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背叛“刺啦——”一声轻微却致命的撕裂声,从我背后传来。
我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难以置信地缓缓回头。我的妻子林薇,手里握着一把高强度合金刀,
刀尖上还挂着我宇航服被割裂的纤维。她那张我吻过无数次的脸上,
此刻写满了惊恐和一种病态的决心。“陆远……”她声音颤抖,几乎不成调,
“我的第一次给了你,人类的第一次……给高明可以吗?”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氧气。血液冲上头顶,又在瞬间冻结。五脏六腑都像是被冰水浇透,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看着她,又看向她身旁的我最好的兄弟、我的副手,高明。
高明脸上挂着得意的、令人作呕的笑容,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力道大得像是在**。“老陆,兄弟,不好意思了。这个名垂青史的机会,
你就在船里好好看着吧!”他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嘲弄。“你!
”我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愤怒和背叛的剧痛让我几乎说不出话。高明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猛地一推,将我踉跄着推回登陆舱内。林薇紧随其后,甚至不敢看我一眼,
迅速操作控制台。“咔嚓!”舱门在我面前缓缓合拢,最后重重地锁死。
我被囚禁在了我自己的飞船里。我冲到舷窗边,用拳头狠狠砸着那冰冷的强化玻璃,
眼睁睁看着高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宇航服,然后,他牵起了林薇的手。两个人,
并肩站在舱门外,面对着火星那片荒凉而壮丽的红色土地。
他们就像两个即将接受加冕的帝王。高明通过公共频道,向全球直播发出了他的声音,
那声音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狂喜:“这里是‘昆仑号’!我,高明,代表全人类,
正式踏上火星的土地!”他迈出了那一步。那本该属于我的一步。林薇在他身边,
激动得流下了眼泪。地球上的指挥中心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我知道,
全世界都在为他们庆祝。而我,本该是这一切主角的我,像个小丑一样被锁在铁盒子里,
看着他们窃取我的人生。我气到发笑,笑声在空旷的船舱里显得无比凄厉。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刺破皮肤,流出鲜血,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恨意像岩浆一样在我胸中翻滚、沸腾。高明,林薇。你们真以为,这样就赢了吗?就在这时,
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在我头盔里响起。【警告:01号宇航服外层破损,
气密性下降。】【触发“孤星”紧急预案。】【飞船将于30分钟后自动升空,
执行返航程序。】【倒计时开始:29分59秒。】我脸上的狂怒和绝望,瞬间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到极点的笑意。第二章狂欢我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
掌心的血迹在失重环境下,凝成一颗颗暗红色的珠子,飘浮在空中。我走到主控屏幕前,
上面正分屏显示着两个画面。左边,是高明和林薇在舱外的实时影像。右边,
是地球指挥中心那一张张因为狂喜而扭曲的脸。高明正将一面鲜红的旗帜,
用力地**火星的土壤里。他动作夸张,充满了表演欲,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的胜利。
林薇站在一旁,痴痴地望着他,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和爱慕。“我们成功了!
我们成功了!”高明对着镜头振臂高呼,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历史会记住我们的名字!
高明!林薇!”地球指挥中心,掌声和欢呼声经久不息。我的父母,他们的亲友,
所有航天项目的同僚,都在为这两个**的窃贼喝彩。没有人记得我。
没有人关心本该是“火星第一人”的陆远,此刻在哪里。
我看着屏幕上那两个沐浴在荣耀光环下的身影,心中的恨意反而如潮水般退去,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我走到舷窗前,看着他们。他们就像两个在舞台上尽情表演的猴子,
却不知道舞台即将垮塌。高明开始在镜头前发表他那早已准备好的感言,感谢国家,
感谢人民,甚至虚伪地提了一句:“也要感谢我的好兄弟,陆远船长,
他在幕后给予了我巨大的支持。”支持?我冷笑出声。我支持你去死。
林薇则开始描述火星的壮丽,她的声音温柔动听,一如我们热恋时,她在我耳边低语的模样。
她说:“站在这里,我才明白个人的渺小和宇宙的浩瀚。为了人类的未来,
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牺牲?她说的是我吗?真是讽刺。我抬起手腕,
看了看操作界面上那个鲜红的倒计时。【21分46秒】时间过得真慢啊。
我忽然觉得有些无聊,于是走到储物柜前,取出了一包压缩牛肉干,撕开,慢慢地咀嚼着。
味道不怎么样,又干又硬。但在此刻,却是我能感受到的唯一真实。屏幕上,
高明和林薇的庆祝还在继续。他们开始采集岩石样本,每拿起一块石头,
都要在镜头前展示一番,仿佛那是绝世珍宝。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我心上划了一刀。
但我已经感觉不到痛了。我的心,在林薇划破我宇航服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
只是一个等待复仇的幽灵。【15分02秒】高明似乎有些累了,他靠在一块巨石上,
和林薇说着情话。“微微,等我们回去,全世界都会为我们疯狂。到时候,
我们就举行一场最盛大的婚礼。”“嗯。”林薇幸福地依偎在他怀里,“高明,我爱你。
”“我也爱你。你为了我,背叛了陆远,我绝不会辜负你。”我面无表情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拿起水袋,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可我的血液却越来越冷。
【10分00秒】倒计时进入了最后十分钟。飞船的能源系统开始预热,
细微的嗡鸣声在船舱内响起。舱外的两人似乎毫无察觉,依旧沉浸在他们的二人世界里。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有些可悲。为了这短暂的、虚假的荣耀,他们赌上了一切,
包括他们的生命。而我,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坐在这里,静静地等待。等待他们的狂欢,
变成绝望的葬礼。【05分00秒】飞船的姿态调整引擎开始点火,发出“噗噗”的轻响。
船体微微震动了一下。这一次,舱外的两人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高明猛地回头,
看向“昆仑号”。“怎么回事?飞船怎么在动?”他疑惑地问道。林薇也站直了身体,
脸上的幸福表情凝固了:“是不是……是不是陆远在操作?”“不可能!”高明立刻否定,
“他被锁在里面,什么也做不了!肯定是系统自检!”他试图用这个理由来说服自己,
也说服林薇。但飞船的震动,却越来越明显。【01分00秒】主引擎开始预热,
巨大的轰鸣声,即使隔着真空和船体,也清晰地传递到了他们那里。飞船底部的起落架,
开始缓缓收缩。高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不!这不可能!
”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发疯似的朝着飞船冲过来。“陆远!陆远你这个**!你在干什么?
!”“开门!快给我开门!”他用头盔,用拳头,疯狂地撞击着舱门,发出“砰砰”的巨响。
林薇也反应了过来,她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哭腔。“陆远!你开门啊!
求求你了!你想干什么?!”我想干什么?我走到舷窗前,隔着玻璃,冷冷地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那两张因为极致恐惧而扭曲的脸。【00分10秒】9…8…7…我对着他们,
缓缓地,露出了一个微笑。6…5…4…高明和林薇的动作停住了,他们绝望地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3…2…1…【点火!
】第三章审判“轰——”一股强大的推背感将我死死地按在座椅上。
“昆仑号”的主引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巨大的火焰喷涌而出,
将火星表面的红色尘土掀起万丈狂澜。飞船,正在升空。我透过舷窗,
看着外面那两个渺小的身影。他们在漫天飞舞的尘埃中,像两只被惊吓到的虫子,
踉跄着后退。高明的通讯请求疯狂地涌入我的系统,尖锐的警报声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
我没有接。我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高明发疯一样地对我嘶吼,他的嘴巴在头盔里一张一合,
表情狰狞扭曲,但我听不到任何声音。看着林薇瘫倒在地上,双手徒劳地向前伸着,
似乎想抓住正在远去的飞船,她的脸上挂满了泪水和绝望。地球指挥中心已经炸开了锅。
“怎么回事?!‘昆仑号’为什么会擅自起飞?!”“陆远!陆远!听到请回答!
发生了什么?!”“高明和林薇还在外面!快停止升空程序!
”无数焦急的、愤怒的、无法理解的吼声,通过通讯频道传来。我依旧没有回答。
我只是调大了外部监控的音量。于是,高明和林薇那绝望的、被电流扭曲的哭喊声,
清晰地传进了我的耳朵。“陆远!你这个魔鬼!你不得好死!
”高明的声音里充满了怨毒的诅咒。“求求你,陆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放我们上去吧!求求你了!”林薇的声音则充满了卑微的乞求。她一边哭,
一边用头磕着地面,一下,又一下。“我们回去就结婚好不好?我们忘了高明,
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求你了……”结婚?我嘴角的笑意更冷了。飞船越升越高,
火星的弧线在视野里变得越来越清晰。地面上的那两个身影,也变得越来越小,
小到几乎成了一个像素点。我终于伸出手,按下了通讯按钮。
不是为了回应他们的咒骂和乞求。而是为了,宣判他们的死刑。我清了清嗓子,
用一种平静到冷酷的语调,对着通讯器说道:“‘昆-仑-号’,01号宇航员,陆远,
向地球指挥中心报告。”我的声音一出,指挥中心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报告内容如下:”“第一,‘昆仑号’登陆舱01号宇航服,在出舱前,
遭到人为蓄意破坏,导致外层破损,气密性下降。”“第二,
根据飞船内置的‘孤星’紧急预案,当宇航员生命维持系统受损且无法修复时,
为保全飞船及剩余人员,飞船将自动执行紧急返航程序。”“第三,此预案为最高优先级,
一旦触发,不可逆转,不可中止。”我每说一句,指挥中心的空气就凝固一分。
当我说完最后一句时,我能想象到,那边已经是一片死寂。短暂的沉默后,指挥中心总指挥,
张老的声音颤抖着响起:“陆远……破坏宇航服的人……是谁?”我将镜头对准了舷窗外,
那两个已经快要看不清的黑点。然后,我调出了刚才舱内监控的录像。画面里,
林薇手持利刃,划破我宇航服的动作,被清晰地记录了下来。高明那得意的笑脸,
也被放大了特写。他们把我推入船舱,反锁舱门的全过程,一帧不落。我将这段视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