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的冬天来得早,大兴安岭的老林子里,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这也……太冷了……”
温乔扶着一棵老歪脖子树,冻得上下牙直打架。
她明明记得自己在游轮上刚端起红酒杯,脚下一滑,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荒山野岭?
再低头看看自己现在身上的行头,一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长裙,开叉开得极高,几乎到了大腿根;脚上一双细得像针一样的高跟鞋;肩膀上那点布料更是少得可怜。
在现代,这叫性感,叫名媛风。
在这老林子,叫找死。
温乔抱了抱光裸的胳膊,原本**的皮肤已经被冻出了一层鸡皮疙瘩,鼻尖通红,显得楚楚可怜。
“啊嚏……”
温乔打了个喷嚏,心里怕得要命,再不想办法取暖,非冻成冰棍不可。
而对她这个生活在二十一纪娇**来说,厨房都没进去过几次,更不要什么在这荒野生火了。
温乔费劲地把那双镶钻的高跟鞋跟摔断,一瘸一拐摸索着走,试图找出路。
就在她终于扒拉开草丛,隐约看见视野变开阔时,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身后的灌木丛里传过来,像是枯枝被踩断的声音。
温乔心里一紧,猛地回头。
几团绿莹莹的鬼火,在昏暗的林子里忽闪忽闪的。
温峤还没反应过来,一身灰毛的几头狼就一跃而出。
它们瘦骨嶙峋的,嘴里喷着白气,盯着温乔的眼神贪婪又凶狠。这大冬天的,猎物不好找,它们显然是把温乔当成了送上门的肥肉。
温乔吓得头皮发麻,这玩意儿和她在动物园看见的可不一样。
“别过来啊!”
她本能地想跑,可腿肚子转筋,那断了跟的高跟鞋根本不听使唤。
她往后退了一步,脚下就一崴,整个人狼狈地摔在地上。
这一摔,膝盖正好磕在一块掩埋在落叶的石头上,疼得她眼泪一下子就飙了出来。
那头领头的狼似乎看出了猎物的虚弱,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后腿一蹬,就要扑上来。
“不要啊!”
温乔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候,
“轰隆隆!!”
一道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像闷雷一样炸开,紧接着,两道刺眼的强光像利剑一样劈开了林子里的黑暗,直直地射了过来。
是车灯!
温乔猛地睁开眼,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一辆墨绿色的庞然大物,裹挟着风和嚣张的气势,从那条几乎看不出路形的土道上冲了过来。
是辆大货车!
那几头狼被强光晃了眼,嗷呜一声往后缩了缩。
温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不顾一切地冲着那两道光亮挥手。
“救命!停车!求求你停车啊!”
她的声音因为恐惧和寒冷变得嘶哑,但在寂静的山林里还是传出老远。
那是辆老式的解放牌大卡车,前脸像个大蛤蟆,发动机的声音震得人心慌。
车速很快,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
温乔急了,要是错过了这辆车,自己今天非得变成狼粪不可。
她咬着牙,竟然直接冲到了路中间,张开双臂拦在那儿。
“救命!救命!”
红裙子在车灯的照射下,红得像一团火,艳得扎眼。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彻山林,轮胎在冻硬的泥地上拖出两条长长的黑印子。
那巨大的车头在离温乔只有半米远的地方,堪堪停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