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姬无痕眼中充满了佩服,简直是人生追捧的偶像。
回忆像幻灯片一样,读书时的情景一扫而过。
此刻,凌风收回了内心深处的记忆,看着KTV门口站着两憨货,从初中到打工,三人都形影不离。
嗯,不对,这好像是结婚过后离家出走,然后又来宛城投奔他们。
扯了扯头上缠的绷带。
凌风把布往地上一丢,上前两步搂着两基友肩膀就进了天上人间。
抱一抱,抱一抱,抱着妹妹上花轿,一首美妙的旋律在昏暗的空间里回荡。
在五颜六色的灯光下,男男女女搂着对方腰尽情的摇摆着,头晃得跟波浪鼓一样。
见此情景的张强两人也顾不上凌风,自个的去摇摆了起来。
凌风走向柜台要了一杯酒坐了下来,此刻青春活力在这体现得淋漓尽致,但他内心却没起一点波澜。
不管是重生带来喜悦,还是有遇见青春期的朋友,求死的心情没一点点冲淡。
换着以前的凌风,那是跟本不会提着木棍就往上冲的,更不提不要命打法,遇事基本是张强,姬无痕。
软弱怕事的性格是凌风优点,缺点就是人长的太帅,太招女孩稀罕,所以老为女孩挨揍。
“哇”……
帅哥,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闷酒,来我们一起摇摆嘛。
一双纤细手搭在他肩膀上,一股茉莉花香钻进凌风神经系统。
进入眼前的是一个爆炸头型的女孩,精致的面孔微笑着像邻家姐姐,很有亲和力。
非主流是这年代时尚追求。
刚准备起身的凌风还没站直身体脸上就挨了一拳。
叼毛,我妞你也敢泡,你是吃了霸王胆了吗?
染着一头黄发的青年收回拳头揉了揉。
身边几个小弟恭维道,“B哥牛逼”。
一声尖叫在身边响起,你们谁,我不认识你们,声音有些胆怯。
爆炸头型女孩一脸的害怕。
眼冒金星的凌风一股脑火窜出天灵盖,拿起身边椅子就向对方砸去。
去**的,长得帅是劳资错了,边说边对方身上招呼。
被叫B哥的黄毛还没反应过来来就被抡在地上,血顺着头流在地上。
他身边小流氓哪见过此阵仗,一言不和就下死手,一哄而散,那有什么哥们义气。
对敌人狠是干仗的精髓所在,打架最怕的是什么?
当然是不要命。
如此动静自然引起了姬无痕两人注意,“强子”走,凌风那里好像有情况。
你没事吧?
凌风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身边瑟瑟发抖的爆炸型女孩。
没,没事。
女孩心里那叫一个郁闷,心里嘀咕道;
“老娘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去搭讪一个帅哥,突然咔嚓下就喘出个程咬金”
弄得我想的台词都搞忘了。
细佬你就不知道等我跳完这舞你在出来捣乱。
女孩心里一阵腹诽。
我丢,老兄你这是走哪哪里出状况哈!
张强一阵无语。
我说几位赶紧走吧,还等对方要人过来啊。
姬无痕说完率先向外走去。
凌风拉了拉身边胡思乱想的女孩。
租房里,不好意思啊,让你们没有玩尽兴,我叫程橙
张强非常热情的跟她握一下手,没事没事,小意思啦,你坐,那殷勤样就像没见过女人样。
你留海怎么跑后脑勺了,姬无痕️了️她头头发。
丢死啦丢死啦,程橙红这脸赶紧把头上假发取了下来,不好意思摊了摊手。
你们三个是在这附近上班吗?
那个厂?
看着他们很快就打成一片,凌风愣了两秒,很快有释然。
二十来岁的年纪,在这个年代,没有那么多的算计。
既然让我重活一世,我以后路又何去何从…
看了眼右手食指,发现这枚古朴怪壮的戒指比以前灵动了好多,凌风以前没去细研究,只知道这枚戒指是当初父亲快咽气时给他的,再三叮嘱不要弄丢了。
记得跳崖时候因为手用力过大,手出了血,难道和这个有关……
闭上眼的凌风没去细想,因为这些都不重要,心已死,看透了世间,在世为人感觉也没什么意义。
什么既然重活一世就该逆天改命!
把什么未来将发生遗憾拍死在摇篮!
还什么年少时的梦想,睡尽天下各国美人!
一切都是骗人的。
在看透生命本质面前,这些好像也失去了意义。
这些只有在小说里看见,都是糊弄鬼的,傻子才信。
在凌风胡思乱想时候被一巴掌打断,兄弟,难得我们初次相识,大家出去吃个饭庆祝一下。
程橙手搭在他肩膀上说。
张强两人起身就往外走,对头对头,风哥,你来我们这个把月,我们还没好好招待你一次呢。
姬无痕声音还在屋里回荡,人已经消失在门口。
凌风很是恼火,正在想事呢!居然被人打乱节奏,换你会得劲。
“我知道有个小吃街,旁边还有个夜市,平常可热闹了,这会估计都快摆上了,咱们去瞅瞅去?”
“去呗,反正都是你消费。”
凌风跟在后面盘算着怎么报复下这个刚认识的程橙。
动不动就勾肩搭膀,纯纯一个自来熟。
前面带路的张强两个憨货这时停在一个大排档面前准备吃饭。
被凌风叫住!
“强子”这时间还早,等等!
你不看看你体格,在这样吃就超200了。
张强摸了摸摸腰子,想想也对,那行,我去买点猪头肉。
我勒个去,自己身上长了一身膘,都快变成头猪了,还猪头肉…
程橙听此话呵呵一阵娇笑。
四人逛着地摊,卖什么的都有,今天是周末,工业园区几个大工厂都放假一天,所以人还不少。
正逛着的时候,就听见前面传来了一阵争吵的声音。
“凌风”你看,那不是咱们厂的厂花周翠花吗?她怎么在摆摊了!”
凌风顺着姬无痕的手指一看,还真是厂花周翠花。
不过这会周翠花好像在跟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发生了些争吵,身边还一个妇女,这身材跟强子有得一比,估计是他媳妇。
那个男子手里头拿着一团黑色的东西,对着周翠花一顿比划。
“走,过去看看去!”
“大叔,你你这内衣真的不是从我这买的!”
“怎么不是,我前两天明明就是从你这买的,你看,这**颜色,这做工,样式m码,都和你这卖的一模一样。
额,都是雷丝系的。
“对,这些都对,但是…!”
“这不就对上了嘛,我就是从你这买的,赶紧给我退钱!”
周围的人也都聚集了过来,不过也都是看热闹了,反正不关他们的事情。
临摊的几个老板,倒是知道周翠花是第一天来这边摆摊,但也没人站出来说什么。
看了几分钟,凌风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虽然是一个厂,但私下里接触没那么多。
毕竟在工厂,两人是公认的厂花与厂草。
凌风看眼前这架势,肯定是被讹上了。
突然不知道谁说句,“这大叔老爱干这事,我都碰上好几次了,昨天附近那个夜市我就看见他用这套向老板要钱。
大男人一个,干这么下滥的事,居然还带着自家老婆跟着。
咱们大老爷们一个,干这种碰瓷的事掉份,你还是老实回厂找份班上吧。
凌风的话在周边响起。
“毛没长齐小屁孩,这里有你什么事?没事赶紧给劳资滚!”大汉狠狠的瞪了凌风一眼。
周翠花也是一愣,他怎么也在这儿……
“本来嘛不关我的事情,不过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你说你撒谎能不能说的尽量让大家伙相信一点?”
“谁撒谎了?谁撒谎?
既然这样,那我问你,旁边这位是你媳妇吧!你是买给她穿的吧?
大汉听此话,这是女士**,不是给我媳妇穿难道给我自己用。
凌风被他这话逗笑,既然这样,你让大伙看看你手里是什么码,你媳妇能穿啥码?
你就不怕还没穿上就撑破了。
围观人听此话一阵大笑,被凌风这么一说,周围的看客都点了点头。
大汉看这风向一边倒,知道在逗留下去扯皮就不明智了,算我倒霉,牵着媳妇手骂骂咧咧的就消失在人群。
其实这样事在这样年代是很稀松平常的事,小偷小摸,偷抢大家也见怪不怪。
“凌风,姬无痕,今天多亏了你们几个,谢谢啦!”
“都小事,周翠花,你咋摆上地摊了?”张强问道。
这不是每个礼拜天都休息嘛,想多挣点钱拱弟弟读书。
“这一句拱弟弟读书”,
让他想起了自己两个姐姐,当初她们16岁出门打工勤俭节约也是为了给凌风交学费。
在20来岁的年纪不明白当初姐姐她们那份情谊,好像是21岁吧!大姐不顾一千多公里专程来此打听凌风消息。
也就是18岁父亲过世,心里过不去一道坎,有几年没跟姐姐她们联系,村里谣言四起,说我在外吸粉。
在想想在榕城的富婆媳妇,凌风眼里闪过一道黯然,这是结婚后第一次跑出来。
言归正传,程橙见凌风发愣,推了他一下,看啥呢?有这么漂亮吗?还入神了,走吃饭去了。
我明天准备辞职不做了,既然这世道安分守己最终也没一个好的结果,那么就让我一条道上走向黑吧!
正常路径结束不了生命,那么我就以不正常途径早日结束这人生。
几人听此话愣在原地,这是癫了吗?
还我不入地狱谁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