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包车夫一声“得嘞”,我这上海滩第一冤大头的名声就算是坐实了。
前脚刚被留洋归来的未婚夫以“思想陈旧,毫无情趣”为由当众退婚,
后脚我爹就点头哈腰地把我塞进了北地大帅贺东霖的喜轿。整个上海滩都在笑我白秋霜,
说我从新青年的正头太太,沦为了封建军阀的二姨太,还是个没感情的生育机器。
可他们不知道,我重生了。更不知道,新婚夜,面对那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男人,
我主动扯开了盘扣,媚眼如丝。“大帅,春宵一刻值千金,您……来验验货?
”男人那能当挂衣钩的眉毛猛地一挑,眼神里的审视几乎要将我洞穿。我心里冷笑,验吧,
老娘这次来,可不是为了当你老婆,是为了当你爸爸。01“白**好胆色。
”贺东霖的声音像是碾过冰碴,带着一股子血腥味儿。他没动,就那么坐在床边,
一支德国造的驳壳枪被他随意地搁在梨花木桌上,枪口黑洞洞的,不偏不倚地对着我。
我身上那件大红色的真丝睡袍,领口已经被我扯到了肩膀,露出小半截雪白的肌肤。
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目光的重量,像是两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我皮肤发麻。但我不能怂。
上辈子我就是太怂了。新婚夜吓得抖如筛糠,哭哭啼"啼地求他放过我,
结果他真就一整晚没碰我,把我当空气。后来更是误会重重,
我被他那个白月光前女友耍得团团转,最后死在了日本人策划的爆炸里,临死前,
却看到这个男人疯了一样冲进火场……重活一世,我悟了。
对付贺东霖这种吃硬不吃软的男人,你越是表现得像个小白兔,他越是懒得看你一眼。
你得当个妖精,还是个浑身带刺的妖精,才能勾起他的兴趣。“胆子不大,
怎么敢嫁给全华夏最威风的男人?”我索性从床上坐起来,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一步步走向他。他身上的军装还没脱,肩章在灯下闪着金光,衬得他那张脸越发冷峻。
不得不承认,这男人长得是真顶,宽肩窄腰大长腿,五官像是上帝亲手雕刻的,
就是脸上常年结着冰,活像个行走的制冷机。“哦?”他终于有了点反应,眼神从我的脸,
滑到我的脖子,再往下,最后又回到了我的眼睛里,充满了探究和几分……嘲弄?
“最威风的男人?不是说我是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么?”“那都是他们嫉妒您。
”我走到他面前,伸手就要去摸他腰间的皮带扣,嘴里的话更是甜得发腻,
“阎王爷管的是死人,大帅您,管的可是活人。活人,当然比死人金贵多了。
”我的指尖刚碰到那冰冷的金属,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攥住了。他的手心布满粗粝的枪茧,
力气大得惊人。“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眯起眼睛,杀气瞬间迸发,“白家把你送来,
是让你当探子的?”我疼得嘶了一声,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但这眼泪可不是吓的,是演的。
“大帅,您弄疼我了……”我泫然欲泣,另一只没被抓住的手委屈巴巴地抹了抹眼角,
“我爹就是个商人,胆子比兔子还小,哪敢跟您玩儿心眼啊?
我……我就是想早点给您生个儿子,好巩固我这二姨太的地位嘛。”我抽了抽鼻子,
用一种“我就是这么肤浅拜金”的语气,理直气壮地说:“您想想,
我都被那个温博文当众退婚了,成了全上海的笑话。现在好不容易攀上您这棵大树,
不得赶紧抱紧了?这年头,什么情啊爱的都是虚的,只有泼天的富贵和手里攥着的娃,
才是真的!”我这番惊世骇俗的“拜金宣言”,成功让贺东霖那张冰山脸出现了一道裂痕。
他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理直气壮想靠男人生孩子的女人。他攥着我手腕的力道松了些,
但怀疑并没减少:“就这么简单?”“就这么简单!”我重重点头,
表情真挚得我自己都快信了,“大帅,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的铁饭碗!
我可得把这饭碗看得死死的!”四周诡异地安静下来。
贺东霖用一种看珍稀动物的眼神打量了我半天,久到我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了,
他才突然松开我的手。然后,他站起身。他太高了,我得仰着头才能看他。
巨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压迫感十足。我心里正盘算着他是要直接办了我还是把我扔出去,
却见他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他的指腹很粗糙,带着淡淡的硝烟和皂角混合的味道。
“最好是这样。”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要是让我发现你撒谎……”他没说完,
但那意思不言而喻。我立刻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大帅放心!我白秋霜对天发誓,
我对您的心,日月可鉴!从今往后,您就是我的天,我的地,我的一切!谁敢跟您作对,
我第一个拿唾沫淹死他!”看着我这副狗腿的样子,贺东霖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我没看清,
因为他已经转过身,走向了外间的沙发。“今晚我睡这儿。”他冷冰冰地扔下一句话,
随手将那把要命的驳壳枪也带走了。我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心里长长舒了口气。第一关,
总算是过了。虽然出师不利,没能直接拿下,
但至少成功地在他心里埋下了一颗“这女人和其他妖艳**不一样”的种子。
我躺回柔软的大床上,盖好被子,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贺东霖,这辈子,
我不仅要保住你的命,还要让你心甘情愿地,只做我一个人的“铁饭碗”。
至于那个退我婚的渣男温博文……等着吧,好戏还在后头呢。我正美滋滋地盘算着,
外间突然传来贺东霖冷飕飕的声音。“关灯,吵。”我:“……”行,你现在是老大,
你说了算。等着吧,用不了多久,就轮到你求我给你开灯了。02第二天我醒来时,
贺东霖已经不见了。空气中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子冷冽的皂角味,
仿佛在提醒我昨晚的一切不是梦。我伸了个懒腰,唤来丫鬟伺候我梳洗。
镜子里映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眉眼精致,皮肤白皙,确实是个美人胚子。只可惜,
上辈子的我空有美貌,却没脑子。“姨太太,大帅吩咐了,让您准备一下,
中午陪他去六国饭店参加一个宴会。”一个穿着军装的副官在门口恭敬地禀报。
我心里咯噔一下。六国饭店的宴会?我记得,上辈子也有这么一出。就是在那场宴会上,
我被温博文和他的新欢,那个叫什么来着的……哦对,叫秦若兰的,当众羞辱。
他们一个说我没文化,一个说我拜金庸俗,气得我当场就把一杯红酒泼到了秦若兰脸上,
结果就是贺东霖觉得我上不了台面,回家就把我关了禁闭。好啊,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我正愁没机会收拾那对狗男女呢,他们自己倒送上门来了。“知道了。”我对着镜子,
慢悠悠地描着眉,“告诉大帅,我一定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绝不给他丢人。”副官应声退下。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不丢人?不,我今天就是要去“丢人”的。
只不过,这丢的,可不是我白秋霜和贺东霖的人。中午,
贺东霖的黑色轿车准时停在了公馆门口。我穿着一身最新款的湖蓝色旗袍,
外面披着一件白色狐裘披肩,踩着小高跟,袅袅婷婷地走了出去。贺东霖已经坐在了车里,
依旧是一身笔挺的军装。他看到我,眼神在我身上停留了两秒,没说话,
只是朝车里的另一个位置扬了扬下巴。我乖巧地坐进去,车子缓缓开动。
“今天宴会上人多口杂,你跟在我身边,少说话,多吃饭。”他目视前方,语气是命令式的。
“好的呀,大帅。”我笑眯眯地应着,还顺手从旁边的小食盒里捏了块桂花糕递到他嘴边,
“您赶了一上午路,肯定饿了吧?先垫垫肚子?这家的桂花糕,上海独一份儿,
我爹最爱吃了。”贺东霖像是被我的动作惊到了,僵硬地扭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桂花糕,
又看了看我。他那张脸上明明白白写着“这女人又在搞什么鬼”。“大帅,您尝尝嘛。
”我把手又往前送了送,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您要是不吃,我……我可就没面子了。
”上辈子我怕他怕得要死,别说喂他吃东西,连跟他对视都不敢。这辈子,
老娘就是要反着来。沉默。死一样的沉默。就在我手都快举酸了的时候,贺东霖终于动了。
他微微低下头,张开嘴,将那块桂花糕吃了进去。他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
一点都看不出是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将领。“怎么样怎么样?好吃吗?”我像个邀功的小狗,
满眼期待地看着他。“……还行。”他含糊地应了一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就把头扭向了窗外,耳朵尖却有点可疑的红色。哟呵?铁树开花了?冰山脸红了?
我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只乖巧地“哦”了一声,
自己也捏了块糕点小口小口地吃起来。我得让他觉得,我就是个头脑简单,
只知道吃和打扮的傻白甜。这样,等会儿我“闯祸”的时候,才显得更“合情合理”。
六国饭店门口车水马龙,名流云集。我挽着贺东霖的手臂走进宴会厅时,
几乎所有的目光都黏了过来。有惊艳,有嫉妒,但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我能清楚地听见那些所谓的名媛贵妇们在窃窃私语。“瞧,那就是白家那个女儿,真不要脸,
刚被退婚就爬上军阀的床。”“可不是嘛,听说那贺大帅脾气暴虐,杀人不眨眼,
她也不怕哪天小命不保。”“嘘……小点声,看那边,温家公子和秦**也来了。
”我顺着她们的目光看过去,果然,温博文正和秦若兰站在一起,郎才女貌,言笑晏晏。
温博文也看到了我。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就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轻蔑。仿佛在说,看,
你离开了我,就只能找一个粗鄙的武夫。秦若兰则是一脸柔弱地靠在温博文身边,
用一种同情又带着点优越感的眼神看着我。上辈子的我,看到这一幕,当场就炸了。
但这辈子的我,只会觉得好笑。我非但没生气,反而把贺东霖的手臂抱得更紧了,
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了他身上,还故意扬起下巴,给了温博文一个挑衅的眼神。
贺东霖身子一僵,低头看我。“干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大帅,”我小声嘟囔,
语气里充满了委屈,“那个穿西装的就是退我婚的温博文,他瞪我!他旁边那个女的也瞪我!
他们瞧不起我,就是瞧不起您!”我成功地把个人恩怨,上升到了集体荣誉的高度。
贺东霖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目光和温博文在空中交汇。一个冰冷如刀,一个倨傲轻慢。
“别惹事。”贺东霖警告我。“我哪敢呀。”我委屈地撇撇嘴,
“我就是觉得……他们好像在说您是捡破烂的,捡了我这只被别人丢掉的‘破鞋’。
”我这话一出口,清楚地感觉到贺东霖挽着我的那只手臂,肌肉瞬间绷紧了。成了。
男人这种生物,你可以说他不好,但绝不能说他眼光不行。
尤其是贺东霖这种自尊心比天还高的男人。果然,他脸色沉了下来,揽着我的腰,
大步就朝温博文和秦若兰走了过去。我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敲锣打鼓了。来吧,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03“温公子,久仰。”贺东霖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喧闹的池塘,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温博文显然没想到贺东霖会主动过来打招呼,他愣了一下,才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
摆出一副文化人特有的矜持架子:“贺大帅,幸会。”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扫过,
那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这位想必就是令……姨太吧?
”他故意在“姨太”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秋霜,许久不见,
你倒是……越发‘光彩照人’了。”这阴阳怪气的调调,上辈子的我听了能气得原地爆炸。
但我现在是谁?我是钮祜禄·秋霜。我立刻露出一副又惊又喜的表情,夸张地捂住嘴:“呀,
这不是温先生吗?哎哟,您这话说得可真对,自从跟了我们家大帅,我可不是光彩照人嘛!
每天燕窝漱口,鱼翅当饭,出门有车,进门有仆,皮肤都比以前好了呢!不像以前跟着您,
天天听您念叨什么精神自由,结果连买根好点的珠花都要被说成是世俗!
”我这番连珠炮似的输出,直接把温博文给干懵了。他大概是没想到,
那个以前在他面前唯唯诺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白秋霜,现在敢这么跟他呛声。
他旁边的秦若兰看不下去了,柔柔弱弱地开了口:“白**,你怎么能这么说博文呢?
他也是为了你好,女人的价值,不应该体现在这些物质上。”来了来了,经典白莲花语录。
我立刻换上一副“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的表情,
然后一脸崇拜地看向贺东霖:“大帅,您听见没?秦**说女人的价值不体现在物质上!
那体现在哪儿啊?难道是体现在给男人生孩子上?那我可得加倍努力了!
”“噗——”旁边有人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贺东霖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了。
他大概想掐死我的心都有了。但我知道,他现在更想掐死的是温博文。因为我这番话,
表面上是在自嘲,实际上却是在疯狂打温博文的脸。你不是嫌我世俗吗?我现在就告诉你,
我傍上的这个男人,给得起我想要的世俗!温博文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看着我,
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贺东霖,终于忍不住了:“白秋霜!你简直……不可理喻!粗鄙!庸俗!
”“对呀!”我坦然承认,还亲热地挽住贺东霖的手臂,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用一种炫耀的语气说,“我就是粗鄙,就是庸俗,可我们家大帅就喜欢我这样的!
他说什么精神自由都是虚的,能吃饱穿暖才是真的!是不是呀,大帅?”我一边说,
一边还拿手指头戳了戳贺东霖坚硬的胸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贺东霖身上,
想看他会是什么反应。是被我这个“上不了台面”的姨太太气得当场发作,
还是会……贺东霖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抬起手,不是把我推开,而是顺势揽住了我的肩膀,
将我更紧地带进他怀里。他看着脸色铁青的温博文,冰冷地笑了笑。“我的女人,
还轮不到你来教训。”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她喜欢燕窝鱼翅,
我贺某给得起。她就算是要天上的月亮,我也能想办法给她摘下来。”他顿了顿,
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温博文和秦若兰的脸,“总比某些人强,嘴上说着精神富足,
实际上连自己女人的一点小愿望都满足不了,只会画大饼。温公子,你说对吗?
”这……这是贺东霖?我震惊了。上辈子他可是最烦我这副做派的啊!今天怎么……转性了?
不仅我震惊,全场都震惊了。谁能想到,传说中冷酷无情的贺大帅,
居然会为了一个刚过门的二姨太,公然“护短”?还是用这么直白又霸道的方式!
温博文的脸彻底成了猪肝色,他指着贺东霖,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这个粗鄙的武夫!
”“对,我就是武夫。”贺东霖坦然承认,然后他低下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感觉我整个人都石化了。他……他亲我了?虽然只是轻轻一下,但那温热的触感,
还有他身上那股子凛冽的气息,瞬间将我包围。“但我这个武夫,能保护我的女人。
”贺东霖看着已经快气晕过去的温博文,慢条斯理地说,“而你这个文化人,
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人,跟着我这个武夫。”杀人诛心!这简直是杀人诛心!
温博文被他这句话怼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拉着秦若兰,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我心里爽翻了天。什么叫打脸?这才叫教科书级别的打脸!“解气了?
”头顶传来贺东霖凉飕飕的声音。我回过神,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立刻换上星星眼,
满脸崇拜:“大帅!您刚才真是帅爆了!简直是我的互联网嘴替!我对您的敬仰,
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闭嘴。”他打断我的彩虹屁,脸色又恢复了那副死人样,
“再敢在外面给我丢人现眼,腿给你打断。”虽然嘴上说着狠话,但他揽在我肩膀上的手,
却一直没松开。我心里偷笑。口是心非的男人。刚才护着我的时候,不是很爽吗?我正得意,
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一个身影。一个穿着和服,留着卫生胡的矮个子男人,正端着酒杯,
笑眯眯地朝我们这边走来。是田中。日本商会的会长,实际上却是潜伏在上海的特务头子。
上辈子,就是他,用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威胁我,让我去偷贺东霖书房里的文件,
最后又卸磨杀驴,制造了那场爆炸。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该来的,还是来了。
04“贺大帅,恭喜恭喜啊!”田中操着一口流利又带着古怪口音的中文,笑得像只老狐狸,
“早就听闻大帅新纳了一位如花似玉的姨太太,今日一见,果然是国色天香!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那种黏腻的感觉,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贺东霖的脸色瞬间冷了三分,他不动声色地将我往身后藏了藏,
语气疏离:“田中先生客气了。”“哪里哪里。”田中仿佛没看见贺东霖的冷脸,
依旧笑呵呵的,“早就想跟贺大帅亲近亲近了,只是大帅公务繁忙,一直没找到机会。
说起来,我最近刚得了一批上好的日本清酒,不知大帅是否有兴趣,改日到我府上,
我们一边品酒,一边聊聊……中日亲善的大计?”来了,狐狸尾巴露出来了。上辈子,
贺东霖就是拒绝了他这个“中日亲善”的提议,才被他记恨上的。我心里警铃大作。
我绝不能让他们两个有单独相处的机会!谁知道这个老狐狸会耍什么阴谋诡计。我眼珠一转,
计上心来。就在贺东霖要开口拒绝的时候,我突然“哎哟”一声,身子一软,就往地上倒去。
“秋霜!”贺东霖反应极快,一把将我捞了起来,打横抱在了怀里。我顺势把脸埋在他怀里,
装出一副痛苦的样子,手还捂着肚子:“大帅……我……我肚子好疼……”这一下变故,
把所有人都惊动了。“怎么回事?”贺东霖抱着我,眉头紧锁,
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不……不知道……”我声音发着抖,
听起来可怜极了,“刚才还好好的,就……就看到这位先生,我突然就觉得头晕眼花,
肚子也跟刀绞一样疼……”我一边说,一边还悄悄抬眼,指了指一脸错愕的田中。“看到他?
”贺东霖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田中也是一脸懵逼:“贺大帅,
这……这可不关我的事啊!我……我就是过来敬杯酒……”“我知道不关您的事。
”我虚弱地开口,气若游丝,“可能……可能是我这个人有点毛病,
我……我有点‘秃头恐惧症’。”“秃头恐惧症?”贺东霖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对!
”我重重点头,表情要多真诚有多真诚,“就是一看就锃光瓦亮,反光得厉害的脑袋,
我就会觉得害怕,然后就头晕,恶心,肚子疼……这位先生的头,实在是……太亮了。
”我这话一出口,全场死寂。所有人的目光,
都下意识地集中到了田中那颗精心打理过的、在灯光下确实闪闪发光的地中海发型上。
田中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色变成了红色,又从红色变成了猪肝色,
最后定格在了黑色。“噗嗤……”不知道是谁又没忍住,笑出了声。这一下,
就像是点燃了引线,宴会厅里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笑声。贺东霖抱着我,低头看着我,
那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一本天书。有怀疑,有审视,但更多的,
是一种……想笑又必须憋住的古怪神情。他极力忍着笑意。“八……八嘎!
”田中终于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中国话。“哎哟,
他又骂我!我……我更难受了……”我戏瘾大发,直接在他怀里“抽搐”了起来,“大帅,
我们快走吧,我感觉我快不行了……”“胡说八道!”贺东霖低声呵斥了一句,
但抱着我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他甚至没再看田中一眼,抱着我,转身就往外走。
“田中先生,我太太身体不适,先走一步,失陪了。”他扔下这句话,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宴会厅。留下一地破碎的眼镜,和田中那张比锅底还黑的脸。上了车,
我立刻就不“抽搐”了,也不“肚子疼”了。我从他怀里跳下来,坐到另一边,
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还顺手拿了块杏仁酥吃。贺东霖就那么看着我,不说话。
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我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干笑两声:“那什么……大帅,
我刚才是不是表现得特别好?兵不厌诈嘛!我一看那小日本就不是好人,贼眉鼠眼的,
肯定没安好心!我这是在帮您挡灾呢!”贺东霖还是不说话。他只是慢慢地、慢慢地,
朝我这边挪了过来。车里的空间本就不大,他一靠近,
那股子强大的压迫感瞬间就把我给笼罩了。“秃头恐惧症?”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
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啊……对啊。”我硬着头皮点头,“我瞎编……啊不是,
我天生的!”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捏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看他。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两簇燃烧的鬼火。“白秋霜,”他几乎是咬着牙说,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编?”我心里一咯噔,完了,演砸了?“你到底是谁?
”他捏着我下巴的手微微用力,“你到底想干什么?先是温博文,再是田中,你今天这出戏,
演给谁看呢?”他的气息喷在我脸上,热得发烫。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里面充满了探究和危险。我心跳得飞快,大脑也在飞速运转。怎么办?怎么解释?
直接说我是为了保护你?他肯定不信。就在我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时候,我脑子里灵光一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