知为什么买下它,
或许是因为太想有钱了。之前奶茶店的工作因住院耽误太久,我被辞退了,
只能在家接点手工活。“砂子,过来。”这傻猫回家第一天就在我床上尿了,就叫它砂子。
因为它确实傻。砂子每天睡在我旁边,呼噜声很大,却治好了我多年的失眠。
我怀疑这呼噜声能催眠,甚至想录下来卖给失眠的人赚一笔。没想到网上消息一发,
就被人嘲讽想钱想疯了,只好作罢。砂子听见我叫它,尾巴竖得高高地小跑过来,
在我手上蹭蹭。我心情不错,喂了它一小块火腿肠。后来我找到新工作,在餐厅当服务员。
工资不高但稳定,常带些剩菜回来给砂子。砂子是真的傻。二月天,出租屋冷得不行,
它却不在床上等我。每次开门,第一眼总能看见它蹲坐在门口,等我摸摸头,
才竖着尾巴跳上床。这天在餐厅收拾,看见桌上有条没怎么动过的清蒸鱼,
我拿塑料袋打包回去,心想便宜这傻猫了。一推开出租屋的门,就闻到一股血腥味。
循着味道找去,发现砂子在床下生了三只小猫,其中一只已经冻死了。
我手忙脚乱地把它们母子挪到暖和毯子上,打开小太阳取暖。砂子无力地哼了几声,
我赶紧把鱼热了热喂它。我打开手机搜索刚生产的母猫该吃什么补品,
看大家都推荐一款营养罐头,价格居然要五十块一个。犹豫了一会儿,
我还是去宠物店买了三十个罐头。听说人坐月子要一个月,猫应该也差不多,
一天一个不算多。砂子可能没吃过罐头,只闻了闻不肯动。我用筷子硬塞了几口,
它才尝出味道,接着就埋头猛吃,样子有点滑稽。等砂子吃完休息,
我把那只断了气的小猫带到后院埋了。希望你下辈子投个好胎。砂子本来就傻,
这一孕更傻三年。有次我得了流感,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这傻猫一直叫,
还把它偷藏的罐头都叼到我面前。等我退烧,那些罐头已经发臭了。砂子的两个孩子,
一个叫李大财,一个叫李大富。和它妈一样傻,每天三只猫像站军姿似的在门口守着我。
我随手把它们傻乎乎的样子发到网上,竟然意外火了。不少品牌找我做广告,我来者不拒。
手头有点闲钱后,我带着砂子、大财和大富搬了家,租的房子有客厅,可以放猫爬架了。
后来我接了一个毒猫粮广告,被全网**,手上又没了钱。我又去跑外卖。这次平台做活动,
说全勤骑手能得一张刮刮乐。我那张刮刮乐中了三十万,平台大张旗鼓宣传他们的人文关怀,
暗地里却把刮刮乐收了回去,真是空欢喜一场。我心情低落地回家,发现砂子一瘸一拐,
以为它是从猫爬架摔下来,没多想,倒了杯水准备喝。砂子却突然一脚把水杯打翻。
我气得发抖,扇了砂子一巴掌。砂子看了我一眼,低头去舔地上的水,没多久就开始抽搐,
死了。宠物医院检查结果是中毒。我拿着水壶里的水去报警,警察调监控发现,
是出狱后的王猛看到了我中奖的消息,尾随我摸清住址,在水壶里下了老鼠药。
警察冷漠地说道:“还好死的是只猫,不然你就是杀人了。这辈子都别想从监狱里出来了。
”我轻声的应和了一句:“是啊,还好死的是只猫。”王猛又回去坐牢了。这几年,
我找到了亲生父母,原来我是小三的女儿,我爸不想认我,
我妈就把我随手扔到医院的垃圾桶里,后来我爸发了点小财,做着二女共侍一夫的美梦,
把我和我妈接了过去。我摇身一变成了有钱人,虽然是不招人待见的私生子。
我想花钱找人在狱里把王猛阉了,但发现我爸是真的没权,就是个普通的有钱人,
而且对我也谈不上大方。我妈一直想让我重新考大学,然后去和正房家的女儿争家产。
但我不愿意,我不喜欢读书,现在我每个月的零花钱都抵上我之前半年的工资了。
我这人很知足的,人家正房大度的给了我生活费,就没必要给人家添堵。“陈女士,
我说了八百遍了,我不想上学,你能不能有点小三的自觉,拿着偷情的钱享受生活不好吗?
”陈云气的嘴唇发抖,指着我鼻子骂道:“你骂谁是小三,我可是你妈,我都是为了你好,
你要是不去争家产,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就这样过呗。
”陈云气的跑到厨房把李大富拎了起来,威胁道:“你要是不去读书,我就把这小畜生摔死!
”李大富在她手里呲牙乱叫,我听的心烦。只想尽快恢复清净,烦躁地同意道:“知道了,
我会去上学的。”陈云的速度可真够快的,第二天就打车送我去上学。
“上课要好好听老师的话,和同学多相处,你这孤僻的性格太不讨喜了。
”陈云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看着她这幅慈母模样,我真的是恶心地不行,
催促道:“你快走吧,我要进去了。”我不是读书的料,
坐在教室里与讲台上的老师相看两相厌,彼此都觉得是种折磨。后来,老师为了图个清静,
把我调到了年级里最差的班级。在那里,我遇到了方京,一个和我“志同道合”的学渣。
我们一见如故,天天逃课上网。老师对我们早已放弃,只要不在学校惹出**烦,
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到那个下午,我们翻墙出去时,
撞见几个校外的小混混正在欺负一个初中部的学生。
方京骨子里有种我缺乏的、近乎鲁莽的正义感。他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
和那几个混混扭打在一起。场面很快失控,
其中一个小混混被方京用路边的半块砖头拍破了头,血流如注。我害怕了,不是怕他们,
是怕事情闹到无法收场。我死死拉住打红眼的方京:“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方京喘着粗气停下手,我们也赶紧跑了。事后几天风平浪静,我们甚至暗自庆幸,
以为这事就像以前许多次小冲突一样,过去了。然而一周后,我和方京被叫到了校长办公室。
气氛凝重得吓人。那个被打破头的小混混,死了。有目击者指认了方京。他的父母披麻戴孝,
在学校门口拉横幅,哭天抢地,扬言要报警把我们这两个“杀人犯”抓进去枪毙。
方京当场脸就白了,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带着哭腔躲到角落拨通了他哥的电话:“哥……我、我好像打死人了……”没多久,
一个穿着笔挺警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他是方京的哥哥,方峰。
他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办公室里所有的目光——不仅因为他的身份,更因为他过于出色的外貌,
剑眉星目,身姿挺拔,像从纪律片里走出来的模范警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正气。
方峰先是向校长和死者家属礼貌致意,然后冷静地陈述:“接到我弟弟电话后,
我立刻调取了相关时间段事发地点及周边路口的监控。”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
“视频显示,死者王某某在与我弟弟发生冲突后,自行离开,
并于当晚与朋友在烧烤摊饮酒至深夜。次日凌晨,他醉酒横穿马路时,
被一辆疾驰而来的黑色轿车撞飞。法医鉴定,死因是内脏破裂导致的大出血。
肇事车辆使用的是假牌照,目前仍在追查中。”U盘里的监控视频清晰无误。
小混混的父母脸色变了变,气势顿时矮了下去。他们或许早就知道真相,
只是想来学校讹一笔“抚恤金”,却没想到方京的哥哥是警察,并且反应如此迅速。
校长见状,也松了口气,挥挥手让我们先离开办公室。走出压抑的行政楼,
我和方京同时长吁一口气。惊魂甫定的方京告诉我,他哥方峰在西华区刑警队工作。
西华区……这个名字让我心头一跳。王大猛正好关押在西华监狱。一个计划,
像黑暗中悄然滋生的藤蔓,悄然缠上了我的心头。我需要一个接触监狱系统的“渠道”,
而正直的警察方峰,或许能成为一个意想不到的突破口,至少,
他能让我了解一些“里面”的情况,或者,
给予王大猛一些“特别的关照”——无论是好是坏。为了接近方峰,
我开始频繁地去方京家“做客”。方京父母常年在外做生意,家里通常只有他们兄弟俩。
我有时会“顺便”留下,体贴地为他们做一顿晚饭,只为能“偶遇”下班回来的方峰。
时间久了,或许看在我还算“懂事”的份上,也会偶尔和我聊几句无关痛痒的话,问问学习,
叮嘱我们少惹事。我觉得时机成熟了,在一次他送我下楼时,鼓起勇气要了他的微信。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了。拿到微信后,我对方京的态度明显冷淡下来。
方京这个单纯的傻瓜,竟误以为我是在玩弄他的感情,对我发了很大的脾气,
质问我为什么疏远他。我没想到他会产生这种误会,但转念一想,这或许是个更好的机会。
方京年轻,冲动,荷尔蒙过剩。我利用了他的这份心思,稍微用了点暧昧的言语和眼神,
就把他撩拨得晕头转向。那天,我把他带回了我和我妈陈云租住的房子。就在他意乱情迷,
脱掉上衣的时候,我猛地推开他,迅速拨通了方峰的电话,
用惊恐颤抖的声音哭喊:“方大哥!救命!方京他……他想对我……”巧的是,
那天我妈陈云提前下班回家。听到我的尖叫和屋内的动静,她冲进来,
看到衣衫不整的方京和缩在角落“瑟瑟发抖”、脖子上有新鲜抓痕,嘴角带着淤青的我,
顿时火冒三丈,抄起扫帚就把懵了的方京一顿狠揍。下午,我家狭小的客厅里,
气氛尴尬到了冰点。方峰、我、狼狈的方京,以及余怒未消的陈云。
方峰看着我脖子上和嘴角的“伤痕”,下颌线绷得很紧,眼神里满是震惊和失望。
他沉默了很久,才艰难地开口:“这件事,是方京做错了。性质恶劣。我支持你报警处理,
我会亲自带他去自首。”他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他真的是正的发邪。
一般人不都会拼命求情,希望私了吗?他这么干脆,是……识破了我的把戏?
我心虚地咬了咬指甲,强作镇定:“方大哥……你先带方京回去吧。我……我需要想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