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强烈推荐《他们给哥买房那天，我正一个人签手术同意书》李秀英小奕林晚在线阅读
我24岁，刚毕业两年，查出肝癌早中期。手术费五万，我攒了三万。我问爸妈借两万，
他们说没钱——去年我哥结婚，花光了。我理解。毕竟没人能料到以后的事。
一个月后我回家，发现我的房间变成了婴儿房。从爸妈房间里，我翻出了一本崭新的房产证，
上面是我哥的名字。日期是昨天。也就是说，在我躺在医院等手术的那段时间里，
他们全款给我哥买了套房。而我的病，他们连两万都不肯借。那天我没哭。
我做了三件事：存证据、找律师、改备注。一年后，我爸脑梗住院。我妈打电话来，
哭着说手术费要五万。五万。和我的手术费，一模一样。我转了账。备注写：“借的。要还。
”然后我拉黑了他们所有人。1从父母家出来，我站在楼道里，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半个小时前，从爸妈房间里，我翻出了一本崭新的房产证和房子首付收据，
上面都是我哥的名字。日期清清楚楚：昨天。而昨天，我正在医院里，
一个人签下手术同意书。十五万块的首付。他们给哥哥买一套房仅是首付的钱，
就够我做三次手术。而我只是想问他们借两万。他们都不肯借给我……我蹲在楼梯间，
眼泪不由自主地就从眼眶流出，却不敢发出声音。我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堵着闷着，
居然比肿瘤还沉。嘟嘟嘟——手机响了，我打开看了看，是妈妈发来的微信：“小奕，
妈妈刚炖了汤，你回来喝点再走吧。”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
门缝里似乎飘出了排骨汤的香气，和从前一模一样。但从前是真的，现在呢？我没有回去，
回去？回去又能干嘛呢？可我依旧是不甘心，任性地回了一条：“妈，
我看到你房间里的房产证了。”对面沉默了好几分钟。然后发来了一条长达五十九秒的语音。
我点了转文字：“你翻我们东西了？你这孩子怎么越大越不懂事，
你哥结婚这么久了一直和我们这两个老人家住在一起，亲戚朋友怎么看他们？你一个女孩子，
以后总要嫁人的，家里帮衬你哥不是应该的吗？你那个病……医生不是说早中期吗，
早中期又不是治不好，你攒的钱先花着，实在不行你自己想想办法，你哥刚买房，
月供压力大，你别在这个时候……”我还没有看完，对面就又传来了一条长达59妙的语音。
可我不想在看了。我忽然想起大三那年，我拿国家奖学金，八千块。我给家里打了五千，
留三千当生活费。妈妈在电话里说：“怎么就八千？隔壁王阿姨家的女儿拿了一万二呢。
”她从头到尾甚至没有问过我一句累不累……走吧，我扶着墙站起身，感受着小腿的麻意，
只觉得冷。回家不到两个钟头，我就又做了火车回了我工作的城市。
2手术费最终还是凑齐了。不是从家里，是从一个我没想到的地方。我的大学室友林晚。
她听完我的情况，二话没说转了八万过来。“别废话，你后面还得还我呢。
”我说我给你写借条。她说：“你写，随便你写。不仅仅是欠条，等你好了，
还要请我吃顿好的呢！”“当然会的。”我回的干净利索，却不由得苦笑，
希望我真的可以好起来吧。手术那天，麻醉师让我数数。我数到七的时候，意识开始模糊。
最后一个念头是：如果我就这样睡过去，谁会第一个来认领我的遗体？醒来的时候，
病床边只有林晚。她趴在床尾睡着了，手里还攥着我的住院清单。我看着林晚，
心中委屈和感动并存，默默留下了泪。第二天醒来，
林晚握起我的手大哭：“小奕你终于醒了！你昏睡了三天你知道吗？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我朝她笑了笑，安慰她：“我现在不是醒过来了吗！
我好好的呢，你别担心。”“我怎么能不担心！你就这么静静地躺着，一点动静也没有，
满脸惨白，我隔一段就听听你的心跳声，害怕你真的坚持不住了！而且我这三天联系你爸妈，
结果你爸妈才过来见了你一面就走了！不到半个小时，放下个自以为是的鸡汤就走了！
说什么你哥那边瓷砖颜色选错了，要盯着工人返工，走不开，就回去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爸妈啊？！”“把我气死了你知道吗？我心疼死你了！
”瓷砖……原来我的命，在他们眼里，排在瓷砖后面。我看着床头那份盛着鸡汤的饭盒，
心中升起几分悲凉与失望。3手术后恢复得不错。医生说肿瘤切割的很及时很干净，
但需要定期复查，后续靶向治疗和免疫治疗的费用大概还要十二万到十五万。
我算了算自己的存款，加上林晚借的，刨去手术花销，还剩两万出头。
我开始接所有能接的活。白天上班，晚上做PPT外包，周末去给展会做礼仪。
有一次发着低烧站了八个小时，回到出租屋直接栽倒在床上，
打开手机发现上面居然有四十多个未接来电——全是妈妈打的。我回拨过去。
她的声音很急：“你怎么不接电话！你哥那边出了点事，你能不能借我们两万块？
”“……出了什么事？”“你哥跟朋友合伙做点小生意，被合伙人坑了，现在要补个窟窿，
不然之前的钱全打水漂了。你先借我们，等他周转过来就还你。”我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信号断了，喂了好几声。“妈，我的后续治疗还要十几万。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她说：“你不是有医保吗？医保不是能报很多吗？
你一个女孩子，花不了那么多钱……”“妈。”“嗯？”“我的房间，
什么时候变成婴儿房的？”这次沉默更久。“……你嫂怀孕还有几个月就生了，
家里就三室一厅，你又不回来住，空着也是空着。你哥那屋朝北，对孩子不好。
你一个姑娘家，心胸别这么窄。等你回来了，让你爸睡沙发，
你和我一起睡……”我挂了电话。然后我把她的备注从“妈”改成了全名：李秀英。
我盯着天花板，实在撑不住昏睡了过去，真的好累啊……4四个月后，我复查结果很好。
医生笑着说：“小姑娘，你很幸运，恢复得比预期的好。后续巩固一下，
基本可以正常生活了。”我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个消息，除了林晚。林晚很高兴：“太好了！
为了庆祝，我请你搓一顿！”“嗯？不是说好我请客吗？”“咋俩谁跟谁？谁请都一样！
”我笑了。有林晚在，我总能保存一份好心情。与此同时，我在公司的表现越来越好。
生病那段时间积压的工作，我咬着牙一件件追了回来。年底绩效评估，我拿了A，奖金三万。
加上攒的钱和存款，我终于凑够了后续治疗的费用。不多不少，刚好覆盖。而在这四个月里，
李秀英女士给我打了十七个电话。其中十四个是借钱，两个是让我回家过年别让亲戚说闲话，
一个是通知我——哥哥的孩子出生了，是个男孩。“小奕，你当姑姑了！你哥高兴坏了，
摆酒的时候你记得回来，包个红包，意思意思就行，不用太多。”我问：“多少算意思意思？
”“你看着办呗，你现在工作不是挺好的嘛。你哥压力大，你当妹妹的……”“妈，
我的后续治疗还没做完。”“你不是有奖金吗？你们公司不是发年终奖了吗？
你一个人在外地，又没什么大开销……”我再次挂了电话。这一次，我没有改备注。
因为我忽然意识到，备注改不改，她都不会变成我的“妈”了。
时候会在下雨天给我送伞、会在我发烧时整夜守着我、会把我写的第一篇作文贴在墙上的人，
可能在某个我不知道的时刻，已经消失了。或者，她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那只是我想象中的母亲。而真实的李秀英女士，从来都是这样的人——只是从前，
还没有轮到我。5春节将至，这一次我没有回家过年。这是二十四年来的第一次。
年三十那天，我给家里转了三千块，备注写：过年红包。李秀英秒收了，
然后发来一条消息：“不回来啦？那你哥买车的事……”她没有说完。
但我懂她的意思：你不回来，省了路费，能不能再添点？我没有回。除夕夜，
我一个人在出租屋里煮了火锅。林晚视频打过来，她在老家，背景是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的。
她举着手机跑到阳台上，压低声音说：“你一个人过年啊？”“嗯。”“靠。
”她说了一个字的脏话，继续，“你早说啊！早说我也不回去了，省的还要被家里人催婚！
”我笑了笑：“你这个大美女也要相亲吗？”“大美女就一定要恋爱吗？封建！
”……我们拌嘴说话，聊了快一个小时。到最后快挂断的时候，她默默看了我几秒，
眼睛突然就红了。“小奕，明年我陪你过。”我愣了，眼眶居然也红了起来：“好。
”挂了视频，我打开朋友圈。看到嫂子发了一张全家福：爸妈、哥、嫂子、刚出生的小侄子。
背景是家里的客厅，茶几上摆满了菜。照片里，我的房间门关着。
门上新贴了一张卡通贴纸——宝宝房。我放大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客厅墙上，
那些奖状——小学的三好学生、初中的作文比赛一等奖、高中的优秀毕业生——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巨大的十字绣：家和万事兴。我忽然笑了。家和万事兴。多好的词。
只是这个家里，没有我的位置。这个“和”，是用我的消失换来的。6大年初三那天，
我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你是陈家的女儿吧？你爸前几天来我店里，
想把老家那块地卖了。我觉得价格没谈拢，想问问你什么意见。”老家那块地？
那是奶奶留给爸爸的。我记得奶奶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小奕，这块地以后留给你。
你爸答应过我的。”我当时以为这只是老人的糊涂话。但现在看来，奶奶是清醒的。
她早就看透了一切。我回了电话过去。对方是镇上的一位中介。他说你爸要价十五万，
说是要给儿子换辆好车，“孩子出生了，没车不方便”。我挂了电话，
买了最近一班回家的火车票。到家的时候是凌晨五点。我用钥匙开门——发现锁换了。
我敲了十分钟。李秀英来开门，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堆起笑脸：“小奕怎么回来了？
也不提前说一声，妈好去接你。”我走进客厅。墙上果然只剩那幅十字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