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迅速浸湿了破裂的布料,紧贴在她纤细的手臂上。而在那白皙如玉的肌肤上,赫然横亘着一道狰狞的旧伤疤!那疤痕狭长而深,边缘微微凸起,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淡许多,像一条丑陋的蜈蚣,死死趴伏在那里。
更让楚云归浑身血液几乎冻结的是——那道疤痕的形状、长度,甚至那微微内弯的弧度,都与他腰间锈刀刀尖的轮廓,完美地吻合!
十年前,楚家灭门夜,混乱中,他挥刀格挡时,似乎曾划伤了某个抓住苏清商的黑衣人……或者,是划伤了挣扎中的她?
雨水顺着他的额发流下,模糊了视线。他死死盯着那道伤疤,握着刀柄的手,指节捏得咯咯作响。苏清商似乎察觉到了他灼人的目光,迅速拉了一下破损的衣袖,试图遮掩,但那双清冷的眸子在对上他视线的一刹那,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痛楚,有隐忍,还有一丝……近乎绝望的坦然?
残余的几名九幽杀手见势不妙,互相对视一眼,同时掷出数枚黑色弹丸!
“砰!砰!砰!”
弹丸落地即爆,腾起大团浓密呛人的黑烟,瞬间遮蔽了视线。等楚云归挥袖驱散烟雾,凉亭内外,除了几具尸体和满地狼藉,早已不见其他杀手的踪影。
雨,还在下。
断桥上,只剩下浑身湿透、血迹斑斑的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沉默地对峙着。雨水冲刷着地上的血迹,汇成淡红色的细流,蜿蜒流入西湖。
楚云归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在苏清商左臂那被衣袖半掩的伤疤上,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沙哑的声音穿透雨幕,带着压抑了十年的风暴:
“这道疤……怎么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