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秦灵雁眸色一沉。
她一眼就看到床头,贴着一张张自己的照片,都是从新闻报纸上剪下来的。
贺斯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自己忘记了这回事。
他急忙上前去撕那些贴的照片:“你别误会,我这里太破旧,所以就拿这些报纸贴一下,防墙上的霉灰。”
秦灵雁没有揭穿他。
贺斯年感觉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如刀一寸寸割着自己的自尊。
“你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就不招待你了。”
秦灵雁拿出了一张卡递给他:“这里面有十万,够你生活一段时间,以后不要再做违法乱纪的事。”
“找一份正经工作。”
贺斯年攥紧了手,手心掐出血。
他直接打开了秦灵雁的手:“不用了,我自己能赚钱,不需要你帮忙。”
秦灵雁看着他倔强的样子,眼底划过一抹异样。
“这钱,是我替你哥给的。”
贺斯年心口一滞,再也忍不住问。
“小姨,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七年前,我向你表白的时候,你说我就是一个小孩子。可为什么你现在会和只大我两岁的大哥在一起?”
秦灵雁默了一瞬,而后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你哥和你不一样。”
一句话,贺斯年彻底心死。
他怔站着说不出话。
只能眼睁睁看着,秦灵雁把一封请帖和那张卡放在了他手边的桌上。
“我和你哥9月30结婚。”
“你哥希望,你能够穿着得体,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原来秦灵雁特地来送钱,是怕自己在婚礼上丢了他们的脸。
贺斯年心里五味陈杂。
等秦灵雁走后,他走到了桌前,把请帖和卡都塞进了抽屉。
他不会去自取其辱。
做完一切。
贺斯年躺在床上,铺天盖地的疲倦席卷而来。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十多年前,第一次见秦灵雁的时候。
秦灵雁穿着白色大衣,笑着问他:“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那一刻,贺斯年的心都跟着化了。
再睁眼,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贺斯年是被电话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拿过床头的手机,按下接听,电话那头传来大哥贺亦琛不耐烦的声音。
“贺斯年,你怎么还没来?妈失禁了,床上都打湿了!”
“我现在就过来。”
贺斯年没有吃早餐,洗漱后就赶去了医院。
刚走到病房门口,他就听到贺亦琛尖锐的声音。
“我都跟你说了,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能不能别再找我了?”
贺母脸色苍白,强撑着起身扯住贺亦琛的衣角。
“阿琛,妈实在是太想你了,每天晚上做梦都会梦见你。”
“你离开这五年,妈妈只能看你的朋友圈,不敢给你打电话,生怕打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