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林清芷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一道尖利的女声打断。
“我不服!”温如嫣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刚刚是景昼放水才让你赢了!有本事,我们再比一场!”
林清芷很快收敛了所有情绪,又恢复那副无波无澜的模样。
“比什么?”
“你不是会知晓过去将来吗?那我们就比这个,赌骰子,你敢吗?”
裴景昼皱眉:“如嫣,别闹了。”
“我没闹!”温如嫣娇嗔地看他,“我就是看不惯她这个白莲花装模作样。景昼,你该不会是舍不得她吧?”
裴景昼沉默了片刻。
他看向林清芷,她依旧站在人群中,白衣胜雪,眉眼清冷。
这样的她,让他心头莫名烦躁。
她怎么能用那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他?
“阿芷,如果你不想,没人能逼你。”他放软了声音,试图找回从前与她相处的感觉。
林清芷却声音平静:“可以。”
温如嫣眼神得意,很快让人布置好了赌桌。
第一局,摇骰子比大小。
温如嫣显然常玩,手法娴熟,最后开盅也是她赢。
“看来林**的运气用光了,”温如嫣傲慢轻笑着,“我赢了,我要…你手上的镯子。”
那镯子是她刚来裴家时,裴景昼送她的见面礼,不算多名贵,但她一直很珍视,三年间从不离身。
但此刻,她却没有丝毫犹豫,摘下了它。
裴景昼呼吸一滞。
第二局,依旧是温如嫣赢。
这次她要来了林清芷头发上的簪子。
那是裴景昼为了庆祝林清芷同意他的追求,特意找来玉匠为她量身定制的。
如今那枚玉簪也被她从容摘下。
第三局,还是比大小。
开盅前,林清芷忽然说:“这一局,我要定赌注。”
“如果这局我赢,我要温**明日当众为曾经诋毁我的话,向我鞠躬道歉。”
“如果我输,我任由温**处置。”
温如嫣已经赢得飘飘然,想也没想地答应下来。
“如果你输,我要你从这里学狗叫爬下山。”
林清芷淡淡一笑,开了盅。
三个六,她赢了。
“愿赌服输,温**。”
温如嫣脸色煞白。
“不可能!林清芷,你算计我,一定是你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你连输两局,这一把怎么可能突然翻盘!”
林清芷眼神平静:“温**这是输不起?”
“你胡说!明明是你作弊!”温如嫣冲上前,扬手就要打她耳光。
手腕在半空中被抓住。
裴景昼站在她身前,眼神复杂。
“阿芷,一场游戏而已。簪子手镯你拿回去,此事就算了吧。”
林清芷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她爱了三年的男人,此刻正站在其他女人面前,要她算了。
“裴景昼,如果今天输的是我呢?她要我学狗叫爬下山,你也会说算了吗?”
裴景昼一滞,正要开口,却听她继续说:
“温**不愿道歉也可以,那便按赌局规矩来。赌局不认,出尔反尔,按规矩要断一指。”
“你敢!”温如嫣气得尖叫,往男人身后缩了缩。
裴景昼脸色沉下去:“阿芷,适可而止。”
他站在中央,前面是林清芷平静决绝的眼神,身后是温如嫣泫然欲泣的哀求。
“阿芷,”最终,他开口,声音恢复了以往的矜贵从容,“你最后一局确实蹊跷,按规矩,要受罚。”
林清芷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去。
“你觉得我作弊,要断我手指?”
她轻声问,像是不敢相信。
裴景昼避开她的目光,声音冷硬:“阿芷,这是规矩。”
“好,好一个规矩。”她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滑了下来。
那是裴景昼第一次看她哭。
她想起三年前,她第一次为裴景昼卜卦,算出他有一劫。
他不信,结果三天后出车祸,是她用了十年寿命为他改了命。
醒来后,他抱着她说:“阿芷,我以后都信你。”
她信了,如今看来,是她太天真。
三年情分到头来,他从未真正信过她。
不信她的卦,也不信她的真心。
保镖粗暴地抓起林清芷的手腕。
那只手,曾为他占卜吉凶,曾在他受伤时颤抖着为他包扎。
现在,这只手要被断了。
因为她赢了一场赌约,因为他要护着另一个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