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梅执笔绘野草，转身我娶清冷天鹅断她画魂(沈凝冰姜晚顾一川)小说全章节目录阅读
“锦言，凝冰，你们俩可是我们班的金童玉女，到底什么时候结婚啊？”大三期末的聚餐上，
这句带着三分醉意七分起哄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包厢里的空气热烈而粘稠，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和沈凝冰身上。作为青华大学建筑系和美院公认的模范情侣，
我们从穿开裆裤起就认识。两家世交，青梅竹马，二十一年的纠缠，
仿佛所有人都在等那个顺理成章的结局。我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在口袋里焐热的丝绒盒子，
刚准备站起来借着酒劲说点什么。沈凝冰却抢先开了口。“哎呀，老班长你别俗气了。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傲气，手里晃着红酒杯，眼神却并没有落在我身上，
而是飘向了包厢角落那个留着长发、满身颓废气息的男人——顾一川，
刚转来美院不久的“天才油画家”。“结婚是爱情的坟墓，更是灵感的囚笼。
”沈凝冰放下酒杯，甚至把身体往另一侧侧了侧，和我拉开了一个微妙的距离，
“我现在只想搞艺术，不想被柴米油盐捆死。锦言他比较传统，是个好人，
但我……我想要的是那种灵魂共振的自由。”一句话，不仅拒了婚，还给我发了好人卡，
顺带贴上了“庸俗、传统、不懂艺术”的标签。周围的起哄声瞬间尴尬地凝固了。
我攥着戒指的手松了松，又紧了紧，最后彻底松开。如果是以前，
我会以为她只是在耍小性子。毕竟沈凝冰从小被宠到大，是出了名的“美院小公主”。
但今天不一样，我清楚地看到了她眼底的不耐烦，
以及那个顾一川嘴角勾起的一抹似笑非笑的嘲讽。“也是，凝冰是咱们青华未来的大画家，
路还长着呢。”我淡淡地接了一句，顺势拿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掩饰住眼底瞬间冷却的温度，“结婚这事儿，确实不急。
”沈凝冰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地附和。在她的剧本里，
我此刻应该深情款款地表态愿意等她一辈子，或者惊慌失措地问她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
她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我，眉头微蹙：“锦言，你能理解就好。你知道的，
我的毕业设计《野火》需要极致的情绪张力，平淡的生活给不了我这些。”平淡的生活？
我看着她那张精致妆容下略显虚伪的脸，心中一阵冷笑。她所谓的平淡生活，
是我为了她不挂科，熬夜三个通宵帮她整理艺术史笔记；是她胃病犯了，
我从城南跑到城北买她最爱喝的那家粥；是为了支持她办那个不知所谓的个人画展，
我省吃俭用做**，甚至动用了我的奖学金填补场地费的窟窿。原来，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在所谓的“艺术”面前，就是一种名为“平淡”的罪过。聚餐结束后，众人作鸟兽散。
顾一川插着兜走在最后，路过我身边时，
他身上那股浓烈的松节油味夹杂着陌生的女士香水味直冲我鼻腔。他停下脚步，
眼神玩味地上下打量我：“陆锦言是吧？建筑系的学霸。其实有时候挺同情你的，
盖房子就是堆砖头，哪里懂什么是解构灵魂。”说完，他轻笑一声，
追上了走在前面的沈凝冰。“凝冰，今晚去画室吧？我想到了一个新的构图，需要你当模特。
”“这么晚了……”沈凝冰犹豫了一下，但很快，她看了看顾一川那双“忧郁”的眼睛，
又回头瞥了一眼站在路灯下“木讷”的我。“好吧。为了《野火》，拼了。
”她转过头冲我喊，“锦言，你自己回宿舍吧，我去画室赶工了，不用等我。
”两人并肩远去，昏黄的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最后纠缠在一起，密不可分。
我站在原地，冷风灌进领口。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我才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定位软件。
那是半年前沈凝冰为了所谓“安全感”逼我装的，结果现在，
这个红点并没有如她所说停在学校的美术楼，而是正在快速移动，
最后停在了学校后街那个著名的情趣艺术酒店。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红点，只觉得可笑。
为了“解构灵魂”，确实需要找个床来好好躺着解构。我掏出口袋里的求婚戒指，
那是我用做项目赚的第一桶金买的，为了买它，我连续吃了两个月的泡面。走到垃圾桶旁，
我抬手想扔。但手举到半空，我又停住了。建筑师的思维让我瞬间恢复了理智。
这戒指值两万多，凭什么因为一个烂人扔了？退了还能回血。我把戒指重新揣回兜里，
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想玩“艺术”是吧？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我并没有直接杀去酒店捉奸。那种歇斯底里的戏码，不符合我陆锦言的风格。更何况，
对于沈凝冰这种极度自我中心的人来说，
我的愤怒只会成为她向别人炫耀“那个男人爱我爱得发狂”的谈资，
或者成为她口中“他太窒息了”的佐证。既然要复仇，
就要让她失去她最在意的两样东西：优越感，和未来。第二天，我照常去上课，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建筑系的大三课业繁重，
我正着手准备参加全国大学生建筑设计竞赛，这个奖项含金量极高，不仅意味着保研资格，
更是顶级事务所的敲门砖。以往这个时候，我一半的精力都要分给沈凝冰。
帮她做作业、帮她p图、甚至帮她构思画作的主题。但现在，我的时间全部属于我自己。
中午在食堂吃饭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凝冰发来的微信。是一张她在画室的照片，
画布上是一团混乱的红黑线条，旁边配文：【昨晚通宵画到现在，灵感迸发的感觉真好，
但也累死了，想喝红豆粥。】照片角落里，隐约露出半包未抽完的烟，和一只男款打火机。
她发出来前大概根本没仔细检查，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我能不能发现。
我以前怎么会这么蠢？这哪里是单纯的粗心，这分明就是潜意识里的有恃无恐。
我回了两个字：【在忙。】这是我二十一年来，第一次拒绝她的要求。那边沉寂了五分钟，
大概是不可置信。随后电话打了过来。我直接挂断，调成静音。我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
展开图纸。就在这时，一股淡淡的冷香飘过，有人在我对面坐了下来。
“这块区域是建筑系的预留位，如果是为了占座，请去二楼。”我头也没抬，
手里铅笔飞快地勾勒线条。“陆学长不仅图画得好，赶人的效率也很高。
”清冷的声音如同碎玉投珠。我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具冲击力的脸。皮肤冷白，
眼角微微上挑，眼神却静如深潭，黑色的直发垂落在肩头。姜晚。
法学院和文学院双修的传奇人物，人称“高岭之花”、“法学天鹅”。不仅专业课常年满绩，
还是校芭蕾舞团的首席。据说追她的人能从图书馆排到校门口，但至今无人能摘下这朵花。
我有些意外：“姜学妹？有事？”姜晚将一本厚厚的法学专业书放在桌上，姿态优雅地坐好，
开门见山：“听说陆学长在找队友参加这次的‘空间与秩序’跨学科设计赛？
”我停下笔：“是有这个打算，但我需要的是结构或者土木方向的，
法学……”“你们这次的课题是《城市更新中的伦理与边界》，
”姜晚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我的图纸，“如果没有完善的法律逻辑支撑，你的设计再华丽，
也不过是违章建筑的艺术化。”一针见血。我眯起眼打量她。传闻姜晚性子极冷，
从不主动社交，今天怎么会找上我？“理由？”我问。姜晚身体微微前倾，
压低了声音：“顾一川是不是在纠缠你女朋友？”提到这个名字，我握笔的手一顿。
“或者准确地说，你女朋友正在为了所谓‘艺术献身’，给他当缪斯？
”姜晚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顾一川不仅是个抄袭惯犯，还是个骗色的**。
我表妹上个月刚因为他差点退学。”世界还真小。“你想借我的手搞他？”我问。“不全是。
”姜晚打开她的笔记本电脑，推到我面前，“这是顾一川两年前在国外的作品集，
和这学期他在校内展出的几幅所谓‘原创’的对比分析。他很聪明，只抄构图和色彩逻辑，
普通人看不出来，但如果是做数据分析的呢？”我扫了一眼屏幕，
那是极为详尽的法律取证链。“你需要我做什么？”我来了兴趣。
“我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介入艺术学院的评优审查，以及……”姜晚顿了顿，
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深邃，“我也需要一个挡箭牌。我家里的催婚压力，不比你小。
”“挡箭牌？”“陆学长被青梅竹马当备胎这么多年，想必很清楚那种被全家绑架的感觉。
”姜晚直视我的眼睛，“你需要摆脱沈家和陆家联姻的压力，或者说，
你需要一个更有力的回击方式；而我，需要一个足够优秀且‘安全’的假男友，
来让我爸妈闭嘴，同时收拾顾一川。”她伸出手，指节白皙修长。“陆锦言，合作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算计，只有理性和坦诚。
这种感觉和面对沈凝冰时的那种黏糊不清完全不同。这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清爽。我放下铅笔，
握住了她的手。微凉，有力。“合作愉快，女朋友。
”沈凝冰大概是终于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
在连续三天发消息我只回“嗯”、“哦”、“忙”之后，她直接杀到了我的画图教室。
当时我正在给姜晚讲解模型的力学结构，两人的头凑得有些近。
姜晚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整个人显得知性而温柔，她正专注地听着，
偶尔提出一两个尖锐的法律合规性问题。“陆锦言！”一声尖锐的喊声打破了教室的宁静。
沈凝冰站在门口，脸色难看。她今天穿着那件松垮的也是充满“艺术感”的泼墨衬衫，
头发有些乱，显得气急败坏。教室里其他同学纷纷侧目。我慢条斯理地直起身，
推了推眼镜：“有事？”沈凝冰冲过来，
一把将手里提着的保温盒重重砸在桌子上：“你这几天死哪去了？给你发消息不回，
打电话也不接！我知道你因为聚餐的事情在生气，但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大度一点？
别这么小肚鸡肠行不行？”上来就是一顿输出，熟悉的味道，熟悉的PUA。姜晚挑了挑眉，
没说话，只是静静地退到一边，一副看戏的表情。“我在准备比赛，真的很忙。
”我语气平静，“还有，这里是公共场合，小声点。”“比赛比赛！你就知道比赛！
”沈凝冰更火了，“我要搬重画框去展厅，以前不用我说你就来了，
今天我在楼下等了你半小时！要不是顾一川路过帮我，我手都要断了！”又是顾一川。
“既然有人帮你了，那不正好吗？”我看着她，眼神陌生，“顾大艺术家懂得怜香惜玉，
不像我这个只会搬砖的，笨手笨脚。”“你什么意思？”沈凝冰瞪大了眼睛，
仿佛我是个无理取闹的疯子，“我和顾一川那是纯洁的艺术交流！他只是欣赏我的才华！
你怎么思想这么龌龊？”“我也没说什么，是你自己急着解释。”我笑了笑，
那种皮笑肉不笑的神情让沈凝冰感到一阵寒意。她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起了什么，
缓和了语气：“行了，别闹了。今晚顾一川生日，他在酒吧开了个卡座，大家都会去，
你也一起来。我给他说了，你会帮他买单，算是我给他的生日礼物。毕竟大家都是朋友。
”我差点没笑出声。拿着男朋友的钱，去给男小三过生日，还要美其名曰“大家都是朋友”。
这算盘打得，整个青华都要被她震塌了。姜晚在旁边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沈凝冰这才正眼看向姜晚，充满敌意：“这谁啊？陆锦言，难怪你不回我消息，
原来是有红颜知己了？”“法学院，姜晚。”姜晚淡淡地自我介绍，气场瞬间碾压，
“也是陆锦言这次比赛的合伙人。”听到“法学院”三个字，沈凝冰愣了一下。
人的名树的影，姜晚的高冷和不好惹是出了名的。“比赛队友而已。
”沈凝冰立刻找到了台阶下，重新转向我，带着命令的口吻，“晚上八点，迷途酒吧，
别迟到。你要是不来，以后就别想再牵我的手。”说完，她高傲地转身离开，
仿佛笃定我会像以前一样，最后关头哪怕再委屈，也会乖乖拿着银行卡出现。等她走远，
姜晚才开口：“晚上去吗？”“去。”我收拾起桌面上的图纸，“为什么不去？
有人要把脸伸过来让我打，我怎么能错过？”姜晚勾起唇角：“那我陪你去。
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合作伙伴，我有义务保证你不被当作提款机。”“乐意之至。”晚上八点，
迷途酒吧。灯光昏暗，音乐震耳欲聋。最大的那个卡座上，男男女女坐了一圈，
顾一川坐在正中间，像个众星捧月的王。沈凝冰紧挨着他，笑得花枝乱颤，
两人共用一根吸管喝着一杯色彩斑斓的鸡尾酒。看到我走进来，沈凝冰并没有起身迎接，
而是招了招手：“锦言，这边！快点，大家都等着开酒呢。”顾一川翘着二郎腿，
手里把玩着一个昂贵的zippo打火机（和我之前在她照片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陆大才子来了，我还以为你不给面子呢。”“听说陆少爷今天要请客，
咱们是不是该点个神龙套啊？”旁边一个艺术系的男生起哄。沈凝冰推了推顾一川：“哎呀，
别太过分，锦言虽然家里条件不错，但他的钱也都是奖学金……”说到一半，
她似乎觉得这样显得我不够大方，又补了一句，“不过今天是一川生日，开心最重要。锦言，
你去前台把那个黑桃A套系点了吧，也就八万八。”八万八。也就。如果换做以前，
为了沈凝冰的面子，我可能会咬咬牙，刷爆我的信用卡，然后吃半年的土。我站在原地没动，
手插在口袋里。“怎么？舍不得啊？”顾一川挑衅地看着我，“要是陆兄弟手头紧，
那就算了，这顿我请。也就是我不懂什么叫‘如切如磋’，毕竟我不像某些人，只会死读书。
”这“绿茶”发言引得周围女生一阵低笑。沈凝冰脸上挂不住了：“锦言！你发什么愣？
赶紧去啊！别让我丢人行不行？”就在这时，一双素白的手挽住了我的胳膊。
全场的笑声戛然而止。姜晚身穿一件剪裁极简却尽显高级感的黑色吊带长裙，
外面披着我的西装外套，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气和疏离感瞬间压住了整个场子。
“你是……姜晚？”有人认出了她。姜晚并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只是看着沈凝冰，
语气平静却透着刺骨的寒意：“沈**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根据《民法典》关于赠与合同的规定，陆锦言对你没有任何法定的扶养义务，
更没有义务为你所谓的‘蓝颜知己’的高额消费买单。”“你……”沈凝冰惊得站了起来，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关你什么事？”“我是他的现任女朋友。”姜晚语出惊人，
甚至连我都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我不希望我的男朋友当冤大头，这就是我的事。
”包厢里一片死寂。连音乐声似乎都远去了。顾一川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姜晚在青华的地位太特殊，她不仅仅是校花，她背后的姜家在法律界更是泰斗级的存在，
不是他这种小打小闹的“富二代”能碰瓷的。沈凝冰脸色煞白，指着我，
手指颤抖：“陆锦言，她说的是真的？
我们……我们才刚……”“我们从来没有正式在一起过，不是吗？”我冷冷地看着她，
“你说过，我是好人，你是自由的风。你不想结婚，不想被定义。这都是你的原话。
”我一步步走向桌边，拿起那杯他们刚才共用的酒，轻轻晃了晃。
“八万八的酒我确实买不起。”我转头看向顾一川，“不过，我看顾大画家这身行头，
还有给沈凝冰画的那些‘人体素描’，应该不差这点钱吧？毕竟，用别人的女朋友找灵感，
也是要付版权费的。”“人体素描”四个字一出，沈凝冰的瞳孔剧烈收缩。
顾一川猛地站起来：“你别血口喷人！”“是不是血口喷人，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轻轻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这里面有点有趣的东西，关于你的‘原创’画作来源，
还有昨晚你在后街酒店的一些视频监控截图。”其实U盘里装的只是我要用的建筑资料，
监控截图什么的根本不在里面。但我赌的就是顾一川心虚。果然，顾一川的脸色由红转白，
一把抓起U盘。“大家玩得开心，账单你们自己付。”我转身，任由姜晚挽着我的手，
在一众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潇洒离场。身后传来了沈凝冰歇斯底里的质问声，
但那已经与我无关。出了酒吧，外面的夜风微凉。姜晚松开了我的手，
侧头看我：“表现不错，陆学长。这招虚张声势玩得挺溜。”“还要多谢姜律师的配合。
”我苦笑一下。“现在扯平了？”姜晚眨眨眼，“你帮我挡了顾一川以后可能的骚扰，
我帮你斩断了孽缘。”“不，还没完。”我望着远处灯火辉煌的教学楼，眼神幽深，
“这只是个开始。沈凝冰那种人，不让她痛到骨子里，她是不会醒悟的。”“那你要怎么做？
”“下个月是校庆，也是沈家和陆家约定俗成的‘订婚宴’节点。两家长辈都在筹备。
”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她不是不想嫁吗？那我就在那个时候，成全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