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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妙竹给兄长镇北将军写了封信,让他拿着免死金牌进宫。
当年她为护皇后险些丧命,圣上因此赐下金牌,承诺日后若有所求,只要不涉朝政,皆可应允。
如今,她要用这恩典换一纸和离书。
她在房中来回踱步,心中纷乱如麻,却等来了谢知书带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
谢知书将手札狠狠摔在她面前,声音冰冷:
“曲妙竹!你竟敢在手札上篡改清音的饮食记录,白霜加枸杞可是能要人命的毒!你为何要如此害她?!”
曲妙竹心头一震,那本手札明明早已烧毁,怎会重现?
定是有人仿写构陷!
“侯爷明鉴,我从不屑做此等肮脏之事,更不会害人。”曲妙竹解释道,“这手札记的是你与远舟的饮食习性,楚清音刚入府,我岂会知晓她的习惯?”
谢知书却冷哼一声,仿佛早已看透她的狡辩,抬手示意,身后小厮便将她的贴身丫鬟小翠推了出来。
“你的贴身丫鬟都已招认,是你暗中查探清音习性,欲置她于死地。曲妙竹,你还有何可说?”
说罢,两名小厮已上前按住她的肩,明显是谢知书的意思,要她跪下向楚清音认罪。
曲妙竹挣扎欲起,谢知书下一句话却让她浑身冰凉:
“陷害诰命夫人,当处斩首之刑,祸及全家。今日你若不肯认罪,我便上奏圣上,治你大逆不道之罪!”
那一瞬,曲妙竹不再挣扎。
她任由自己被按着跪倒在地,泪水无声滚落。
是啊,楚清音有诰命在身,有谢知书相护,自己纵有千般委屈,又能如何?
她敛起一身傲骨,伏身叩首:
“楚夫人,是妾身善妒,妄图陷害于您。求您宽宏大量,饶恕妾身一回。”
楚清音却似受惊般躲到谢知书身后,声音轻柔却字字如针:
“知书,快让姐姐起来罢,我怕姐姐更恼了我,日后不知还会用什么法子对付我。”
“我入府本只想弥补与你从前的情分,若姐姐容不下我,我宁愿死在外面,倒也干净,免得终日被人算计。”
她语气怯弱,话中之意却将曲妙竹推向火坑。
谢知书果然怒意更盛,厉声道:“请家法!”
继而看向曲妙竹,目光冷冽:
“妙竹,休怪我狠心。今日若不让你记住,日后只怕你更肆无忌惮,你可还有话说?”
曲妙竹伸出手,掌心向上。
多说何益?
他心中早已认定她的罪,何况若真惹他上奏,牵连的便是曲家满门,她赌不起。
见她沉默,谢知书以为她认罚,示意嬷嬷动手。
木杖落下,掌心刺痛钻心,可再痛,也不及心中死寂的万分之一。
她忽然想起刚嫁入侯府时,自己常因犯错受家法,那时谢知书总会挡在她身前,替她挨下每一杖。
她曾哭着问他:“你傻不傻?家法这么疼......”
他却笑着拭去她的泪:“你是我娘子,我自然不能让你受委屈。待日后我执掌侯府,第一件事便是废了这家法,再不让你被规矩所束。”
可如今,当年那个为她挡下家法的人,正为了另一个女人,亲手将她推入深渊之中。
曲妙竹闭上眼,任由泪水混着掌心的血一同滴落。
原来谢知书爱与不爱一个人,竟如此分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