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重逢之怼九月的南城大学礼堂,空气里弥漫着香樟树和新鲜油漆混合的气味。
下午三点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红地毯上投下斑斓的光影。林鹿晚站在后台的阴影里,
来的喧闹声——学生们兴奋的低语、相机快门的咔嚓声、还有主持人调试麦克风的刺耳鸣响。
她轻轻吸了口气,白色丝质衬衫的袖口随着动作微微收紧,
露出纤细手腕上那只卡地亚腕表——去年电影节主办方送的礼物,她平时很少戴,
今天是为了配合“杰出校友”这个过于正式的头衔。“鹿晚,准备好了吗?
”经纪人陈姐走过来,手里拿着流程单,“五分钟后上台,校领导致辞完就是你。”“嗯。
”林鹿晚应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耳垂上的珍珠耳钉。这是母亲在她十六岁生日时送的,
说是“成年礼”,其实她知道,那是母亲对她暂别娱乐圈、专心完成学业的补偿。
前台传来掌声,校长浑厚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下面,
让我们欢迎2015级表演系毕业生,
第34届金蔷薇电影节最佳新人奖得主——林鹿晚同学!”聚光灯打下时,
林鹿晚已经换上了标准的职业微笑。她踩着五厘米的裸色高跟鞋走上台,步伐平稳,
脊背挺直——这是多年红毯训练出的肌肉记忆。水晶奖杯入手冰凉,沉甸甸的。
她对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鞠躬,视线扫过前排的领导席、媒体区,
然后——停在了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那个穿着黑色oversize卫衣的男生,
正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在手机上滑动。
聚光灯的光晕擦过他的侧脸,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和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
林鹿晚的心脏猛地一缩。不可能。十年了,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这张脸。
“……能够回到母校,我感到非常荣幸。”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去,平静,
得体,听不出任何异常,“在这里度过的四年,是我人生中最——”“这影后看着也一般啊。
”清亮的男声,带着三分戏谑,七分懒散,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礼堂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声源处。陆靳川慢悠悠地放下手机,抬起头。他的目光穿过人群,
直直落在台上,嘴角勾起一个林鹿晚熟悉到骨子里的弧度——那种“我知道我在惹你,
并且很享受”的笑容。“不会是靠脸拿奖的吧?”他补充道,声音不大,
但在死寂的礼堂里清晰得可怕。林鹿晚的手指瞬间收紧。水晶奖杯锋利的边缘硌进掌心,
细微的疼痛让她勉强维持住表情。她看着他。十年。他长高了——小时候只比她高半个头,
现在目测至少有185公分。轮廓硬朗了,褪去了少年的圆润,多了青年的锋利。但那双眼,
那双总带着顽劣笑意的桃花眼,一点没变。还有那颗泪痣。七岁那年,
她指着那颗痣说:“靳川哥哥,你这里有颗星星。”他得意地扬下巴:“那是我的标记,
等我变成大明星,你就靠这颗痣找我。”后来他真的成了“明星”,虽然是在直播间里。
“陆、靳、川。”她一字一顿,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礼堂,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台下炸开了锅。“他们认识??”“陆靳川疯了?敢当面怼影后?
”“我去这什么情节……”陆靳川站起身。黑色卫衣下摆在动作间掀起一角,
露出窄瘦的腰线。他单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走到过道上,抬头看她。聚光灯打在他身上,
把他整个人笼罩在光晕里。林鹿晚忽然想起小时候,他也是这样站在巷口的夕阳下,
等她放学回家。“怎么,几年不见成哑巴了?”他挑眉,声音里带着笑,
“小时候不是挺能说吗?被我扯了辫子能骂我十分钟不停——”“陆靳川!”林鹿晚打断他,
声音陡然拔高。她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台下几百双眼睛,台上媒体的长枪短炮,
全都对准了他们。她甚至能想象明天的娱乐头条会怎么写——“影后林鹿晚当众失态,
疑似与神秘男子有旧怨”。深呼吸。吸气,呼气。她用了三秒钟调整表情,
重新挂上那副无懈可击的微笑。“这位同学,”她声音平静下来,
甚至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我们认识吗?”陆靳川的嘴角又上扬了几分。
“装不认识?”他往前走了两步,距离近到林鹿晚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
“昨晚还看你在获奖感言里说‘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今天就忘了小时候拽你马尾辫的人了?”台下响起压抑不住的惊呼。
林鹿晚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在发烫——这是她紧张或生气时的生理反应,从小就这样,改不了。
她暗自庆幸今天化了妆,粉底应该能盖住。“原来是陆同学。”她微笑,
用那种在红毯上回应刁钻记者时的语气,“怎么,现在不拽马尾,改当键盘侠了?
”台下有人笑了出来。陆靳川也不恼,反而耸耸肩:“哪儿能啊,
我是真心请教——林影后这次拿奖的那部《暮色》,听说拍摄期间导演换了三个,
最后成片全靠后期剪辑和您这张脸撑着?”死一般的寂静。
连举着手机的学生们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前排的校领导脸色铁青,
媒体区的记者们则兴奋地按着快门——这可是大新闻。林鹿晚盯着他。十年了,
这个人还是一样,知道怎么精准地戳她的痛处。《暮色》确实是她的心结。
拍摄期间导演团队内讧,剧本改了七稿,她连续三个月每天只睡三小时,
杀青那天在片场昏倒。但最后成片被剪得支离破碎,
影评人说得没错——全靠她的脸和几场哭戏撑着。这些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是客观评价,
从陆靳川嘴里说出来……是刀。她忽然笑了。不是那种职业假笑,
而是真正的、眼角眉梢都弯起来的笑。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是她生气的前兆。
“陆同学对电影**这么了解,”她一字一顿,声音清亮,“不如自己拍一部?哦对了,
我忘了,您只是个——主播。”最后两个字,她咬得又轻又慢,带着恰到好处的轻蔑。
陆靳川眼底闪过一丝什么,快得让人抓不住。然后他耸耸肩,
转身对着身后举着手机的助理——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圆脸男生——比了个“收工”的手势。
“家人们听见没?”他对着手机镜头说,“影后说我只会当主播。行,那今天直播就到这儿,
我得去反思人生了。”直播画面在他转身离开的背影上定格。礼堂里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保安终于反应过来,开始维持秩序。校领导冲上台,试图打圆场。
林鹿晚在陈姐的护送下往后台走,身后还能听见学生们兴奋的议论:“他俩绝对有故事!
”“陆靳川平时虽然毒舌但没这么针对过谁……”“你们没听说吗?他们小时候是邻居!
”后台化妆间的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林鹿晚靠在门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手心里的汗把奖杯都浸湿了。“鹿晚,你没事吧?”陈姐担忧地看着她,
“那个人是……”“一个故人。”林鹿晚打断她,把奖杯放在化妆台上,“没事,我能处理。
”她走到窗前,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向外面。陆靳川正从礼堂侧门走出来。
下午四点的阳光斜斜打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染成金色。他没立刻离开,
而是站在那棵老香樟树下,低头摆弄手机。风吹过,树影摇晃。有那么一瞬间,
林鹿晚恍惚看见十年前那个夏天——穿着背心短裤的男孩蹲在巷子口,
手里拿着两根快要化掉的冰棍,冲她喊:“晚晚!你再不来我就全吃了!
”她当时刚练完钢琴,手指还疼着,没好气地说:“吃就吃,谁稀罕。
”结果他真的吃了——两根都吃了,吃完还得意地冲她吐舌头。她气哭了,
追着他打了半条街。最后他投降,
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已经化得不成形的草莓味棒棒糖:“骗你的,给你留了这个。
”那是她吃过最甜也最恶心的棒棒糖。“鹿晚?”陈姐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林鹿晚收回目光,转身:“走吧,从后门出去。”“不等媒体采访了?”“不去了。
”她拿起包,“就说我身体不适。”她需要时间消化。消化陆靳川的出现,
消化这突如其来的重逢,消化胸腔里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它不该这么跳的。毕竟,
她恨了他十年。---晚上八点,林鹿晚敷着面膜躺在酒店床上刷微博。
#林鹿晚返校#和#毒舌主播怼影后#双双挂在热搜上。点进后者的热搜,
第一条就是陆靳川直播间的录屏片段。视频里,陆靳川坐在电竞椅上,
景是乱糟糟的宿舍——堆满泡面盒的书桌、墙上贴着的游戏海报、角落里闪着蓝光的台式机。
他戴着猫耳耳机,正对着镜头笑:“……所以今天那波操作六不六?不是我吹,
就林鹿晚那表情管理,没个十年功力真装不出来。”弹幕疯狂滚动:【川哥勇!还敢提!
】【影后会不会在看直播啊】【打起来打起来】陆靳川喝了口水,喉结滚动,
然后慢悠悠地说:“她看不看关我什么事?小时候哭鼻子找我妈告状的人又不是我。
”林鹿晚一把扯下面膜。面膜纸黏在手指上,冰凉湿滑。她盯着屏幕里那张脸,
胸腔里那股熟悉的怒火又烧了起来。陈姐在卫生间里惊呼:“哎哟我的小祖宗,
这面膜才敷了五分钟——”“陈姐,”林鹿晚坐起来,声音平静得可怕,
“帮我注册个直播账号。”“现在?!”“现在。”二十分钟后,
林鹿晚素颜出现在临时搭建的直播间里。背景是酒店房间干净的落地窗,窗外是南城的夜景,
灯火璀璨。她没有开美颜,没有打光,甚至没有换衣服——就穿着那套真丝睡衣,
头发随意扎成丸子头,几缕碎发落在颈侧。开播瞬间,涌进来十几万人。“大家好,
我是林鹿晚。”她对着镜头微笑,素颜的脸在屏幕里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睛很亮,
“今天返校发生了一些小插曲,想着不如开个直播跟大家聊聊天。
”弹幕立刻被“影后好美”“老婆看我”刷屏。林鹿晚挑了几个关于新电影的问题回答,
语气温和,态度亲切。聊了大约十分钟,她话锋一转:“其实我一直觉得,
演员和主播都是创作者,只是形式不同。
就像今天有位主播朋友对我的作品提出了一些……见解。”她顿了顿,
笑容温和得像在讨论天气:“虽然我不完全认同,但尊重不同声音。毕竟,
艺术鉴赏本就是主观的。”弹幕静了一秒,然后炸了:【说的是陆靳川吧!
】【影后这是隔空回应?】【打起来打起来2.0】林鹿晚假装没看见,继续说:“对了,
既然说到直播,我很好奇主播朋友们平时都播些什么?游戏?聊天?还是……专门怼人?
”她歪了歪头,眼神无辜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下一秒,
直播间突然炸出一连串特效礼物——有人送了十个“星空战舰”,
每个价值一万块的特效在屏幕上炸开,绚烂得刺眼。送礼人的ID赫然是:川流不息。
林鹿晚的手指在桌下收紧。这个ID她认得——十年前陆靳川打游戏就用这个,
他说“川流不息”意味着“我永远在,永远不停下”。
当时她嗤之以鼻:“你打游戏当然停不下来。”他说:“不是游戏。是对你。
”她当时没听懂。现在……弹幕彻底疯了:【**川哥来了!】【正主下场了!!
】【这什么情节我爱了!】林鹿晚维持着微笑:“谢谢‘川流不息’的礼物。不过这位朋友,
破费了。”公屏上,那个ID发了一条彩色弹幕,飘在所有留言上方:【不破费,
就当是给影后的演技——打赏。】林鹿晚的微笑僵了一瞬。几乎是同时,
她的手机在桌下震动起来。
她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发来短信:“这么多年,演技确实进步了。
”她盯着那串号码。虽然没存,但她记得。十年前那个暑假,她哭着搬家离开时,
男孩追着车跑,喊的是:“晚晚!我家的电话你别忘了!我让我妈不换号!”她真的没忘。
不仅没忘,还在无数个深夜,对着那串数字发呆,想打又不敢打。十年。他居然真的没换号。
林鹿晚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说:“今天直播就到这儿啦,谢谢大家。下次见。
”关掉直播的瞬间,她抓起手机回复:“你也不差,从拽辫子升级成网络暴力了。”发送。
几秒后,手机震动:“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敢来吗?”老地方。三个字,像一把钥匙,
打开了记忆的闸门。学校后门那条老街,巷子尽头的“甜甜奶茶店”。老板娘姓王,
总给她多放珍珠,说“小姑娘太瘦了多吃点”。陆靳川每次都抢她的珍珠,
她气得用吸管戳他,他就笑着躲,然后把偷偷藏起来的布丁推给她。十年了,那家店还在吗?
林鹿晚盯着屏幕,指尖在键盘上悬停良久。酒店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作的轻微嗡鸣。
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条彩色的光带。她敲下一个字:“敢。
”发送。几乎立刻,回复来了:“别迟到。迟到一分钟,我就在直播间讲一个你的糗事。
”林鹿晚气笑了,回复:“那你最好准备一万个故事。”“早就准备好了。
从你三岁尿裤子开始。”她盯着那句话,忽然笑出声。笑着笑着,眼眶有点发热。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南城的夜色很美,
远处商业区的LED屏幕正在播放她的新电影预告片——巨大的银幕上,她的脸在雨中哭泣,
美得惊心动魄。但那不是她。那是林鹿晚,新晋影后,天之骄女。真正的她,
是那个会因为一根棒棒糖就原谅陆靳川所有恶作剧的傻姑娘。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那个号码,这次发来的是一张照片——褪色的拍立得相纸,上面是两个七八岁的孩子。
女孩扎着高高的马尾,穿着碎花连衣裙,气鼓鼓地瞪着镜头;男孩搂着她的肩,
笑得见牙不见眼,另一只手正悄悄扯着她的发梢。背景是那棵老榕树,
树上挂着他们一起做的风铃。照片下面附了一行字:“你当年说,再扯你辫子就跟我绝交。
说话还算数吗?”林鹿晚看着那张照片,很久很久。然后她回复:“算。所以你死定了,
陆靳川。”这一次,她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只会哭着找大人告状。影后归来,
游戏才刚刚开始。而屏幕那头,男生宿舍里,陆靳川盯着那句“你死定了”,
嘴角慢慢扬起一个真心的、无人看见的笑容。他打开抽屉最深处,取出一个生锈的铁皮盒子。
打开,里面装满了褪色的拍立得、干枯的枫叶、断掉的发绳、几颗玻璃珠,
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纸条上是稚嫩的笔迹,用粉色水彩笔写的:“陆靳川是大笨蛋!
我再也不要理你了!!——林鹿晚”那是十年前,她搬家前一天写的。她塞在他家门缝里,
他第二天早上才发现,追到车站时,车已经开走了。他抚平纸条的折痕,
指尖摩挲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字。“晚了,林鹿晚。”他轻声说,
声音在寂静的宿舍里显得格外清晰。“从你拽着我衣角喊‘靳川哥哥’的那天起,
你就跑不掉了。”窗外,南城的月亮很亮,圆圆满满地挂在天上,
像极了十年前他们分别那晚的月亮。青梅竹马的重逢,从来不是偶然。而是——蓄谋已久。
一一一一一一第二章:旧怨难消·奶茶店交锋下午两点五十分,
林鹿晚站在南城大学后门的老街口。十月的风已经有了凉意,梧桐树的叶子半黄半绿,
打着旋儿落在青石板路上。这条街十年没怎么变——斑驳的砖墙上还留着褪色的涂鸦,
五金店的卷帘门锈迹斑斑,空气里飘着油炸食物和桂花混合的香气。唯一不同的是,
当年那家只有四张桌子的“甜甜奶茶店”,如今扩成了两层楼的网红打卡地。
原木色的招牌换成了发光LED灯牌,玻璃窗上贴着手绘菜单,
门口还摆着“拍照圣地”的立牌。林鹿晚下意识摸了摸口罩——她今天穿得很低调,
米色风衣配牛仔裤,头发随意披着,还戴了顶鸭舌帽。但影后的气质是遮不住的,
已经有几个路过的学生回头看她,窃窃私语。她压低帽檐,推开奶茶店的玻璃门。
风铃叮当作响,清脆的声音和记忆里一模一样。“欢迎光——”柜台后的女人抬起头,
话说到一半卡住了。老板娘王阿姨,五十多岁,胖乎乎的,围着碎花围裙。
她盯着林鹿晚看了三秒,眼睛慢慢睁大,手里的抹布“啪”一声掉在地上。“晚……晚晚?
”林鹿晚摘下口罩和帽子,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王阿姨。”“真是晚晚!
”王阿姨绕过柜台冲过来,一把拉住她的手,眼眶瞬间就红了,“长这么高了!成大明星了!
我在电视上看到你,还跟我闺女说,这丫头我认识,
小时候天天来我这儿喝奶茶……”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手紧紧攥着林鹿晚的手,
掌心温暖粗糙,有常年洗杯子的茧。林鹿晚鼻子一酸。十年了,还有人记得她。“王阿姨,
您一点没变。”她轻声说。“变啦,老了。”王阿姨抹抹眼睛,上下打量她,“瘦了,
太瘦了。等着,阿姨给你做你最爱喝的红豆布丁奶茶,多加珍珠——”话音未落,
楼梯上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木质楼梯吱呀作响,像是故意踩出节奏。林鹿晚抬头。
陆靳川单手插兜站在楼梯拐角处。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连帽卫衣,下身是破洞牛仔裤,
头发没像平时直播时那样用发胶抓过,柔软地搭在额前,
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也更像她记忆里的那个少年。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嘴角勾起:“哟,还真敢来。”王阿姨看看他,又看看林鹿晚,
恍然大悟:“你们……约好的?”“算是吧。”陆靳川走下楼,
在离林鹿晚三步远的地方停住,“阿姨,老规矩,两杯红豆布丁奶茶,一杯多糖,
一杯三分糖。”“记得这么清楚?”林鹿晚挑眉。“废话。”陆靳川拉开椅子坐下,
长腿随意伸着,“你小时候蛀牙疼得哭,还不是我半夜去给你买药。”林鹿晚噎住。
那是她八岁的事,她早忘了。她在他对面坐下,中间隔着一张小小的木桌。
桌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字,她凑近看——“陆靳川是大坏蛋”,旁边画了个哭脸小人。
是她写的。“这桌子……”她抬头。“阿姨一直没换。”陆靳川手指敲了敲桌面,
“说这是镇店之宝,有明星真迹。”王阿姨端来两杯奶茶,笑眯眯地说:“可不嘛,
好多客人专门来看这个。晚晚现在可是大明星了,这桌子值钱喽!”她把奶茶放下,
又端来一小碟炸鲜奶:“送的,小时候你俩最爱抢这个。”说完很识趣地回柜台去了,
留给他们说话的空间。空气陷入沉默。林鹿晚咬着吸管,小口小口喝奶茶。
还是那个味道——红茶底很醇,布丁滑嫩,珍珠Q弹。糖分是她习惯的三分甜,不腻。
“怎么样?”陆靳川问。“还行。”“只是还行?”他挑眉,“阿姨知道你今天来,
特意煮了三锅珍珠,挑了最圆的那一批。”林鹿晚动作一顿:“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
”“我不知道。”陆靳川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但我知道,只要你来南城,一定会来这儿。
”他说得笃定,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林鹿晚心脏漏跳一拍。她别开脸,看向窗外。
老街的行人来来往往,有几个穿着校服的中学生嬉笑着跑过去,书包上的挂件叮当作响。
像极了从前的他们。“陆靳川。”她开口,声音很轻,“十年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叙旧啊。”他理所当然地说,“老同学重逢,不该叙叙旧吗?”“我们不是老同学。
”林鹿晚转回头,直视他,“我们是……仇人。”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但很清晰。
陆靳川脸上的笑容淡了淡。“仇人?”他重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就因为小时候扯你辫子?还是因为我往你书包里放毛毛虫?”“因为你毁了我的毕业典礼。
”林鹿晚一字一顿,“因为你在几百人面前让我难堪。因为你十年不见,
一见面就让我上了热搜。”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微微发颤:“陆靳川,十年了,
我以为我长大了,你也长大了。可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只顾自己开心,
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陆靳川沉默地看着她。奶茶店的光线很暖,
橙黄色的吊灯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
那颗泪痣就显得格外清晰。良久,他开口:“你说得对。”林鹿晚愣住。
“我是没考虑你的感受。”陆靳川端起奶茶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我看到你站在台上,
穿着那么贵的衣服,笑得那么完美,所有人都捧着你……我突然就很生气。”他抬眼,
目光灼灼:“气你把我忘了,气你过得这么好,气你……不需要我了。”林鹿晚怔住。
她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我需要过你吗?”她下意识反问,说完就后悔了——这话太伤人。
果然,陆靳川的表情僵了一瞬。但他很快恢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耸肩:“不需要啊。
所以我不是在努力刷存在感吗?”他掏出手机,点开微博热搜榜,递到她面前。
#陆靳川怼林鹿晚#还挂在第七位,后面跟着个“沸”字。“你看,”他说,“十年不见,
一见面就让你上热搜。我多厉害。”林鹿晚看着他那副“求表扬”的表情,忽然觉得无力。
这个人,永远这样。把真心话藏在玩笑里,把在乎伪装成不在意。她小时候看不懂,
现在……还是看不懂。“陆靳川。”她叹了口气,“我们别这样了,行吗?”“别怎样?
”“别针锋相对,别互相伤害。”她认真地说,“就当……普通老同学,普通校友。
见面打个招呼,平时各过各的。”陆靳川没说话。他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林鹿晚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然后他说:“不行。”“为什么?”“因为我不想。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林鹿晚,十年了,我找了你十年。现在好不容易找到,
你让我跟你当普通同学?”他俯身,双手撑在桌上,把她圈在椅子和他的手臂之间。
距离太近,林鹿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我做不到。
”他声音很低,带着某种她从未听过的情绪,“我看见你就想逗你,想惹你生气,
想让你眼里只有我——就像小时候一样。”林鹿晚的心脏疯狂跳动。她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发紧。“所以,”陆靳川直起身,退开一步,
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抱歉啦林影后,你这个‘普通同学’的提议,我拒绝。
”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票,放在桌上。“明晚七点,市中心Livehouse,
我有个说唱专场。”他说,“爱来不来。不过——”他转身走向门口,在推门离开前回头,
夕阳给他的侧脸镀上金边:“你要是不来,我就在下次直播里讲你七岁还尿床的事。
”风铃叮当作响,门开了又关。林鹿晚呆坐在椅子上,很久没动。
桌上的票被风吹得翻了个面。她拿起来看——是手绘的入场券,画着两个小人,一个扎马尾,
一个扯她辫子。旁边用幼稚的字体写着:“给晚晚。别迟到。”她盯着那行字,
指尖微微发抖。王阿姨走过来,收走空杯子,轻声说:“晚晚,
小川这孩子……其实挺不容易的。”林鹿晚抬眼。“你搬家后那半年,他天天来我这儿,
就坐这个位置,点两杯奶茶。”王阿姨擦着桌子,声音很轻,“一杯多糖,一杯三分糖。
多糖的自己喝,三分糖的放对面,等到冰化了也不扔。”“后来他去外地上学,寒暑假回来,
还是来。坐这儿,点两杯奶茶,一坐就是一下午。”王阿姨停下动作,
看着林鹿晚:“阿姨不知道你们小孩子之间发生了啥。但小川他……没忘了你。十年了,
一次都没忘。”林鹿晚低下头,手里的票被攥得皱成一团。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老街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昏黄的光晕染开一片暖色。她想起十年前那个离别的夜晚。
也是这样的黄昏,她坐在搬家公司的卡车上,回头看见陆靳川追着车跑。
他喊了什么她没听清,只记得风把他的白衬衫吹得鼓起来,像一只拼命想飞却飞不起来的鸟。
后来车拐过街角,他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她当时哭了,哭得很惨。母亲搂着她,
说:“晚晚乖,以后会交新朋友的。”但她再也没交到那样的朋友。
再也没人会在她练琴时偷偷往窗台上放棒棒糖,再也没人会在她考试考砸时带她去吃炸串,
再也没人会在她哭的时候,笨拙地拍着她的背说“别哭了,我放烟花给你看”。只有陆靳川。
全世界只有一个陆靳川。手机震动,一条新消息:陆靳川:票拿好,丢了不补。
她回复:林鹿晚:知道了。明晚见。发送。然后她打开通讯录,新建联系人,
输入那串熟记于心的号码。姓名栏,她停顿了很久。最终打上三个字:陆靳川十年了。
该重逢的人,终究会重逢。该算的账,也该一笔笔算清了。林鹿晚把票小心地收进钱包夹层,
起身离开。风铃又响,王阿姨在柜台后冲她挥手:“晚晚,常来啊!”“嗯,一定。
”推门出去,秋夜的凉风扑面而来。她抬头,看见老街尽头的天空挂着一弯新月,细细的,
亮亮的,像某人笑起来时弯弯的眼角。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他:陆靳川:对了,
明天穿好看点。我要拍照发微博。林鹿晚失笑,回复:林鹿晚:凭什么听你的?
陆靳川:凭我手里有你三岁穿开裆裤的照片。
林鹿晚:“……”她咬牙切齿地打字:林鹿晚:陆靳川,你去死吧!
陆靳川:死也要拉着你一起。明晚见,我的小影后。最后那个称呼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她收起手机,拉高风衣领子,走进渐浓的夜色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而街角的阴影里,陆靳川靠在墙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口,才慢慢走出来。
他手里还握着手机,屏幕上是刚才**的照片——林鹿晚坐在奶茶店里,低头喝奶茶,
侧脸在灯光下温柔得不可思议。他看了很久,然后设成壁纸。“十年了,”他轻声说,
“终于又见到了。”夜风吹过,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他的话。青梅竹马的战争,
第二回合,即将开始。一一一一一一第三章:直播风云·隔空连麦晚上八点整,
陆靳川准时开播。
播间标题:【深夜聊天局·聊聊今天见到的“老熟人”】在线人数在他开播瞬间冲上八十万,
还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弹幕已经刷疯了:【川哥川哥!今天见到影后了吗?!
】【快说后续!我要听完整版故事!】【青梅竹马是真的吗?!
】陆靳川戴着标志性的猫耳耳机,懒洋洋地靠在电竞椅上。他没开摄像头,只开了麦克风,
屏幕上是他的游戏角色——一个手持双枪的银发刺客。“家人们晚上好。
”他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直播间特有的慵懒腔调,“今天确实见到了某位‘老熟人’。
”他故意停顿,弹幕立刻被“啊啊啊”刷屏。“她啊,”陆靳川拖长声音,“还是那个样,
傲娇,嘴硬,一逗就急。”他切换游戏界面,打开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名字是“童年黑历史”,里面有几个加密文件。“你们想听什么?她七岁尿床的事?
八岁蛀牙疼哭的事?还是十岁考试作弊被我发现的事?”弹幕:【都要都要!
】【川哥你居然还留着这些!】【影后知道吗哈哈哈哈】陆靳川轻笑:“她不知道。
知道了估计得杀了我。”他点开其中一个文件,
是一段模糊的视频——两个小孩在院子里玩水,女孩穿着黄色雨衣,
男孩偷偷往她雨帽里灌水,女孩发现后追着他打。视频只有十几秒,像素很差,
但能看清女孩气鼓鼓的脸,和男孩得意的笑。“这是她八岁生日那天。
”陆靳川的声音难得温柔,“我送她的生日礼物是个水枪,结果她拿来喷我,
我就……”他没说完,但视频里女孩已经被淋成了落汤鸡,正蹲在地上哭。
弹幕:【川哥你好狗啊!】【影后小时候好可爱!】【所以你们真的是青梅竹马!
】陆靳川关掉视频,回到游戏界面:“所以啊,家人们,别看她现在高冷得不行,
小时候就是个爱哭包。一哭就找我妈告状,说我欺负她。”“那你怎么欺负她了?”有人问。
陆靳川想了想:“比如她练琴的时候,我在窗外学猫叫,她吓得弹错音,被她妈骂。
比如她考试前,我把她复习资料藏起来,她急得直哭。再比如……”他忽然停住。
弹幕催促:【比如什么?】陆靳川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低了些:“比如她搬家那天,
我没去送她。”直播间忽然安静了。几秒后,弹幕小心翼翼地问:【为什么没去?
】【吵架了?】【后来联系了吗?】陆靳川没回答。他操作游戏角色在虚拟城市里奔跑,
枪声砰砰作响,像是在发泄什么。良久,他才说:“那天我发烧,我妈不让我出门。
等我偷跑出去,车已经开走了。”他顿了顿:“我追着车跑了两条街,摔了一跤,
膝盖磕破了。现在还有疤。”他卷起左腿裤脚——膝盖上确实有一道淡淡的白色疤痕,
在直播间的灯光下若隐若现。弹幕:【心疼川哥……】【所以十年没见?
】【今天重逢是什么感觉?】陆靳川放下裤脚,笑了笑:“什么感觉?想揍她一顿的感觉。
十年不见,长高了,变漂亮了,也学会装不认识了。”他语气轻松,
但握着鼠标的手指微微收紧。“不过没关系。”他切换武器,一枪爆掉远处敌人的头,
“现在她回来了,跑不掉了。”话音刚落,
直播间突然弹出一条醒目连麦申请——ID:鹿晚本尊认证标志:金色V,官方认证演员。
弹幕:???????????陆靳川也愣住了。他盯着那个ID看了三秒,才点击同意。
屏幕一分为二。右侧画面里,林鹿晚穿着丝绸睡衣,素颜,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
显然是刚洗完澡。她坐在酒店房间的书桌前,背景是落地窗和南城的夜景。“陆靳川,
”她开口,声音清冷,“你能不能别在直播间乱说我?
”弹幕彻底疯了:【******正主来了!
】【素颜也好美啊我死了】【这是什么深夜情节我爱了!】陆靳川回过神,
挑眉:“我怎么乱说你了?我说的不是事实?”“七岁尿床是事实?”林鹿晚咬牙切齿,
“我七岁早就不尿床了!”“是吗?”陆靳川歪头,“那我记错了?可能是八岁?还是九岁?
”“陆靳川!”“在呢。”他笑,“林影后有何指教?”林鹿晚深吸一口气,
对着镜头露出职业微笑:“各位观众朋友,关于陆靳川先生刚才的言论,我需要澄清几点。
”她掰着手指:“第一,我七岁确实不尿床了。第二,八岁蛀牙是因为他偷换我的牙膏,
把牙膏换成糖浆。第三,十岁考试我没有作弊,是他趁我交卷时在我卷子上画猪头。
”弹幕笑疯了:【哈哈哈哈哈哈糖浆牙膏!】【川哥你是真的狗!】【画猪头可还行!
】陆靳川也不恼,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继续说。”“第四,”林鹿晚盯着他,
“关于我搬家那天——你发烧是真的,但你不是因为发烧没来送我。你是前一天跟我吵架,
说再也不想见到我,所以故意不来。”陆靳川的笑容僵住了。弹幕也安静下来。
林鹿晚继续说:“那天我在车站等了你一个小时。车要开了,我求司机再等等,
司机说不能再等了。我哭着上车,以为你真的不要我这个朋友了。”她的声音很平静,
但眼圈微微发红:“陆靳川,十年了,这件事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因为我觉得丢人——我居然为了一个说‘再也不想见到我’的人,在车站哭了一个小时。
”直播间死寂。只有弹幕还在滚动,但速度慢了很多,
内容也变成了:【天啊……】【好心疼影后……】【川哥这……过分了吧?
】陆靳川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他记得那天。
记得前一天他们为什么吵架——因为她要搬家,他问她能不能不走,她说不行。
他说“那你走吧,再也不要回来了”,她说“好,我再也不回来了”。那是气话。
他当时十三岁,幼稚,冲动,以为说了狠话她就会留下。但她没有。她真的走了,
一走就是十年。“林鹿晚……”他艰难地开口。“不用解释。”林鹿晚打断他,笑了笑,
“都过去了。我现在过得很好,你也过得很好,这就够了。”她看着镜头,
语气恢复平静:“今天连麦主要是想澄清一下谣言。我和陆靳川先生确实是童年玩伴,
但十年没见,现在只是普通校友。希望大家不要过度解读,也不要打扰彼此的生活。
”她说得官方,得体,无懈可击。但陆靳川听出了话里的距离感。
那种“我们到此为止”的距离感。“如果没什么事,我先下麦了。”林鹿晚说,“大家晚安。
”她正要点击断开连麦——“等等。”陆靳川开口。林鹿晚动作停住。
陆靳川盯着屏幕里的她,一字一句地说:“林鹿晚,对不起。”弹幕:!!!
林鹿晚也愣住了。“那天的话是气话,我不是真的不想见你。”陆靳川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
有些沙哑,“我后悔了十年。每一天都在后悔。”他深吸一口气:“所以重逢那天我怼你,
不是想让你难堪,是……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我怕你恨我,怕你不想理我,所以我就想,
干脆让你讨厌我算了——至少这样,你还会记得我。”他笑了笑,
笑容有些苦涩:“是不是很幼稚?十年了,我还是这么幼稚。”林鹿晚沉默地看着他。
酒店的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作的轻微声响。窗外的霓虹灯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看不清表情。良久,她轻声说:“陆靳川,我们都长大了。”“所以呢?
”“所以……”她顿了顿,“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陆靳川的心沉了下去。但下一秒,
林鹿晚又说:“不过,如果你真的觉得抱歉——”她抬眼,直视镜头:“明晚的演出,
好好唱。别丢我的脸。”说完,她断开连麦。画面回到单屏,
只有陆靳川一个人呆坐在电竞椅里。弹幕已经炸了:【所以这是和好了??
】【明晚演出影后会去吗?!】【川哥快说话啊!】陆靳川盯着黑掉的连麦界面,很久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得眼睛都弯起来,那颗泪痣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家人们,
”他对着麦克风说,“听见没?她让我别丢她的脸。”他靠在椅背上,
长长吐出一口气:“行。那明晚,我给她唱最好听的歌。”直播结束后,
陆靳川收到一条私信。鹿晚本尊:刚才那些话,是真心还是演戏?他回复:川流不息:你猜。
鹿晚本尊:猜不到。川流不息:那就明晚来现场,亲耳听我说。
这次对方回复得很快:鹿晚本尊:看我心情。陆靳川盯着那四个字,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他打开手机相册,翻到最底部,点开一张加密照片。
那是林鹿晚十五岁的照片——她穿着校服,扎着高马尾,正低头看书。阳光从窗外洒进来,
在她睫毛上投下金色的光晕。照片下面有一行小字:2015.6.20,
她搬家的第730天。他轻轻抚摸屏幕上的脸,轻声说:“林鹿晚,这次我不会再让你走了。
”窗外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一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