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入赘十年,陈岩像头老黄牛,在岳家默默耕耘。妻子早亡,他独自扛起全家生计,
洗衣做饭,伺候老小,连女儿朵朵都护在怀里,生怕受半点委屈。
可岳父赵德海却当他是一条狗,饭桌上总把剩菜推给他,亲戚面前骂他是吃软饭的废物。
那天赵家老宅聚餐,赵德海当众摔了碗,吼着滚出我家。六岁的朵朵哭着要抱爸爸,
被小舅子赵勇推倒在地。陈岩抱着摔疼的女儿,踩着满地瓷片走到门口,
雨夜里他蹲在路灯下,泡面汤里倒映着他通红的眼。手机突然震动,是个陌生号码:“陈哥,
是我,老周,外贸公司快倒了,你得回来救场。
”正文:第1章:雨夜泡面与逆袭曙光深秋的夜晚。城市下着大雨。赵家老宅在城东老城区,
一栋三层小楼,外墙斑驳,门口灯笼被风吹得晃动。陈岩三十二岁。身高一米七八。
身材偏瘦。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脚上是软底布鞋。他是上门女婿,在赵家十年。
妻子难产去世后,他独自养女儿朵朵。赵家人不把他当人看。
他在家里做饭、打扫、接送孩子,连吃饭都只能坐在末席。今晚赵家聚餐。朵朵六岁,
左耳有颗朱砂痣,怀里抱着布偶熊。她不小心打翻了汤碗。赵勇站起身,一把推过去。
朵朵撞到桌角,耳朵红肿,哭出声。陈岩冲过去抱起女儿。赵德海坐在主位,
抓起青瓷茶杯砸在地上。他指着门口吼:“滚!以后别进这个门!”陈岩没说话。
他用毛巾沾冷水,轻轻按在朵朵耳朵上。低声说:“爸爸在。”然后背起女儿,冲进雨里。
铁门被家丁关上,他用力推开。风大雨大,他把外套脱下来盖住朵朵,自己淋得透湿。
布偶熊贴在他胸口,慢慢被雨水浸透。路上积水很深。没有车经过。他背着朵朵沿河走。
双腿发酸。手机只剩百分之七的电。他靠在一盏路灯下,喘着气掏出手机,拨通老周的号码。
老周是他在外贸公司时带出来的徒弟。四十岁,市井出身,能说会道。
五年前被赵德海当众辱骂,辞职离开。两人一直有联系。陈岩知道他手里存着不少客户资源。
电话接通。电流杂音里传来老周的声音:“岩哥,公司要完了。客户违约,库存压着出不去,
银行明天就催贷。没人能救,只有你能救!”陈岩没回话。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朵朵。
她已经不哭了,闭着眼靠在他肩上。他拇指摩挲着婚戒。那是他和前妻唯一的信物。十年来,
他每次谈判都会转它一圈。他开口问:“合同有没有写不可抗力条款?”老周一愣,
随即语速加快:“写了!但没人细看,现在全乱了!”陈岩闭眼。
三年前经手的一批单据细节浮现在脑海。他睁眼,声音低但清楚:“先稳住客户。
别签任何新协议。等我消息。”电话挂断。他站在原地。雨水顺着头发流进脖子。身体冷,
心却开始热。前面有家便利店亮着灯。他走过去。收银台后站着林美娟。四十五岁,本地人,
开了十几年店。她认识陈岩。他常来买儿童画本和饼干,从不多花一分钱。他掏出十七块钱。
买了一桶儿童泡面,一小袋饼干。没有热水。他蹲在店门口屋檐下,用冷水泡面。
等了十分钟,勉强能吃。林美娟走出来。递来一包创可贴和一条干毛巾:“孩子耳朵伤了,
擦点药。”她顿了顿,“你常来买画本。我知道你是好爸爸。”陈岩低头。
声音沙哑:“谢谢。”他用毛巾裹住朵朵的头。喂她吃了半桶泡面。她吃完就睡着了。
布偶熊放在膝边,湿漉漉的。他掏出手机。屏幕亮着。
草稿箱里有一条未发送的短信:“安排见面,谈公司事。”他抬头看向前方。雨还在下。
街道空无一人。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个低头端饭的赘婿。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婚戒在雨中闪了一下。这一夜还没结束。第2章:死账里的生路手机屏幕亮起,短信已发送。
雨还在下,陈岩站在屋檐下,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然后收起手机。他把朵朵轻轻抱紧,
转身走进便利店。林美娟看见他湿透的头发和女儿红肿的耳朵,没多问,只递来一条干毛巾。
他点头,低声说:“麻烦你照看她几个小时。”林美娟接过孩子,
陈岩留下布偶熊和一袋饼干。他没再回头,推门出去。天刚亮,他到了海通外贸的仓库。
铁门锈迹斑斑,推开时发出刺耳声响。里面堆满纸箱,空气闷重,角落有水渍。
他径直走向最里面的货架,翻出一叠文件。德国订单的原件就在其中。他蹲在地上,
一页页翻看。合同第七条写着不可抗力条款,但没人细究过执行条件。
他记得三年前那批货出港前,对方质检人员临时缺席,签章是补的。他掏出手机,
调出气象局记录。暴雨当天,全市交通瘫痪,海关系统关闭六小时。
新闻截图、清关延迟公告、航班取消列表,一条条存进文件夹。老周赶来时,
陈岩正坐在地上整理资料。他抬头看了眼时间,八点十七分。“岩哥,真能救?
”老周喘着气问。陈岩没回答。他抽出一份海关报告,
指着其中一行字:“清关中断属于履约障碍,只要证据链完整,我们有权中止交付。
”老周愣住。“你是说……不赔钱?”“不是不赔。”陈岩合上文件,
“是让他们自己选——要么接受延期低价续约,要么走仲裁,拖上半年。”老周盯着他。
这个曾经在赵家饭桌上低头夹菜的男人,现在说话时眼睛都不眨一下。“客户已经联系我了,
”老周声音低下来,“德国那边态度很强硬,说要追究违约金。”陈岩站起身,
拍掉裤子上的灰。“你回个消息,就说我们同意协商。时间定在今天下午三点,视频会议。
”“可……他们要求我们先道歉。”“不道歉。”陈岩从包里拿出打印好的材料,
封面写着“不可抗力证据汇总”,“把这份发过去。告诉他们,如果拒绝谈判,
明天我们就向商会提交免责申请。”老周接过文件,手有点抖。他看着陈岩的眼睛,
忽然笑了:“岩哥,你不是来救公司的。”他顿了一下,声音沉下去:“你是来当老板的。
”陈岩没回应。他走到窗边,拉开铁皮帘。外面天光透进来,照在桌面上那一堆死账上。
他从口袋里摸出婚戒,拇指慢慢转动一圈。手机震动。视频会议邀请已发送,
倒计时显示:02:47:33。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第一行谈判要点。笔尖划过纸面,
发出沙沙声。第3章:十年订单的致命博弈视频会议开始前两分钟,陈岩戴上耳机,
屏幕亮起。德国方的会议室出现在画面里,霍夫曼坐在长桌主位,西装笔挺,眉头紧锁。
老周站在他身后,手搭在椅背,屏住呼吸。陈岩翻开文件夹,
第一张是气象局发布的暴雨红色预警截图。他把镜头对准纸面,
声音平稳:“清关系统关闭六小时,航班取消三十七班。”霍夫曼冷笑:“这是你们的问题。
”“不。”陈岩翻下一页,清关录像截图弹出,时间戳清晰显示对方质检员未到场,
“贵方代表缺席,签字为补录,程序违规在先。”霍夫曼猛地站起,笔摔在桌上,发出闷响。
他用德语低吼一句,身旁的人快速记录。陈岩不动,
继续说:“我们提供不可抗力证据链共十二项,
包括海关公告、交通管制令、国际物流平台记录。如果贵方坚持索赔,
我们将提交国际商会仲裁申请。”对方陷入沉默。三分钟后,霍夫曼重新坐下,
声音压低:“我们可以谈续约。”“不是续约。”陈岩抽出另一份合同,“是签十年长约,
价格按现行成本下调百分之八。”“不可能!”“你可以拒绝。”陈岩合上电脑,
“明天上午十点,所有证据公开。”空气凝固。五分钟后,
对方技术主管凑近霍夫曼耳语几句。霍夫曼盯着陈岩,眼神变了。“我们接受电子签约。
”他说,“但必须加一条——保密条款。”“可以。”陈岩打开新文档,
“但还有一条补充:首付款在四十八小时内到账,否则协议自动失效。
”霍夫曼咬牙:“你很会算时间。”“我只是守规则。”陈岩看着屏幕倒计时,3分17秒,
“现在,签字。”文件传回,双方确认。屏幕上跳出“合同已签署”字样。陈岩摘下耳机,
缓缓松开一直握紧的拳头。指节发麻,掌心全是汗。老周一把抓起打印件,冲出门去。
雨刚停,路面湿滑,他跑过三个路口,在公证处门口差点摔倒。他喘着气递上文件,
双手还在抖。工作人员核对签名,盖章,录入系统。老周掏出手机,拍下备案成功的页面,
按下发送。陈岩收到消息,起身收拾包。他看了眼婚戒,转身走向仓库铁门。手机震动。
银行来电。他接通,听到对方经理的声音:“陈先生,您公司的账户已准备就绪,
首期款两千万将在两小时内到账。”陈岩点头:“好。”他走出仓库,阳光刺眼。
街道开始热闹,早点摊冒出热气,一辆校车从远处驶来。他抬手看表,九点四十一分。
朵朵今天要去国际学校面试。他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地址。司机问他去哪儿,
他刚要开口……副驾驶车门突然被拉开。一个人影坐了进来。浑身酒气,脸色发青。是赵勇。
第4章:顶楼公寓的尊严入场券出租车门被猛地拉开。赵勇坐进副驾驶,浑身酒气,
脸色发青。他回头盯着后座的朵朵,咧嘴一笑:“就这破布熊,也配进国际学校?
”陈岩没说话,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两下。老周的电话立刻接通。他站在车外,
声音低沉:“律师已经在路上。”赵勇一拳砸在仪表盘上,吼道:“你算什么东西!
一个靠女人吃饭的赘婿,现在还想拿钱砸人?”陈岩抬眼看向司机:“请他下车。
”司机皱眉,伸手推他肩膀。赵勇踉跄着摔在湿漉漉的地面,手撑着地,
抬头瞪着车窗里的陈岩:“你给我等着!赵家不会认你这个女婿!”车子启动,驶离街口。
陈岩低头看怀里的朵朵。她抱着布偶熊,眼睛睁得很大,没有哭。手机震动。
银行通知到账:首期款两千万已入账。他把消息转发给老周。五分钟后,
老周回电:“学校那边,我搞定了。”国际学校大门前,保安拦住去路。“家长登记。
”陈岩刚开口,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身后。老周下车,手里拿着文件袋,
直接递过去:“海通外贸公司证明,两千万预付款已锁定五年合作名额,
陈总的女儿今天面试。”保安愣住,连忙让开。大厅里铺着地毯,灯光明亮。
朵朵的小手紧紧抓着爸爸的衣角。陈岩蹲下,平视她的眼睛:“别怕,这是你的地方。
”她点点头,轻声问:“爸爸,这是幼儿园吗?”“是。”他抱起她,“但比以前的大。
”电梯直达顶层。门打开,是整层的总统套房。客厅落地窗映着城市天际线,阳光照进来,
地板发亮。陈岩脱下自己的布鞋,又轻轻帮朵朵脱掉小鞋子,换上新买的袜子。“以后,
地板是暖的。”朵朵光脚踩在地毯上,笑了。她走到窗边,指着远处:“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