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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霍景行守在她床前。
英俊的脸上布满胡茬,眼底是浓重的青黑,见她睁眼才重重松了一口气:“你终于醒了。”
“那些记者,我已经让他们付出代价了。”
梨悦的眼珠麻木地转向他,像是在问:“是吗?”
可霍景行却第一次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他怕从中看到他绝不想看到的东西。
于是,他适时转移话题:“你的身体很虚弱,我已经给你安排了全面的体检,医生很快就会......悦悦,你要做什么?”
梨悦却没有理会他,只是自顾自往外走。
她要去见奶奶最后一面。
来到墓园。
墓碑上,奶奶的遗照还在对着她笑,仿佛在说:“悦悦,我的乖悦悦......”
只是从今往后,她再也听不到了。
霍景行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表情复杂:“奶奶已经去了,你就别再难过了。”
他刚想把梨悦带回去,身后传来夏安然的哭声。
“呜呜呜,梨悦就当我求求你,把我父亲的遗骨还给我吧。”
“你在说什么?”
霍景行皱眉。
夏安然却直接跪在了梨悦跟前:
“我知道你讨厌我,可你怎么能让人撬开我父亲的墓,将他的尸骨藏起来?”
一起跟来的保镖将现场照片递到霍景行跟前,只见夏安然父亲的墓碑被人砸成好几块,墓穴更是被人暴力挖开,棺材盖被掀翻,里面空空如也。
霍景行看了看满脸泪痕的夏安然,又看了看不知所措的梨悦,忍不住道:“可梨悦一直跟我在一起,她根本不可能去做那样的事。”
夏安然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梨悦是梨家大**,只要她一句话,自然有得是人替她做事。”
“再说,除了她,还有谁会做这样的事呢?”
夏安然哭得浑身都在颤抖,死死拽住梨悦的衣摆:“我知道梨奶奶去世你有怒气无处发泄,可我父亲是无辜的。你要是有什么不满就冲我来,就算是想要我的命也没关系的!”
说着,她猛地起身夺过保镖腰间的枪,“只要你愿意将我父亲的尸骨还给我,我愿意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那把枪被霍景行劈手夺过。
“你在做什么?”
夏安然再也抑制不住,朝着霍景行崩溃大喊:“景行,求求你,看在我父亲曾经救过你的份上,让梨悦把他的尸骨还给我吧。我不能让他连死都不得安息呀。”
这些话彻底动摇了霍景行,他冷下脸:“梨悦,把夏叔叔交出来。”
梨悦不可置信地看着霍景行。
她没有做,怎么可能交得出来?
她一言不发的样子却愈发激怒了霍景行:“到现在你还不知悔改吗?”
夏安然适时地添了一把火:“梨悦,你奶奶的尸骨就躺在这里,你应该最清楚我的感受啊。”
霍景行眸色一凛:“如果你不把夏叔叔交出来,就别怪我挖开奶奶的墓!”
梨悦崩溃摇头。
她没有做,她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为什么他永远不相信她?
可保镖已经在霍景行的示意下,举着铁锹靠近。
一铲下去,墓碑的一角被砸烂,奶奶的遗照瞬间分崩离析。
梨悦却忽然笑了。
笑容凄凉又决绝。
她咬破手指,在地上写下一行字:“我可以证明不是我做的。”
霍景行还没反应过来,梨悦为什么不说话,却要用手写。
下一秒,梨悦已经夺过他手里的枪,抵在自己的太阳穴。
那一刻,霍景行连呼吸都不会了,甩开身边人的手,拼命朝梨悦的方向奔去。
“梨悦你在干什么?我相信你,有什么话我们可以慢慢说,你千万不要......”
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梨悦便扣动了扳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