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醒来时浑身像是被拆了架。暖壶冒着白气,日历停在七十年代。
我意识到自己穿成了书里作天作地,最后惨死的炮灰前妻裴织。
原主嫌弃男主贺敬州不懂风情,但我此刻只觉得恐惧。在这个年代,
离了婚又没了名声的女人,只有死路一条。“醒了?”一道冷淡沙哑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我下意识裹紧了棉被,警惕地看向他。贺敬州正背对着我穿衣,宽肩窄腰,
背上有几道狰狞的旧伤疤。他扣上军衬的风纪扣,接着是皮带扣合的清脆声响。
昨晚疯狂的画面涌入脑海,这男人在床上简直是个不知疲倦的野兽。他转过身,剑眉星目,
长相硬朗,眼神却冷得像冰碴子。“贺敬州,我们要谈谈。”他系袖扣的手指一顿,
眼皮都没抬。“谈什么?谈你昨天为了那个小白脸知青,怎么闹得鸡飞狗跳要绝食?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慌乱。“谈离婚,为了保命。”贺敬州戴上军帽,走到床边,
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了我。他突然弯腰,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充满压迫感。“保命?
你把军婚当儿戏?”我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昨晚哭着求饶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红着脸别过头:“那是生理性的屈服,不是灵魂的认同。”贺敬州眯起眼,
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力道有些重。“裴织,收起你那些歪心思。在这个大院,只要我不点头,
你哪也去不了。”他松开手,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今晚我不回来吃饭,你自己反省。
”说完他转身出门,军靴踩在地板上咚咚作响。我抓起枕头想砸,又怂地放下了。
这男人太危险,硬碰硬我肯定吃亏,得智取。2我扶着墙出门,大腿内侧生疼,
这具身体太娇弱了。走到公用水房,立刻引来几道探究的视线。“哟,这不是裴家大**吗?
日上三竿才起,团长夫人就是命好。”隔壁的刘嫂子开口,眼神往我脖子上的红痕瞟,
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我赶紧拉高领口遮住痕迹,在这个保守的年代,这可是作风问题。
“刘嫂子早,身体不适,起晚了。”我用冷水泼脸让自己清醒,这时候不能露怯。“裴织姐!
”苏婉穿着一身掐腰的布拉吉走过来,手里提着一包东西。她是原书女主,
贺敬州没有血缘关系的好妹妹,也是原主悲剧的推手。“裴织姐,听说你昨天又不舒服了?
”苏婉走近,提高了嗓门,把纸包递过来。“这是我求的安神补气的药,敬州哥那人粗,
不懂疼人,你身子骨弱,可得自己补补。”这话明着关心,暗里讽刺我身体不行,
留不住男人。周围几个嫂子交换了眼神,有人捂嘴偷笑。我擦干手,没接那药包,反而笑了,
笑得温婉无害。“苏婉妹妹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轻轻叹了口气,一脸羞涩。
“敬州是粗了点,但那是对外人。我们夫妻间的闺房秘事,他可是精细得很。
”苏婉的笑容僵在脸上。我逼近她半步,压低声音,却刚好让周围人听见。“再说了,
他是我男人,身体好不好我最清楚。昨晚折腾到半夜还有劲儿去出早操,这安神药,
还是留给你未来的对象吧。”周围瞬间死寂。几个嫂子的脸红了又白,
看苏婉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一个大姑娘家给有妇之夫送这种药,确实不知羞耻。
“你……你不知好歹!”苏婉脸涨得通红,跺脚哭着跑了。一转身,
看见贺敬州正靠在不远处的树下抽烟,目光深沉地看着我。刚才那些话,他听见多少?
我心里咯噔一下,装作若无其事地端起脸盆就走。3午饭气氛诡异。贺敬州带回一盒红烧肉,
油汪汪的,在这个年代是顶好的伙食。他夹了一块放进我碗里,动作生硬。“吃。
”我决定采取怀柔政策,保命要紧。“贺敬州,我吃不了苦,做不好你的军嫂,
咱们好聚好散行不行?”“苏婉刚才去团部找我哭诉了。”他打断我,眼神犀利。
我心里一紧:“告状了?说我欺负她?”“她说你当众羞辱她,败坏她名声,
还说你满嘴……虎狼之词。”我理直气壮地扒了口饭:“那是战术性反击,谁让她觊觎你。
”贺敬州放下筷子,盯着我:“觊觎我?那你呢?”“我?我想放你自由,
让你去寻找真正的幸福。”“裴织。”这一声叫得我头皮发麻,仿佛被猎人锁定的猎物。
“咱们是军婚,受法律保护,破坏军婚是重罪。除非我犯错或牺牲,否则你想都别想。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冷硬。“在这个家里,只有丧偶,没有离异,懂了吗?
”这男人油盐不进,软硬不吃。“那我要是红杏出墙呢?”我脑子一抽,脱口而出。
贺敬州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围气压低得吓人。他身体前倾,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
“你可以试试。”“看看那个奸夫有没有命走出齐南市,再看看你的腿还能不能走路。
”我缩了缩脖子,迅速低头扒饭,把红烧肉塞满嘴。“我开玩笑的,这红烧肉真好吃,真香。
”为了小命,还得苟住,这男人可是真见过血的。4我得找点事做,免得整天被贺敬州盯着,
也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下午,我揣着户口本去了街道办事处。
办事处的王大妈对我没什么好脸色,原主名声太臭。“哟,这不是团长夫人吗?
哪阵风把您吹来了?”我塞给她一把大白兔奶糖,一脸诚恳。“王大妈,
我想找个工作为祖国建设添砖加瓦。”“你?干活?”王大妈手里的瓜子都惊掉了,
像看外星人。“那是以前不懂事,主席说妇女能顶半边天,我不能拖贺团长后腿。
”王大妈翻了翻本子,看在奶糖的面子上开口。“只有食堂帮厨和托儿所带孩子两个空缺,
都不轻松。”“托儿所!”我毫不犹豫。带孩子虽然吵,但不需要太多体力,
而且贺敬州总不能去托儿所抓人。“行,不过得考核。张干事家那小子正在外面撒泼呢,
你去哄哄,哄好了就算你过。”我走出去,一个叫虎子的胖小子正在地上打滚痛哭,
嗓门震天响。我蹲下,没急着哄,而是捡起树枝在地上画画。“这是什么?
”虎子的哭声停了,好奇地凑过来。“齐天大圣孙悟空,他专门打坏蛋,
只跟不哭的勇敢小孩做朋友。”那个年代,孙悟空就是顶流偶像。虎子立马爬起来,
抹了把鼻涕:“我不哭了!我要看孙悟空!”搞定熊孩子对我来说很容易,
毕竟我上辈子修过儿童心理学。我顺利拿到了入职通知书。5回家路上,天色渐暗,
经过槐树林时,我听见隐约的哭声和咒骂声。我本想绕道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哭什么哭!让你去求贺团长给个推荐信,你装什么清高!”我停下脚步,
认出是知青赵建国在揪着林嫂子的头发。赵建国,原主曾经的“心上人”,
实际上是个想利用女人回城的渣滓。“建国,我不敢,
贺团长那个脾气你也知道……”林嫂子哭着求饶。“废物!那你就去偷!
贺敬州书房里肯定有公章!拿不到章,咱俩的事我就捅出去!”我火气瞬间上来了,
这**不仅利用女人,还想算计贺敬州。我四处看了看,没有趁手的武器,
只在墙根摸到一把沙土。我悄悄绕到他身后。“谁!”赵建国警觉地猛回头。“你祖宗!
”我扬手一把沙土迷了他的眼。“啊!我的眼!”赵建国惨叫着捂住眼睛。
我趁机一脚踹在他膝盖弯上,他扑通一声跪下。“林嫂子,快跑!
”我拉起呆愣的林嫂子就跑。赵建国在后面胡乱挥舞着拳头:“**!我要杀了你!
”我们一口气跑出老远,直到看见大院的灯光才停下。
林嫂子眼神复杂又愧疚:“你为什么要帮我?你不是喜欢赵知青吗?”“喜欢个屁,
那种打女人的渣滓,我以前是瞎了眼。”我喘着粗气,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
林嫂子眼圈一红:“裴织,以前我说过你坏话,对不起。”“行了,都过去了。
他再敢骚扰你,你就告诉我。”在这个年代,我有了第一个盟友,还是个军嫂。6回到家,
屋里没开灯,贺敬州正坐在黑暗中抽烟,指尖明灭。“去哪了?”他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找工作,顺便见义勇为了一下。”灯突然亮了,刺得我眯起眼。贺敬州起身,
看到我有些凌乱的衣衫和沾灰的裤脚,眉头皱起。他大步过来,抓起我的手,
看见指甲里的泥土。“怎么弄的?”“碰上赵建国欺负人,泼了他一脸沙子。
”贺敬州眼神一冷:“赵建国?”“嗯,他逼林嫂子偷你的公章。”我赶紧表忠心,
“我可是为了维护你的权益。”贺敬州定定地看着我,似乎在审视我话里的真假。良久,
他拉我到脸盆旁,拧了热毛巾给我擦手。“工作找好了?”“嗯,托儿所,明天上班,
我想自食其力。”“也好,省得你在家胡思乱想。”他动作虽然粗鲁,但水温正好。
“赵建国这事你别管了,我会处理。”“怎么处理?”“偷盗机密文件未遂,加上流氓罪,
够他喝一壶的。”我心里一寒,这男人果然狠,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绝杀。“裴织。
”他突然把我圈在洗脸架和他胸膛之间。“嗯?”“你最近变化很大,不但不闹了,
还会用计策了。”他低下头,鼻尖快碰到我的鼻尖,气息滚烫。“你真的是裴织吗?
”我心跳漏了一拍,强装镇定:“人总是会成长的,死过一次就想通了。”“是吗?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只要你别再想离婚,也别再为了别的男人发疯,
不管你是谁,我都认。”7第二天,我被贺敬州的生物钟吵醒。天没亮,他已在院子里打拳,
每一招都带着破空声。他只穿了件背心,汗水顺着肌肉线条滑落,充满雄性荷尔蒙。
“看够了吗?”他突然收势,转头精准地看向窗后的我。我淡定地推开窗户:“我在监工,
怕你把院子拆了。”贺敬州走过来,身上带着热气和汗味,眼神却很亮。“我要去冲个澡,
一起?”“流氓!”我红着脸关上窗户,心跳却有点快。浴室里很快传来水声。
我想起原书情节,他身上有块双鱼玉佩,是认祖归宗的关键信物。如果能拿到,
以后或许是个谈判筹码。我悄悄摸到浴室门口,想去摸他挂在门把手上的军装口袋。
手刚伸进衣兜,浴室门突然开了。贺敬州只围着浴巾,头发滴着水,冷冷地看着我。“裴织,
你在干什么?”我僵硬地直起身,手里还捏着那块玉佩。“我……我看你衣服脏了,
想给你洗洗。”“洗衣服需要掏口袋?”他一步步逼近,眼神危险。“这是我的习惯!
防止有东西洗坏了!”贺敬州视线落在我手里的玉佩上,眼神暗了暗。“这东西不值钱,
你想拿去卖了换票?”“不是,我看它挺好看的,像个古董。”他拿过玉佩,
随意地扔回口袋,仿佛那只是一块石头。“一块破石头,我从小带着的。你既然喜欢,
就留着玩吧。”他又把玉佩扔给我,转身进了屋。“洗完衣服赶紧去做饭,我饿了。
”我握着那块价值连城的玉佩,有些发懵。他就这么给我了?
他对自己的身世真的一点不在乎?8托儿所的工作很顺利,甚至有点过于顺利。
我给孩子们讲西游记,讲安徒生童话,成了孩子王。虎子更是我的头号小迷弟,
谁敢说我坏话,他就拿土块砸谁。一封加急电报打破了平静。是原主那个吸血鬼娘家发来的。
电报内容言简意赅:父亲病重速归,带五百元救命钱。
我知道这是娘家骗钱给弟弟娶媳妇的伎俩,原主就是被他们卖给贺敬州的。晚饭时,
我把电报拍在桌上。贺敬州看了一眼,眉头都没皱,起身就要去拿存折。“不用。
”我按住他的手,“这钱不能给。”贺敬州诧异地看着我:“那是你爹。”“那是无底洞。
”我冷冷地说,“以前我糊涂,现在我想明白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的家在这儿。
”贺敬州愣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反手握住我的手,掌心粗糙温热。“好,
听你的。你说不给就不给。”这男人虽然话少,但只要认定是你的人,就会无条件护着。
“不过,他们肯定会闹上门来。”我有些担忧。“让他们闹。”贺敬州冷哼一声,
眼底闪过一丝戾气。“只要你不心软,我就能让他们有来无回。这里是军区,
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有个这种武力值爆表又护短的老公,安全感确实十足。
9娘家没收到钱,又发电报威胁要来部队告状。与此同时,苏婉也没闲着。
这天文工团慰问演出结束,后台人很多。苏婉端着一碗绿豆汤,娇滴滴地送到贺敬州面前。
“敬州哥,喝点绿豆汤解解暑吧,我看你都出汗了。”贺敬州正跟政委谈事,眉头微皱,
没接也没拒。我拿着军用水壶走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苏婉妹妹的绿豆汤看着确实不错。
”我笑着走过去,一把接过来。“不过敬州胃不好,受不得凉,我替他尝尝?”说完,
我喝了一口,然后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喷在了地上。“哎呀!这汤怎么有股馊味?苏婉妹妹,
你是想谋杀首长吗?”苏婉脸都绿了:“你胡说!这是我刚熬的!怎么可能馊!
”“那就是没洗干净,或者加了什么不该加的料。”我把碗塞回她手里,
把自己的水壶递给贺敬州。“老公,喝这个,特意给你泡的胖大海,润喉。
”那声“老公”叫得我自己都起了鸡皮疙瘩,但我面上还得保持微笑。贺敬州嘴角微勾,
极其配合地接过水壶喝了一口。然后他看着苏婉,声音冷淡。“以后除了我爱人送的水,
谁的也不喝。我有洁癖,只认家里的味道。”绝杀。苏婉捂着脸,哭着跑了。
政委哈哈大笑:“小贺啊,你们两口子感情越来越好了,这觉悟高啊。
”贺敬州当众揽住我的腰,手掌滚烫,贴着我的腰侧。“是啊,
主要是裴织同志最近觉悟提高得快,我很欣慰。”我僵硬地笑着,
感觉腰上的那只手像块烙铁。10晚上,为了逃避可能的“奖励”,
我借口来了例假躲进被窝。贺敬州洗漱完进来,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似笑非笑。
“你的日子还有半个月,撒谎也不打草稿。”这该死的记性,侦察兵的脑子都用来记这个了?
“我中暑了,头晕。”我往床脚缩,把自己裹成蚕宝宝。他没拆穿我,拿出红花油和药膏。
“过来。”“干嘛?”“擦药。你膝盖磕青了。”我低头才发现膝盖果然有块淤青,
是白天教孩子跳皮筋磕的。他把我拉过去,将我的腿架在他坚硬的大腿上,
倒了红花油轻柔地揉着。灯光下他神情专注,硬朗的五官柔和了许多。我心跳有些失控,
这男人有责任心,护短,长得帅,工资全交,还懂得疼人。除了有点凶,好像没什么缺点。
“贺敬州。”“嗯?”他头也没抬。“如果,我根本不是原来的裴织,你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贺敬州手上的动作停了。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直视着我,仿佛能看穿我的灵魂。
许久,他突然扣住我的手腕,拇指按在我的脉搏上。“怎么?你是特务?还是敌台派来的?
”他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眼神却很锐利。我心头巨震,强笑着:“我要是特务,
早把你的机密偷光了。”“以前的裴织,看我的眼神只有怕和嫌弃。现在的你,
眼睛里有钩子,有光。”他松开手,替我拉下裤腿。“我不管你是谁,既然进了我贺家的门,
睡了我的床,就是我的人。”他突然欺身而上,吻住了我的唇。“想跑?这辈子都别想,
除非我死。”被他压在身下时,我发觉自己好像没那么想离婚了。11清晨醒来,
我胳膊酸痛,贺敬州已不在床上。我刚下床,就听见院外传来原主母亲尖利的声音。“裴织!
你个死丫头给我出来!嫁了团长就不认亲娘老子了?”“大家快来看看啊,
这不孝女要逼死亲爹啊!”我知道是那家人来了,正好一次性解决。我理了理头发推开门,
院门口已围了一圈人。一个老太太坐在地上拍大腿干嚎,旁边是她弟弟裴龙,
贼眉鼠眼地打量院子。苏婉在人群里看好戏,嘴角带着冷笑。我倚在门框上,
慢悠悠地磕瓜子,一点不慌。“娘,您这嗓子挺亮堂,中气十足啊。
爹的病八成是被您震好的吧?”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裴老太噎了一下,
没想到我会这么淡定。“裴织,你怎么跟咱娘说话呢?钱呢?不拿钱我砸了你家!
”裴龙冲上来就要推我。我侧身躲开,顺势伸脚绊了他一下。他重心不稳,狠狠摔在门槛上,
磕破了嘴。“杀人啦!裴织杀亲弟弟啦!”裴龙捂着嘴惨叫。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想要钱?一分没有。这是军区大院,你砸一个试试?
”裴老太见儿子吃亏,爬起来就要挠我的脸:“我打死你个白眼狼!
”她的手被一只大手在半空中截住,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贺敬州不知何时回来了,
一身作训服,满身肃杀之气。“在我的地盘动我的女人,”他手腕微微用力,
疼得裴老太脸都白了。“岳母,您是觉得我贺敬州提不动枪了吗?还是觉得军区是菜市场?
”12裴家母子被贺敬州身上的煞气吓得忘了哭。他甩开裴老太的手,嫌弃地拍了拍手套。
“贺团长,我们也是没办法,家里揭不开锅了,老头子快不行了。”裴老太立马换上可怜相。
裴龙含糊不清地喊:“姐夫,救救咱爹吧。”“姐夫?”贺敬州冷笑,伸手揽住我的肩膀,
“我记得裴织嫁过来,你们要了三百块彩礼,白纸黑字签了断亲书。”“那是彩礼,
现在是救命钱,能一样吗?”裴老太开始耍无赖。“救命?”我冷冷拆穿,
“昨天电报说病危,今天你们就出现在齐南,你们是坐火箭来的?”“还是说,爹根本没病,
你们早就预谋好了来讹钱?”邻居们窃窃私语,眼神变得鄙夷。“要钱没有,
要饭去食堂门口蹲着。”我指着大门,“现在,滚。”裴龙躺在地上撒泼打滚:“我不走,
拿不到钱我就死在这儿!”苏婉假惺惺地开口:“裴织姐,毕竟是一家人,
闹大了对敬州哥前途影响不好,你就给点吧。”我刚想怼回去,贺敬州先开口了,
声音洪亮:“警卫员!”“到!”两个荷枪实弹的战士立刻跑了过来。
“把这两个寻衅滋事的人带去保卫科,好好审审是不是敌特分子,专门来破坏军属团结的。
”“是!”战士们上前,架起裴家母子就走。敌特这顶帽子扣下来,裴老太吓得两腿瘫软。
“不,我们不是特务!女婿饶命啊!我们这就走!”裴老太挣脱战士,薅起地上的裴龙,
连滚带爬地跑了,鞋都跑掉一只。人群散去,苏婉也灰溜溜地走了。贺敬州转身看着我,
眼底带笑:“刚才绊那一脚挺利索,练过?”我吐了吐舌头:“自学成才,为了防身。
”他捏了捏我的后颈:“以后这种脏活让我来,别脏了你的手。
”13裴家人的出现不仅没让我丢脸,反而帮我立了威。现在大院都在传,贺团长宠妻无度,
裴织也不是好惹的。晚上,我炒了两个硬菜,开了瓶贺敬州珍藏的汾酒。“无事献殷勤,
非奸即盗。”贺敬州挑眉,“说吧,想要什么?
”我给他倒满酒:“就是想谢谢你今天维护我。”“我是你男人,不维护你维护谁?
”他抿了一口酒,眼神灼灼。“贺敬州,”我看着他,“你就不好奇,
我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绝情?”贺敬州放下酒杯,眼神深邃:“人绝望过一次,才会长大。
”“只要你现在心在这个家里,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他把大手覆盖在我手背上,
带着厚茧的指腹轻轻摩挲。“但如果让我发现你还跟那边藕断丝连,
或者还想着那个知青……”“不会!”我立刻举手发誓,“我跟他们已经彻底断绝关系了,
以后我的钱只给你花,只给咱们的孩子花。”话一出口,我就想咬掉舌头。
贺敬州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暗,像一团火在烧。“孩子?这个提议不错。”他站起身,
一把将我抱起放在腿上,酒气混合着男性气息扑面而来。“既然裴同志觉悟这么高,
那我们要抓紧时间落实计划。”“等等,我还没吃饱!”“没事,我喂你。
”他夹起一块红烧肉递到我嘴边,笑得像个勾人的妖孽。“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这一晚,贺敬州的后劲很大,我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军人的体能。第二天去托儿所,
我是扶着腰进去的。虎子大声嚷嚷:“裴老师,你怎么走路像个鸭子!
”我咬着牙在黑板上画了个怪兽:“对,昨天老师跟超级大怪兽大战三百回合,
终于把它打趴下了!”心里却在骂贺敬州这头大怪兽。14日子平静地过了几天。
我还是把那块玉佩用红绳穿起来,挂在脖子上,塞进贴身衣服里。原书里,
这是贺敬州的护身符,也是以后他认祖归宗的证据,不能丢。贺敬州看到我的动作,
没说什么,只是眼神有些复杂。“过两天我要出任务。”他突然变得严肃。
我心头一紧:“去哪?危险吗?要去多久?”“保密。”他言简意赅,“大概半个月,
也可能更久。”半个月?甚至更久?我心里涌上不舍和不安,
原书里那次致命的任务好像就是这个时间点。“那你注意安全,必须毫发无伤地回来。
”**巴巴地嘱咐。贺敬州把我按进怀里,力道很大,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
“在家乖乖的,别招惹是非,有事直接找政委。”“知道了。
”他的下巴抵在我头顶:“我会尽快回来。还有,不许看别的男人,再让我知道你见赵建国,
腿给你打折。”晚上,我趁他睡着,偷偷把一把瑞士军刀塞进了他的行军包夹层里。
希望能保他平安。第二天一早,我就醒了,看着他穿戴整齐。他没让我送,
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大步离开。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我心里空落落的。
15贺敬州走的第三天,齐南下了场暴雨。天像漏了一样,电闪雷鸣,家里空旷冷清,
我心里总是不安。半夜,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我。“裴织!快开门啊!出人命了!
”是隔壁刘嫂子的声音,带着哭腔,在这雨夜里格外凄厉。我赶紧开门,
一股冷风夹杂着雨水扑面而来。刘嫂子浑身湿透,脸色煞白:“裴织,快!林嫂子要生了!
路断了,送不去医院,接生婆也过不来!她快不行了!”林嫂子?预产期不是还有半个月吗?
“别急,我去看看!”我抓起雨衣和手电筒,跟着刘嫂子冲进雨幕。林嫂子家乱成一团,
她一个人躺在床上痛苦**,身下已经见红,脸色惨白如纸。“怎么办啊?
这可是一尸两命啊!”刘嫂子急得直跺脚。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不是医生,
但我有现代的急救常识。“烧热水!找剪刀!消毒!还有干净的布!”我大声指挥,
声音盖过了雷声。“刘嫂子,你去烧水!我去喊人!”我冲到院子里,
扯着嗓子在雨中喊:“来人啊!帮忙啊!军嫂生孩子啦!”很快,
一盏盏灯在雨夜中亮了起来。平时那些爱嚼舌根的嫂子们,此刻都披着雨衣冲了出来。
“谁家?我来了!”“我有红糖!”“我有干净的旧床单!”这一刻,没有勾心斗角,
只有互助和情义。几个有经验的大娘进了屋,我负责在外面烧水递东西,协调一切。
屋里的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听得人心惊肉跳。“不好!胎位不正!脚先出来的!
”屋里传来惊恐的喊声。我心里一沉,在这个年代,难产就是鬼门关。我冲进屋里,
握住林嫂子的手:“林嫂子,别睡!看着我!跟着我的节奏呼吸!”林嫂子抓住我的手,
指甲掐进肉里:“裴织,我要是不行了,求你帮我养孩子……”“闭嘴!”我大声吼道,
“你男人还在前线,你想让他回来当鳏夫吗?给我使劲!”折腾了两个小时,天快亮时,
雨渐渐小了。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雨夜。“生了!是个带把儿的!母子平安!
”所有人都瘫坐在地上,累得虚脱,我也一**坐在泥水里,却笑了。16林嫂子平安生产,
我成了大院的功臣,大家看我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敬重。但我还没喘口气,苏婉又开始作妖。
不知从哪传出谣言,说贺团长在任务中犯了重大错误,要被革职下放。更离谱的是,
有人说我是个克夫的丧门星,贺敬州是因为娶了我才倒霉。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
我在托儿所都能感觉到同事异样的眼光。“别听风就是雨。”我淡定地整理教具,
“贺敬州是去保家卫国,是英雄。谁再乱嚼舌根,我就去政委那告他动摇军心。”话虽如此,
我心里也打鼓,贺敬州已经失联十天了。我每天依然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把他获得的军功章擦得锃亮。下班路上,我被苏婉拦住了。她穿着崭新的文工团制服,
趾高气扬。“裴织,识相的就赶紧滚蛋吧,离婚还能保全自己。敬州哥这次回不来了。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你听谁说的?”我冷冷地看着她,手握成了拳。
“我自然有我的渠道,他得罪了大人物,前途尽毁,还要坐牢。”“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她,我用了十足的力气。苏婉捂着脸,难以置信:“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个动摇军心的长舌妇。”我揉揉手腕,眼神比冰还冷。
“贺敬州在前线拼命,你在后方造谣。你这种觉悟,也配穿这身军装?”“你……”“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是替贺敬州打的。他眼瞎把你当妹妹,你却想害死他。
”我逼近一步,气势逼人。“苏婉,你给我听好了。就算贺敬州真的一无所有,我也陪着他。
”“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进贺家的门!”苏婉被我的气势吓住,尖叫一声,
捂着脸跑了。看着她的背影,我强撑的气势瞬间垮了,心里一阵酸楚。贺敬州,你个**,
到底在哪里?17那天之后,大院的气氛很压抑。人情冷暖体现得淋漓尽致,
昔日热络的邻居开始绕着我走。每晚我都开着灯等到天亮,抱着贺敬州的军大衣,
闻着上面残留的烟草味。直到第十五天,一个阴沉的下午。
一辆沾满泥泞的吉普车停在我家门口,下来的是警卫员小张。小张眼圈红红的,
手里捧着一个沾血的包裹。“嫂子,团长他……”小张声音哽咽,不敢看我。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眼前发黑,扶着门框才没倒下。“他怎么了?说话!
”我死死盯着那个包裹。“团长为了掩护战友,引开了敌人,失踪了。这是在悬崖边找到的。
”小张递过包裹,里面是一件破烂的血衣,还有一块破碎的手表。那是贺敬州的表,
表盘碎了,指针停在他出发的时间。我颤抖着接过表,冰凉刺骨。“嫂子,那是万丈悬崖,
生还希望渺茫,首长说……让你节哀。”“节什么哀!闭嘴!”我猛地抬头,
眼泪却没流下来。“没见到尸体,就不是死了!他不敢死的!”我把血衣紧紧抱在怀里,
仿佛还能感受到他的体温。“他不回来,我就一直等。谁敢说他死了,我就跟谁拼命!
”周围的邻居围了过来,有的在抹眼泪,有的在叹气。我转身进屋,砰地关上门,
把所有同情和议论关在门外。我没哭,照常做饭,摆了两副碗筷。“贺敬州,吃饭了。
”对着空气说完,我才机械地往嘴里塞饭。饭菜咽下去像沙砾一样痛。我知道我是穿书的,
男主有光环,他不可能死。可是,那件血衣太真实了,恐惧像毒蛇一样啃噬我的心。
18贺敬州失踪的消息确认后,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裴家的人又来了,在外面散布消息,
说要帮我再找个好人家,想把我卖个二婚换彩礼。连赵建国也写信塞进门缝,说旧情难忘,
愿意照顾我,不嫌弃我是寡妇。我把信撕碎烧了,在枕头底下藏了一把剔骨刀。这群**,
真当我好欺负?我每天照常上班吃饭,腰杆挺得笔直,眼神比以前更狠。
谁敢在我面前说一句寡妇,我就敢拿板砖拍谁。连虎子都懂事了,
放学带着小伙伴来帮我提水。“裴老师,贺叔叔是大英雄,英雄肯定会回来的。
”看着孩子纯真的眼睛,我心里有了些许慰藉。这天晚上,大院突然停电了。黑暗中,
我听见窗户传来撬锁声,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我瞬间清醒,
从枕下摸出剔骨刀,手心全是冷汗。窗户被推开,一个黑影跳了进来,
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酒气。“小娘们,一个人寂寞吧?哥哥来陪陪你。”听声音,是赵建国!
这个畜生,居然趁火打劫!我屏住呼吸,躲在门后的阴影里,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
赵建国摸索着往床边走:“裴织,别装了,贺敬州回不来了,跟了我吧。
”就在他扑向床上隆起的枕头时,我动了。我冲出去,剔骨刀直接抵在他后腰上。“别动!
再动我捅死你!”赵建国浑身一僵,酒醒了一半:“你,你有刀?裴织,别冲动!
我是为了你好!”“为了我好?半夜爬寡妇门?”我一脚踹在他膝盖窝,让他跪下。
“敢闯军婚的家,意图**军嫂,赵建国,你找死!”“救命啊!杀人啦!
”赵建国杀猪般地嚎叫。我拿起桌上的暖水瓶,砰地砸在他头上。“啊!
”热水混合着玻璃渣,让他发出了更凄厉的惨叫。19赵建国被闻声赶来的巡逻队抓走了,
人赃并获。意图**军嫂的罪名,加上之前的偷盗未遂,够他把牢底坐穿。我坐在家里,
看着满地的玻璃渣和水渍,突然觉得很累。门外风雪交加,我裹着大衣,
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这时,大门被轻轻推开了。我握紧了手里的刀,警惕地看过去。
风雪中,站着一个高大熟悉的人影。依然是那身挺拔的军装,虽然破旧不堪,
肩膀还缠着渗血的绷带。他拄着一根木棍,满脸胡茬,眼神却亮得惊人。我揉了揉眼睛,
以为是幻觉,手中的刀“哐当”掉在地上。“怎么?不认识你男人了?还是几天不见,
真打算改嫁了?”熟悉的声音,带着沙哑和疲惫,还有一丝戏谑。“贺,贺敬州?
”我声音颤抖,不敢上前。他扔掉木棍,几步走到我面前,将我狠狠捞进怀里。
力道大得像是要勒断我的腰,带着风雪的寒气和血腥味。坚硬的胸膛,有力的心跳,
熟悉的味道。是热的,是活的。我颤抖着手摸上他的脸,胡茬扎手,眼泪瞬间决堤。“哇!
”我再也绷不住,放声大哭,这半个月的委屈、恐惧全部爆发。“你个**!王八蛋!
你不是死了吗!你吓死我了!我都要改嫁了!”我一边哭一边用力捶打他的胸口。
贺敬州闷哼一声,却没躲,任由我发泄。他大手抚摸着我的后背,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改嫁?这辈子都别想。家里灯亮着,我就知道你在等我。”原来,他没有失踪,
那是为了抓捕一个特务网,故意放出的烟雾弹。他不仅没死,还立了一等功。“对不起,
让你受委屈了。”他捧起我的脸,粗糙的指腹擦去我的眼泪。“听说你单枪匹马抓了个流氓?
不愧是我贺敬州的媳妇。”我抽噎着:“那当然,跟你学的。你要是再不回来,
我就真成寡妇英雄了。”他低笑一声,眼神火热,低头狠狠吻住了我。这个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