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血色婚礼,千金落尘海城四季酒店,百合厅。
三千平的宴会厅被白色玫瑰与淡紫色满天星铺满,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
映在每一张盛装出席的笑脸上。这是海城今年最受瞩目的婚礼——顾氏集团二公子顾怀琛,
迎娶首富外孙女林星晚。林星晚站在休息室落地镜前,任由化妆师为她补上最后一笔唇釉。
镜中的女人眉眼温柔,唇角噙着浅浅的笑。她今天穿的是从巴黎空运回来的高定婚纱,
裙摆缀着九千九百九十九颗碎钻,每一颗都代表她对这场婚姻的期许。“林**,您真好看。
”化妆师由衷赞叹。林星晚微微一笑,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三年了,
她和顾怀琛从校园走到职场,终于等到这一天。她想起他第一次告白时紧张到结巴的样子,
想起他深夜冒雨给她送感冒药的样子,
想起他单膝跪地求婚时说“我会让你幸福一辈子”的样子。十点五十八分,婚礼即将开始。
伴娘推开休息室的门,脸上却带着古怪的神色:“星晚,你……你看一下大屏幕。
”林星晚怔了怔,提着裙摆走到门口。宴会厅里忽然响起一阵骚动,
宾客们的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来。林星晚抬起头,看到主舞台后方那块巨幅LED屏幕上,
本该播放他们恋爱回顾视频的画面,此刻却定格在一张照片上——顾怀琛在机场,
搂着一个穿白裙的女人,低头亲吻她的额头。那女人林星晚认得,是顾怀琛的“初恋”,
他口中那个“永远无法忘记的人”。画面切换。第二张,他们十指相扣;第三张,
他们在登机口相视而笑;第四张,时间显示是今天上午九点四十七分——两个小时前。
宴会厅里炸开了锅。“这不是顾怀琛的初恋苏念吗?”“婚礼当天跟前任私奔?
这也太……”“林星晚可是首富外孙女,他疯了?”林星晚站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
所有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她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拨通那个备注为“怀琛”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她又拨了一次。还是关机。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是顾怀琛发来的:“晚晚,对不起。念念她状态不好,我不能丢下她。婚礼取消吧,
你值得更好的人。”林星晚盯着那行字,眼眶发酸,却一滴泪都流不出来。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她以为自己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到头来不过是白月光不在时的替代品。
宾客们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个穿着婚纱的新娘身上。有同情,有怜悯,
有幸灾乐祸。林星晚的伴娘冲过来,红着眼眶说:“星晚,你想哭就哭出来吧。”哭?
林星晚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下巴。她从小跟着外公长大,外公教过她一句话:人可以输,
但不能跪着输。她弯下腰,脱掉脚上那双镶满水晶的婚鞋。然后,她提着裙摆,
一步步走向主舞台。宴会厅鸦雀无声。林星晚站上舞台,
从那束巨大的新娘捧花中抽出一支白玫瑰。她转过身,面对着满堂宾客,
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来参加这场……闹剧。
顾怀琛先生有事来不了,婚礼取消。酒席照常开,大家吃好喝好。”说完,
她将白玫瑰轻轻放在舞台上,转身朝侧门走去。“星晚!”伴娘追上来,“你去哪儿?
外面在下雨!”林星晚没有回头。她穿过长长的走廊,推开四季酒店的玻璃门。
倾盆大雨兜头浇下,瞬间淋湿了她的头发、她的婚纱、她的妆容。十二月的雨,冷得刺骨。
林星晚赤着脚踩在积水里,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婚纱太重,雨水浸透后更重得像铅块,
每走一步都要用尽全力。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只知道她不能在那些或同情或嘲弄的目光里多待一秒。身后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
溅起的水花打湿她的裙摆。林星晚脚步一顿,忽然觉得累极了。她停下来,站在雨里,
任由雨水冲刷。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在她身侧。后座车窗降下一半,
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侧脸。男人大约三十岁上下,眉峰冷峻,鼻梁高挺,
一双眼睛深邃得像是能把人吸进去。他看着她,目光在她湿透的婚纱上停留片刻,
又移到她苍白的脸上。“上车。”只有两个字,低沉,简短,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林星晚怔怔地看着他。她当然认得这张脸——傅司琛,傅氏财阀的掌门人,
京圈里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大佬。两年前的一场慈善晚宴上,她曾远远地见过他一面,
当时外公说:“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可她和他,从无交集。
“我不需要……”林星晚刚开口,就被一阵冷风呛得咳嗽起来。傅司琛没说话,
直接推开车门。他倾身向前,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足以将她带进车里。“关门。
”他对司机说。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和寒冷。车内暖气开得很足,
真皮座椅柔软舒适,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檀木香。傅司琛从一旁取出条干净的羊绒毯,
递给她,目光掠过她**的脚。“穿上。”林星晚接过毯子,裹住自己瑟瑟发抖的身体。
她低着头,看着毯子上精致的暗纹,忽然觉得荒唐极了——今天是她婚礼的日子,
她本该挽着新郎的手臂接受祝福,此刻却像只落汤鸡一样坐在陌生男人的车里。“地址。
”傅司琛又说。林星晚报出外公家的地址。傅司琛对司机点了点头,然后靠回座椅,
阖上双眼,没有再说话。林星晚偷偷打量他。他穿着一件深灰色大衣,衣领微立,
侧脸线条硬朗,睫毛却意外地长,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他看起来很年轻,
周身却有一种历经世事后的沉稳与疏离。车子平稳地行驶,雨刷有节奏地摆动。
林星晚的手机震动起来,是母亲的电话。她没接。紧接着,各种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
她索性关了机。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停在一栋独立别墅门前。“到了。”傅司琛睁开眼睛。
林星晚这才回过神来,她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又觉得这两个字太轻。她看向他:“傅先生,
我……”“雨大。”傅司琛打断她,递过来一把黑色雨伞,“下车吧。”林星晚接过伞,
推开车门。冷风扑面而来,她打了个寒颤,回头看向车内。傅司琛依然坐在那里,
目光落在她脸上,幽深如潭。“傅先生,”林星晚深吸一口气,“今天的事,我会还的。
”傅司琛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像是笑了一下。他没说话,只是升起车窗。
黑色宾利缓缓驶离,消失在雨幕中。林星晚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许久没有动。
雨伞将她与外面的世界隔开,可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的世界已经彻底不同了。她转身,
按响门铃。第二章傅先生,请带我走门打开的瞬间,林星晚看到了母亲红肿的眼睛。
“星晚!”林母一把将她拉进屋里,上下打量,“你怎么样?有没有冻坏?
我打了那么多电话你怎么不接?你这孩子是要急死我吗!”林星晚任由母亲检查着,
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刚才在酒店、在雨里,她一滴泪都没掉,
可此刻被母亲温热的手握着,那根绷紧的弦终于松了下来。“妈,我没事。”她轻声说。
“还说没事!婚纱都湿透了!”林母的声音带着哭腔,“那个杀千刀的顾怀琛,
当初是怎么跟咱们保证的?说会一辈子对你好,结果呢?婚礼当天跟别的女人跑了,
他还是人吗!”林星晚抱住母亲,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妈,别哭了,为那种人不值得。
”“我就是心疼你……”林母抹着眼泪,“三年啊,你把最好的三年给了他……”三年。
林星晚垂下眼睫。是啊,三年,她付出的是最真挚的感情,换来的却是婚礼当天的一走了之。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自己倒下。“外公呢?
”她问。“在书房,气得不行,说要找顾家算账。”林母叹了口气,“你外公的脾气你知道,
他从小最疼你,见不得你受半点委屈。”林星晚上楼,敲开书房的门。
林老爷子坐在红木书桌后,手里握着一串佛珠,面色沉凝。看到林星晚进来,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她**的脚上。“鞋呢?
”林星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这才发现一路上都是赤脚走回来的。
她扯了扯嘴角:“丢在酒店了。”“丢得好。”林老爷子把佛珠往桌上一放,
“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丢了干净。”林星晚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把脸埋在他膝上。
这是她从小到大的习惯,受了委屈就往外公这里躲。林老爷子的手抚过她的头发,
声音放缓:“丫头,想哭就哭吧。”林星晚摇摇头:“哭不出来。”“那就别哭。
”林老爷子叹口气,“那个姓顾的,我早就看出他心术不正。什么白月光,什么忘不掉,
都是借口。他心里最爱的只有他自己。你信不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后悔。
”林星晚没说话。后悔不后悔,已经与她无关了。“星晚,”林老爷子的声音忽然严肃起来,
“你知不知道,你外公我,有多少身家?”林星晚抬起头,有些不明所以。
林老爷子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袋,递给她:“打开看看。”林星晚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厚厚一沓股权**书、房产证、基金账户明细。她粗略翻了翻,越看越心惊。
“这些……”“都是我留给你的。”林老爷子靠在椅背上,“海城首富这个名头,
外人看着风光,其实也不过是一串数字。我没有儿子,你妈又无心经商,
这些东西迟早都是你的。”林星晚握着那沓文件,指尖微微发颤。
“以前你心心念念要嫁给顾怀琛,说要当他的贤内助,我就没把这些给你,怕你被人骗。
”林老爷子看着她,“现在,那个碍事的人不在了,你还要继续当贤内助吗?
”林星晚沉默片刻,缓缓站起身。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依然磅礴的大雨,
脑海中浮现出今天的一幕幕:宴会厅里的骚动,大屏幕上的照片,顾怀琛那条冷冰冰的短信,
还有雨幕中那辆停下的黑色宾利,和那个只说了四个字的男人。“外公。”她转过身,
目光清明,“明天,我去公司。”林老爷子看着孙女眼中重新燃起的光,
满意地点了点头:“好,这才是我林家的种。”第二天一早,林星晚剪掉了一头及腰长发。
理发师小心翼翼地问:“林**,您确定要剪这么短吗?您长头发很好看。”“确定。
”林星晚看着镜中的自己,语气平静,“换个发型,换种活法。”新发型利落干练,
露出她线条优美的脖颈和耳垂上那对小小的珍珠耳钉。她对着镜子看了看,
忽然觉得这样的自己有些陌生,又有些新鲜。下午两点,
林星晚准时出现在林氏集团总部大楼。她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黑色羊绒大衣,
内搭白色衬衫和阔腿裤,脚踩八厘米的细跟高跟鞋。从前那个温柔似水的女孩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清冷的职场女性。电梯直达顶层,她刚走出电梯,就听到一阵喧哗。
“让我进去!我认识林星晚,我是她未婚夫!”林星晚脚步一顿,抬眼看去。
顾怀琛正被两个保安拦在会客区,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到一边,眼底有明显的青黑,
一副彻夜未眠的狼狈模样。他看到林星晚,眼睛一亮,用力挣开保安,冲了过来。“晚晚!
”林星晚站在原地,神色淡淡地看着他。顾怀琛跑到她面前,伸手想握她的手,
却被她侧身避开。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换上深情的表情:“晚晚,
你听我解释,昨天的事是误会,念念她……”“顾先生,”林星晚打断他,“你和谁在一起,
与我无关。”“怎么会无关?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顾怀琛急切地说,
“我知道昨天我做得不对,但你想想,我和念念认识那么多年,她突然出事我不能不管。
换成是你,你也会这么做的,对吧?”林星晚静静地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这个人,
到现在还在试图道德绑架她。“顾怀琛,”她缓缓开口,“你知道昨天是什么日子吗?
”顾怀琛一愣。“昨天是我们婚礼的日子。”林星晚一字一句说,“你在我们婚礼当天,
和别的女人上了飞机,然后发一条短信让我取消婚礼。现在你来告诉我,你做得没错?
”顾怀琛的脸色变了变,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还有,”林星晚往前走了一步,
目光直视他,“从今以后,请你叫我林总。我和你的关系,在昨天那场雨里,
已经彻底结束了。”她转身,大步朝办公室走去。“晚晚!”顾怀琛想追,
却被保安再次拦住。林星晚没有回头,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坚定,
像是一步步走向全新的自己。第三章商场女王,强势归来一周后,海城商会年度晚宴。
这是海城商界最重要的社交场合之一,政商名流云集,
觥筹交错间往往决定着来年数以亿计的合作。林星晚作为林氏集团新任副总裁,
收到了主办方的正式邀请。宴会厅设在丽思卡尔顿酒店的钻石厅,水晶灯璀璨,鲜花簇拥,
衣香鬓影。林星晚穿着一袭墨绿色丝绒长裙,裙摆及地,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优美的肩线。
她将长发挽成低髻,耳畔垂着两粒祖母绿耳坠,与裙子的颜色遥相呼应。
妆容是低调的大地色系,唯有唇上一抹红,平添几分凌厉。她挽着林老爷子的手臂入场,
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那是林星晚?怎么变样了?
”“听说婚礼那天被顾怀琛当众甩了,现在接了她外公的班。”“啧啧,可怜是可怜,
不过这气质倒是比从前出众多了。”窃窃私语此起彼伏,林星晚却恍若未闻,
唇角始终噙着得体的微笑,从容地与上前寒暄的宾客点头致意。“林老爷子,
您这孙女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一个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迎上来,
目光在林星晚身上转了一圈,“不知道有没有男朋友?我儿子刚从美国回来,年纪相仿,
不如……”“李总,”林星晚不等外公开口,便浅笑着接过话头,
“听闻贵公司最近在谈一笔跨境并购,正好我们林氏也有这方面的资源,改天约个时间细聊?
”李总被她不软不硬地挡了回来,讪讪一笑:“好好好,林总爽快。”林老爷子在一旁看着,
眼中闪过赞许之色。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顾氏的人来了。
”“顾怀琛旁边那个女的是谁?”“听说叫苏念,是顾怀琛的初恋,
婚礼那天跟他私奔的就是她。”林星晚端着香槟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
顾怀琛一身黑色西装,挽着一个穿白色礼服的女人走了进来。那女人生得纤细柔美,柳叶眉,
樱桃唇,我见犹怜的模样,正是苏念。两人走进宴会厅,目光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搜寻。很快,
顾怀琛看到了林星晚。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惊艳,有后悔,
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林星晚,从前她总是温柔地笑着,
像春天的阳光;可此刻的她,周身萦绕着清冷的气场,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却又忍不住多看几眼。“怀琛?”苏念察觉到他走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她咬了咬唇,挽着顾怀琛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低声道:“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吧。”顾怀琛皱眉:“念念……”“都是老朋友了,
不打招呼显得我们小气。”苏念说着,已经拉着顾怀琛朝林星晚走去。
周围的人自觉让出一条路,目光纷纷聚拢过来。这是多好的戏码啊——现任与前任,
背叛者与被背叛者,在场的宾客们几乎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星晚姐姐,
”苏念率先开口,声音柔得像一汪水,“好久不见。”林星晚看着她,
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苏**,我和你不熟,这声姐姐担不起。
”苏念脸色微微一变,随即露出受伤的表情:“星晚姐姐,我知道你还在为那天的事生气,
但我和怀琛是真心相爱的,希望你能祝福我们。”真心相爱。这四个字像一根刺,
轻轻扎进林星晚心里。她垂眸看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忽然笑了。“苏**真爱说笑。
”她抬眸,目光越过苏念,落在顾怀琛脸上,“顾怀琛,你是不是忘了,
三个月前你还在我面前说,苏念已经是过去式,你心里只有我?”顾怀琛脸色一白。
苏念的笑容僵住,挽着顾怀琛的手不自觉用力。“算了,
”林星晚将香槟杯放到经过的侍者托盘上,语气淡淡的,“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
两位请自便。”她转身欲走。“林星晚!”苏念忽然提高了声音,引得更多人侧目,
“你什么意思?我和怀琛在一起不容易,你为什么非要阴阳怪气的?”林星晚脚步一顿,
转过身来。她的目光扫过苏念涨红的脸,扫过顾怀琛难堪的神色,
最后停在苏念手中的红酒杯上。那杯红酒在苏念激动的手里晃了晃,眼看就要洒出来。果然,
下一秒,苏念像是“不小心”地往前迈了一步,整杯红酒直直朝林星晚泼来。
林星晚来不及躲闪,墨绿色的丝绒裙上瞬间绽开一大片暗红色的酒渍,触目惊心。全场哗然。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苏念捂住嘴,眼睛里却闪过得逞的光,“星晚姐姐,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太激动了,你千万别生气……”“苏念!”顾怀琛低喝一声,
脸色难看至极。林星晚低头看着自己裙摆上的酒渍,那一片暗红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她慢慢抬起头,正要开口——“一条披肩而已,苏**何必这么大惊小怪?
”低沉磁性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不知何时走到林星晚身侧。他穿着一件剪裁极好的黑色西装,
没有系领带,衬衫领口微敞,透出几分随性的矜贵。是傅司琛。
他从侍者手上接过一条爱马仕羊绒披肩,浅灰底色上绣着精致的暗纹。然后,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亲手将披肩搭在林星晚肩上,遮住了那片狼狈的酒渍。他的动作很轻,
手指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肩膀,带着微凉的触感。林星晚怔住,抬眸看他。
傅司琛的目光却越过她,落在对面脸色煞白的苏念身上。他的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寒冰,
薄唇轻启,一字一句:“林**这件礼服是AlexandreMatti的高定,
国内仅此一件。苏**这一泼,恐怕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苏念嘴唇哆嗦着,
说不出话来。傅司琛继续道:“正好,傅氏最近在评估与顾氏的合作项目。今天这一出,
倒是让我看清了顾氏的……待客之道。”全场寂静。顾怀琛的脸彻底白了。傅氏的项目,
那是顾氏今年最大的指望,如果因为这个黄了……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
却被傅司琛一个眼神压得说不出话来。傅司琛不再看他,低头看向林星晚,
声音放轻了几分:“林总,这里太吵,换个地方?”林星晚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想起雨夜里那辆停下的黑色宾利,想起那条干燥温暖的羊绒毯。她拢了拢肩上的披肩,
唇角微微扬起。“好。”两人并肩朝宴会厅门口走去,留下一地目瞪口呆的宾客,
和面色铁青的顾怀琛。苏念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第四章护妻狂魔,
震惊全场宴会厅外,长长的走廊铺着深灰色地毯,两侧的壁灯投下柔和的光。
林星晚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跟在身后的傅司琛。走廊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傅先生,刚才的事,谢谢你。”她说着,
伸手想取下肩上的披肩还给他。傅司琛按住她的手:“穿着。”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
掌心温热,覆在她手背上像一个小小的暖炉。林星晚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抽回手,
他却已经自然地松开,仿佛刚才只是不经意间的触碰。“那条裙子毁了,你打算就这么出去?
”他问。林星晚低头看了看裙摆上那片触目惊心的酒渍,确实没法再穿出去见人。
“我让司机把车开过来,送你回去。”傅司琛说着,拿出手机。“不用麻烦了,
”林星晚连忙说,“我自己可以叫车。”傅司琛抬眼看着她,
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林总这是跟我客气?
”林星晚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莫名的心虚,刚要说什么,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傅先生!
傅先生留步!”顾怀琛气喘吁吁地追上来,身后跟着小跑才能跟上的苏念。他跑到两人面前,
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傅先生,刚才的事是误会,
念念她不是故意的,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咱们的合作项目,顾氏非常重视,
所有条件都好商量……”傅司琛垂眸看着他,
眼神淡得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顾总追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个?”顾怀琛一噎,
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苏念从他身后走出来,眼眶红红的,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傅先生,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那么不小心。您要怪就怪我吧,和怀琛没有关系。”她说着,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配上那张柔弱的小脸,任谁看了都要心疼三分。
可惜傅司琛不是“任谁”。他目光淡淡地扫过苏念的脸,声音没什么起伏:“苏**这眼泪,
倒是收放自如。”苏念的哭声一顿,脸上的表情差点绷不住。林星晚站在一旁,
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她轻咳一声,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平静。顾怀琛见傅司琛不为所动,
又把目光转向林星晚。他深吸一口气,放软了声音:“晚晚,我知道你还在生气,
但今天的事真的是意外。念念她从小就这样,一着急就毛手毛脚的,不是故意的。
你看在我们以前的情分上,帮我说句话,好不好?”以前的情分。林星晚静静地看着他,
忽然觉得很可笑。这个人在婚礼当天丢下她,一周后带着那个丢下她的理由在她面前晃,
现在又想让“以前的情分”帮他摆平麻烦。“顾怀琛,”她缓缓开口,
“你知道刚才那杯酒泼在我身上,是什么感觉吗?”顾怀琛一愣。“红酒是冰过的,
泼在身上很凉。”林星晚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不过没关系,
比起婚礼那天淋的那场雨,这点凉不算什么。”顾怀琛的脸色变了。“你让我帮你说句话,
”林星晚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澄澈的平静,“可是顾怀琛,
那天我在雨里站了那么久,你怎么没有帮我撑一把伞?”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顾怀琛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想起那天收到苏念短信时的慌乱,
想起匆忙订机票时的急切,想起在飞机上给林星晚发那条分手短信时的如释重负。
他以为她会哭,会闹,会像从前那样追着他问为什么。可她什么都没做,
只是消失在他的世界里,然后换了一副模样出现在他面前。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
他真的失去她了。“顾总,”傅司琛的声音打破沉默,带着淡淡的讥诮,“林总的话,
听不懂吗?”顾怀琛回过神来,脸色青白交加。傅司琛不再看他,低头对林星晚说:“走吧。
”他伸手,虚虚扶在林星晚腰后,带着她绕过僵在原地的两人,朝电梯走去。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顾怀琛和苏念隔绝在外。林星晚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刚才那番话说出来,她心里竟然意外地轻松。原来放下一个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心情好点了?”傅司琛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林星晚转头看他。电梯里的灯光柔和,
在他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站在她身侧,姿态闲适,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傅先生,”她忽然问,“你为什么要帮我?”傅司琛转过头,目光与她相接。
他的眼睛很深,像是藏了很多东西,却又让人看不透。“想帮就帮了,”他说,
“需要理由吗?”林星晚怔了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电梯停在一楼,门打开,
门口站着几个等电梯的人。看到里面的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傅司琛面不改色地走出去,林星晚跟在他身后,总觉得那些目光像小刺一样扎在背上。
酒店门口,一辆黑色迈巴赫已经等在台阶下。傅司琛打开后座车门,示意她上车。
林星晚犹豫了一下:“傅先生,真的不用麻烦,我自己……”“上车。”傅司琛打断她,
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林星晚看着他,最终还是坐了进去。傅司琛从另一侧上车,
坐在她旁边。车子启动,平稳地驶入夜色。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送风的轻微声响。
林星晚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忽然觉得有些疲惫。这一天,从晚宴到闹剧,
从傅司琛的出手相助到顾怀琛的追来解释,像一个漫长的梦。“累了就睡一会儿。
”傅司琛的声音响起,“到了我叫你。”林星晚转头看他,他正低头看手机,
侧脸线条在车内微光中显得格外柔和。她忽然想起那天雨夜,他也是这样,不问缘由,
不多说一个字,只是把她带离那片狼狈。“傅先生,”她轻声说,“我们之前见过吗?
”傅司琛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移开。“见过。”他说。林星晚一愣:“什么时候?”傅司琛没有回答,只是看向窗外,
语气淡淡:“到了。”车子停在林家大宅门口。林星晚还想再问,他已经推开车门,
站在车外等她。她只好下车,站在他面前。夜风吹起她的发丝,带着初冬的凉意。“傅先生,
今天真的谢谢你。”她认真地说,“披肩我洗干净还给你。”傅司琛看着她,
目光深邃:“不用还。”“那怎么行,这么贵重的东西……”“就当是,”他顿了顿,
“见面礼。”林星晚怔住。傅司琛却已经转身上车。车门关上前,他看了她一眼,
唇角似乎微微扬起:“晚安,林星晚。”车子缓缓驶离,尾灯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林星晚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她想起他刚才那句话——“见过”。在哪里见过?什么时候?为什么她没有印象?夜风拂过,
她拢了拢肩上的披肩,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檀木香。第五章他的偏爱,
明目张胆林星晚发现,自从那晚之后,傅司琛这个名字就像长了腿一样,
频繁地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周一上午,她刚到办公室,
助理小周就一脸兴奋地敲门进来:“林总林总,傅氏那边派人来谈合作了!”林星晚抬起头,
有些意外:“傅氏?什么合作?”“就是我们上周竞标那个城东地块,
傅氏说要跟咱们联合开发!”小周把文件放在她桌上,“这是对方发来的合作意向书,
